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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个皇帝当小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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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闹出来,不单单是贪污的事情,实在是在外藩面前重重地丢了皇家的脸面,因此事情闹得格外地大。大理寺和刑部联手查案,整个礼部和户部所有经办此事的官员全部都革职待查,朝堂上下人心惶惶,生怕这股整肃贪污的风吹到自己身上。
不过最后这次事件雷声大雨点小,也未能演变成整个朝堂的大整肃,最后只定了礼部尚书、几个侍郎,以及数十个礼部官员的罪。
事情的演变是这样的:一开始先是刑部派人搜查礼部尚书和几个侍郎的府邸时,搜出了本该赏赐给藩国的礼品。后来又是墙倒众人推,各地官员检举揭发将礼部多年来贪墨进贡物品的事情抖落了出来。
皇上听了之后大为光火,摔了一地的折子怒骂道:“国之蠹虫,罪大恶极查,一定要严查到底。”
陆陆续续又查了一个月,终于将礼部的一干高官贪污行为翻了个底朝天。
再然后就是御笔朱批,钦定了这些人的死罪,秋后处斩,抄家,流三族。
圣旨下来的当天,段首辅便即刻入宫请罪,在承乾殿外跪了一响。
皇上午睡醒后听闻大惊,立马召见了段文正。
“臣给皇上请安,臣有罪,请皇上责罚。”一进屋内,段文正又“扑通”一下跪了下去。
“爱卿何罪之有啊?”
“臣识人不明,曾举荐前吏部尚书并一干人等,实在是愚昧不堪。”
“朕当是什么事情?爱卿快起,”明珏笑着把段文正扶了起来,“段首辅为官四十年,举荐过的人才数不胜数,偶尔有一两个不成器的也实在难免,怎么是爱卿的错呢?”
“来人,给段首辅赐座,段首辅年纪大了不好久站,朕还要仰赖段首辅替朕劳心政务呢。”
待段文正战战兢兢地坐下了,明珏才又漫不经心地开口说:“这下子礼部四品以上的官员全没了,一下子空出来这么多缺,朕可该去哪里找人补上才是。”
“臣不敢妄言。”
“唉,爱卿只管大胆地说就是了。朕私心觉得洛文熙老师不错,他过去也曾在吏部当过差,想来去吏部做个尚书也不会差。但其余的,朕就没什么思路了。”
段文正听明珏先提拔洛文熙,便放下了几分警惕。这小皇帝一心想要提拔自己人,可惜孤木难成林,一时半会儿还成不了什么气候,于是开口说:“去年恩科的探花,不知道皇上还有没有印象?”
明珏佯装着思索了片刻,才说:“朕记得他,叫陆珩修的。”
“正是此人,皇上觉得让他做个侍郎如何?”经过一年多的亲近拉拢,段文正自以为陆珩修乃是自己手下的人,便忍不住推荐了他,却不知此举正中了明珏的下怀。
“甚好,就按爱卿说的吧,其余的人选爱卿还有意见吗?”
“臣下并无其他人选。”刚刚被清理了一波爪牙的段文正,不敢太过放肆,便只推荐了一人。“不如明日早朝的时候由众臣举荐可好?”
“甚好。”
承乾殿里的定论尚未宣布,酒楼里相对喝茶的两人便早已知晓了结果。
“简之此计甚妙,连我也自愧不如。”洛文熙开口赞叹。
“先生不是想不出来,是先生心思正,根本不会往这个这个方向想。”陆珩修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重点。
实际上这场大案,从一开始就是他精心策划的。吏部户部贪污由来已久,但是这两部都是段文正举荐提拔的人,有段文正这个老狐狸在,一时也难把握准确的证据。
这次赶上藩国入京觐见,贡品和赏赐的回礼都是礼部承办的,陆珩修便心生一计,要栽赃嫁祸礼部。
礼部尚书胆子再大,也万万不敢在皇上眼皮子地下,克扣万众瞩目的藩国赏赐。那些东西他们一点儿都没动,刚刚送到藩国那里的时候也都是足额的,只不过当晚刚入库,影卫司神龙不见尾的高手们就劫了一半出去,又偷偷埋在了各位大人的后院里。
皇上的赏赐不见了,结果却在礼部尚书的后院里翻了出来,这样的铁证自然是无可否认,至于后来陆续发觉的其他罪证,不过是再往铁板上多钉几颗钉子罢了。
这手段虽然算不上光明,但可谓是十分有效,连段文正那样老奸巨猾的人,也被陆珩修算计了进去。
“光明正大的当然是好,只可惜我没那么多的耐心等着了,洛先生不会觉得在下是个阴险小人吧?”
