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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宫囚-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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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极觉得自己的心跳开始随着莫纪寒的剑法跳得快起来,眼睛被包裹在剑光中的身影牢牢吸引,这个人,便是自己立志要征服的!
漫天的剑光在这时突的内缩,带出几朵剑花后消失无踪,任极这才发觉原来是莫纪寒收了剑势。
一直站在旁边的小宫女跑上来,交给他一方净巾擦汗,莫纪寒剑交左手,礼貌的道过谢后接过净巾,刚要擦汗时突的察觉到什么猛然回头,嘴角的线条抿直成一线。
任极这才施施然的走过去,敛住的气息重新放出来,便又是绝对的高高在上威势慑人,打发走小宫女,他笑道:“莫将军,看来你最近过得不错,朕见了心里欣慰不少。”
莫纪寒握着钝剑的手指蓦然收紧,昂着头目光坚定半点不让的与任极对视,冷淡回道:“多谢记挂。”
对面没有回答,任极似乎觉得莫纪寒的目光很有趣,但他没有兴趣和他对视,又不是石头,犯不着杵着。
于是他的目光开始一遍遍的在莫纪寒身上游走,先是挂着晶莹汗珠的脸庞、颈项,然后是被整齐的衣着包裹着的胸膛和双腿,从开始的兴味渐渐变成灼热,有如实质的抚摸,仿佛要在这具熟悉却又陌生的身体上留下印迹,其实又掺杂着如许暧昧的暗示。
莫纪寒的目光仍旧不避不让,只是脸上已经开始退去血色,原本健康的气色再度苍白起来,握着剑柄的手一紧再紧。
半天之后,任极收回了目光,问道:“莫将军,还要练剑吗?不如找个对手来试试。”说到这里,他仿佛终于想起世上还有“公平”二字:“对了,你的功力现在恐怕也不到五成,那不如我也只用四成功力与你过过招,如何?”
问句是问句,出手却容不得莫纪寒有丝毫犹豫,五指成爪,朝着他的脉门急扣而来,势如闪电,不过倒当真如他自己所说,只用了四成功力。莫纪寒冷哼一声,所执的剑并未交回右手,左手运力灌注剑尖,往上一挑,直刺任极的腕间。
任极喝一声“好”,右爪滑开撞偏挑来的剑,左手成爪穿出袭向莫纪寒腰间,同时身形低下左脚踏出去勾他的脚踝。
莫纪寒左手手手腕一震,长剑脱手,半空一个漂亮的翻转交到右手,错步避开任极勾来的左脚,举剑横扫,狠狠拍向他的左肩。这一招若是用真剑使得实了,当场便能将人的左臂齐根斩断,就算是柄钝剑,这一剑下去也绝不会好过。
任极手上招式虽然未用老,但要收回踏出的左脚退开却是不可能,机变中往后一仰,腰力运起划出弧线,看去就如同一道形状优美的拱桥。下一瞬,他又急速弹起,右脚跟上踏出步法,在未站稳的情况下移到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再度出招。
交手十余招不过眨眼间的事,任极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都在咆哮奔流,想不到这个男人握上武器之后,就算只剩四成功力,却能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觑他。
两人此时功力相当,但论及小巧的近身缠斗还是任极更盛一筹,又走过十余招后任极虚晃一招身形急转,侧身时五爪抓向莫纪寒胸前,在他的剑还未来得及回防时略一用力,“嗤”的抓下一大块布料来。
第 26 章
两人此时功力相当,但论及小巧的近身缠斗还是任极更盛一筹,又走过十余招后任极虚晃一招身形急转,侧身时五爪抓向莫纪寒胸前,在他的剑还未来得及回防时略一用力,“嗤”的抓下一大块布料来。
莫纪寒脚步一错向后退开两步,任极并未进击,瞧了瞧手里的布料随手扔到一边去,抬眼就看到莫纪寒有些铁青的脸色,好整以暇的问道:“莫将军,认输吗?”
带着调侃的语气让莫纪寒握剑的手指抓得更紧,青筋条条浮起,目光划过厉光,并未答话挺剑直刺过去,去势急如流星,竟比刚才又快上三分。
莫纪寒牢牢盯着任极脚下的步伐,在几轮抢攻后剑招并未收回,手腕一翻横向扫去,剑尖带去疾风急袭任极胁下,果不其然见他避开,横踏的同时半转过了身子。
冷冷一笑,刚刚他就一直在看,任极的武功或许确实很高,招式里却有些不求制敌只讲好看的花哨地方,远不如从战场里锻炼出来的简洁有效,虽然很少,但只要有一点,便是给了对手一个绝好的机会,尤其是在两人功力相当的此时。
比如现在,明明横移便能避开却偏偏要半转过身子,就是这半步,便是绝好的机会!
