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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是反派-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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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小壮仔细往下读了一遍,见有的名字后面用朱笔打了个叉,忍不住叫道:“公子,这……这上面打了叉的都是新近死了的人,你看上面煞神朱判、刘水,还有几个,是上次死在张家的人。”
  谢惭英接过来一看,果然如谢小壮所说。
  “她记这个做什么?还有,最下面这个叫王铁拐的是谁?”谢惭英指着那个名字道。
  谢小壮摩挲着下巴:“公子你想想,最近有没有哪个使拐杖的人死了的。”
  谢惭英眼前一亮,想起之前被阎家那个青爷暗算,被阿茗刺死的老头来,便说给谢小壮听。
  谢小壮眉头紧蹙:“所以这些人是她想要杀的人吗?这个常鹏,后面写的是合欢门,是不是就是昨晚死了的那个长老?”
  谢惭英忽而有股强烈的不安之感,昨晚阿茗说她是被人掳去合欢门的,可从这名单来看,她显然是故意闯进去想要杀人。
  她为什么要撒谎,而且为什么又在武功不济的情况下贸然入险地?还有朱判那些人,难道她去张家实际上是为了趁乱杀死他们?
  “公子?”见谢惭英陷入沉思,脸色越发不好,谢小壮喊了一声,问他,“这个单子上的人,咱们要去救吗?”
  谢惭英白了他一眼道:“他们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作什么去救人?”
  “那阿茗姑娘呢?我看这单子上有好些人武功都在她之上呢?她会不会有危险?”谢小壮忧心忡忡道。
  谢惭英一怔,把羊皮纸卷起来塞回怀里,站起来道,“走!”
  “去哪儿?”谢小壮把最后一只鸡爪塞进嘴里。
  “问那么多做什么,跟我走!”谢惭英回房里收拾了包袱,与谢小壮骑了马向镇子外驰去。
  两匹马奔出十里地后,谢惭英忽然问道:“那个什么桑水码头在哪儿?”
  “呃……就在距此地一百里外的桑水镇。公子,咱们去那里吗?”谢小壮应道,识趣地没有多说一个字,桑水码头的一霸霍通天在名单上排在常鹏之前。
  “嗯,”谢惭英面不改色,“桑水镇是哪个方向?”
  “……”谢小壮指着东边,“那边。”
  桑水镇位于桑水河东岸,要过去最快的方法是在西岸的码头坐船。若是不想坐船,骑马往下游绕三十里路也能到达,不过谢惭英至今还没坐过船,因此在谢小壮提出这两种方案时,他果断选择了第一种。
  乘船的是个老船夫,身材精瘦,面目和蔼,看见搭船的是两个江湖人,虽然不大敢来随意搭话,但还是笑眯眯地,见日头正盛,便递了两碗茶进船舱里。
  谢惭英喝了一口,是味道不怎么好的粗茶,但他还是喝完了,然后坐在靠近舱门的地方四下张望。
  谢小壮看出他似乎是有些兴奋,便道:“公子,咱们去船头上吧,桑水河两岸的风景还挺好的。”
  谢惭英有点紧张,这种在水上摇摇晃晃行走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体验。谢小壮拖着他,极力怂恿:“走吧走吧。”
  两人出了船舱,站在尖细的船头,谢惭英有点紧张,谢小壮笑道:“放心吧,我会游泳。”
  谢惭英瞪了他一眼,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挺直了胸膛,假装不经意般紧挨谢小壮站着。
  绿水悠悠,波光粼粼,两岸垂柳在风中轻轻舞动,远处的山峰间点缀着点点红色,春日湿润的空气卷着花香,沁人心脾。这是全然不同于沧浪山的风光。
  谢惭英忽然想到什么,问谢小壮:“你说,师兄也在这里乘过船,看过这么好看的景吗?”
  其实问也白问,谢小壮怎么会知道呢。
  谁知谢小壮却答道:“一定乘过的,不过那个时候他都是一个人,要是能和公子一起共赏这美景,他肯定会很高兴。”
  谢惭英听得欢喜,嘴上却道:“你怎么知道?”
