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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书生的庶子男妻-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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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侯爷一时没反应过来,首先考虑的是他楚出事了,否则怎么能这么远跑到荣都来,“你快说,我外面还有几个可以用到的人。”
  “没事,我没事。”
  赵欢鼻子一酸,被他关心的滋味太不好受,“我们来荣都参加会试,知道你们出事了,才想法托人过来看你。”
  “哦。”
  赵侯爷听到这话,自嘲的一笑,“真是糊涂了,你能来到这里,就证明能保护自己。”
  他一脸的落寞,看着赵欢越发高挺的身姿,那俊逸的眉眼,隐隐还能看出自己的影子,不由欣慰的一笑,“小五长大了,有出息了。”
  这句小五让赵欢心里发闷,这是赵侯爷小时候对原主的称呼。自从原主七岁进学堂,他就开始出征很少再见到。
  直到原主去世已经是多年不见,这两个字一直珍藏在原主记忆里,所以让赵欢很是敏感。
  “侯爷那么多年都没见小五,你就没想见过吗?”
  赵欢不由问出心里疑问,也是原主的疑问,为什么这么多年他被拘于一角,不能自由出现,自己这个爹却一直没召见过。
  他这么一问,赵侯爷神色有些奇怪,“你不是出去读书几年吗?回来后总是出去会友,连家里宴席的日子都不出现。”
  “呃。”
  赵欢一怔,还没等回答,就听一个嘶哑的声音说道:“被送出去读书的是我和四弟,五弟没有去。”
  说话的青年脸色苍白,坐在一个角落里,他怀里还抱着一个十、二、三岁的男孩,冻的佝偻在他怀里。
  “我带棉衣了。”
  赵欢顾不得再说什么,急忙拿沐晨曦背的大包裹,把它打开一件件从栅栏中间塞过去,“我还带了被子和一些吃喝的东西,那些还在外面没检查完,一会儿会送过来。”
  赵侯爷一个八个儿子,除了赵欢其他七个都在这里,他们没想到会有人送东西进来,还以为会冻死在里面呢。
  他们一个个接过穿上,都对赵欢和沐晨曦说了一句“谢谢。”脸上都是感激,没想到多年交集过的,像个陌生人的弟弟会过来给他们送东西。
  赵侯爷也被赵欢塞在怀里一件,他穿上之后说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查也没太尽心,否则不会让你为仆役那么多年,要怪就怪我。”
  “过去的就算了,也是阴差阳错。”
  赵欢只是想问出原主的话,再对此表示一下原主的委屈,“毕竟你心里还是惦记的,这就够了。”
  有些事无法较真,最起码赵侯爷知道错了之后,还想着补救。毕竟当初赵侯爷的意思就是不希望自己出嫁,只是自己没表示反对,又考虑在府里的处境,才让自己离开侯府。
  “没想到已经好了,竟然可以再次参加会试。”
  赵侯爷看着沐晨曦说道,满意的点点头,“当初就是看他眼神清明,一身正气才想着帮他一把。可惜府里有些人没福气,就一心想着高嫁,没想想自己处在那规矩深严的后院能过得有多好,哪如守着嫁妆在农家过的自在悠闲。”
  “侯爷。”
  沐晨曦对他深深一拜,“当年侯爷之恩,一直记在心间,从没敢忘记。”
  “举手之劳罢了。”
  赵侯爷看眼赵欢,“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我就放心了。这里不宜久留,你们回去吧。”
  “嗯。”
  赵欢点点头,示意沐晨曦去拿东西,“看看那些东西检查完吗?完了就拿进来。”
  “嗯。”沐晨曦点头转身离去。
  赵侯爷看他出去后,突然压低声音道:“走了就别来了,一次是亲情,两次就说不清。当今皇上近些年越来越强硬,他不过是想要我军权,没有性命之忧。不过依着他的本性,应该不留后患把我们流放,你不用担心。”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有些欣慰的看着赵欢,“觉察到皇上的意图时,我在族谱上把你名字划掉了,以后你就与赵侯府再没关系。一次探望还了生养之恩,别人无法诟病,应该不会太拖累你们。”
  “嗯。”
  赵欢点头,心里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些。
  这时,远处传来脚步声,赵欢急忙上前,掏出一叠银票塞在赵侯爷怀里,“留着以防万一。”
  “嗯。”
  赵侯爷也极速的小声在赵欢耳边说道:“我藏了一些东西,你记得去取。”
  他刚低语说完交代的一些事情,沐晨曦就带着仆役还有狱官进来,那狱官打开铁门,把两大包被褥还有吃食给放进去。
  “时间已经到了,还请两位出去吧。”
  狱官对赵欢和沐晨曦挺客气,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赵欢最后看眼赵侯爷,还有那些原主的骨、血、兄弟,转身离开了牢房。
  在他们转过拐角后,赵欢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听的很清晰。
  “三弟,当年你们为什么要去外地书院读书,在荣都不好吗?”
