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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个皇帝当小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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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时候就给李皇后下了毒,都怪他命不好,生在了帝王家。还有,前年边关大败是因为孤扣下了粮草,户部和吏部都是孤的人。英帝是孤派人毒死的,但孤是奉父皇之命。还有什么?你还想知道什么?”
  陆珩修也不得不赞叹庆王的聪慧,一下子就猜到了自己的动机,不过或许也是因为自己本就没想着掩藏的缘故。陡然间听到这么多皇家辛秘,纵使是自己也有些震惊。
  陆珩修压制着自己的惊讶,思索片刻后问:“那庆王可知道,在下的父亲被杀一案,可否是另有隐情?”
  庆王闻言愣怔了一下,疑问道:“你父亲是谁?”
  “前督察院右佥都御史林歆,事情是睿帝正嘉元年发生的。”
  “孤不知,那时候孤还太小了”庆王如实回答,陆珩修也未怀疑。
  “庆王,在下保证你的母妃不会因你受到连累,但是庆王府的其他人都罪不可恕。”
  “只要母妃没事就好。”庆王疲惫地合上了眼睛,现在他还敢奢求什么呢?
  陆珩修见状心下有些触动,如果失败的是明珏,那么……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小瓷瓶,放到了庆王的身前,然后转身走了。
  明珏回了宫,心里仍旧有些不愉快。昨夜里的一番颠鸾倒凤倒是十分酣畅,但两人都各怀心事,第二天也是不欢而散,便没有那么好受了。
  简之是怎么了?好好的说起那种话来。明珏怎么也想不通陆珩修的变化,又怕真的是自己惹到了陆珩修,便不敢再去见他,想着等到洛文熙回京,借着这个理由再去和陆珩修见面。
  当天晚上天枢便入宫复命,说是陆珩修已经见过庆王了。明珏也没有多问,陆珩修想做什么事情他还是给他自由的,即使有些担心,也不至于让天枢去监视。
  谁知第二日清晨便出了事,大理寺的人诚惶诚恐地在早朝上上奏,说是庆王暴毙狱中了。话里话外地还暗示着,庆王死前绝对没有其他人见过他,只有明珏身边的侍卫去过,一心想着把自己身上的责任撇清。
  明珏不知道是否是陆珩修昨日的手笔,但估计着群臣都猜疑是自己等不及下的手,那自己也只好默认了。反正人死了就好,怎么死的又有什么要紧。
  明珏三朝后回到后宫中,处理了半日的事务,越想越有些生气,这样的大事陆珩修竟然都不和自己商量一下,实在是可恶。他不知道陆珩修原本是想着要告诉他的,只不过是没来得及说,便被他的歪话带跑了,之后两人又置起气来,陆珩修才没有开口。
  “启禀皇上,依兰宫的琪贵妃悬梁自尽了。”一个小太监来报。
  明珏听了有些懵,不知道这琪贵妃是谁,来值得特意来告诉他一声。
  沈一忠见了忙上前解释道:“皇上,琪贵妃是萧明栾的生母。”
  明珏又反应了一下,才想到萧明栾就是在狱中“暴毙”的庆王。
  睿帝死后诸事繁杂,自然无人理会他的后宫,因此太监们还按照之前的称呼来叫。
  “怎么死了?”明珏随口问道。
  “许是知道萧明栾暴毙了。”沈一忠道。
  明珏心下“突”地一跳,想着这宫里消息未免传的太快。然后摆摆手道:“罢了,就说她是愿意给睿帝殉葬才自缢了吧,跟着睿帝一起入帝陵。”
  明珏的态度出乎意料地宽宏大量,沈一忠拍马屁地说了句“皇上真是宅心仁厚,奴才替琪贵妃谢恩了。”
  明珏不语,挥手打发了众人,独自静立窗前,心下十分烦躁。
  作者有话要说:
  接下来一周隔日更,谢谢大家的支持。


第55章 帝师入京
  现下已是十月末的天气,寒凉非常。城外宽阔的大道上落了一层的落叶,树上却已经光秃秃的了。
  巍峨地城池已经出现在了视野里,红墙黛瓦,斗拱飞檐,在秋日的天光下熠熠生辉。城门前的守卫拦住进出的行人,吆喝着例行检查。
  一辆毫不起眼的马车从官道上缓缓行来,一只直接分明的手挑开了车帘,随即一个身着青衫的中年文士探出了半个身子。