  谢小壮道:“宁公子常在江湖上行走,又无人见过他真面目,想来都是独来独往。而公子见此美景,心里想到第一个便是他,那我想他在看到这美景时,第一个想到的也是公子了。”
  谢惭英扭头看了谢小壮一会儿,回过头去,低声道:“可惜……”
  谢小壮听见了,笑道:“可惜此时陪在公子身边的,不是他,是我这个胖子。”
  谢惭英忍不住笑出声来,道:“你在这儿,也挺好的。”
  “公子不嫌弃我?”谢小壮颇有些感动。
  “唔,”谢惭英想了想,“这会儿暂时不嫌弃了。”
  谢小壮双手合十朝天祈祷:“那也谢天谢地了。”
  “贫嘴。”谢惭英勾起嘴角,方才那点紧张和怅然已消失无踪。
  小船顺流而下,很快就抵达桑水码头。
  即将靠岸的时候,小船停住了,船夫似乎有些焦灼和无措,目光频繁地向岸边打量。
  码头的栈道上坐着两个人,穿着粗布短打,裤脚卷起来到小腿处,双腿垂在水面上百无聊赖地随意晃动着。
  很快他们注意到了停在不远处的小船,一人吹了声口哨,两只手拢在嘴边朝这边喊道:“喂!王老头,死在船上了吗?怎么不过来?”
  这话引得旁边的同伴哈哈大笑,跟着喊道:“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趁爷过去‘请’你之前,给我乖乖过来!”
  这个“请”显然不会是什么令人愉快的过程。船夫纠结了一番,想到两位客人还等着上岸,只得哭丧着脸硬着头皮靠了岸。
  两个青年其中的一个一下子跳上船来,因为船身一阵剧烈晃动。谢惭英险些歪到水里去,谢小壮及时拉住了他。
  那个青年朝谢惭英二人打量了一眼,皮笑肉不笑地对船夫道:“老王,生意不错嘛!”
  船夫不住冲他作揖,道:“三爷,这是今天第一拨客人,这个月实在没什么进项。上月中旬的时候刚缴了半吊钱,您容我到月底罢。”
  “呵!”青年冷笑一声,朝同伴道,“你瞧他说的,到月底?”
  同伴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似的,哈哈哈一阵笑,随后伸脚踢了踢船舷,小船又是一阵晃动:“容你到月底,我们哥俩就得喝半个月的西北风,你问问霍爷,能不能容我们到月底?”                        
作者有话要说:  这周还是随榜,今天到周三除了周二都是日更哈~
    
    ☆、嘴甜 

  
  谢惭英飞身上岸,落在那同伴面前,语气微冷道:“用不着到月底。”
  同伴皱眉,道:“你谁呀?”
  谢惭英呵地一声笑:“你爷爷。”
  飞起一脚,同伴在空中划了一个完美的弧线,越过小船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你找死!”被唤做三爷的青年怒极,跳上岸来,冲谢惭英挥出一只拳头。
  谢惭英微微侧头,轻松避开,然后又是一脚,青年以同样的角度飞跃小船,砸进水里,把刚露出头的同伴砸了回去。
  “这……这……”船夫看看水里的两个人又看看谢惭英,全然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见他手足无措,谢小壮摸出二两碎银子递给他,道:“老伯不用害怕,若他们再来找你麻烦,便让他来找我们,我们会在镇上逗留几天。我家公子叫宁英。”
  船夫看着谢惭英一身红衣,半张面具,特征鲜明。但他怎么敢答应,毕竟也算是救命恩人。
  谢小壮也不勉强,冲他笑笑便上了岸。
  谢惭英挑了挑眉,示意他做得对,毕竟他原本就是来找茬的。
  两个人就这么丢下还在水里破口大骂却不敢靠近岸边半分的两个青年,径直去投客店。
  刚安顿下来,一个瘦瘦弱弱,穿着青布衫、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站在楼梯口,不住朝谢小壮打量,忐忑问道:“宁英公子在么?”
  “找他有什么事吗?”谢小壮反问道。
  书生脸现纠结之色,显是有些难以启齿。谢惭英在屋里听见了,走出来问:“那个姓霍的找来了?”
  书生一听,吓得连连摆手,道:“我可不是那恶人的人,小生姓贾,乃是这桑水镇上的秀才。”
  谢惭英闻言不悦道:“恶人怎么了?我也是恶人,你找我做什么?”
  “额……”书生满肚子的腹稿被这句话全给堵回去,但一番犹豫过后,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决心,“此事说来也有些复杂,不知是否方便进屋说话?”