洛文熙听了陆珩修的问题没有回答,是非功过哪里轮得到他来评说。
“我自然不敢这样想,对错由心,简之你但求问心无愧便好。”
第67章 留宿寝宫
吏部尚书卖官贪污,向进京述职的外臣索要贿赂一事爆发,经查证后罪证确凿,最终下场比去年因贪污被砍头的礼部尚书也没好到哪里去。
吏部空了个有实权的肥差,洛文熙自然而然地补了上去,于是陆珩修当了不到一年的礼部侍郎,便又升任了尚书。
陆珩修升迁得太快了,只要不是瞎子,多少都能看得出来点儿其中的不寻常之处。连段文正近来都有点儿开始对他起疑心,但陆珩修一如既往地待人处事。
不管在人前人后,只要说到段阁老,陆珩修总是赞誉有加,还经常去段府拜会恩师。一副急不可耐抱大腿的样子,虽说段老狐狸开始有点儿防着陆珩修了,但陆珩修的行为却也或多或少地打动了他。毕竟陆珩修入朝尚浅,没什么根基,只是个小角色而已。
段文正依然相信自己的判断,因此虽然疏远了陆珩修,却没真正地把他当做对手,反而是对着洛文熙总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处处防备,时不时还给他下个绊子。
然而在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正在缓慢地涌动着,陆珩修密切地注视着段文正的一举一动,上朝退朝、结党营私、私相授受。他耐心地观察着这位官场老江湖各种举动,发现了破绽也不轻易言说,只是在不断地积累着属于自己的力量,期待着有一天能够一举扳倒朝中这棵盘根错节的大树。
除此之外皇上对他也是青眼有加,外人都不知道他从前和皇上之间的情思,陆珩修也就顺势隐瞒了下去。但随着明珏拿到的权力越来越多,他也越来越大胆起来,时不时强行将陆珩修留宿在宫里。
靖安三年十二月初八,天气寒冷非常,明珏以清谈之由将陆珩修召进宫中,实际却是不想他一个人孤零零地过腊八节。果然到了晚饭时分明珏自然而然地开口留陆珩修一起用膳,陆珩修瞧了一眼外头呼啸的风雪,就没拒绝。
“今天是节日,皇上不用去后宫吗?”
“不用,朕和太后是相看两相厌,懒得过去,皇祖母那里早上的时候已经请过安了。这一下午是朕特意空出来陪你的时间。”明珏讨好地说道。
“嗯,那臣先谢过皇上了。”陆珩修往嘴里递了勺腊八粥,含糊不清地谢恩。
“多吃点,别光喝粥。”明珏给陆珩修面前的碟子加了不少菜,又指责说:“你瞧瞧你,瘦得跟什么似得,难道朕给的俸禄还不够你吃饭的吗?”
“皇上说笑了,正二品的礼部尚书月俸六十一石,臣长了几张嘴还不够吃的?”陆珩修的眼睛难得这样放松,带上了几分笑意的眼睛弯弯的像是月牙。
明珏闻言突然凑近了陆珩修,耳语道:“简之,你这样瘦巴巴的,朕抱起来都不舒服了。”
“是吗?皇上嫌臣硌手,自然有那不硌手的等着伺候您,您又何必非得纠缠臣一人呢?”陆珩修也不恼,仍旧笑着发问。
“朕不管,朕只纠缠你一个,就算你瘦得一把骨头朕也只瞧得上你。”明珏气鼓鼓地蛮不讲理道,紧接着又给陆珩修添了两块肉。
晚上的时候风雪又大了几分,陆珩修自然是留宿在了承乾殿。崇乾殿的后堂,是明珏的后宫。
留宿自然不能简单地睡皇帝的龙床,陆珩修身下承欢,泄了几次方才算是偿还过了欠下的债。
此刻两人正在酣眠之中,明珏长臂将陆珩修紧紧地圈在了自己怀里,两人同盖着一张厚厚的真丝被子,亲密无间的紧贴着隔绝了外界的寒冷。
辰时,明珏准时睁开了眼睛,无论前天多晚睡下,每日早朝的时辰他是不会错过的。
昨夜里下了一场大雪,又呼啸着刮了一夜的北风,
常喜在帷幕外已经踱步了好几圈,他想着明珏昨夜里宠幸陆珩修,直到深夜方才停歇。今早又这样的冷,只怕进去唤醒,回让明珏龙颜大怒。
常喜正纠结着,没想到明珏自己起身了,于是他连忙迎了进去。
“嘘,悄声,莫要惊动了简之。”明珏一见他便封了他的口,起身走出了帷幕。
虽说是寖殿里烧着地龙,但是猛然间一出来还是有些寒冷。明珏打了个冷颤,便由着宫人和常喜伺候自己穿衣。
“一会儿也不要进去叫他。”明珏指了指帷帐之后吩咐道。
“常喜,你就不必跟着朕上朝了,就在这里守着,莫要让任何人打扰了他。”
“是!”