  “我们怎么会不知道,但是哪由得我们愿不愿意。”
  “不是你们和姨娘闹着要去的吗?”
  “那时我们虽然才十一二岁,哪里知道外面有好的书院。大哥,你听过我们去的书院吗?若是有名又怎么会不知道。”
  后面断断续续一些话,随着赵欢越走越远,逐渐一点点消失殆尽,他摇摇头唇边泛起一抹苦笑。
  这就是古代后宅之祸,也是整个时代的悲哀。是怪女人彼此争斗,还是怪男人三妻四妾,谁能真正标榜一个准则!
  也许会有人说怪男人享齐人之福,也许有人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但赵欢认为哪个都不对,争取幸福可以,但伤及无辜需要反思。
  之所以古代频频出现后宅之祸,不过是男人明知道后宅会有事,还是会娶回那么多妻妾。
  赵欢不明白他们是觉得自己有能力镇住后宅,还是说根本不在意那些,懒得理会后宅这些人死、活。
  至于女人争宠,彼此互相伤害,也许她们是无力反抗这种局面。在消极之下,只能想尽办法维护自己的地位,或是铲除对自己可能造成威胁的一切。
  但是,赵欢好想吐槽几句:能不能不伤及无辜,能不能别一概而论,一杆子打死一船人。能不能思维清晰一些,考虑全面一点,为幸福奋争时保持一点理智,剔除一些微不足道的人。
  可是他知道不能,因为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气,自然要用自己的方式,或是借机发泄出去,原主应该就是牺牲在这上面,一点威胁也没有,还是被候夫人当做一个发泄不满的渠道。
  “想什么呢?”
  沐晨曦看他始终蹙眉,轻轻用手给他舒展开,“无性命之忧就好,功名利禄不过是人生中的锦上添花,能看开就能平安顺遂一生。”
  “嗯。”
  赵欢淡淡一笑,他从没看重这些,“让仆役随着狱官,把这些东西送去女监吧。”
  沐晨曦了然的答应一声,转身去安排这事。王伯这时走过来说道:“已经找了娘娘,她会帮忙的,结果应该不会太差,放心吧。”
  “谢谢王伯,也谢谢太后。”
  赵欢笑笑,说着感谢的话,无论如何王伯都帮忙了,结果就看帝王的心胸,“能保住命就行了。侯爷也不是看重功利之人,多年征战忠心耿耿,临老能安度晚年也是皇上仁慈。”
  他们在天牢这里探监,皇宫里太子正往御书房那里走。他想到自己那个师弟,给自己写的那封信就想笑。
  “万水千山总是情,咱见一面行不行”
  太子喃喃自语的又嘀咕一遍,脸上笑容越来越深,心里暗想:老师收了个活宝弟子呀!难怪他那么喜欢那么用心。竟然在走后第一次来信,还是请求照顾这个师弟,看来真是捧在手心里疼爱。
  太子行到御书房门口,让小太监进去禀报,他一直思索该怎么帮助赵侯爷妥善脱身。
  “皇上,太子求见。”
  “让他进来吧。”
  皇上放下手中奏章,端起御案上的茶杯,微微停顿一下,然后又慢条斯理的饮了一口。
  “儿臣参见父皇。”太子进来行礼。
  “嗯。”
  皇上点头,一双漆黑锋利的眼神看向他,“进宫何事”
  “明早大朝,秦侍郎贪污案应该结了,不知道对于赵侯爷该如何处理,已经查明他是无辜受害,并没参与其中。”
  太子述说案情,请皇上示下该如何处置赵侯爷,“明早早朝,应该有不少朝臣上奏此事,应该早早定下。”
  “他识人不明,收回兵权罢免侯爵。”
  皇上不紧不慢的说道,看来是早有打算,“查封家产全家流放,给他个体面,选一处富裕之地吧。”
  太子一听不由眼皮一跳,这也太狠了,没有任何差错就如此惩罚,与获罪有何区别,无非就是保住命而已。
