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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记公子-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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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神。
  “夫君。。。。。。”
  “锦安,从此以后,你便是我夫人。”
  屋外的宾客已经散去,鞭炮声又热闹的响起来。司仪也领着丫鬟们从洞房里退出来,一副喜呵呵的夸着新郎新娘真般配。
  那门上贴满喜字的房间里,随之也熄了灯。
  一见那喜房里的灯熄了,蹲在对面屋顶上的人立刻翻身飞出府去了!他在府前跳下来,像是生怕出来晚了似的,糖连带着小跑,赶过去通知府外侯着的几人。
  几人得了通知,便立刻大摇大摆,甚有其事的去府前敲门进府。
  阿御便去开门,见着门外竟是几个一身宫中行头的人。
  此时新人的门外也没个看门的,全是为了新婚新人好行合卺之礼。
  阿御带着几人赶过去,那人冲上去将门啪啪敲响,急促的连拍几下。
  新房里的灯又亮了,亮的不急不缓。
  沈凉渊开门站在屋里看出来,门外站着的是个宫中侍卫模样的人。
  见新郎一身喜服整齐未脱,来人心中一松,还好是门拍的及时,应该是没来得及脱。
  沈凉渊看他一脸慌张,问:“何人?”
  “沈将军!皇上急召,战况紧急!速速进宫!”
  那人一派言辞说的确实是急火攻心的样子。
  于是翌日全府上下都知道,沈将军在大婚之夜,连喜服都没来得及褪,就被急召入宫,商议战事去了。
  沈凉渊去了宫中,进了重澜殿。
  殿中却无一臣,唯有脸色发黑的皇帝坐在案前,面无表情的翻着手上奏呈,一本又是一本,直至最后,一桌案的奏呈都翻完了,也未抬头过来看过一遍。全然当是面前无人。
  沈凉渊站在殿中也是沉默无声,一站便是两个时辰。
  沈凉渊终于开口:“皇上,有何战事。。。。。。”
  “侍监!”华延无视面前站着一个人,直接喊来侯在殿外的侍监。
  “还有无奏呈?”
  “回禀皇上,您已经阅完了。”
  “抱些书过来,朕要看。”
  “是。。。。。。”侍监又跑出去,过会儿又抱了书进来,小心退下了。
  华延便是这样,视站那儿的沈凉渊如空气,自己又开始闷头看书。
  又是一个时辰后,沈凉渊上前一步道:“皇上若是要臣陪读守夜,臣无权抗旨。”
  杵了这么久,也该知道华延的心思了,他只是不要他回去,在此拖着。
  华延冷哼一声,随手掷了手上的书,抬起眼来看他时,见他一身喜服,有些窝火。
  “怎的?你是在怨朕扰了你洞房花烛夜?”
  沈凉渊恭敬道:“臣不敢。”
  “你还有什么不敢?”华戎起身走到他面前,有些轻佻的挑起他的下巴:“那朕要是此刻要你与朕洞房,你敢不敢反抗?”
  沈凉渊低眸不看他,也不回答。
  华延见了,捏住他下巴靠近自己就压上去,伸手便摸上他绸红的腰带。
  沈凉渊猛地推开他,这是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皇上,臣身上穿的是喜服。”
  华延脸色倏的冷下,是,他的话是在有力的提醒他,他现在是有妇之夫。
  华延冷道:“你在警告朕?”
  “臣不敢。”沈凉渊跪下:“皇上,君臣有别。”
  “君臣有别?好生疏的词……”华延笑道:“你以前在朕的龙榻上时,怎就忘了君臣有别?”
  言语尖锐,毫不留情。
  沈凉渊听得心里一颤,他从来不会这般的羞辱自己。
  见沈凉渊一直缄默,华延转身怒道:“既然你这么想回去,那现在就回你的将军府去!”
  华延说完,冷冷的盯着他的动作,沈凉渊便静静的叩首谢了恩,起身要出殿门。刚转身,华延眼中冷光一闪,伸手便将人捞了回来,沈凉渊身子陡然一轻,被华延扛在了肩上。
  “皇上?”沈凉渊惊道:“你做什么!”
  “既然你急着去洞房,那朕就恩赐你一个洞房花烛夜!”华延扛着人就朝内殿去。
  “我不愿意!我不要你的恩典,你放开我!”
  “容不得你抗旨!”华延将人猛地朝四方大床上一扔,把他将要起来的动作横手一按,将他两手分开在耳侧,沈凉渊用力挣了几下,奈何身体大不如前,两人角力一番,他已经是精疲力尽,轻易就被华延脱了衣服。
  “你这身衣服,朕看着刺眼!”