早朝也无甚大事,明珏心不在焉地听了一会儿,惦记着陆珩修,下朝后又匆匆忙忙地回了寝宫。
明珏风风火火地进去时,陆珩修已经起身了,正在穿自己的外衣。
“怎么不多睡会儿?”明珏拉着陆珩修坐在自己的腿上,搂着他问道。
“皇上还说呢?怎么早朝都不叫臣起来?”
“天气寒冷,朕舍不得让你早起,何况你昨夜操劳。”
陆珩修还要再辩驳,可听明珏说道自己昨夜操劳,昨夜里“操劳”的景象便一股脑涌入了脑海,叫他一张粉白的面皮顿时通红了起来,也就无心追究明珏的过失了。
陆珩修一转身走出了明珏的怀抱,急匆匆行了个不成样子的礼,便要往外面逃去。
明珏见状忙喊:“哪里去?快穿上件厚衣服。”然后陆珩修却不曾回头,他只好又吩咐常喜道:“你,快追上陆大人,拿件厚实的大衣给他。”说着抓起手边自己刚脱下来的墨狐裘衣,递给了常喜。
“唉!”常喜忙点头答应,拿起大衣来追了出去。
常喜走了,明珏自己又坐在原地痴痴地笑了一会儿。
第68章 帝后大婚
陆珩修没想到,自己升任礼部尚书以后,办的最大的一个庆典会是明珏的大婚。
段文正陆续失去了吏部和礼部两个左膀右臂,在朝中的话语权已是大不如前。因此格外地不安心,一心想着要把段家的女儿安插进皇上的后宫里。先帝大孝的三年之期已过,明珏再没什么好的理由来拒绝,只是一直咬紧了牙不松口。
前阵子后宫的一个地位嫔妃叫芜夏的死了,又是一石激起了千层浪。原因是这个芜夏已经身怀龙种,结果身孕都到了六个月,寝宫却失火了,把她活活烧死在了里面。
一个妃嫔是小,但是这样惨烈的死亡传了出去,又勾得前朝的大人们逼着明珏立后。从什么“社稷为大,中宫不可空虚太久”,劝到了“皇上子嗣单薄,必将导致国运倾危。”
闹到最后连太皇太后都惊动了,太皇太后自然是知道个中原委的,她没劝明珏,倒是先把陆珩修召进了宫中。
“皇上迟迟不肯立后的事情,陆大人听说了吧?”
“臣听说了。”
“那你心里也知道皇上为何这样做吧。你是个明白人,为什么一定要跟着他胡闹?以你在朝中的势力,大可不必再委曲求全地迁就他无理的要求。倘若你一心一意地辅佐他成为一个好皇帝,那么百年之后你也不失为济世良臣,何必陪着他不顾伦理纲常,让自己在后世的史册里只留得一个媚上的佞幸之名呢?”太皇太后的话虽然听起来和蔼,暗地里却藏着机锋。
“太皇太后说的不错,只是皇上乃是天下之主,微臣身为臣子,不敢有半分违抗。”陆珩修不卑不亢地回应,算是拒绝了太后的请求。他是不会劝明珏立后的,明珏要立后他不会阻拦,但是要他去劝说也绝不可能。
“是不敢还是不愿,你还是问问自己的心吧。”太皇太后倒是也没过分勉强,说了这么一句就让陆珩修退下了。
陆珩修走后不久,太皇太后又召见了明珏,开门见山地便说明了自己的用意。
“皇上应该娶段沐嫣,无论是她的家世容貌,我看都当得起皇后的位子。”
“朕不想娶她。”明珏沉声说。
“因为她是段首辅的孙女?”
明珏沉默着没回答,这只是一部分原因而已。
“那是因为陆珩修了?”