一见任极转身,莫纪寒迅速抢前迈步,手中剑仍旧横扫出去,迫使任极无法回撤,而他的人则趁机抢前半拍移到了任极身后,五指如勾急扣他腰间软麻穴。
任极刚刚转身眼角便已瞥到莫纪寒抢前的动作,电光火石之间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便待回撤,横扫而来的剑峰却阻住了去路,同时瞧见莫纪寒左肩微动立刻便猜到他的动作,当即变招扭腰前倾脚下运足劲力准备斜飞出去。
虽然他的脑子动得快,但身上的动作毕竟还是会慢上一瞬。两个功力相当的人交手,便是一瞬的分神就能分出高下,这个真理不管是在绝手高手还是江湖菜鸟身上都绝对适用,所以只用四成功力与莫纪寒对阵的任极自然也逃不掉。
腰间猛然一阵酸麻,运到脚下的劲力刹那间消失无踪,内力断绝之时冰冷的剑尖抵到了脖子上,莫纪寒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来:“别动,这剑虽然没开锋,但用剑尖在你的脖子上捅个洞我自问还不算什么难事。”
一时间小院中沉默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得不知该做何反应,莫言和柳莺两人已经两腿失力双双跌坐在地上,嘴巴张大眼睛瞪大忘了眨眼,连呼吸都已经忘了,除了呆呆看着院中的两人。
布置在四周的暗卫也不敢动,早先他们就接到任极不许擅动的命令。而现在,他们就更加不敢乱动,即便有几人就在莫纪寒的身后也不敢,如果莫纪寒手上挟持的是其它任何人他们在这种情况下都敢毫不犹豫的出手,但偏偏他手上的是皇上。投鼠忌器,没人负得起伤到皇上的责任,即便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他们也不敢冒险。
任极手中打个手势再度示意暗卫不要轻举妄动,脸上一片淡然,说话的语气也很淡然:“莫将军,看来朕还是太小看你了。”
表面平静,任极感觉自己身上的血液再度开始咆哮,他果然没有看错这个男人,不论何时都如同猎豹般,丝毫不能松懈,否则他的爪牙就会毫不犹豫的置对手于死地!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如果那把剑能再锋利些会更刺激。
扣在腰间的手指又加了几分力,任极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很快便展平了眉峰,身影仍是那么挺直:“莫将军,你是想这样出去?”
“不错。”
这是他唯一能想出来的办法,除此之外他根本想不出还有任何办法能让他从这个牢笼中出去,即使这个办法成功的可能性也微乎其微,但毕竟还有一博的可能性。但他没有想到机会会来得这么快,甚至在他还没来得及充分准备好的时候老天就突然将这个机会砸在了他的手中。
在意识到这可能是个可以说绝无仅有的机会后,莫纪寒说什么也不愿放弃,当即决定拼力一试,而他,成功了!
莫纪寒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不光手,连全身都是,很轻微,对于持剑制敌不会有什么影响却会泄露情绪。他竭力想让自己平静却发现呼吸越来越重,扣在任极腰间和握剑的手只能一再加力握紧,却根本无法掩饰自己的紧张。
很显然任极也察觉到了这点,所以他很平静,简直可以说得上轻松,因为他感觉不到莫纪寒的杀气,他很清楚在这种时候莫纪寒冷不会想要孤注一掷玉石俱焚。并不是说这个男人不想杀他,他只是很了解他一心想要出宫,然而,在他想到这个男人出宫是为了见什么人时,突然又觉得很不愉快。
“朕不得不说你的夫人实在很有福气。”
眉毛又再度皱起来,不过他的语气仍然很平淡,甚至还有些淡淡的笑意:“不过,莫将军,你是打算带着我走出这皇城还是一直走到符离去?”
后面除了呼吸声不闻回答,任极看不到莫纪寒的表情,只能凭着他手中微微的颤抖和不稳定的呼吸推测:“莫将军,难道你还没考虑好么?”