  华延冷声一哼,便将衣服撕碎,扔出老远,又俯身看着身下的人:“怎么?几杯新郎官儿的酒喝下肚,连力气也喝没了?你就这么想尝尝那温香软玉的滋味儿……”
  华延讥讽的看着他,已经将骨骼分明的手慢慢伸进他的袍下,稍一用力,沈凉渊疼得仰脖一哼。
  “你……你放开我……”
  华延压下来,贴着他耳根道:“你还是留着嗓子,待会儿取悦朕吧,也许朕这次能尽快饶了你。”
  沈凉渊出宫的时候,天边已泛起鱼肚白,要亮开的天空还有几颗星光余亮。沈母又担心了一夜,毕竟是新婚当夜,什么急事非要赶在这种时候来说?
  又过几日,沈凉渊依旧是一个人独宿书房。沈母心急却也不知是何缘故?便差了阿翁来看。
  这几日阿翁也忧心,见沈凉渊只是待在屋里一天未出,看书时也像是似有心事,时不时的出神发愣。
  大婚洞房那夜,沈凉渊被皇上急召入宫议事,自然是未能圆房。如今沈凉渊又身子不好,昨日皇上又下旨来召见,听说又要派去南边征战。。。。。。
  阿翁劝道:“少爷,恕老奴多言。您此回一去,征战不知几时能回,与郡主则是短别数月,长有半载……不如赴战之前圆了房事。也好让夫人安心。”
  沈凉渊没点头,也不言拒。只是合了书,灯光下,他的神情似有无奈,又像是释然的接受。
  男儿当死于边野,马革裹尸。其实想来,他既然是将,埋土于沙场,也许是自己最好的归处。此去不论能否回来,他都是该感谢华延的。
  如今自己也不抱什么有命回来的侥幸心理,作为沈家的子孙,他也有责任,给沈家留一脉香火的。
  此已是冬至。夜晚时,下起了小雪。
  沈凉渊停在喜字已经褪去的房门外。
  屋里的烛光挑亮,锦安抱着胳膊趴在桌子上,看着烛火发呆。
  沈凉渊推门进来,锦安转过脸看去,眼中是惊讶和掩饰不住的欣喜。
  “锦安……对不起。”沈凉渊犹豫许久,不知此时又该与她说什么?现在看到她这样苦等自己的样子,心中又愧疚。
  锦安笑道:“凉渊哥哥愿意理睬锦安就好了,我还以为凉渊哥哥讨厌锦安了……”
  看到锦安一脸天真,沈凉渊心中有些后悔。他突然在想,自己那时决定娶她这件事,到底是对是错?
  沈凉渊进来,坐在锦安身边也不说话。锦安也看出了他有话想说,就犹豫着问道:“凉渊哥哥……你有话要说么?”
  “锦安,我不日便要出征,只怕……很久才能回来。”
  “嗯,我知道的。”锦安的神情落寞下来。不过一会儿,她还是笑着拉住沈凉渊的手:“不过凉渊哥哥,我会好好等你回来,懂事听话,会和阿翁照顾好娘,你放心去打仗吧!”
  沈凉渊心中一声颤动,他这一去,真的不知归期几何?只是他终究放不下锦安和母亲。
  他反握住了锦安的手。锦安有些惊讶,从小到大自己每次伸手去抓他的手来,他都是笑着收回去的,这次却没有放开,而是紧紧的握着了。
  她转而又有些脸红,不好再说话。
  “锦安……我……”
  

  ☆、第三十八章 江原赴战

  “锦安……”
  “咚咚咚!”此时拍门声大作,就像是掐好了时间一样。
  门外有人焦急喊道:“将军!皇上口谕!皇上口谕!”
  沈凉渊开门,外面的雪已经下大。
  门外站着的是个侍卫摸样的人,满头满肩是雪,颇有些狼狈。竟然还是上回的那位。看他脸色冻的微紫,不知这回又在上方蹲了多久?
  沈凉渊问:“皇上有何口谕?”
  “皇上命将军今夜便整军出发,前往江原赴战!”
  “为何如此急迫?”沈凉渊眉头微皱:“不是南边么?”