  只见那文士痴痴地望着巍峨的城门,口中念念有词地吟咏道:紫陌红尘拂面来,无人不道看花回。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
  这文士正是奉新帝之命,赶回京城的洛文熙。
  赶车的马夫不懂其中的深意,出口问:“先生,这时节哪儿还有桃花啊!你这首诗吟得可不应景。”
  洛文熙没有说话,放下帘子又回到了车里。
  他此番是真真正正地孤身前来,连这马车还是路上找的。洛文熙想到当时自己离开的情形,心下不免有几分惆怅。
  当时明珏的圣旨传到蕲州的时候,洛文熙正和陈定下棋。听了明珏功成的消息,两人喜极而泣,相拥着连话也说不出来。
  可是高兴过了就该思考眼前的问题了:明珏要召洛文熙回京。陈定的心里自然是一万个不愿意的,洛文熙能回京,可他不能,也不愿。
  于是多年的好友就此吵了一架,陈定一向温雅,却破天荒地骂洛文熙“不知悔改,只顾贪恋权势。”
  洛文熙也没有退步,明珏是他等待的明主,从英帝到睿帝,再到终于自己扶持明珏建立基业,他几乎等了二十年了。
  “陈秉文,你既不肯遂了我的心愿,又凭什么要留下我?”洛文熙口不择言,将隐藏在心底十几年的真心话和盘托出,说罢自己也懊悔非常。
  陈定一下子愣了,过了半响才对洛文熙说:“灵安,你走吧!”
  于是洛文熙走了,他还未到不惑之年,这来日的太平盛世里,还等着他出一份力。后世的史书青卷里,他必定要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洛文熙孤身回京,自然是不想惊动其他人,他在这京中虽然有宅子,但也是年久失修,于是让车夫径自把马车赶到了肃王府前。
  “我的老天,先生是王府里的人,我告诉你我听说肃王爷已经继位成了皇帝了,就是前几天的事情。”那车夫张大了嘴道。
  洛文熙没有理会他的话头,负了剩下的钱便将他打发走了,然后自己才上前扣门。
  门房的小厮开了门,洛文熙从怀中拿出自己接到的圣旨来,那小厮赶紧殷勤地把他让了进来,还替他拿了行李。
  “先生请随我来吧,陆公子早就吩咐过,若是先生来了立马请去见他。”另一个小厮道。
  洛文熙点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那小厮带着他穿山绕水,走过弯弯绕绕的回廊,终于走进了一个满是红枫的庭院。
  “陆公子就住在里面,先生请进。”那小厮替洛文熙指了路,便自行退下了。
  洛文熙觉得有些奇怪,但想到陆珩修一向喜欢清静,便也明白了,于是抬步走了进去。
  只见满树火红的枫叶映衬下,陆珩修一身素衣,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卷蓝皮线装的《中庸》,正在来回踱着步子吟诵。
  洛文熙见状几乎不曾滚下热泪来,陆珩修这一行的艰难遭遇他都有所耳闻,如今见故人安好,不禁心下十分感慨。
  “简之好用功。”洛文熙出声,惊扰了正在用功的陆珩修。
  陆珩修蓦然听到洛文熙的声音,回头一看正是故人站在自己的门前,不禁大喜,立马将手中的书丢到了一旁的石凳子上,欢喜地迎了出去。
  “洛先生,真的是你。”陆珩修上前拉住了洛文熙,热络地说。当初纵马扬鞭,一别以为已是死别,没想到还有如今再见的机会。
  “不是我还是谁?简之你的病可好了?”洛文熙关切地问。
  “这点儿小事连先生都知道了,本就无甚大碍,现在早就没事儿了。”
  “那就好。”洛文熙放心地点点头。
  陆珩修将他请到了屋里,又自己亲自替他添上了一杯茶,方才在他身边坐定了。
  “我方才进来的时候瞧见你在看《中庸》,难道你是想要参加科举不成?”洛文熙开口问。《中庸》是四书之一,科举必考的书目,陆珩修看这么认真地看这个,叫人不得不做此联想。
  “是啊!”陆珩修一口承认了,又道:“没有功名,由幕僚入仕到底是名不正言不顺。”
  “没错,以你的才情智慧,出仕不为阁首,此生岂非虚度。”洛文熙赞同道。
  “洛先生谬赞了,我哪里有那么厉害。”陆珩修垂眸道,神情间难掩淡淡的忧愁。
  “皇上他,有什么看法?”洛文熙问道。明珏和陆珩修之间的关系,他也算是最早知道的了。