  此时他已经不光是要帮沐晨曦,还有他自己的不赞同,“父皇,此举会不会惹朝臣们诟病。毕竟赵侯爷无罪,还忠心耿耿为朝廷立下不少功勋,如此惩罚会不会让朝中那些忠心之人产生想法”
  “哼。”
  皇上冷冷看他一眼,因为他太仁慈,对自己立的这个太子早有不满,“你不明白此举用意吗?就因为几句弹劾就把他打入天牢,不就是为了拿回兵权。”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看着太子,眼里全是不满,“其他人都能看出的问题,你身为太子竟然不明白吗?因为他忠心才保住性命,可也因为他功高能力强,才要让他无翻身的可能。”
  太子越听心里越凉,最后又被皇上一句重击,再无说情的余地。
  “做事要以大局为重,收起你的妇人之仁。”
  皇上语气寒凉,也带着警告的成分,“记住,斩草要除根,别让我失望。”
  “是,儿臣记住了。”
  太子心里泛起苦涩,他早就感觉到父皇对他的不喜,只是还想给他提个醒,希望能有一丝改变,“儿臣听说,赵侯爷五子已经回荣都,他夫婿就是帝师新收的弟子。”
  他言尽于此,看皇上神色不变,于是躬身告退,“儿臣告退,会把此事安排下去。”
  太子转身走了,他心里期盼父皇能回心转意。虽然是自己正式拜师,可父皇也是老师从小教出来的,也是被父皇和众人认可,否则不会赐予帝师称号。
  他希望父皇看在帝师面上,给予赵侯爷一些颜面。同时,皇上与自己师弟也算有同门之宜,不知能否改变主意。


第101章 
  赵欢与沐晨曦刚回到府里; 就听门房来报; 有人给沐晨曦送了一封信。
  赵欢看眼神色淡定的沐晨曦,无奈的说道:“你到底去找你那师兄了?这又是何必!”
  “只是想探听点消息罢了。”
  沐晨曦淡淡一笑,“我知道不一定会有用,但尽人事听天命; 不能一点也不作为。”
  他拆开信看看; 递给了赵欢,“上面说了对侯爷的处罚; 果然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个识人不清就得这么重的处罚; 看来侯爷很让人忌惮呢!”
  赵欢看那上面写的结果,与赵侯爷所料分毫不差,微微一笑道:“皇权大于天; 不会让任何人不受他们掌控; 何况还有炙手可热的兵权。没要了性命,看来不只是没抓住把柄,还多多少少没丧失良知。”
  “呵呵。”
  沐晨曦一笑,“良知在某些人眼里,有时候还是利器。”
  “嗯”
  赵欢对他能说出这话有些意外; 他感兴趣的一挑眉,示意沐晨曦继续说,“这话什么意思?”
  “媳妇儿,你不明白吗?”
  沐晨曦好笑的看着他,自己意识里可是被他灌输了不少东西,“若是有人拿此事抨击; 那么就会有人拿没要侯爷性命而反击,这是帝王用来保名声,证明自己不是心狠手辣昏君的武器呀!”
  “是,确实如此。”
  赵欢不由点头,沐晨曦不亏自己这两年教他的那些事,还有灌输的那些别愚忠的思想。
  现在竟然能理智的分析出帝王想法,更不怕犯忌讳直言表达出来,再也不会变成那个迂腐呆板的小书生。
  “你放心吧。”
  沐晨曦看到赵欢欣慰的眼神,哭笑不得的说道:“我不会落到岳父这种地步,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大不了离开荣都,与媳妇儿一起返乡,我不会让你饱受忧心之苦。”
  “嗯,我们晨曦很棒的。”
  赵欢一高兴不由又把他当小孩子,反倒安抚沐晨曦道:“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不一定非要着眼于荣都。就是想做官,也可以求个外放,天高皇帝远,谁能耐我们何?”
