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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公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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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小到大自己一直都在努力,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可是原来,自己在他面前是这么不堪一击,在他眼里是这么的一无是处。原来自己想要成为赵国的将士,这还远远不够,想要上阵杀敌,还远远不够。
  沈凉渊没反驳,他弯腰捡起了被华延丢在脚边的树枝,它虽然柔软,但是富有韧性。虽然看起来不太坚硬,可是想要折断它,还没那么容易!
  “我想成为你手里那根有韧性的树枝。”沈凉渊捧着手里的树枝,抬起头看着华延。
  “什么?”华延负手在后,拿眼瞥他。
  “我会证明自己,不落我沈家脸面,征战杀敌,收复失地。”沈凉渊的眼神无比坚定,没了失败后的落寞和灰心,反而是更加的坚韧。
  他在华延面前扑通跪下:“沈凉渊拜见太子殿下!我会成为你手里抗衡各国的武器,将来助你收复江山,匡护赵国,退敌千里!”
  华延终于一笑。父皇果然是没看错的,沈家没弱者。
  “这可是你说的?”
  “沈凉渊指天起誓。”
  小小的少年,只有十二岁,可是神情坚毅,目光里有着星辰般的光亮,熠熠生辉,不肯磨灭。
  “好!”华延点头,将剑从地上捡起,递到沈凉渊面前:“本太子的佩剑,随身携带从不离身。今日就送你了,你将来便可用它杀敌。”
  沈凉渊抬头看着华延递上来的剑,有些惊讶,又将头低下:“。。。。。。我习惯用枪。”
  华延笑道:“好!他日若你诺言兑现,那本太子就赐你银枪杀敌破阵,待你战归百里相迎,许你荣华无限,有功必赏!你求什么,就给你什么。”
  ——
  几日后,过了晌午。
  阿翁敲门进了沈凉渊书房:“少爷,老夫人那边寻您过去呢。”
  沈凉渊便赶去了后院。
  沈母坐在榻上,一副急切不安的形容,等沈凉渊进来,就立刻招呼过去。
  沈母道:“凉渊,郡主病了,都病了这些时日了,你待会儿用了饭就过去看看。”
  “锦安怎么病了?”
  “我这也是刚知道,郡主爱吃荔枝,早上我让人给她送了些去,下人去了又回来,才知郡主病了好些时日,送去的荔枝也说是没胃口,给带回来了,估计是病的不轻。”
  沈凉渊差了下人一路带了荔枝,去了迅王府。
  到那时,见太皇太后也在。老人家素来疼锦安,想来也是关切,出宫看望来了。
  锦安原本躺在榻上,见了沈凉渊来,像是有了些精神,弱声唤道:“凉渊哥哥来了。”竟是没了往日里的活泼生气。
  太皇太后一看锦安这形容,心中生疼。
  沈凉渊对锦安点点头,这才行礼拜见:“凉渊见过太皇太后。”
  “凉渊你此时怎来了?”太皇太后只是背坐着对沈凉渊,语气有些责备的意味,多少是因为锦安现在受罪,沈凉渊来晚的缘故。
  沈凉渊也有些内疚,也不辩解,道:“是我疏忽,不知锦安病了。请太皇太后责罚。”
  “哀家何故罚你?只不过替锦安心疼罢了。”
  沈凉渊问:“不知郡主何故发病,现在可有好转?”
  太皇太后听了,这才转向沈凉渊,有些生气的看了他一会儿,指手一旁的太医过来:“冯太医,你给郡主寻得脉,说给凉渊听听。”
  老太医立刻连步过来,弓身道:“郡主脉象虚滑,气息不稳,加之心火上炎,内气不顺淤滞五内不调,积郁。。。。。。”
  太皇太后也不耐烦:“说简单点儿的。”
  “郡主的病情是心因所致,心中积郁,药石难医。”
  太皇太后对沈凉渊加重了语气道:“你听到了?”
  话里的意思已经无限明了,锦安这病因就是自己。许是自己那日与她坦白,拒绝了她,兴许是自己让她死心了,她这感情没处去,这才回来积郁成疾了。
  那日拒绝的原由都是编造,但严肃说来也是一时私心骗了锦安,她也是天真,竟是给骗了个抑郁出来。沈凉渊心里难免愧对心虚。
  但沈凉渊并不打算澄清,自己必定是要让她断了心思,解释终究是没必要的。
  太皇太后气归气,也很有心要让两人修好,届时就说要回宫,领着一帮宫人就离去了。
  房中此时就留了两人。
  经过上回的表白,现在独对沈凉渊时,锦安有了些羞涩拘谨。沈凉渊现下除了良心愧对,倒是没什么。
  他让人将荔枝拨了些放在玉碟里端进来:“锦安,我带了些荔枝来。你可要吃些?”