“和他无关,段文正总是在朝堂上打压朕,朕才不想娶他的孙女,难道还要把她娶进来打压朕的嫔妃们吗?”明珏听太后扯到了陆珩修身上,赶紧出声澄清。
“你何曾在意过后宫的女子?”太皇太后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地说:“你听哀家一句劝,莫要再为了他同群臣对着干了。
你太过宠信他,对他反而是一种伤害。古语有云‘爱而不藏,自取其亡’。你一味地护着他,反而会令他招致别人的嫉妒,也更容易令他受到攻击。你护得了他一时,也护得了他一世吗?就算是护得了,难保不会有所疏忽。
但是你可明白,你的一个疏忽,或许就会让他丧命。”
“皇祖母刚刚见陆珩修,他是怎么回答的?”明珏沉思片刻后问。
“他想和皇上做一对能够载入史册圣主贤臣,想来哀家不劝他,他也知道该如何抉择,过不了多久应该也会和群臣一样上奏折了。”太后没有说出实情,选择了隐瞒陆珩修的反应。
明珏听了太后的解释,胸中的愤怒仿佛被人点了一把火,要将他烧成灰烬,他紧紧地攥起了拳头,又松开了。如此反复两次,明珏便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颓了下去。
“朕这就下旨昭告天下,然后让钦天监择个良辰吉日。”明珏说完霍然站起来走了,连告退的礼节也没行。可太皇太后也不在意,反而在明珏离开的那刻露出了笑容来。
事情经过大抵如此,陆珩修并不明白明珏为何突然妥协了,圣旨下来之后礼部就忙着帝后大婚的事情,陆珩修鲜少清闲。而早朝之后明珏更是立马就离开,再也没有单独把他留下来过。
陆珩修心里失落,但为着这样的事情特意求见明珏又未免显得太过小肚鸡肠,因此再多的委屈也就都压在了肚子里。
帝后的大婚普天同庆,办得自然是盛大无比,陆珩修虽然对这件事情不那么乐见其成,但是分内的事情倒也做得井井有条。
此时,新晋的皇后段沐嫣端坐在坤和宫中重重帷幕后的大床上,椒兰的气息有些暖熏。经过一天繁文缛节的成亲仪式后,段沐嫣有些累,头上沉重的凤冠压得她脖子酸痛。不过她的心情还是愉悦的,她像任何一个少女一样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自己的夫君。
段沐嫣其实是见过皇上的,就在三个月前。那天是皇上亲自来探望她卧病在床的祖父。当时常平总管喊皇上驾到时,她正在祖父哪里,常平公公喊完皇上就进来了,她根本没有时间躲避,于是便只好躲到屏风后面,也就难免见到了天子真容。
皇上很年轻,穿了一件寻常的月白色锦服,上面只是有些暗色龙纹,但也难掩他皇天贵胄的帝王气息。虽然言语温和地问候着祖父,可还是能让人感觉到这个少年天子的威严与凌厉。
段沐嫣一下子就被他吸引了,哪个少女不怀春,更何况他是她除了自己父兄之外见到的第一个年轻男子,而且还是九五之尊。
后来母亲察觉了她的心意便禀告给了祖父,然后太后就下了懿旨把她接到宫里见了一面,再后来就是合家跪迎皇上娶她做皇后的那道圣旨。成亲前她听说皇上还没有一个正式封了品位的妃嫔,只有几个位份低微的侍妾。那时段沐嫣觉得天子会是自己一生的良人。
虽说最是薄情帝王家,可是她却觉得他或许会是一个例外。又或者自己会成为深宫女子的例外,她想象着那些不幸的事情不会在自己身上发生,自己能够成为一个母仪天下的好皇后,成为皇上信赖宠爱的人。哪个初嫁的女子不会这样想呢?