  “我不知道,或许皇上想要将我留在宫中供职,但我……”陆珩修没有说完,明珏想要时时刻刻见到他,但他却不想供一个无关紧要的闲职,做明珏的娈宠佞幸。
  “你想的不错,皇上那里若是有不同的想法,我来替你去说。”洛文熙沉思片刻后道。明珏还太年轻了,未必能够考虑到长远的未来,可他不能看着陆珩修这样龙章凤姿的人物,因着明珏年轻的冲动而陨落。
  陆珩修自幼失怙;无依无靠,陡然间有人如此看重又煞费苦心地开导点拨他;不由得眼眶泛酸;心中也是忽冷忽热;复杂至极。
  “陆珩修先谢过先生了。”陆珩修说着就要行礼,被洛文熙扶住了。
  “这是做什么?咱们之间还用如此吗?”洛文熙呵斥着,将陆珩修按到了椅子上。
  “先生于我,如师如兄,先生之恩,陆珩修此生不敢或忘。”陆珩修激动地说道。
  洛文熙叹了一口气,一开始他还没想到一初见话题便会谈得如此深。
  “身为人臣,本不该在背后妄议君主,但眼前只有你我二人,我也就不避讳着什么了。简之,皇上他自幼饱尝人情冷暖,最是冷心冷清,狠辣孤绝的。若是有人防了他的路,只怕无论是兄弟还是血亲,他都不吝于下手剪除。”洛文熙说着站了起来,神情极为复杂。
  “但是,我教导皇上十年,也知道他最是真性情之人,若说他还有什么不舍的,那恐怕也只有简之你,是他心底最后柔软的地方。”
  “先生所言我都明白。”陆珩修被洛文熙说得红了眼眶,哽咽道:“但世上男子间的情爱,本就是镜中月水中花,再美也不过一场虚妄。皇上,皇上他日后定然有宫妃子嗣,届时我又能算得了什么。想当初我胆大逾越,也不过是因着那时朝不保夕,想着浮生日短及时欢乐罢了。到如今竟是不知自己究竟是对是错?”
  陆珩修这一番话,可谓是将所有的肺腑之言都和盘托出了。洛文熙听了,想到陆珩修为人一向谨小慎微,如今却这样信任自己,将这些隐秘的事情都来问自己的意见,便更添几分不可辜负的心意。
  于是洛文熙道:“那简之可是后悔了?或者不敢再陪着皇上走下去?”
  陆珩修闻言连忙回答:“这是绝对没有的事情,陆某一生所行之事,从不后悔。”
  “这不就是了,既然不后悔,那来日方长你又何必先生了畏惧。”洛文熙笑了,陆珩修得到了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还这样百般纠结,实在是可恶。这样想着洛文熙也不愿意多留,便伸了伸腰道:“长途跋涉我这把老骨头也累了,劳烦简之替我找个地方歇息,备不住晚上还要入宫觐见。”


第56章 喧嚣沸腾
  傍晚时分宫里果然传来消息,说是皇上得知洛文熙进京,要召见他进宫一叙。
  洛文熙接了旨,沐浴收拾了一番,换了正式的衣服才入了宫。
  洛文熙到的时候,政事堂议事的人刚散。走出来三三两两的大臣们,都带着好奇的目光打量这个等候在门外的中年文士。
  里面有些是洛文熙当年的同僚,一见之下无不大为吃惊,拉着自己身边儿相熟的人议论起来。洛文熙则是面不改色,目视前方,丝毫不去理会他们。
  待人差不多都散尽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小太监,对着洛文熙道:“洛大人,皇上召您进去呢!”
  洛文熙进去一撩下摆便磕头行礼,高声道:“臣洛文熙,恭请吾皇圣安。”
  “洛先生快请起,来人啊,快赐座。”明珏的语气带着一丝急切,很着急地指挥着小太监给洛文熙搬凳子。
  “先生见过简之了?”
  洛文熙刚坐下,冷不防被明珏兜头问了这么一句,几乎要忍不住笑出来。这两个人都心心念念记挂着对方,却还要小心翼翼地试探,真是叫人羡慕。
  “是,臣已经见过了。”洛文熙端详着明珏的神色,又道:“臣知罪,臣应该一进京就来拜见皇上的。”
  “先生。”明珏懊恼地唤了一声,然后道:“你知道朕不在意这个。朕想问,朕……”明珏几番欲言又止,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现在的情况。
  “皇上想说什么?这里又没有其他人,皇上只管问,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洛文熙促狭地说。
  明珏气得一挥袖,别扭道:“朕实在是不知道该那简之如何是好?”