  锦安原本没胃口,见是沈凉渊送的,就点头要吃。
  刚吃了一颗,豆大的泪珠就掉下来,呜呜咽咽的又不肯出声。
  沈凉渊问:“怎么了?病的难受?”
  锦安点头:“嗯,病的难受……因为凉渊哥哥不喜欢锦安,这病当真是难受。”
  沈凉渊苦笑:“锦安,你还小,来日会遇上自己喜欢的人。大可不必这么苦了自己。”
  锦安哭着摇头,也不再说话。
  沈凉渊也不知再如何安慰解说,坐了一会儿后只能起身:“锦安,你听大夫的话,好好休息养着,我明日再来看你。”
  锦安抬头问:“凉渊哥哥不用去打仗了么?”
  “不用了。”沈凉渊摸摸她的头:“我现在也有空来看看你,你听话好好养病,想吃什么告诉我,我给你带来。”
  他转身要走,手又被锦安拽住。她看着他,有些犹豫,还是从枕头下拿了个东西出来。
  “母亲说我该有个女儿家的样子,如果什么都不会,别人是不会真心喜欢的。。。。。。”锦安将手里的荷包递到沈凉渊面前,头低下去:“这是我之前学着绣的,凉渊哥哥能收下么?”
  这荷包是几个月前绣上的,绣的是并蒂莲花,寓意明确,但现在却有些不合适了。
  那时她不知道沈凉渊的心中有人,只是想等着沈凉渊从战场上回来,就日夜赶着绣了这荷包。
  沈凉渊也很犹豫:“锦安,我不是你的良人。”
  “我知道。。。。。。凉渊哥哥有喜欢的人了,我知道的。”锦安说时,眼泪低头落在被子上,想到现在送这也是不合适了,就颤手收回去。
  沈凉渊心里过意不去,看着锦安伸出来的手腕有些纤弱,带着些紧张和尴尬的颤抖。才不过几日的时间,这丫头却已经消瘦不少。
  自己一直当她是妹妹,现在却让她因为自己落的这般,也不怪太皇太后见了心疼生气。
  荷包要被锦安收回去时,又被沈凉渊抬手截了过来,叹息道:“锦安,是我负你。荷包……我收了,不为什么,只是想了了你的心事。望你以后能遇上真心对你的人。”

  ☆、第二十九章 朕是不是把你宠坏了

  沈凉渊在府中虚度了几个月,华延这回算是给他放了长假,现在哪方的战事也不与他商议。几月以来鲜有传召,无事可做。
  沈凉渊索性得了空闲,就费心教着那凤头雪说话。也是奇了,他教了一两个月下来,那鸟儿。。。。。。从不言语。兴许是个哑巴。
  这么想着,沈凉渊也不再教了,只是每日命人好食好水的喂养着,不再去管它。
  一日沈凉渊回府,就见府上有宫里的人等候着:“将军,皇上宣您入宫一趟。”
  这几月不常入宫,华延也不召见,似乎也无人愿与他透露令次那边的战况。
  沈凉渊的职业病犯了,心中有些不安,已不知战事如何?
  进宫入殿,大殿上群臣议论,议的是令次那边的战事,个个眉头不展。看样子也是议了大半了,却似主意未定。
  沈凉渊进殿叩见,便在一旁听着。
  袁癯之兄袁汇也是武将出身,此时出列:“皇上,此次高阙派出太子韩炜出兵。韩炜擅兵,我军虽也神勇,但起战以来亦未能占上风。如今琪王前线负伤,臣愿请战!”
  毓王华凌听之,冷眼笑了笑,也出列:“袁汇将军有猛将之勇,有报国之心,本王很是敬佩。不过本王若没记错,四年前回曲一战,袁将军和高阙太子对战,败了。”
  “回曲战役虽败,但末将与麾下将士未曾败了心志,也不惧那韩炜!”袁汇虽被挑出败绩来讥讽,但也不拘于颜面,道:“正是与之有对战经验,知己知彼,方有再战的把握。”
  众人交耳私语,不知是在论两人说的各有理,还是在论:哎呀,毓王和袁将军又要吵了。
  毓王与丞相廉盛一派,向来与袁氏一派合不了。只因廉盛一派的文臣偏向毓王,袁氏一派武将偏着沈家。文武不两立,朝野惯例。
  华凌笑道:“令次是我赵国要塞,袁将军还是歇兵蓄势得好,败过无妨,但此时莫为了一时盛气,再误了令次城邑。”
  袁汇武将的脾气上来了,总被人揪着那场惨败的“大绩”也受不了。于是跪道:“皇上!臣请兵出战,若是再败,愿以死谢罪!”
