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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闻失望恣意涌-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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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们打算在他还没有成长起来之前毁掉他。
他们挑了一个很好的时机,贺啸不在南王府,外出巡边。又栽赃给贺琰璃一件不小的事情,最后那些南王府朝廷里支持贺琰瑾的官员都一致决定给这个六岁的孩子“一点”教训——杖责三十。
杖责三十,一个成年人都不怎么能承受的了,落到一个六岁孩子的身上估计没打完就得非死即残。即使贺啸回来对这件事的处理方式有异议也改变不了他已经残了或则死了的事实了。
毁掉一个人很简单,最粗暴地方式就是让他变成残废,毕竟,南王的位置是不会让一个残废去坐的。
即使南王府里还有施望安插的部分眼线能提前告知张学这件事情,张学却并没有想出什么特别高妙的办法去避免这件事。
他从来不是什么特别聪明的人。而且即使这次他们躲过了,一定还有下一次,而且没准下一次会更加的难以控制,还不如趁早让贺琰瑾放下戒心,先承受了这一次。
他能做的只是,紧紧抱住那个孩子,像全天下最结实的堡垒一样护在他身上。张学先全力将责任向自己身上推,最后又说教不严,师之惰,他是贺琰璃的师父,贺琰璃犯错合该是师父的过错,他本身还是个孩子。
虽然没人知道这个师父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但这件事本就是上不得台面的诬赖,最后棍子打的便是稀里糊涂。
但棍子还是一棍一棍的落了下来,不过是全部落在了张学的身上。贺琰璃睁大了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紧紧看着张学隐忍着不叫喊的出来的痛苦脸庞,贺琰璃死死的咬住牙关,不然他下一刻就要疯狂的叫喊着让他们停下。在他的怀里,被棍子打的一震一震,一下一下的敲击在贺琰璃的心上。
张学之前抱|过他无数次,洗澡的时候,练武的时候,他做噩梦睡不着的时候……没有一次像这次这样紧,没有一次,像这次这么痛。
张学的怀抱,一直很温暖,很安心,即使是这种时候。
贺琰璃不由自主的就攥紧了拳头,他紧紧的盯着张学痛苦的脸,似乎是想把永远刻在心中,连血带肉,用刀铭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关心我的人,好不容易有一个这么对我好的人,你们就要赶走他,就要毁掉他,就要这么对他!你们都有那么多人,我只有他!只有他一个!你们却还要夺走他!
贺琰瑾,今日之仇,来日必叫你百倍、千倍、万倍奉还!
那三十杖打完的时候,贺琰璃觉得自己就像度过了一个世纪一般。负责杖责的人看贺琰璃呆呆的样子,又从头到尾没有发出声音,以为他吓傻了,也觉得完成了任务,料想他以后必是不敢再出头了,到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便作罢了。
张学的伤是贺琰璃亲自收拾的,擦洗,上药,完全不假借他人之手。他要亲自照顾他,知道他伤的多么重,多么痛。
杖责的人看换了个成年人来受棍,更是完全不遗余力,这三十棍打的极重,饶是张学用内力顶了顶也是快被打的意识模糊。不过他还大概能知道伺候自己的是贺琰璃,费力道:“这种事情,没必要你来做了吧……我没事,你别害怕……”即使是这种时候,还不忘安慰他啊……贺琰璃只觉得心里钝钝的痛。
贺琰璃没有回答,万分冷静的问道:“张学,你为什要帮我,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张学的嘴唇简直像是透明了一般毫无血色,他虚弱的笑笑:“你这问题问的,因为是你啊,我怎么能不管你呢?”