  “简……陆公子怎么了?”洛文熙故作不知。
  “简之他似乎在生朕的气,但是朕又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生气。”明珏说着颓丧地坐会到椅子上。陆珩修从来没有这样什么都不说,就和他生闷气的时候,所以他简直一点儿对策都没有。
  “皇上到底是怎么看陆公子的,是谋士还是娈……还是其他什么?”
  明珏听洛文熙这么一问,立马急切地解释道:“朕怎么会把他看做,看做那个。”明珏被洛文熙的话激得立时分辨道。
  “既然如此,皇上就该给他国之重器的待遇。”
  “朕知道了,不过朕想去看看他,朕想他了。”明珏目光飘向远方,神色有些复杂地说。
  “皇上想就去吧!”洛文熙倒是没有阻止,见一见也无可厚非。
  “算了,还是等明天吧!先生远道而来,朕还要你急忙入宫,实在是失礼。”明珏解决了心中纠结的事情,才想到自己有点儿不厚道。
  “这样吧,先生就先住着肃王府里,等有机会朕再替先生好好寻一处宅子。”
  “皇上,臣在京中有旧宅的。”洛文熙提醒道。
  “就是有旧宅也是年久失修了,就住在王府里吧,也可替朕照看着点儿简之。”
  “皇上这后半句才是重点吧,罢了,臣遵命就是。”洛文熙笑着答应了。“皇上自己在宫里,也要好好保重自己。”
  “先生去吧!”
  自从那日政事堂前的一见,洛文熙正式回京的事情便在群臣中传开了。洛文熙当年考中科举,是一甲探花,后来做官又坐到吏部侍郎的高位,当真是年轻官员中的翘楚。可一朝失势,被罢黜了官职,作为布衣被发配到了蕲州那样偏远的地方。
  谁也没有想到洛文熙还能东山再起,毕竟历朝历代一闪即逝的新星从来都不缺。
  皇位更迭的时候,跟对了主子就是最大的资本,但洛文熙远在蕲州,竟然还能辅佐出一个帝王来,实在是叫人不得不惊叹。
  明珏登基之后,并未多现今的官场做出什么重大的人事升降改动,洛文熙是他提拔起来的第一个人。正是由此群臣才越发坚定了,洛文熙在新帝心中的地位非比一般的想法。
  于是旧日里有些往来的旧识,旧日里从不认识的新人,个个都想着和洛文熙攀上点儿关系。若是能拉进些关系,或是了解些新帝喜好忌讳那自然最好,若是不能,最起码也要表明一下自己没有敌对之意,留些好感。
  一连几日肃王府门口都是递请帖求见和送礼的人,都被门房当在了外面。
  这日陆珩修看着书,打趣刚下朝的洛文熙道:“先生如今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了,这肃王府俨然是先生的家宅一般。”
  洛文熙知道陆珩修的话听起来虽然有些“刻薄”,但实际上并无恶意,便也玩笑着说:“既然简之眼热,还不好好用功读书,不然明年落了第,可就没有人眼巴巴地给你送礼了。”
  陆珩修闻言笑了一阵,放下书整肃了脸色才道:“先生当真一个也不见吗?”
  “十年寒窗无人问,一朝成名天下知。从门庭若市到门可罗雀再到光复辉煌,期间差得只不过两个字——权势。”洛文熙感慨道。
  “人情冷暖也是有的,只是要在官场中行走,少不得要虚情假意。陆某已经替先生接下了一张请帖。”陆珩修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了一张素白的请帖来,上面字迹清隽,十分工整。
  洛文熙伸手去接,同时抱怨道:“简之没在官场中行走过,就对官场中的事情这样清楚了。不过吊了他们几天,也是时候了去见见了。”洛文熙打开了拿请帖,看了落款的名字,心下一惊。
  吏部文选司侍郎左同和。
  这个人的官职,正是洛文熙离京之前所做的官职。而这个人正是他当时做吏部侍郎时,手下的一个侍中。
  洛文熙想了半天,才从记忆中搜索出此人来。这个左同和是和他同科的进士,也是出身寒门,名次比他次一些,堪堪进入二甲。因此外放了几年才进了吏部。
  洛文熙虽曾是左同和的上司,但也不大了解他,回想起来也不过是一张平平无奇的面容,一个古板中正的人。
  “连他也来钻营,看来人果真是会变的。”洛文熙把请帖丢到一边,嗤笑道。又问:“简之为了独独接了他的请帖?”