  “哼!”谢惭英没给他好脸色,但反正闲来无事,听听也无妨,便让他进了屋。
  谢惭英径直大喇喇坐在床边,谢小壮知他不喜这人,也没让座。书生便不敢坐,微微躬着身,一副恭敬态度站在一边,两只手在身前搓来搓去,显然是在斟酌词句。
  “要说便说,婆婆妈妈的!”谢惭英不耐烦道。
  书生被吓得一抖,只好道:“小生此番前来其实是有事相求。”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只锦袋,双手捧着对谢惭英道:“这实在是冒昧,但小生见宁公子身手不凡,又有侠义心肠,因此想以微薄酬劳,请宁公子为桑水镇除害。”
  书生担心谢惭英不肯答应,所以先夸赞一番,又说是为民除害,心想为着这个侠义名声,总能让他考虑考虑。
  但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然触了谢惭英逆鳞,果然,谢惭英冷笑道:“侠义心肠?为民除害?我一样都没有,也一样都不感兴趣。”
  书生抬起头来,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讷讷道:“可是方才……在码头上,公子替王老伯打发了那两个恶霸……”
  谢惭英道:“谁说我是替别人打发的,谁叫他们在岸上聒噪,挡了我的路,还敢晃我的船,我打他们是因为我不高兴!”
  书生彻底呆住了,手里那包银子递出去也不是,收回来似乎又不甘心,正尴尬间,谢惭英就挥挥手道:“走走走!”
  这是连除谁都没兴趣知道了。
  书生礼仪倒是仍不缺,道了一声“叨扰”才垂头丧脑地出去了。
  谢小壮悄悄送了出去,跟着书生走出客栈,把他叫住拉到一边小巷里,道:“先生勿恼,我家公子其实是不爱拘那些俗礼,殊不知这世上多有打着仁义旗号作恶为祸的?你若真想请他帮这个忙,只要你确认那人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你只管说让我们公子去替你杀了他,你还要多说说那个人怎生厉害,我家公子就觉得高兴了。”
  书生一副受教的样子,细细思索之后明白过来,道:“看来宁公子是最直爽不过的人,不爱走那些弯弯绕。这是小生的过失,真是冒昧了。”
  “不过,”他叹了口气,继续道,“若不是真正的恶人,小生怎敢做那害人性命的事。”
  谢小壮问道:“不知这人是谁?和先生有何纠葛?”
  书生双手负在背后,微微抬头望着头顶的碧空白云,眼中浮现一抹伤感哀痛之意,许久才缓缓开口:“这人姓霍名通天,乃是桑水镇有名的恶霸。这水上一切行商货运之事,皆要通过他手。可这人贪得无厌,月月向商人和船主们强要钱财,或是敲诈过路富商,或是逼迫良家女子,手上人命不下数十。可怜我老父六十有余,挣钱供我读书,因交不上钱被霍通天打成重伤,至今瘫痪在床。我虽有个秀才功名,但无钱无势,也只能有苦往肚子里咽。偶有看不惯他作为的,也忌惮他在桑水镇势大,不敢轻易得罪。可今日我见宁公子的身手绝不是往日之人能比,所以才……”
  “原来如此。”谢小壮抱着手臂道。
  书生眼中重燃希望,道:“那这件事你看……怕是还要劳烦宁公子了。”
  “什么?哦哦哦,这个啊,哈哈,我可做不了主。”谢小壮把书生递过来的钱袋推回去,“这还得我家公子拿主意。”
  书生:“……”
  所以你拉着我来说了半天是为了啥?听我讲故事吗?
  谢小壮似是看出他心里所想,笑眯眯道:“我怕公子一会儿上了心,想知道你要杀的人是谁,为什么要杀他,所以劳烦先生告知,我好在公子问起时能应答得上。”
  书生:“……”
  还真是听故事来的……
  送走愤愤不平的书生,谢小壮回到客栈,谢惭英果然又问起来,于是他绘声绘色向谢惭英描述一番。
  谢惭英听完就放下了,也不问别的。谢小壮便道:“公子,要不我出去多打听打听,看看阿茗姑娘有没有来?”
  “不用了,她若真来了,闹起来我们总会知道的。”谢惭英道,“我有些饿了。”
  谢小壮站起来:“我去吩咐备饭。”
  “嗯,”谢惭英双手枕在脑后,半躺在床上出神,“我今天想吃鲫鱼汤和红烧豆腐。”
  谢小壮道:“公子这一路吃了好几次,看来是真喜欢。”
  谢惭英垂下眼睛,声音低低的,像是说给自己听:“也不是,以前也好奇这两样有什么好吃的,最近才常常念着。”
  他没有说这是宁拂衣最喜欢的菜。
  谢小壮没有再说什么,出门叫伙计去了。
  用饭的时候谢惭英也没吃多少,剩下的都让谢小壮扫了个干净。谢惭英看见他胃口大好,道:“你倒不挑食。”
  谢小壮嘿嘿一笑:“和公子一起,吃什么都是香的。”
  谢惭英微微勾唇,道:“你打架是不中用的,也就只有嘴甜。可你真心这么觉得呢,还是只是奉承我呢?”