  “好,都听你的。”
  沐晨曦不再说什么,乖乖的坐在那里,听赵欢教诲,最后保证道:“你若是不喜欢这里,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若是没那么反感,留下也无不可,一切随你意思。”
  “没事,没事。”
  赵欢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变得前怕狼后怕虎,也许自己心中对古代皇权始终有份忌惮,又有赵侯爷这事,让他产生了退却之心。
  不过为了沐晨曦,他还是没明确说出来,“以后再说吧,凡事无法预料,也许你在荣都发展的更好,那时也无所谓离不离开了。”
  是个人都心中有理想,沐晨曦以前苦读就是入仕为官。虽然现在有很大改变,不再执着于此,但赵欢猜想可能是受自己影响颇深。
  这才义无反顾的支持沐晨曦会试,再次陪他来到权利中心。人不能太胆怯,不敢追求心中理想,得过且过不是赵欢性格。
  他之所以转变这么大,究其原因还是为了沐晨曦,赵欢得保证在沐晨曦实现心中理想之时,还能在权利这个大漩涡里安全无事。
  赵欢现在失去了淡然,留下了坚韧。把那份敏感化作了警惕,时时做好准备,以求某一日力有不逮之际,保证自己和沐晨曦全身而退。
  第二日早朝,皇上没等众朝臣请奏,直接宣布对秦侍郎的判决,斩立决,全家流放苦寒之地。
  赵侯爷罢免兵权收回爵位,流放苦寒之地十年,其余家人遣出荣都,三代不许为官。
  这是他给的最后余地,十年也能消磨赵侯爷的意志,家人几代不许出仕,以后子孙还能有什么出息,那是一点威胁没有。
  皇帝原本是借全家永世流放,把他们全部灭了,现在能留住性命,在他看来已经是天大恩德。
  太子听到此,一点表示没有,他已经有了心里准备,能得如此已经证明网开一面,只能感叹自己是有心无力。
  其他朝臣似乎没想到会对赵侯爷有这么重的惩罚,一时面面相觑,竟然没人出来求情。
  也许在出事之时,有些人就有了预料,此时求情几乎是没用,就不站出去讨人嫌,碍皇上的眼可不是什么好事。
  只有那些揣摩圣意弹劾之人,纷纷赞美皇上英明,对赵侯爷仁慈有加没给予重罚,又对其家人网开一面。
  满朝文武就那么几个人站出来,其他人则是沉默不言,仿佛没听见一般,气氛有些尴尬。
  皇上脸上有些阴沉,语气冰冷的说道:“各位爱卿可有异议”
  “臣等无异议。”
  皇上这么一问,满朝文武顿时精神抖擞,同时回答这个问题。
  “既然无异议,那就拟旨吧。”
  皇上看眼太子,“这是就交给太子监办。”
  “是。”太子应声答道。
  退朝之后,皇上来到太后这里,“母后,找儿臣何事”
  太后看眼自己这个儿子,不由微微一笑,“皇上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否则也不会现在才过来。”
  “哀家是后宫妇人,不敢干涩朝政,自然一切由皇上做主,就算想求个情也要看看皇上的脸色,既然不行还张这个口做什么。”
  太后已经年近六旬,但保养的很好,像四十来岁的年纪,那双饱含风情的眼睛,现在充满怒火。
  她看着自己这唯一的儿子,身上承载着娘家无数冤魂,就是这么给国舅面子的。
  还有手把手教导他的帝师,虽然没有正式拜师,确是有救命之恩和授业之情份,他怎么狠的下心。
  皇上对上太后的眼神,一点没有闪躲,“事关皇朝大事,朕已经网开一面,难道留下他们性命还不够吗?”
  “你就差那十年流放”
  太后言辞锋利,毫不避讳的说道:“你不过是现在身居高位,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罢了。身为皇族高高在上,任何人的付出都认为理所当然,哪怕是拥有亲情之人,也是应该为你生死。”
  皇上看着自己母后,对她的怒火有些不满,蹙眉思索片刻,“母后的意思?难道是就这么高高举起,再轻轻放下嘛,那朕此举不就是个笑话。”
  “你当然不会是笑话,被笑话的是帝师。”
  太后坐直身子,毫不客气的怼回去,“还有隐在人后的国舅,那个经历几番生死,甚至一族全灭的国舅。”
  “现在荣都不少知道国舅活着,他的音容笑貌又不是所有人不认识,只是没人说起罢了。”
  皇上道:“任何人不会言国舅什么,朕有这个自信,除非是他不想活了。”
  “当面不说,那背后呢?”