然而皇后正襟危坐在喜床上坐到了红蜡流泪,没想到等来的确是太监禀报皇上饮酒过量,已经醉倒就近睡在了承乾殿。
皇后心心念念盼着的皇上早已喝的酩酊大醉,其实若是皇上不想喝又有谁敢去在皇上的新婚之夜灌醉他呢?至于皇上为什么要在大婚之时喝那么多酒,原因恐怕不是喜不自禁。
两行清泪从段沐嫣的脸上流下,隔着凤冠红霞无人看见。
第69章 帝后大婚2
承乾殿。
“都给朕滚下去。”酩酊大醉的皇上摇摇摆摆地大吼,顺便打碎了许多珍贵的摆件。
“皇上,皇后娘娘还在等着您呢,您就别闹了。”在皇帝陛下的盛怒之下,宫人们纷纷畏葸不前,只有常平冒着危险前去劝告。其实他也是逼不得已,他身为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如果放任皇上这么闹,太后难免会问责于他。
可是他苦口婆心的劝告,只换来了皇上扔过来的一只前朝的花瓶。
“常平,这是怎么了?”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嘈杂与吵闹中传了过来,高无庸循着声音看去,原来是陆珩修来了。
陆珩修缓步走了进来,没有理会刚刚在他脚下摔碎在他脚下的花瓶,尽管飞溅起来的碎片差点划伤他的脸。他也没有按礼请安,而是径直向着皇上走去。而明珏在陆珩修出现的那一刻就停止了大闹,一时间偌大的乾庆殿鸦雀无声。
“简之,伤到你了吗?”明珏急切地跑过来检查,步伐之稳倒不像是一个喝醉的人。
“你们这帮狗奴才……”明珏气急败坏地骂道,可是话说了一半便又止住了,其实就算是陆珩修真的受伤了也应该是他的错才对,跟他口中的狗奴才们没有半点儿关系。
常平在从肃州起就一直跟着明珏,自然是最清楚他们两人关系的,他知道陆珩修是明事理的人。于是他不失时机地说:“陆大人,您劝劝皇上吧!”说罢便领着众人退下了,临走时还贴心地替他们关上了大殿的门。
“皇上不是小孩子了,这么还这样任性呢?”看众人都退下了,陆珩修才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任性,连你也觉得朕是在任性吗?”明珏激动之下抓住了陆珩修的胳膊。“难道你也愿意朕去娶那个女人吗。”
“皇上,这不是臣愿不愿意的问题,也不是你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这是你的责任。”陆珩修并没有直接回答,因为就算是他自己也不清楚问题的答案。
“朕不管,朕只要你一个人,什么皇后,什么后宫佳丽,朕统统都不要去理。”明珏一向克己复礼,他自小便在这宫廷倾轧中苟活,后来历经千难万险才顺利当上皇帝,是以一直喜怒不形于色。现下这副模样,想必是真的有几分醉意,并不全然是要借酒闹事。
“皇上,隔墙有耳,有些话您不该说的。”陆珩修压低声音说道,眼睛撇了撇门口。
明珏哪里不知道外面有的是太后派来监视他的人呢?只不过他压抑了太久,终于忍不住罢了。其实他娶后纳妃本是理所应当的,只不过最令他反感的是他要娶的是段沐嫣。这个女子依仗着自己祖父的权势,又蛊惑了太皇太后强行让自己娶她。这样的女子教他如何接受。
“简之,你若是个女子该有多好,朕一定会让你做朕的皇后。”
“皇上说笑了,就算臣是个女子,也是罪臣之后,比不得皇后身份高贵,怎么可能做得皇后。”陆珩修不禁在心中苦笑。明珏现在这样无理取闹的样子倒是像极了他小时候。
“可是朕爱的只有你啊!简之,朕做了人间最尊贵的帝王却还是不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厮守一生吗?
那这皇帝做得还有什么意思,朕一直以为只要朕得到了皇位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了。现在看来朕做得还远远不够,朕得到的只不过是这个位子而已,只有当朕把那至高无上的权力都拿到手中的时候,朕才能够随心所欲吧!”明珏说着,陆珩修分明看见了他眼底燃烧着的光。
上一次见到明珏这种神色是在他说要保护身边的人,再不会让自己受到伤害时。不知道从什么什么时候他已经渐渐接受了明珏深爱自己的观念,或许是因为明珏在他耳边说了太多遍,或许是他对他的恩宠太多,又或许只是因为陪伴的时间太长。但是他不得不告诫自己,这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或许也是明珏的错觉。
明珏如今是皇帝了,今天是他的大婚之夜,娶的是三朝元老的嫡亲孙女,正经的大家闺秀,名门小姐。可他呢,且不说他是罪臣之子,论年龄,他比明珏还要大上六岁,更重要的是他还是个男子。
皇帝独宠后妃,最多不过是后宫中人多些怨言罢了,可是皇上要是为了一个男子疏远后宫,甚至是致使无嗣,那简直难以想象。所以还是不要抱有不该有的幻想了,不然到最后伤的还是只有自己罢了。
有诗说“情到浓时请转薄”,更何况这个人现在是君王了。帝王的情又有几个人能够自始至终地牢牢抓住呢?
“皇上,还是去坤和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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