莫纪寒确实没考虑好,他根本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这些事情他之前根本没有精力去想,他所有的精力全用在了如何制住任极这一件事上。如今目标达成,更加棘手的问题立刻就摆在面前,制住了又如何?他也一样出不去,一出皇城就放人那他绝不可能离得开启梁,带着任极去符离更是荒谬之极。
闭了闭眼,莫纪寒脸上已满是肃杀之气,出不去又如何?就算见不到轻裳,能杀了这个人,解去符离之危报了被辱之仇,也算值得!而且,轻裳也一直以为他死了,还是让她一直这样以为下去吧,反正很快也会成为事实。
任极立刻就察觉了莫纪寒的杀气:“怎么?莫将军不打算逃走而是打算同归于尽了?”试着动了动手指,虽然被制,他毕竟功力较莫纪寒为高,尽管现在使不出全力受伤在所难免,但要脱身应该也不太难。
也在同时莫纪寒察觉时间似乎拖得太久,也不答话,内力大半运至左手牢牢扣住穴道,剑尖微撤后对准任极的脖子急刺过去。
任极知这一剑躲不过,好在剑未开锋,要在自己脖子上捅个洞也没那么容易,咬牙不避,集中全力右手提肘向后撞去,同时运腰力左转打算强行甩开莫纪寒的钳制。
莫纪寒不闪不避,拼着那一肘也要将剑送进任极的脖子。院中的暗卫终于在这一刻大惊下全扑了下来,而那两个丫头已经让面前的这一幕完全惊呆,惊叫呼喊忘得一干二净,脸色青白的眼睁睁看着。
院中瞬间静到极致,连春风都已停步,只有剑尖带起的微弱风声刮进众人耳里。
然而就在暗卫亮出各自兵器的时候,任极的暴吼和一声拔高尖细的叫声同时响起来,打碎了院中脆弱紧绷的寂静。
“全给我滚下去!”
“皇上,八百里急报!”
第 27 章
便是这一声尖叫让莫纪寒的剑顿了一顿,并不是那声尖叫让他分神,而是尖叫的内容让他心中抑制不住的狂跳。八百里急报,是急报中最为重要的,刚刚任极能到这里来找自己,显现得是朝中无大事,那又是什么要事非要用到八百里急报呢?
剑尖在堪堪触到任极颈部肌肤时停住,虽然只得刹那对任极来说却已足够,腰力一运从莫纪寒手中挣脱出来,运足内力撞向他腰眼的手肘下意识的收了几分力,另一手则对准莫纪寒持剑右手的手腕劈下,直切腕间脉门。
腰间感到任极手肘沾衣内力透体,莫纪寒蓦然惊醒侧身想要避开,不料一记掌风随后即至,右腕顿时一麻,“铛”的一声钝剑应声落地。
莫纪寒心灰意冷,任由那只手顺势向上扣住了他的脖子,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里面已是一片视死如归的凛然,冷冷与任极对视。
任极五指牢牢钳着莫纪寒的咽喉,一分一分地加力,瞧着他的脸色渐渐透出因为呼吸不畅而染上的艳红,最后又变得青灰,却倔强的连个呻吟都欠奉。
手一松,莫纪寒被直冲入肺的冰凉空气呛得咳嗽,只是挺拔的身形因为咳嗽晃了几晃随即又站稳,随即咳嗽也被压下去,只是呼吸仍有些粗重,眼神却直直盯在了刚冲进来的郑海身上,他的手上紧紧抓着一份急报。
莫纪寒的神情任极在旁边瞧得清清楚楚,思索片刻后他转身对上还是满脸惊惶之色的郑海:“摆驾御书房。”
郑海似是有些恍惚,竟然愣愣的没有反应,直到任极又喝了一声才猛的回神,急忙跟在任极身后往外走,不防他又忽地停下差点撞了上去。
莫纪寒的视线一直跟着郑海手上那份急报,任极这一转头他就恰恰好的与他视线相撞,只见任极不动声色的在他脸上扫过一眼淡淡道:“送莫将军回去,他身子还要调养,这早春寒要是冻着了可不好。”
莫纪寒心凛,只觉得遍体生寒,凉意从头到脚冷得他心颤,任极显然也猜测到了那封急报该与前线有关,所以刻意不让他知道,还借着今天之事将他再度软禁,是要防着他去偷急报还是再度逃跑?
双手不自觉地再度紧握成拳,莫纪寒思索着郑海冲进来时的慌张表情,那封急报恐怕并未写什么任极希望看到的好事,莫不是前线战况有变?难道说符离此刻还能极力回天将启梁军逼了回去吗?不然,依战场上早已底定的胜负,又有什么能动用八百里急报?