闻此,贺琰璃上药的手微微一抖。
不为了帮他争王位,不为了他是施望所看好的需要辅佐的人选,只因为他是他自己,哪怕他一无所有,这个人也会义无反顾的挡在他面前,帮他遮住所有的困难险阻。
张学,就为你这句话,你不负我我定不负你,要是连你都负了我,那我也就认了,心甘情愿被你背弃。
人都是在有了自己想要去保护的东西的之后才会变得强大。
贺琰璃是在那天之后才开始正经叫张学师父的,之前基本都是直呼其名。也是在这一天之后,他开始拼命的想要变强,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再发生,为了不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时候他只能躲在张学的怀里看着他受伤。
再练武的时候贺琰璃永远都是超额完成训练任务,只不过会在完成任务后在张学怀里撒娇,看着张学手无足措的帮他按摩,给他喂水果。睡觉的时候也想方设法找张学和他一起睡,张学一开始害怕把他的性子给养软了,可一看到他含着泪的大眼睛就又会不由自主的答应他的所有要求。
只是没想到这一妥协就妥协了十二年。
我不是对着所有人都会撒娇的,只有你,张学,我想毫无保留的让你紧紧抱|住我。
说来也可笑,一开始让贺啸开始关注到贺琰璃这个孙子的不是他的武功或者是聪明才智,而是他的脸……
自从贺琰瑾那件事情以后,贺琰璃各方面做的更为收敛,什么方面都对贺琰瑾暂避锋芒,暗地里却开始渐渐发展自己的势力。要知道,当年的他若是直面贺琰瑾无异于蚍蜉撼树,他只有在暗处成长,静静等到能和贺琰瑾正面交锋的那一天。
贺琰璃的美貌大概是从八岁左右开始显现的,一开始没人给他洗澡,没有好的衣服穿而且又瘦又小,自然就十分不起眼。
张学自然不会让他在吃穿用度上受一点罪,全部帮他打点的好好的。贺琰璃吃好穿好自然就长匀称了,这一匀称居然是把他几个兄弟都给比了下去,他唇红齿白还挺拔的和棵小松树似得,自然是分外夺人眼球。
贺啸当时是很久没有回来,而且平时也没有时时都去见几个孙子,突然见着一个那么漂亮的孩子还惊讶的问这是那家的孩子。虽然说贺啸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自然是有意无意的对这个分外标致的孙子上了上心。
贺琰璃卸下了方才见贺啸的时候露出的可爱笑容,一头扎到了张学的怀里,半晌没有说话。
张学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怎么啦?”
贺琰璃的声音闷闷的:“听说……我娘长得非常好看。”
张学滞了一下,贺琰璃是从小便没了娘,对自己娘的相貌也非常模糊了。张学抱紧了他,低声道:“你娘一定是个大美人。”
贺琰璃在张学怀里蹭了蹭:“没想到,我居然要靠我娘给我留下的这张脸来讨好贺家人……我娘是被贺岚琛看上,我是给南王相中……”他一直对贺家人没好感,即使他自己就是贺家人之一……
张学哭笑不得:“这能一样吗?而且长得好本就是一种资本,这是你娘给你留下的宝藏,能给你锦上添花的话,相信你娘也很乐意。至于你娘和世子……”张学的笑容淡了淡,轻声道:“这便是身不由己……不过我相信,你娘一定会因为有你这样的儿子而不去后悔怨恨的。”
闻言,贺琰璃抬起了那双又黑又亮的漂亮眼睛,犹疑道:“真,真的吗?”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想要抓住一根细弱的浮木……
张学温柔的揉了揉他的头:“自然是真的,你这么可爱,这么能吃苦,这么聪明,你娘也会以你为傲的。”
贺琰璃重新把头埋在了张学的怀里,闭上的双眼上,长长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嗯……”
张学,为什么你总是这么温柔,这么温柔……
让我,完全不想放开你……
快点吧,变得强大,换我护你一世周全。
等到贺琰瑾真正发现这个弟弟是个大威胁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太晚了。他的身边已经聚集了数量惊人的人才,南王府朝廷中支持他成为下一任南王的越来越多。最近一次重要的战役年迈的南王居然就直接让十四岁的贺琰璃带兵了。
他早已从那个任人践踏的幼童成长为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了,就在贺琰瑾的眼皮底下。
没人知道他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样的情况下,从一个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在一个这么小的年纪里就收服了那么多人才。南王也对他越来越倚重,前线频频传来捷报,圣上也一副有意加封的样子,对他的功绩嘉奖赏赐不断。现在的情况对于贺琰瑾来说非常的不妙,要是南王有一天突然薨了,没准贺琰璃就继任了,而贺琰璃又是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不行……不行!我必须做些什么!