  谢小壮竖起手掌道:“我的真心天地可表,若不是真心,又怎会一路相随?”
  谢惭英心中一暖,面上不动声色,淡淡道:“好了,也没说不信你,你回去休息吧。要是今天姓霍的闹上门来,又是一顿忙活。”
  谢小壮嘻嘻笑:“好公子,你这是心疼我了,我可全仗你护着了。”
  谢惭英哼道:“自作多情,我的人,他们也敢动么?”
  谢小壮叫伙计收拾了碗盘,兴高采烈回房睡觉去了。谢惭英走到床上躺下,心想,若是师兄在,也一定是这般护着自己。若是师兄在就好了,两个人就这么一起行走江湖,一辈子不分开。唔,不过自己是要做恶人的,师兄到时候会不会跟师父一样,讨厌自己呢?
  胡乱想着,困意袭来,朦朦胧胧睡了过去。梦里宁拂衣正与他泛舟游湖,一贯的温柔神色忽然变了,冷笑着说:“你作恶多端,死有余辜!”一把将他推入湖中。
  谢惭英挣扎起来,冰冷的湖水灌入口鼻,让他无法呼吸,有人语在耳边窃窃交谈,好像水鬼一般。他猛然惊醒,一身冷汗。
  房间里漆黑一片,楼下不闻人声,想是夜已深了。然而那窃窃私语却忽然又响起。谢惭英吓了一跳,坐在床边不敢动弹。
  窗户没有关上,微凉的夜风吹进来让他清醒了几分,仔细分辨后发现那交谈声来自房门外,只有偶尔的一两个字,似乎有人在催促。
  他从窗口翻出,趴在走廊尽头的窗外向内窥探,只看见两个人影趴在他的门外,但看不清在做什么。
  “终于来了,还使这见不得人的手段。”谢惭英心中冷笑,复又回到屋内,门外两人似乎发生了争执。他猛地将房门打开,两人险些摔进屋子里。
  “大半夜来访人,怎么不进来?”谢惭英俯身要去抓人。
  那两人竟也反应迅速,一人一边向外逃窜。
  以谢惭英的身手,抓回来一个人再去抓另一个也来得及,于是追上两步捏住一人的脖子,待要去追另一个的时候,破空之声在耳边响起,谢惭英侧身避过,暗器却连发不断。
  等他全部躲过之后,那一人早没了踪影。这时谢小壮打开门,只对谢惭英道:“我去追。”翻身跳出了窗户。
  发暗器的人虽然准头不错,但劲力不足,便是射中了,也不过伤人皮毛。
  谢惭英把手里那人揪进屋子里,道:“说吧。”
  那人抖若筛糠:“说……说什么?”
  谢惭英在他脖颈上一捏,道:“不说的话,你这脖子可就保不住了。”
  那人大惧,忙道:“我说,我说。是……是霍爷让我们来的,让我们把二位爷迷倒之后带到码头河上的一艘画舫上,要替今日落水的两个兄弟出气。”                        
作者有话要说:  谢惭英:我的人,他们也敢动么?
众人:不敢动不敢动。
    
    ☆、疑窦 

  
  真是交代得干净利落,这倒投了谢惭英脾气,便把人放开道:“今日我心情好,饶你条狗命,滚吧。”
  那人点头如捣蒜,口里不住道:“多谢宁爷,多谢宁爷。”连滚带爬出了门。
  谢惭英猜想逃走那人多半也是去码头报信,谢小壮跟过去,必然是去那边,自己正好过去与他会合。那个胖子只有轻功好,可不要被人打了,回来又哭哭唧唧。
  飞身到了码头边,果然见栈道木桩上挂着一盏灯笼,河中央泊着一艘画舫,舫中亮着小小一点灯,幽幽如鬼火。
  “公子?”谢惭英停在栈道边,听见谢小壮在一边唤他。
  “没追上?”谢惭英借着灯光打量他的脸,没有伤痕,看来没挨打。
  谢小壮注意到他关切的目光,笑了笑,才道:“追上了,但我看他像是要去报信,就没再跟。刚见他划了条小船上画舫去了。”
  “我们也去,”谢惭英走在前面,“是霍通天的人,去晚了就怕他跑了。”
  两个人来到栈道尽头,见另一条小船停在那里,一个人正从船篷里伸出半个脑袋四下张望,待见到谢惭英和谢小壮时,吓得一下子缩了进去,又爬到船尾,把杆子伸进水里便要撑船往河中央去。
  然而小船还系在木桩上,那人忙得满头大汗,船也只微微摇晃,还险些将他翻下水里去。
  “蠢货!哈哈哈!”谢惭英大笑,跳上船去,对那人道,“上画舫去,不许出声。”
  那人闭紧嘴巴,急忙点头。谢小壮把绳子解开,也跳了上去。
  小船慢悠悠往河中央去,谢惭英见那人似在拖延时间,吼了一声:“划快点!”