想到这里方觉得心下稍安,就听到莫言有些惊惧的声音:“莫将军,院中风大,还是回屋中歇息吧。”
抬眼看着莫言和她身旁的柳莺都是一脸惊魂未定,四周的暗卫也紧紧盯着他的举动,不由暗暗叹息,举步往殿内走去,心里终于因为这封意外到来的急报而轻松了些许。
只是,总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挥之不去,不知怎么的似乎总觉得那封急报会与自己扯上关系。门在他进屋后闷声关上,莫纪寒苦笑着甩甩头,如今他被囚在此处一步也迈不出去,外人都当他死了,怎么可能会与他有关?
任极进了御书房,拂袖就将房门“砰”的关上,转身瞪着郑海厉声道:“你在宫中多少年了,规矩早该烂熟于心,今日如此失态该当何罪!”
郑海跟在任极身后时始终都是脚步散乱神情慌乱,此刻一听任极叱责双膝一软就跪下去连连磕头:“奴才知罪奴才知罪,只是……这急报……”说到这里脸色发白,连吐字都显得十分艰难:“皇上,委实大事不好。”
说完就着伏地的姿势高举双手将急报呈上,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任极皱眉,从郑海慌慌张张的奔到偏殿通报有急报时他便察觉出不妥,心念电转间已猜出变故会在哪里,而莫纪寒的表情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他也想到了。
朝中之事或许他能不避讳的当着莫纪寒的面处理,但战事,就另当别论了。只是,本来早就胜券在握的战事又会出什么纰漏?
他也没伸手去接那封急报,只冷道:“是么?报来。”
郑海姿势不变,快速回道:“禀皇上,前线八百里急报,兵马大元帅吴峰连同数位将领一夜之间被人暗杀,首级不知所踪,军中哗然群龙无首,被符离军趁势反扑,现在虎踞关呈两军对峙之势相持不下。”
说到这里郑海急喘两下才又接下去:“军中此刻暂由将级最高的斐都尉统领,誓不让敌军再进一步。兵部尚书和诸位大人也已接到急报,现在正等在外间听宣。”
这番奏报说出来,饶是任极也不由神色大变,从郑海手中拿过那封急报打开扫过两眼后脸色已是青黑交加,这该死的是怎么回事?!
顺手将急报扔到地上,任极烦躁的在书房中绕着圈,最后拧眉沉声道:“把越宁叫过来,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
郑海应是,又问道:“皇上,那些大人要宣么?”
任极极度不快:“叫他们做什么?一帮老东西能说的全是废话!叫他们都滚回去,把嘴巴都给我闭紧了不准泄露一个字,明日早朝的时候再说!叫越宁!”
郑海被吼得心惊胆跳,连滚带爬的赶紧出去办事。不一会儿,他便在门外通报道:“皇上,越大人过来了。“
“进来。”
门推开,很快又合上,一个人大步迈进来,走到任极身前三步处跪下,声音冷峻:“参见皇上。”
任极摆摆手:“不必讲究,平身吧。”
越宁叩首:“臣遵旨。”从地上站起身,抬起来的面容如同他的声音一样冷峻,就仿佛他永远只该这一种表情,紧闭的嘴角抿出刚硬的直线。
“越宁,事情应该从郑海那里听说了吧。”
“是。”
“有想到些什么?”
“回皇上,臣现在手上情报有限,只能粗略推断,能一夜之间连杀数员大将斩下首级且未惊动军中分毫,寻常的军士将官都做不到,符离招来的恐怕是江湖上专门做暗桩买卖的杀手组织,妄图以此一搏。”
“而且,江湖上有能耐将这事做的干净的必定来头不会小,有数的不外那么三两个。”
任极揉了揉额角,再睁眼时表情已是平静如常,点头道:“不错,符离的隽文帝那个草包不会有这种脑筋,该是有人给他出的主意。你对江湖也熟悉,带着你手下的人过去查清楚,看看是谁在背后搞的鬼,越快越好。”
越宁领命,接着问道:“皇上,查出来的主使要就地解决么?”
任极背着手走了几步,摇头道:“不必急,反正朕也是要亲征的,查清了先报给我吧。”
越宁大惊:“皇上您要亲征?”