  华凌道:“袁将军此言立的太重了吧。”
  “我等为国血战,为国牺牲,虽死犹荣!”
  华凌笑道:“牺牲?为人臣子,死的有价值才是牺牲,您这最多称得上是送人头。”
  “毓王!你!”袁汇气了。莽性子一上来,也不管什么王爷不王爷,嗓门儿忽的拔高。
  华延只是眯着眼睛听着,高坐在龙座上,等着他们吵够。
  华凌却不在意袁汇的嗓门儿,也不再理会袁汇。只与华延道:“皇上,臣弟认为,廉晋可用。”廉晋是廉盛之子,虽是从将,也偏自己这一方。
  “皇上!”袁汇上前一步,与华凌并排站着,再次恳请。
  再见毓王上前一步,对华延躬身道:“韩炜自幼擅兵法布阵,心思颇重,又是高阙太子,此回派他突然发兵我赵国边城,势在报长伊之恨。皇兄不可轻视!”
  袁汇也不让:“毓王你就有把握廉晋不误城邑?!后辈年轻气盛,未有与韩炜对战的经验,我倒是认为不妥!”
  “本王认为此言差矣。。。。。”
  此时就听座上的华延冷笑一声。
  “一个韩炜,倒是被各位说成天大麻烦。我赵国无人能战他不成?”华延冷的一声下令:“袁汇!朕现在便命你。。。。。。”
  “皇上!”
  “皇上。”
  华凌和沈凉渊此时先后出声。
  沈凉渊上前与袁汇同跪道:“臣愿请战。”
  华延眉心一皱。众人察觉到,沈将军此次请战,皇上不知为何竟然颇有些不高兴的神情。
  “你记得朕与你说过的什么?”华延问沈凉渊。
  “臣记得。”沈凉渊抬头:“臣也承诺过,守疆开土,死而后已。”
  华延颇有不悦:“守疆开土就成,死而后已便罢了。”
  沈凉渊点头:“是。请皇上准臣请战。”
  华延一副剑眉拧的更紧,众人见了心也跟着拧紧,不知皇上这反应是为何?但众人仍然赞成,能有沈将军领军,把握自然是更大。
  一时“臣等附议。”在耳边重复数遍。
  华延沉着脸,看向沈凉渊那一脸的坚决,冷道:“跟朕来。”说完艴然挥袖,起身出殿。
  沈凉渊跟着华延进重澜殿。
  华延黑着脸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有些寒人。
  “皇上?”
  “你要出战?”华延没什么好脸色看他:“朕上回不是与你说过,你不用出征的么。”
  “男儿为将,自当征战四方。臣岂可退缩?”
  “朕不准。”
  “皇上为何?”
  华延冷回他:“这轮不到你问。”
  沈凉渊只能跪下:“若皇上从此不让臣上战场,那便罢黜臣的职位,臣不战,愧受高位。”
  “你倒是骨气的很。”华延俯下身捏住他下巴,莫名的气就冒上来:“等沈将军你能将手中银枪换做绣针穿线,也能给朕绣一个并蒂双莲来,朕便答应罢了你的将位。养你在朕的后宫如何?”
  “皇上。。。。。。?”沈凉渊诧异的看着华延。原来他召自己进宫来是为了这事。他今天这怒气,竟是源于知道自己收了锦安的荷包。
  华延松了他下巴,拂袖转身不再理会他,喝道:“你该退下去了!”
  “皇上,请准臣出战!”沈凉渊跪地不起。
  “你愿跪,便跪着。跪在殿外去,这么有倔性就永远别起来!”华延冷冷看他一眼,转身进了内殿。
  夜幕降至
  重澜殿内一声轰响,重物倒地的动静在殿中回荡。
  宫人匆匆赶进殿内,君王已经恢复一副冷漠威严,脸上平静,已看不到方才燥怒的影子。
  但宫人们依旧是不敢抬头,吓得伏了一地。
  华延面无表情道:“收拾了。”
  所有人才敢把被踹翻的桌案扶起,哆哆嗦嗦的趴在地上捡着满地奏呈,屏息闭气。
  华延高高的立在那儿:“他还在跪着?”
  “回皇上,沈将军。。。。。。还跪在殿外。”
  “跪多久了?”
  “约莫四个时辰了。”
  华延又沉了脸,踩着满地奏呈出去。
  沈凉渊跪着,头虽低着,腰杆儿依旧挺的很直,目视地面,毫无放弃的意思。
  “沈凉渊,是不是朕把你宠坏了?”