  那人双手立刻飞一般上下挥舞,片刻就靠近画舫。
  谢惭英先飞身上去,掀开帘子冲了进去,然而舫中空荡荡的,哪儿还有人?
  “竟敢骗我!”谢惭英大怒,心想那个霍通天真是个窝囊废。
  谢小壮却沿着船舷往下查看,见船身四周一圈圈的涟漪正往外荡去,忙道:“公子,那些人应该收到消息之后跳河跑了。”
  谢惭英从船尾跑进来,一脚踏进水里,道:“怎么回事?”
  “他们把船凿沉了!”谢小壮冲进来拉住谢惭英的手,他身形庞大,这么一进来,船沉得更快了。
  谢惭英有点慌,再看刚才那条小船,早就飞一般划向岸边,便是用轻功也跃不了那么远。
  船中央有个大洞正往里面突突冒水,谢惭英走过去用脚踩住,想把窟窿堵住。谢小壮哭笑不得,道:“公子,咱们干脆游回去,好在这河水不急,河面也不算太宽,上了岸再去找霍通天算账。”
  谢惭英犹疑着,颇有点恼怒道:“我不会游泳!”
  谢小壮想笑,看见谢惭英的神色,生生把笑忍了下去,道:“小的会,你抓住我就好了。”
  两人走到船头,谢小壮揽住谢惭英跳进河里。但他只一只手划水很不方便,谢惭英便半趴在他背后,双手扒着他肩膀。
  谢小壮拍拍他手背,示意他放心:“不要紧张,放松身体,其实就能浮起来。”
  “谁紧张了。”谢惭英哼了一声,很不服气。
  码头上的灯笼被人取走,四下漆黑一片,耳边只有潺潺的水声。身体随着谢小壮的动作在水中浮浮沉沉,谢惭英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似乎什么时候自己也曾置身于漆黑冰凉的河水中,但那个时候有人抱着自己,身上是滚烫的,如同此时,很安心。
  谢惭英有点惊讶,谢小壮竟和师兄一样,会给他安心的感觉。
  这时脚上传来一阵大力,有人抓住了他的脚踝往下一拉。谢惭英猛地沉入水中,猝不及防间吸进一大口水,顿时呛得连连咳嗽,肺里的氧气便都耗尽。
  他猛烈挣扎起来,那股力量却拉着他急速往河底而去。
  但紧接着有人拉住了他的手,继而搂住了他的腰,四周水波晃动,似有人在黑暗中打斗。
  谢惭英不由自主一口一口吞着河水,水中带着一丝血腥味。胸口自喉咙以下火辣辣地疼着。
  什么东西贴上了嘴唇,然后是渴求许久的空气。谢惭英急不可耐地想要汲取更多,但空气的来源却离他而去,在他又将呛水的时候,他终于浮出水面。
  “咳咳咳——”谢惭英鼻子和嘴里不停咳出水来,然后急切地深深吸了口气。
  “公子,没事吧?”谢小壮一手抱着他,一手轻轻拍他的背。
  谢惭英心有余悸道:“是……是水鬼?”
  谢小壮正忧心如焚,听见这话忍不住笑了:“是有人弄鬼没错,却不是水鬼。”
  “什么?”谢惭英脑子一片混沌,根本来不及反应,谢小壮不知何时已经将他的剑拿在手里,道:“是霍通天,他们根本没有跑远,就躲在水底打算偷袭。他横行桑水镇多年,自然水性纯熟。自知武功远远不及你,便想用这种法子。”
  “可恶!”谢惭英胸口隐隐作痛,“我们快上岸去。”
  谢小壮把剑回入剑鞘,让他抱着,道:“放心吧,我方才已经伤了他,他一时不敢再来。”
  依旧驮着谢惭英上了岸,帮他挤干了衣服上的水。谢惭英有意去寻霍通天,报方才的仇,却不知该去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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