撇着唇,任极冷笑:“前方主要的几员大将都死光了,现在等于无人可派,军心又涣散不齐,急报兵部这时候应该封了消息,不过内部只怕正乱成一锅粥,朕若不亲征只怕这仗也不用打下去了。”
说着捏了捏自己的指关节发出一串的骨骼响声,笑也变得愉快起来:“说起来,不管那个主使是谁朕倒是要好好感谢感谢,若不是他想出这么个主意,恐怕朕还不能到前线去过过瘾,倒是不错。好了,你去吧。”
越宁犹豫片刻,开口道:“皇上,臣有些担忧……”
“说。”
“是。皇上,那主使者既能想出杀我前方将领,恐怕……”
任极见他停下,径自点头笑道:“不错,能杀前方将领,自然也会想到一个更加一劳永逸的办法,那就是杀了朕。”
越宁撩袍跪下:“臣惶恐,肯请皇上三思。”
任极不在意的笑笑:“那人着实深算,看出朕新帝登基不过年余,那帮老将领一死,朕手上可堪用的人军功和经验都不够,为稳军心不亲征不行。”
“朕还未有子嗣,朝中又才刚稳,底下暗流汹涌,而且亲征时远不比在宫中戒备森严,机会多的是,只要朕在途中遇刺,那启梁立刻就成了覆巢之卵,不必等符离来攻便要闹个天翻地覆,那时符离只用等着张嘴把启梁吞下去就成,连嚼都不用嚼。”
“退一万步说,就是刺杀不成功,只要消息传开来,军心更加要大动,只怕朕亲征也不会地再有多大作用。”
说着眼中居然露出欣赏之色,摇头道:“想不到符离居然还有这样的心机深藏之辈,只可惜,出来得太晚。”说到后面,语气眼神转为冷冽,
越宁听他话语已有决定之意,心头一震:“皇上!还请……”
任极摆摆手,将他的话打断:“不必再说,这亲征是无论如何要去的,再说了,这样的人物,不见见实在太过可惜。你去办你的事吧,朕还想早些见见他。”
第二日早朝果不其然的便是由兵部上报前线将领被杀之事,顿时殿中哗然,在一番忧虑惊恐之后御驾亲征之事就此底定,三日后就出发。
由于夺位之争时任极的兄弟或被杀被软禁,是以并无亲王。肃清左相的势力后权力只能算收回一部分,底下几个掌高位的老臣他更加信不过,于是亲征时摄政王或辅政大臣一概不设,期间朝中诸事及奏折一律由快马送至朱批用印,不得延误。
三日后,庞大的亲征队伍在震天的战鼓号角声中起程。
第 28 章
春天总是美的,暖风旭阳,园中流水春花,刚抽芽的杨柳细长的枝条上绿意盈盈,沾着清晨的露水碧色透明的仿佛削薄的翡翠。
树下的人穿着一身淡青的衣衫背手而立,看着叶尖上轻颤的露珠出神。突地,原本有些朦胧的眸子划过厉光:“查到什么了?”声音铿锵坚硬,听去有若金铁交鸣。
旁边闪出道人影躬声道:“禀宗主,启梁的穆昭帝果然亲征,但由于前线死了那么多将领,他似乎很谨慎,防卫比我们所想的还要严密得多,目前为止都找不到下手的时机。”
那人抬手拂过娇嫩新叶,看着手上沾着的透明水滴:“再盯紧点,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的固若金汤,更何况他还只是在路上,总会露出破绽。”
来人领命刚要离开,那人又道:“等等,你准备一下,我亲自去。”
来人似是吃了一惊:“宗主,你要亲自去?”
“怎么,我刚刚没说清楚?”
踌躇片刻,来人咬牙道:“宗主,属下有句话知道不该说,可是,今天还是想说出来。”
说着不等被他尊为“宗主”之人有何表示,自顾自的往下说下去,说的速度很快,仿佛不这样,他好不容易凝起的勇气就会瞬间消失:“宗主,虽说我们干的是杀手的买卖,但宗旨是不趟浑水不扯麻烦,向来银货两讫就一拍两散,可是这次接这么的买卖虽然大……”
说到这里顿了一顿,似乎是在想后面该怎么说,最后索性豁出去般地道:“宗主,你这次答应得太草率,难道是为了那个女人动了私心?”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用喊的,竭尽全力才将字全给吐了出来,只是声音却小得可怜。说完后,呼吸就变得又粗又急,全身的肌肉都绷得死紧,就像是料定自己一说完这些话旁里就会伸出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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