“殿下,不出您所料,贺琰瑾反了。”一谋士接到消息后立刻上报给贺琰璃。
贺琰璃连眼皮也没抬一下,依旧看着地形图,淡淡道:“我知道了,这件事也没什么可奇怪,安排在他跟前那几个谋士可不是吃白饭的。”换了一只手撑下巴,贺琰璃没什么表情懒懒道:“几条为点名利就可以背叛主人的狗,不要也罢,事成之后……”
那谋士完全不敢抬头看贺琰璃,本来他们看到贺琰璃的容貌都以为他只是个花瓶,直到现在……从那张双状好看的粉唇中吐出怎样冰冷的话语他们都不会有半点奇怪了。谋士恭敬道:“是,属下明白,到时必然做的滴水不漏,斩草除根。”
其实朝中的形式完全没有贺琰瑾想象得到那么一边倒,贺琰璃的确是收服了很大一部分人心 ,但他也不是没有一争之力的,完全没有必要走这么极端的路,但贺琰璃安插在他身边的人一次又一次的在他的耳畔吹风,贺琰璃又专门和施望联系让他助自己一臂之力,导致这一阶段贺琰璃在南王府朝廷中分头极盛。
贺琰瑾谨慎了一辈子,最后居然在最该谨慎的时候忍不住爆发了出来,下场自然是……
贺琰璃走之前已经做好了贺琰瑾会反的准备,贺琰瑾一反简直就是迎头状向了他的网中,贺琰璃自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收网极快。
半个月后。
“师父……”情绪低落的贺琰璃一头埋到了张学怀里。
张学只好放下手中的笔,习惯性的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怎么了?”
贺琰璃头也不抬,声音闷闷的:“大哥死了。”是啊,我派人杀的。
张学楞了一下,问道:“怎么死的?”
贺琰璃抬头噘嘴,眼中甚至盛满了泪光:“他造反失败,逃跑途中被人杀了。”嗯,准确的来说是打了三百棍打死的,要不是已经被打成泥了我绝对要叫人打上三千棍,谁叫他打你,死不足惜。
张学叹息了一口,毕竟曾经也是条生命啊,又是璃儿的兄弟,只不过……这种兄弟不要也罢。
贺琰璃的眼眶终于兜不住他的泪水了,一双原本清澈明亮的桃花眼变得雾蒙蒙的,他咬着粉嫩的唇瓣道:“虽然……但他毕竟是我的兄弟……”呵……兄弟,真是可笑……
张学立刻心疼了,将军府那边的信件也顾不得回了,抱着贺琰璃轻轻安慰起来。
嗯,他死了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嘛,起码又有机会在师父怀里撒娇了……师父真香……
好想吃掉师父……
好的东西当然要尽快吃掉……
他把鼻子朝着张学的耳朵呼气,如愿以偿的看见他从耳朵到脖子都红了……
快熟了呢,什么时候吃掉呢……
张学觉得他应该和贺琰璃分开一段时间。
本来他的来的目的就是护着贺琰璃当上南王,之前施望登基的时候就有意派别人来将他换回京城,被他拒绝了,他舍不得这个孩子。
舍不得,放不下,离不开。
他想亲眼看着他登上王位,看着他一点点成长成一带贤王,看着他娶妻生……
他应该是期望看着他娶妻生子的吧,可为什么……
为什么一想到这个,他的心就这么痛呢……
张学是在贺琰璃即将被封为南王之前意识到他对贺琰璃的感情的,贺琰璃十四岁那场仗打的极好,一回来就被封为世子,一来嘉奖他骁勇善战,二来也是因为贺琰瑾造反的事情。现在他已经做了两年世子,半个月前贺啸薨,他自然是要即位。
他越来越没办法直视贺琰璃那清澈漂亮的桃花眼,没法直视他那比女子还白皙的脸庞,没法直视他精瘦却充满力量的身|体……贺琰璃撒泼打滚技术一流,现在都是张学伺候他洗澡,绝好的机会他自然是一个劲撩拨至今仍是处|男的老实人张学……
之前他年轻,没有纳妃,之后呢,张学不确定自己还能不能看着他娶了别女人依然无动于衷。
以前,是他对他无微不至的保护,然后逐渐发现,在和他并肩作战的过程中,自己居然成了别人攻陷他的弱点。不知不觉,那个曾经瘦小的身躯,那个总在他怀里撒娇的孩子,日渐挺拔的挡在了他的前面,气定神闲不疾不徐的解决了一切事情,帅的一塌糊涂。
他也长成了一个真正的男人。