  “属下不知,只是皇上有命……”那侍卫不动声色的瞟一眼屋内的灯光:“……命将军您现在就收拾前往,一刻也不可耽搁。”
  沈凉渊心里怎会不明白?只怕是皇上时刻派着人在这府中墙上屋顶上盯着哨,一旦发现自己与锦安独处一室久入不出,也不需管任何,立刻现身出来先大喊一声“皇上急召”便是。
  “我知道了。我这便随你回宫。”
  那侍卫犹豫一番,有心劝道:“将军……皇上有吩咐,不想再见您。”
  沈凉渊一愣,有些勉强的笑道:“将若出征,必须与君觐见辞别,这也是当去的。”
  “皇上说,您此回不必辞了,只管去了便是。”侍卫又十分为难的补上那句话:“皇上还说……你就是求见,也是不会见的。将军,您看……还是尽早出发吧。这皇命可是不得延误啊。”
  沈凉渊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命人取了战袍换上。再辞别沈母和锦安后,还是去了宫中的方向。
  重澜殿外的侍卫拦住沈凉渊:“大将军,皇上已经睡下。”
  “请入殿禀报一声,沈凉渊战前求见。”
  见沈凉渊坚持,侍卫的确很为难:“将军……请不要为难卑职,皇上方才冷面愠色,属下不敢违圣命。”
  沈凉渊也不是个喜欢为难人的性子。既然他不愿见自己,那便是任何人去求也没办法。
  “知道了,既然皇上歇了,那我这便往江原去了。”走出几步,犹豫片刻,又道:“既然皇上不愿见我,那么……也不必告知皇上我来过了。”
  “是。”
  “有劳。”沈凉渊说完,转身,慢慢离去。
  雪花旋飞飘落,落上肩头和发间。沈凉渊恍神驻足,回身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终于嘴角苦笑,应声跪下了。
  雪在膝盖下咯吱作响,有些冰凉。
  他低声沉吟:“皇上,这是臣……最后一次拜您了……”
  此夜,华延又召了华戎入宫去。
  夜色发亮,沈凉渊便赶去行军大营,路上碰上了追上来的华戎。
  见华戎也是战甲披身,沈凉渊奇怪道:“你怎么来了?”
  华戎很是抱怨:“唉,皇兄派我也去江原。”
  “上回说是南边起的战事,怎么现在将你我调去江原?”
  “高阙派二十万重兵突袭,江原城岌岌可危。”华戎若无其事的甩甩手里的鞭子,道:“其实哪有那么岌岌可危的艰难?江原不是还有林慕在么?皇兄急什么连夜就把你我发过去?”
  沈凉渊不温不凉道:“也许皇上自有打算。”
  华戎苦悲的摇摇头:“他的打算我摸不透,我只知道,我这回算是完了,刚答应了叶消去找他大师兄喝酒来着,这会儿皇兄就把我支到了江原……回头我的阿叶可不得打死我?”
  他又叹口气:“我这重色轻弟的皇兄,他哪回临走前都命令我照顾好你。我到底是不是他亲兄弟?他怎哪回都不见担心我来着?”
  其实华戎这后半段话,虽是一副抱怨,却是想替两人缓和一下,拉近一些。沈凉渊不是听不出他这言语间的意图,只是也不言语附他,扬鞭策马,先赶向营地去了。
  飘落的风雪中,他褪了一肩狐裘,只有一身冰凉的铠甲陪着他,他只能将手中长。枪握紧,渐行渐远。
  华戎叹息一声,也扬了一鞭跟随上去。
  两月后,江原城。
  一连几日下来的鏖战,高阙军连失两将,锐气大挫,最后高阙又调来新将赴江原指挥战策。
  又战十五日,高阙军截江原运粮道,江原城中军粮紧张。
  华戎在房里烦躁的翻着《江原城志》,心中又放不下沈凉渊的情况,终于将书心烦意乱的看完,随手扔了桌上,然后起身去找沈凉渊。
  打开房门,寒风夹着乱雪扑面灌进来。华戎白眼翻天,腹诽:苍天雅致,下什么一连七日的含冤雪?
  到沈凉渊那处,推门就见他倚在塌上看着手里的一方地图,华戎看了心里登时跳脚。
  沈凉渊思考的有些入神,察觉出是华戎的脚步时,轻咳两声后,抬头笑道:“华戎,你来了。”
  屋里火炉烘得人稍稍暖和些。
  华戎道:“我说,让你这几日养着身子,别思虑太多。你怎么连躺着都不老实?”
