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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个皇帝当小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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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殿下不用担心,家当总是一点一点置办起来的。您初来乍到自然有些地方不如人意,只要好好经营,将来这里就是殿下霸业的家底。”
“你说的不错,但是我哪里会有什么不适应的。现在的情况比从前在宫里岂止好了百倍,我如何就受不得了?”明珏见陆珩修误会是自己觉得委屈,不禁开口解释。
“殿下,时间不早了,休息吧!”
“好,你也上来吧。”明珏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陆珩修心知这种事情不合礼数,但还是依言躺了上去。明珏抱着陆珩修陷入了久违的安眠,房间只留了一盏灯,随着从窗户缝里吹来的风摇摇晃晃。
第二日陆珩修一大早便起来去找天枢。天枢昨天夜里忙到半夜,第二日却起得和往日里一样早,所以陆珩修很顺利地找到了他。
“天枢大人,在下有事找您。”陆珩修恭敬地说道。
天枢自从明珏想出那金蝉脱壳的计策后便不再轻视他,而且加之他将明珏对于陆珩修的重视都看在眼里,自然知道明珏的前途不会简单。
“陆公子有何事指教?”天枢斟酌了片刻,想了个比较妥当的称呼。
“还请天枢大人带我去天牢找昨夜的匪徒。”天枢听了也不惊讶,心下反倒是有些了然。他当然知道路上行刺的不会是昨日的人,只是王爷为什么要将一个无辜之人抓起来让他不解,现在看来却是陆珩修的主意了。
陆珩修知道天枢定然有满腹疑问没有问出来,只好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我当日遇袭逃脱后就是昨日的李一陌救了我,他其实早就埋伏在哪里,准备的是救下王爷好让王爷念他的恩情。不过却错救了我。我见他是可用之才,想为王爷招揽。所以昨夜才建议王爷让大人去抓了他。”
听到这里天枢怎会还不明白陆珩修的用心呢?只是面前清风朗月一般的少年,竟然运筹着这样的计谋,有这等凌厉的手段,实在叫人不寒而栗。
其实陆珩修也不想玩弄心计的,只是明珏身边什么都没有,他太需要赶紧为明珏拉拢人马,积累资本了,要不然等上一等未必不会有更好的方法。
天枢带着陆珩修去了大牢,看守的狱差昨日里还见过他,如今见他带人过来也没阻拦,径直让他们进去了。当然也是因为知州大人的嘱咐所致,话说昨夜里陈定知道牢里关进来了一个刺杀过肃王的人,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这样的重犯关在自己的地盘上若是有了差错该怎么办?他只恨不得将这烫手的山芋赶紧扔出去的好,所以吩咐了若是王府里的人来就一律放行。
天牢总是有一种阴冷潮湿的感觉,常年不散,大白天的也点着火把,而火把的光影闪烁不定,非但不能让人感觉到温暖,反而平添了诡异之感。陆珩修不是第一次进监牢了,上一次是两年之前,陆家遭遇横祸,他被关进了最严酷的诏狱。
陆珩修看着从道路两旁的监牢里伸出来的手,每一个都想要抓住在外面自由行走的人,他们衣衫褴褛口口声声喊自己冤枉。陆珩修不知道有多少人是冤枉的,但这种场景却是勾起了他不好的回忆,当年他也曾在这样的监牢里,伸出自己细弱的胳膊,声嘶力竭地喊着“冤枉。”
天枢和陆珩修一起走过来的,行至一半却发现陆珩修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开始发抖了。他没有多想,还以为陆珩修是没有见过这种场面被吓到了,于是抽出自己腰间的绣春刀向那些伸出来的手砍去,其实他不过是恫吓之意,并没有想真的要去砍。可陆珩修却突然大喊了一声“不要”,随即扑过来握住了他拿刀的手。
牢里的凡人们被天枢一吓都将手缩了回去,也不敢再出声喊冤了。天枢倒是被突然冲过来的陆珩修下了一跳。陆珩修扑过去才反应过来,原来天枢是为了自己,不由得心下尴尬,将刚刚还是惨白的一张脸羞得通红。他放开了天枢的手,说道“得罪了……还有谢谢你。”
说罢两人又沉默不语地开始往前走,关押片刻间便走到了李一陌的牢房。只见这间牢房同一般牢房也没有多大区别,但细看之下就会发现这间牢房的铁栅栏格外粗一些,而且连一般牢房里的小窗也没有,想来是关押重犯为了防止他们逃跑吧!