  华延的身影出现在眼前,声音从头顶冷冷传下来。
  “臣不敢。”
  华延蹲下身来看他:“朕看你敢。都威胁到朕头上了。”
  沈凉渊抬头看着他:“希望这次……臣还能威胁到您。”
  他这话就像是别有深意。恐怕这世上能威胁到自己的,也只有这一人了。
  华延起身:“你起来吧。”
  身后的沈凉渊却是无声,不起。像是要将威胁进行到底的意思。
  华延重重叹口气:“也罢。朕准了。让廉晋随你同去。”
  沈凉渊这才起身,膝盖的麻木险些让他站不稳,就地晃了一晃。华延看在眼里,也不扶他,这回算是教训。
  沈凉渊站起来:“谢皇上。”
  “凉渊,你此回若捷战回来,朕便封你为武相侯。”华戎说完也不再看他,转身入殿去了。
  “皇上。。。。。。”
  沈凉渊的脸色不太好,驳回圣意只怕又要僵局,于是犹豫着点头应了:“是。臣……谢皇恩。”
  四日后,皇帝领众臣照例出驾相送。
  华延答应过沈凉渊战后不会京城相迎,但是他依旧会相送。
  华戎的伤伤的不算轻,一箭穿肩,险些伤及心脏。如今躺了数日,已经度过危险。
  沈凉渊入帐时,就见华戎躺在榻上,眼神无恙,神情坦然,淡然。
  等沈凉渊把一帐人遣出去后,再转身见华戎,就见他眼神转而变的悲伤可怜,一副受苦受罪的形容瞅过来:“皇兄也忒没心肝脾肺!舍不得你来受苦,就遣我来挨这儿遭罪。”
  沈凉渊苦笑道:“你倒是能扮相,方才人前不是还一副气魄担当么,怎的人一散就这般苦情了?”
  “我那是王爷风范儿,人前端面子苦苦的捱着。遭罪的很。”
  沈凉渊无奈摇摇头,倒了杯温茶放了华戎手里,在他身边的空闲坐下来。
  等华戎恢喝了几口茶,沈凉渊开始问他:“说一说,那韩炜如何的手段?以你的能耐都捱罪了。”
  华戎白他一眼:“你的意思本王听着很是不乐意。你的意思是本王输他?本王只是负伤,可这仗也没全败过,大家各自扳回几局。”
  “你当是下棋呢。”
  华戎笑道:“这回你来,你我重塑搭档,我保他满盘皆输。”
  沈凉渊不与他言笑,只问:“韩炜此人如何?”
  华戎习惯性的一耸肩,却扯动了肩背的伤,呲牙作痛:“。。。。。。我没见过他出面。”
  “什么?”
  “他一直以来是在帷幄之中运筹,只窝了后方测谋指挥,出头的是他手下将领与我军对战。”
  “听言高阙派他来,我倒以为一直都是他在前锋坐阵。”沈凉渊听了之后,也不明白这韩炜为什么一直不出面作战。
  不再琢磨这些,也许只是那高阙太子擅长纸上挥兵,论沙场刀枪要吃亏些。
  沈凉渊把袁癯和廉晋也叫进来。
  “那我们现在讨论一下这几月以来的战况,分析一下前路,计划一下战略。”

  ☆、第三十章 韩炜应战

  开战前夜,帅帐中突然闯入刺客。那刺客在案上放下一物后欲走时,正与回帐的沈凉渊对上。
  惊觉帐中有人,来不及引进士兵抓捕,那人便一剑从背后披上来!沈凉渊只好亲自动手,于是两人对了数招竟然是不分上下。
  一脚踢翻矮几,帐中打斗声大作,那刺客急着逃跑,恐是怕惊了帐外守卫引来更多人。打到一半时果然还是被帐外的巡逻军察觉。
  刺客慌神,一招便落了下风,被沈凉渊挥枪扎穿肩膀,钉在了帐中柱子上,一时难逃。
  帐帘外的巡逻军赶来之际,那刺客急了,也是够狠,直接挣脱枪尖,滑了肩膀上的一块血肉。
  没见过这么强硬的挣扎,沈凉渊惊诧一息,一时疏忽,竟被他甩着血几步疾奔,挣逃了。
  他将案上那物拾起来,只是张纸。
  “久仰信威威名,明日交会,祝你好运。”
  其中字意很是明了,就是挑战,就连字迹都是龙飞凤舞,张杨嚣张。
  看来这高阙太子倒是有个性,以往交战不见人,如今自己来了,又派个人来冒死的送句可有可无的话,这人倒是不惜人命,却也要宣示自己的张杨和自信。
  会战当日。
  沈凉渊坐于马上,一身战袍银枪,凝眉肃目的神情让他那英姿飒爽之中多了几分震慑。
  对方阵前将领于马上挑眉看过来,那人年纪轻轻的,却也一身震慑的气势。
  那人看向沈凉渊,嘴角邪笑一句:“贵军这位将军,便是赵国的信威将军了?”