他对贺琰璃好,贺琰璃对他又何尝不是真心一片呢。张学早年伤过骨头,一到冬天极寒的那几天就会时不时刺痛。一开始贺琰璃还没受重视的时候就会手无足措的去死皮赖脸的多要些炭火,刚一入冬就天天把屋子里点的暖暖的。后来有了内力便一入冬就每天输内力给他,张学不愿意接受他就不吃饭撅着嘴蓄着泪看他,死磨硬泡要传内力给他暖身子。张学爱吃鱼,贺琰璃别的不会,烧鱼能烧出十几种花样。贺琰璃十岁的时候一个人亲手把他们住的院子种满了梨树,还死活不允许张学插手,就是因为听到张学赞了一句:“梨花当属花中最好看的了。”……
这个总是在他怀里撒娇的孩子也为他做了太多太多,他们之间的缠缠绕绕,怕是一辈子也理不清了吧……
张学本是打算在贺琰璃登上王位后就立刻离开的,没想到计划不如变化,他是再也没能走成。
贺琰璃在晚间的庆宴喝了不少酒,即使没人敢灌他酒,但这毕竟是庆祝他登上王位,喝的不可能少。
张学看他走路都走不好了,甚是心疼,扶着他准备回去,嘴里还怜惜道:“喝这么多对身体不好……我让厨房给你做醒酒汤去……”
谁料贺琰璃抬起亮晶晶的眼睛笑嘻嘻的看着他道:“师父,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张学拗不过他,便只要跟着他走了。
“这里是……那个柴房?”张学有点吃惊,没想到贺琰璃居然会带他到这里来。
贺琰璃轻轻点了点头:“嗯,不过,自从圣上当年将我带出这里我就没有再来过。”
张学自然知道这就是贺琰璃小时候最喜欢呆的地方,对他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你知道,为什么我不来了吗?”贺琰璃的声音轻的几乎听不见。
张学怔怔的摇摇头,却听贺琰璃道:“你不想看看里面有什么吗?”
仿佛预感到了什么,张学颤抖着手打开了那扇老旧的门。
刹那间,他几乎停止了呼吸,只听到贺琰璃在他耳畔温柔的说了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句话:“因为,我有你了。师父,张学,我爱你。”
这个看似破旧不堪的柴房被布置成了洞房的样子,暖暖的烛焰摇曳着照亮了一整片喜气洋洋的大红。
贺琰璃有点局促道:“这是我布置的……虽然问了些懂规矩的老人,但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差错……师父不要嫌弃我哦。”
张学闭上了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他颤抖着声音道:“我……我也……我也爱你。”
贺琰璃也是激动:“之所以选择今天晚上,是因为过了今天我就是南王了。师父,你愿意做我的王妃吗?”
张学一个大男人都觉得自己丢人丢到姥姥家了,他太感动了居然泣不成声的就点头了,答应了!这件事传到将军府去能被笑一年。
后面张学晕乎乎的被贺琰璃拉着喝了合卺酒,接下来的事也是顺利成章。
…………
往事简直不堪回首啊……总之被吃干|抹净的张学是彻底走不成了。
看着准备用亲自下厨哄回自己的张学的背影,贺琰璃忽然勾唇一笑,喃喃道:“算了……”
贺琰璃招来总管道:“准备准备,我和师父要进京一趟。”
慵懒邪气一笑,既然迟早要去,不如我陪着去,自己的宝贝,自然要时时刻刻都盯着。
——贺琰璃张学线,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 我之前考试去了……看这个番外的名字就知道我深陷学海无法自拔(什么鬼)
先更这么多,明天继续
——我是二更分割线——
写死我了……我感觉我写了一篇长文的大纲……船照例贴吧,明天写
累死我……
他们啪的时候贺琰璃16,嗯
一个番外加上啪我估计得写1万字,也是醉了……
这种年龄差这么大的养成也萌萌哒,我还蛮喜欢贺琰璃这种性格的
下面两个番外应该不会这么长了
☆、番外三:颂须千遍方得懂(程颂×林晓懂)
程颂面无表情的喝着闷酒。
自从回来以后,快半个月了,他就没见过他家晓懂。
半个月啊!他们自从认识了就没分开过这么久……程颂又郁闷的喝了一杯。
他知道林晓懂对他是有好感的,至于有多少好感,他们今后的路要怎么走,他却不敢确定。这种晓懂离了他依旧逍遥愉快,他离了晓懂就好像鱼离了水一样的感觉是要怎样啊!