  “我身子无碍。”
  沈凉渊咳嗽两声,匀了匀气息,将手中地图向华戎展开,指给他看:“你看,从这里到这里是我们的粮道,我们的军粮是在居哨关的驿站被劫去,居哨关地置荒芜偏僻,又是粮道一路站点中攻守最为薄弱的关隘,这次粮草被劫,我们应当吸取教训,应当临时调遣附近关隘的人手去固防粮道,才能防止日后运输的万无一失……”
  华戎道:“如今粮草已经万中全失了,你还操心这个作何?你这几日只需要乖乖休养,该操心的人是那居哨关的驿丞和护粮钦差张丞。一个守驿收粮不周,一个是擅自行动铸成大错。若不是那张丞未等固粮道的人手到来就轻率上路赶去居哨关,如今这粮食在二十三天前就该到江原了。如今倒好……”
  华戎说着叹了口气,摇摇头不再说话。
  沈凉渊见了,便问:“江原城内的屯粮还可用多少时日?”
  “至多十五日。”华戎轻皱起眉,神色间有一丝凝重:“粮草一来一回本就废时不短,现在连日下雪,再按现在的距离算,恐怕最快也需要两个多月。”
  沈凉渊听了,也随着拧眉:“江原城,等不了两个月。”
  “我也知道等不了。半个月后,江原城只怕是……”华戎撑头在桌上苦恼,手指在桌上一下一下的敲着,节奏很慢很慢,转而,他又带着感叹的口气笑了:“唉,我虽与你搭档十年,不过好像都没和你经历过什么生死决绝。”
  华戎回想着:“那年你出战邺城,被困崎山七日粮草枯竭,最后破釜沉舟,还有几年前你在滨横谷中伏,险些全军覆没。这些九死一生的战役我都不在,算是侥幸,也算是不幸。”华戎把手在火炉上烘了烘,搓手挑眉的看他,有些莫名想笑:“现在倒好,终于可以与你共同生死决策一回了?”
  沈凉渊道:“战争都是不留情的,每战必是性命攸关。故而你我同战的每次都是生死决策的际遇。也不缺这一回。”
  “都以为将军有多威风,其实这活儿干起来比谁都要命的很,人口称道的信威神话,其实哪一战不是一枪枪一剑剑一伤一罪捱着的打下来的传奇。再神话也会遇到困难,身处险境。沙场的无情,杀戮的无情,永远不是沙场之外的人所能看到的。”
  沈凉渊笑道:“看你平日不羁无束的言行,何时变得这般顿悟了?”
  “十万百姓,二十万将士,人的命都握你手里,你说放着谁能不悟出些什么?”华戎看着他,笑着摇摇头:“倒是你才是变了,何时见你在战前这么爱笑了?以往不都是我笑给你看的么?”
  “因为以往你做的对,我做的不对,人不能总崩着自己……咳咳……”沈凉渊说时就猛地咳嗽起来。
  “凉渊……”华戎立刻过去看他。
  沈凉渊扶着床沿,脸色有些苍白,剧烈的喘着气息:“我现在也累了,崩不了多久了……”
  “崩不了就别管。你这几日频繁发毒,都说了让你歇着养着。你还看这些东西思虑操算做什么?”华戎挥手就要将地图打在地上。
  却不想沈凉渊握的紧,没能成功。
  沈凉渊一通咳嗽过了,气息匀回位后,脸色终于缓了不少:“我若不事兵战,又为什么要在战场?”
  “你这驴脾气……”华戎狠狠白他一眼。
  沈凉渊由着他白完后还瞪自己,失笑道:“等你瞪够了,我们再聊聊粮草的事?”
  华戎见当事人都无所谓,便收回眼神,此刻的确也没什么心思再与他拌嘴瞪眼。
  华戎道:“此次粮草被劫,我有一个想法。”
  华戎的态度收转有些快,方才还有些拌嘴的前奏,现在便急转严肃,甚至能感到有些严峻。
  沈凉渊看他一脸正经,猜到了什么。问:“你是要以彼之道还之彼身?”
  华戎大笑一声:“果然是搭档!”