  沈凉渊银枪在前,拱手:“沈凉渊。贵军哪位将帅?”
  那人笑道:“高阙上将军,魏前林!”
  那人说完,又远远的上下看了沈凉渊几眼,笑道:“沈将军眉间似有长风,眸间似坠星辰,当真是副好相貌。难怪人人都说贵国皇帝独宠信威将军,每战百里相迎,举足轻重呢。”
  三军阵前,这样的话听着有几分轻佻嘲弄。引得魏乾林后方众将一阵哄笑。
  沈凉渊回道:“沈凉渊不抵魏将军的潇洒恣意,不知魏将军是否只有这逞能的嘴上功夫。”
  那人也不怒,细长的眉毛一扬,更笑道:“沈将军如此好相貌,不知是靠战绩谋位,还是靠美色上位呢?”
  得寸进尺,话不饶人。沈凉渊将枪一指魏前林:“靠取敌首封功!”
  说罢一句,两军瞬时爆发,厮杀冲阵。一时间尘沙漫天,响声过耳。
  那人勾唇一笑,也于乱阵中提剑拍马,朝沈凉渊冲去。
  华戎躺在军帐中仍在休养。他喝着茶,下着棋,问进来的袁癯:“今天高阙那边那个领头的叫什么来着?”
  “魏前林,是高阙新援的上将军。”
  “呵,我们来了个沈凉渊,他们来了个魏前林。”华戎想了想又问:“那个姓魏什么来路?之前与高阙打过几回仗,怎么未听有这号人?”
  华戎想了想,眉头有些皱着,像是在担心什么。
  “王爷,怎么了?”袁癯问。
  “此战肯定还是韩炜在运筹设计,凉渊虽然不弱,但初次与韩炜交锋。那个魏前林是临时上战,又查不到来路。。。。。。此次又只有廉晋同战,那小子虽年轻气盛,却是“中气不足”的廉家货。”
  廉家与袁家这些年没少斗,这会儿袁癯听了琪王爷这么说廉晋,虽然嘴上不多言取乐,但心里也畅快的很。
  袁癯道:“王爷有何打算?”
  “你现在就带兵去应援一把。”
  “是!”
  此时沙场上的景象激烈混乱,杀声连天之间,沈凉渊胳膊已受一剑。
  看来对面的这个人虽然年纪轻轻,却是个不容小觑的高手。
  魏前林也是腰上负了一伤,他腾出一只手来捂着腰上的伤,看着沈凉渊笑道:“你还真是个对手呢。”
  说时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提剑就飞上来,速度极快,不留余地的绝杀。
  两人躲闪还击,招招攻守各不相让。最后那魏前林被腰上的伤势拖累,体力支撑不上,开始渐落下风。
  魏前林收剑飞身上马,此时又见袁癯又领一队过来。
  见有袁癯增兵来,沈凉渊便放心,立刻也策马疾追向魏前林,势必要擒贼擒王。
  魏前林驱马一路远去,沈凉渊将他追至令次夜凉山麓。
  魏前林无奈,提了缰绳停马,于马上回首,笑问:“沈将军就这么不舍我,非追到手不可?”
  此人战前战后都是轻佻之言,沈凉渊也不屑理会。直接提枪杀上来。
  魏前林一身越过,未等落地站定,又差些吃了沈凉渊刺过来的第二枪。
  沈凉渊枪法神速,与如今伤重的李前林对阵起来,上风独占。
  两人你来我往数十招,魏前林肩膀上已经是血液浸湿大片,汗珠滴滴滚落。几乎开始招招败退,险些连沈凉渊的一枪都接不住,反应也慢了下来。
  沈凉渊没记错,自己没伤过魏前林的肩膀,那伤不是自己刚才造成的。
  魏前林一剑提不住,剑被沈凉渊一枪挑的脱了手,咣当落地。
  他只好摊手站在那儿,耸耸肩,表示输了。
  看他肩伤的位置,沈凉渊恍然知晓,道:“你便是那夜入我军帐的刺客了?”
  魏前林笑道:“沈将军好眼力,现在才看出来。”
  沈凉渊挥枪贴地一挑,将剑挑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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