他对晓懂可谓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四五六见失魂落魄,好不容易追到手结果晓懂被将军府那群弟控给完全隔离了开来。
为什么追个老婆命途如此多舛?
正当程颂准备再喝下一杯的时候,一个温雅动听的声音道:“程兄。”
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程颂立刻头大了。
原恣意一身烟青色长袍,端的是谦谦君子君子如玉,姿态十分优雅的坐在了程颂的旁边。立刻有小二端上一壶泡好的龙井,想必他必是这里的常客。
然后程颂就面无表情的欣赏着原恣意优雅大方的喝了一口茶,然后对他露出了他一贯的让人看不懂的和煦微笑:“最近如何?”
程颂简直不想理他,自顾自的倒了杯酒,一饮而尽:“自然是没有宰相大人过的好。”施望也不知道避避嫌,一登基就等不及了似的封了原恣意宰相,不过这个别人也说不了什么,毕竟这次原恣意是大大的有功之臣。
原恣意也不恼,抿了一口茶,不疾不徐道:“我这次来,是为了带一句话。”
程颂现下对和晓懂无关的事情都没半点兴趣,于是随便哼了声道:“什么?”
原恣意微笑着说出了和他那张清俊温雅的脸完全不符的话:“让那个不知死活勾|引了我们晓懂的东西过来受死。”
程颂惊的被酒呛了一口,完全受不了他这种人说出这种话:“你说……”
原恣意饶有兴趣道:“这可不是我说的,是我家那群护卫的意思,而且,最近你没觉得自己被盯上了吗?”
程颂立刻感觉背后一凉,将军府那些专业的暗卫……不过,既然人家想见自己一面,自己就必然不能怂,只能上了。
“这是地址和时间。”原恣意居然还递给他一份请帖!还是大红色的!不过程颂有自知之明,这大红必然不是什么喜庆的意思,没准他们是打算血染这次见面啊!这赤|裸|裸的是鸿门宴啊!
林晓懂之前在将军府的地位,程颂一直是有所耳闻的,但直到最近他去找林晓懂的时候才逐渐认识到他家晓懂基本在将军府是被当成吉祥物一样的存在,被护的严严实实,第一次出一趟远任务结果还被他拐跑了……
也不怪那些人一副要手撕了他的既视感……
不过这件事也必须得解决了,再不让他见他家晓懂他就要疯了……
次日子时。
程颂面无表情的站在一个看起来就像会闹鬼的宅子面前。
白天来考察地形的时候就觉得这宅子破到不行,这种时候来看更加阴森恐怖。
程颂上去敲了敲门,结果,吱呀一声,门就自己开了……
程颂:“……”
内心小小的叹了口气,程颂抬脚走进了这个破烂阴森的宅子。
结果!
刚一进门程颂就被几个人套了个麻袋困住了,他下意识想挣扎,想想又随他们去了。自己想要和晓懂在一起就必须过这关,让他们出出气也不是不行。
旁边一人小声嘀咕道:“晓懂就为了这个男人天天要翻墙?”
程颂却是心头一喜,晓懂也会想他,为了他翻墙啊……
另外一人咬牙道:“这么一个被抓了就毫不挣扎的废物也配的上晓懂?一点血性也没有!”
下面就是七嘴八舌愤愤不平的吐槽,程颂压根半点嘴也插不上,本着自己闷骚的性格,他也就懒得说话。
那些人商量了半天得出的结果是:不管怎么说,先揍一顿!
程颂:“……”该来的总是要来,于是他调整内息,准备挨揍。
结果突然听到林晓懂惊讶的声音:“颂颂!你们抓颂颂干什么?哎哎别打他背!之前打仗的时候受过伤!”
那些人还和他商量起来:“那你说打哪里我们就打哪里,必须揍!”
结果林晓懂还真愣愣的数了起来:“脸不能打,颂颂笑起来那么好看……腿不能打,之前一起洗澡的时候我看到他腿上有道疤,旧疾复发了就不好了……肩膀不能打,我之前咬过一口,还挺重的……胸口腹部不能打,万一打重了就是内伤啊那可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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