  “因为吏部是段文正的,他的请帖就是段文正的请帖。”陆珩修看着洛文熙,意味深长地说。


第57章 常平进宫
  明睿帝的后事办完之后,明珏便从建极阁搬到了承乾殿。借着睿帝睿帝驾崩的机会,明珏把承乾殿大部分的宫人太监打发了出去,将常平等以前在王府里伺候的旧人提拔了进去。
  但承乾殿还是缺人缺得厉害,德喜又被明珏送回了寿康宫太皇太后那里,沈一忠提议从其他地方调一些人过来,也被明珏拒绝了。
  现在承乾殿的人员已经够复杂了,他怎么还肯让不明底细的人再混进来。
  常平和肃王府的旧人,伺候的好的,有幸被明珏记得,此番坐了两辆大车便要入宫。
  “这皇宫果然比王府气派多了。”
  “这大门好大,不知道有多少丈。”
  ……
  肃王府里的下人没见过宫廷的世面,此番到了恢弘的宫门口,都叽叽喳喳地议论了起来。
  “都闭嘴,这是什么地方也管好自己的嘴巴。”常平常年在明珏身边伺候,在下人面前也有几分威严,他这一喝众人倒是立马噤声了。
  待到进了承乾殿,沈一忠便给他们分别派了差事,安排住处,一番折腾自然不必明珏过问。
  到了晚间的时候,明珏就着灯看大臣们的奏章,看得头晕便叫人上茶。
  “皇上慢用。”沈一忠端了杯龙井道。
  明珏瞥了他一眼,喝了口茶悠悠开口问:“朕听说王府里的旧人今日进宫了,怎么没见到?”
  “回皇上的话,他们现在还不熟悉宫里的规矩,奴才不敢让他们御前伺候,已经替他们安排了去处了。”沈一忠解释道。
  明珏闻言将茶杯往御案上一摔,冷眼道:“是了,王府里出来的人哪儿比得上宫里的人懂规矩,莫说是他们,朕的规矩还要靠沈公公提醒呢!”
  沈一忠闻言心下大惊,立马跪下来请罪掌嘴道:“瞧奴才这张臭嘴,奴才知罪了,奴才立马就把他们调回来。”
  到了这时沈一忠才明白自己有些低估明珏了,之前明珏对他提出的意见虽不是言听计从,却也从来不会发火。沈一忠还以为明珏年少,又是以藩王的身份登基,能够被自己拿捏住呢!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真是大错特错。
  “不必都调回来,只让一个叫常平的太监来伺候朕就是,日后朕起居事宜你就不必管了。”明珏收敛了怒色,淡淡道。沈一忠不过是个奴才,作为皇帝他没必要和一个奴才动真气。
  沈一忠怔了怔,没想到明珏会是如此决定,待要再分辨时,对上明珏锐利而包含威严的目光,又把话咽了下去。
  “是。”沈一忠说罢弯着腰小步快走退了出去。等出了门,发觉自己竟是出了一身冷汗。
  当天晚上常平便被调到了承乾殿,沈一忠交代了一些基本的规矩,便把伺候明珏的事情移交给了常平。
  常平的心里有些紧张,他伺候了十来年的主子一跃成了皇帝,让他有些害怕。
  “奴才给皇上请安了。”常平走进了明珏的寝宫,跪下低头行礼。
  “起来吧,沈一忠办事倒是很快。”明珏说着打发了自己身边伺候着脱衣的人,只留下了常平。
  常平站在原地,看着穿着蓝色太监服的小太监鱼贯而出,更紧张了几分。
  “你抖什么,你主子我是成了皇上,又不是成了老虎。”明珏笑着打趣道。他在这虎狼环伺的深宫里,何尝不是时时刻刻紧绷着一根弦呢?见了王府的旧人,他倒是可以放松一些。
  明珏这一开玩笑,气氛顿时活泛了不少,常平也放松了些。
  “皇上,沈公公似乎不太高兴您调我过来伺候。”常平犹犹豫豫地开口。
  “朕管他高兴不高兴,难道朕再朝堂上看够了大臣的脸色,还要再看他的脸色吗?你是朕的人,怎么胆子这么小,他沈一忠现在的位置以后迟早也是你的。”明珏有些不悦道。
  “奴才知道了。”
  “还有,以后不要叫朕皇上,朕听着烦,就叫主子。”明珏又补充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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