  沈凉渊淡淡一笑。
  “既然我江原粮草一时吃不到,与其到时候空着肚子让人家吃饱了肚子来打,不如让他们也一起饿肚子,到时候肯定是要饿急了他们再说!”华戎一拍桌子:“本王烧了他后方粮草。”
  

  ☆、38

  “这是个办法。”沈凉渊赞同的点点头,又道:“我也有个想法,虽不太肯定,但是不妨两头行动试试。”
  沈凉渊打开地图:“你看,我方才看了居哨关的位置,居哨关地掷极其荒拓之地,从地理上看,它周围的都是无山无水无林无人无居的尘沙地带,百里内外只有驿站关卡。粮草被劫不过是前两日事,两日内要带上大批粮草消失在千里范围外,不可能。毕竟那是三十万石。如果说是劫走后被销毁,那么当时劫粮的时候就不必带走,大可就地便烧了。”
  “你的意思是,那三十万石的粮食有可能还在居哨关,只是被敌军藏起来了。”
  沈凉渊点点头:“不无可能。我刚刚问了林慕,他训练出的斥候很精炼,已经来报说敌方炊事近日有限少的情况……咳咳……”
  沈凉渊轻轻咳嗽两声后,继续道:“……看来是连日下雪的缘故,他们的粮草也没有到,也许他们也是想“借”我们粮草一用。所以你让斥候最近盯紧敌方营,万一我们没能及时找回藏在居哨关某处的粮草,一旦发现被他们准备运回营地,也好早做计划截回。”
  “嗯。”华戎点点头,又在思量:“我刚刚看了《江原城志》,里面提到,原来九十多年前,江原城这个地方遇到过类似于天星坠落的天灾,每至晚上就会流火坠落,持续整整九十七个夜晚,当时江原太守就命人在地下筑窟洞躲避,当时他们在地下待了数月,在城下十几米深处,发现有一种群居的大老鼠,这种老鼠大的罕见,和成年的大野兔子一般大小,擅长打洞挖道,这种鼠利爪尖牙,凶悍有毒,不过却是一方灵药,又可以治一些偏怪的奇病,故而在后来被城中人大量挖掘采卖,现在想再寻到这种洞鼠已经是不可能。”
  “你想利用这些洞道?”
  华戎点点头:“虽说这些洞鼠凶悍,不过那是在危急的情况下。它们其实是属于逼急跳脚的畜类,所以他们挖洞遁逃的时候十分迅急。而通常情况下,它们是胆小谨慎的,所以这些鼠洞在城中鲜少,因为它们惧怕人多。
  这些洞道在江原城外居多,纵横地下,最深的打在几十米深处,难以被人察觉。这种洞鼠挖洞是为了偷农户的牲畜或者屯粮。它们出行偷猎都是四五成队的同行同归,由于捕猎时比较凶悍,所以通常都能够拖回比自己体型大五六倍的家畜和粮食。”
  沈凉渊也点点头:“所以你觉得,它们的洞径最大的也能够匍匐过人。”
  “对,而且我相信,这么多的洞道,一定有接近高阙军大营的地方。我们找几条深一些的洞道掩藏动静,再拓宽和延伸一些,以便士兵可以在里面转身往返撤离,到时候把洞悄无声息的通到敌营,要烧要袭,打他个来回措手不及。回头再将洞道堵实。”
  沈凉渊点点头,这些洞道都在城外,的确是于我军无碍,于敌军无益,大可一试。
  沈凉渊道:“兵贵神速,一定要在三日内完成至少五条洞道,一旦出手攻袭就会暴露途径,所以我们必要给他们一击重创。”
  华戎点头笑道:“自然。”
  “那我们现在研究一下城外的地况。”沈凉渊展开地图,手在图上快速的指点,人仿佛也大病痊愈一般。
  “你看,这里是高阙的扎营地,这里是江原城,我们在这里要避开,会打草惊蛇,而这里几处也不能是洞道出口,容易提前暴露……”沈凉渊起身下床取了纸笔,似乎要准备一个大布局。
  华戎担心道:“你现在身子不好,这些就留我和林慕去计划。”
  沈凉渊道:“林慕现在在加固城防,粮草撑不了多久,而且我们的计划也不是完全无漏,万一失败就是在赌上江原城。现在局势拖不得,我们两个就先单独来个“纸上谈兵”,讨论一下断敌粮草的计划,以及准备一套截粮的计划以备不虞之需。”沈凉渊将手指在地图上划来划去,华戎也蹙眉考虑着布局。
  两人一直议到晚上过后,华戎担心沈凉渊身体状况,让他用了晚膳就早些休息。
  此时林慕差不多也从城垒下来了,华戎又紧着去找林慕,把计划拿去再与他细盘一番。
  林慕毕竟驻守江原多年,更了解江原的山行地貌各路横通,在地下路线的拓延上,也自然需要他再做些斟酌。
  三日后
  洞道掘通,一条通向高阙大营附近的几处矮丘后,赵军趁夜迅急偷入,高阙后方粮草被烧,后方作乱之时,又从其他三方通道惊现四队赵军突袭。高阙军猝不及防,遇袭损四千将士,粮草烧去大半。
  赵军此战大挫敌方士气,击鼓欢呼。在全城战士摇旗欢呼的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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