  说起这个太后就火,她们母子能有今日,完全是自己那个小弟支持,“就因为你一句封为帝师,活生生拆散一双有情人。你越来越刚愎自用,从不对人有任何容人之量,就连自己亲舅舅都不放过。”
  “母后。”
  皇上听到这些话,再也忍不住,急躁的在地上转来转去。他深呼吸几口,把胸膛里的怒气强压下去,闭眼站了一会儿。
  然后睁眼转身,看着太后一字一句的说道:“朕,真不知道他们私情,若是知道绝不会封为帝师。朕已经说过多少次,为什么母后就不信呢?”
  太后看他强制冷静,也压下心中怒火,颓然的说道:“哀家怎么会不信,只是就算你不封为帝师,就凭是皇上授业之师这个名头,他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皇上应该了解他们,怎么会让你身上有一点点污点,留下被人诟病的把柄。”
  这事无解,就是皇上不封江浩海为帝师,安伯也不可能光明正大的与江浩海在一起,皇家忌讳多不能发生这事。
  哪怕是一朝丞相拥有男妻,皇上的授业之师也是不可以,代表的不同需要避讳的就多。
  这是两母子心□□同的痛,今天因为赵侯爷的事,彼此不满引发争端,但是心里都明白,就是身为全天下最珍贵身份的母子,有些事也是无能为力。
  没人敢破祖宗规矩,除非把江浩海贬为庶民,剥夺他一切称号,但这又是怎么可能之事,怎么办都是留有污点。
  “母后。”
  皇上看她脸色有些憔悴,心里也是有些难过,“我知道在赵候爷的处置上,没让您满意,但是已经走到这一步,还能如何呢!”
  “赵侯爷在军中威信,在文臣中也备受尊崇,我夺了他兵权,他又怎么会甘心。”
  皇上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太后身边坐下,“我原本有借机灭他之心,现在已经决定放过他们一家,只是不让他们有翻身的机会,母后你还想我怎样?”
  “哼。”
  太后根本不领情,不咸不淡的说:“若说赵候有犯上作乱之心,有人会信吗?皇上会信吗?”
  “你不过是不想给那么大的面子。”
  太后看眼自己儿子,嗤笑道:“知子莫若母,皇上不就是嫌弃他们心慈手软,不让你在朝中大动干戈,要慢慢图之。从你嫌弃太子就可以看出来,皇上还有何可说”
  随着太后一声声质问,也暴露出江浩海他们为何离开荣都,让皇上无言以对。
  太子妃在大皇孙刚出生,就想培植自己势力,请求皇上让大皇孙拜自己娘家一位大儒为师。
  若不是有太子阻拦,皇上当时就想顺势应下,毕竟太子以拜江浩海为师,拥有了皇家给予的最高体面,皇孙是不可能同拜一师,这与授业不同。
  同时他也不想让自己第一个皇孙,被江浩海教的像太子一样心慈手软。身为帝王就要铁血震慑,让任何人都不敢以身犯权,要拥有绝对的权利,一言九鼎是皇家象征。
  皇上没想到太子会极力阻拦,坚决不允许太子妃此作为,他当时没办法强硬应允,反倒是江浩海急流勇退,离开荣都远走他乡。
  这在他们心里是一道坎,彼此情谊是有,只是行事方法不同,自然慢慢就有裂痕,皇上自今都没觉得自己有错。
  他在太后一声声逼问,一声声责备之下,只能无奈的叹息,“母后,你到底想儿臣如何,一关系到国舅就激动,连声解释都不让儿臣说。”
  “区区侯府家财倒罢了,皇上没有那十年流放就不能安心了吗?”
  太后见他软化,语气也缓和下来,“皇上也不想想,你给了国舅和帝师面子,若是赵候真有不轨,国舅可会放过他此事还需你费心吗?”
  “唉!”
  皇上此时才醒悟,时间太久他都忘记了国舅当年如何隐在背后笑看风云,手不染血的把他推上高位。
  他现在满心满眼,装的都是他们心慈手软,已经忘记了当年种种,皇帝此时终于有些悔悟。
  “是朕想差了。”
  皇上看着太后,一脸感激的说道:“多谢母后提醒,朕终于明白国舅和帝师,不让朕超之过急。有些事无需动手就可以解决,只要找好机会,伺机而动或是看着他人博弈得利即可。”
  “你呀!”
  太后听他这么说,终于露出笑容,“就是国舅和帝师太疼你,把什么事都给你处理好,一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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