李一陌受了伤,伤口不深已经停止了流血,但血却将他的衣服染的血迹斑斑,头发因为昨夜同天枢的一场激烈打斗也微微有些凌乱。他听到有脚步声便挣开了双眼,神色间竟然没有一丝颓废之色,见来人是陆珩修。
李一陌便大笑道“果然是你,只恨我眼瞎看错了人,还以为你是守信重诺的君子,却没有想到你是反咬恩人一口的毒蛇。”
“随你怎么说吧!只是现在你身陷囹圄,也只有我能够救你出去了,你侮辱我虽然出了气,可终究于事无补。”陆珩修倒也不在乎李一陌的辱骂,这本来就是事实罢了。
“栽赃嫁祸抓我的是你,现在又到我面前充什么好人。你把我带出去,难道我就会感激你吗?”李一陌现在最恨的就是陆珩修,出言自然句句都如利刃一般。
第15章 王府总管
“我自然不敢奢望感激,你原本就是要投靠王爷的,我不过是让你快点儿下定决心罢了。若是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自己手下的兄弟想一想,莫让跟着你鞍前马后出生入死的兄弟,还要跟着你一起坐牢。总之你若跟了王爷,好处自然是少不了的。”陆珩修威逼利诱结合,此言一出李一陌也不由动容。
“果然使的好计策,叫李某人不得不佩服。”李一陌语带讽刺地说道。随即从草堆上站了起来。“那现在只有请陆公子带路,让在下见一见王爷了。”
天枢见状便出去找看守的狱卒,说自己要将人犯提出去,还请他去请示知州大人的意见。不料狱卒竟然十分爽快地叫他直接将人带走。
“大人说了,若是王府里要来提人就只管带走就好,不必再报与他知晓。冒犯过王爷的罪人自然应该由王府来处置。”狱卒麻利地说道。天枢心道原来这知州也是个老油条,不过倒是省事了。
“我的兄弟可也能够放了?”李一陌出了天牢,还念念不忘记者自己的那些手下。
“自然,等您在王府里供了职,兄弟们自然也会有相应的职位。”陆珩修不失时机地开解道。
明珏大清早起来的时候,身边的陆珩修就不在了。他唯恐昨夜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场美梦,便冲出去抓住人就问有没有见到陆珩修。被问的人都摇头说没有,他便愈发慌张起来。其实他若是仔细考虑一下,便该知道陆珩修深夜归来,必然没有几个人知道他回来的。
“你,快去将天枢叫过来。”在又一次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明珏终于想起了天枢这个关键人物,昨天是天枢将他带回来的,天枢一定会知道他的下落。这样想着明珏就随手抓了一个人吩咐道。
“王爷,天枢大人一大早便出去了。”
“出去了?去了哪里?”明珏心想:怎么一大早儿
“听说是去了州府的大牢看昨夜里抓住的犯人。”他昨夜不曾参加行动,所以语焉不详。可明珏却一下子醒过神来了,昨夜是陆珩修叫抓的人,看来他是真的回来了。
明珏正暗自高兴,门房那边却有人来报说是天枢大人将人带了过来。
“好,我马上过去见。你传令下去,将王府里的人都召集到前庭去,我有事情要说。”明珏吩咐道,来人受了令赶紧下去办了。
明珏心知天枢带过来的人必然是陆珩修口中的江湖侠客。既然他的简之已经唱了白脸,如今是该轮到他安抚施恩的时候了。
按照常理他应该顺便将设计李一陌的陆珩修再责罚一顿,只是这又叫他如何舍得呢?陆珩修刚刚为了他从生死的边缘线上走回来,他如何舍得只是为了拉拢人心就去责罚他呢?陆珩修一言不发地突然将人带了过来,想必也是考虑到了他必定会心软,所以才要快刀斩乱麻吧!
“简之,你这么好,该让我如何回报你呢?”明珏不禁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
很快所有的人都被召集到了前庭,连天枢和陆珩修闻言也赶了过去。众人等了片刻才等到了姗姗来迟的明珏。
“今日叫大家过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昨日里孤一直苦苦寻找的陆大人终于回来了。”明珏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陆珩修,倒把别人的目光也带了过去。
陆珩修听着明珏不按常理出牌的话,眼皮一跳,想着明珏似乎开始不按常理出牌了,然而此刻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好再阻止了。
“陆大人为了孤不惜冒生命之险,是第一等的功臣。即日起擢升为王府总管,主管王府一切事物,见陆总管如见孤王,不得有半点儿不敬。你们都听明白了吗?”明珏经历这许多事情,如今是一方藩王,倒是有了几分气势。
“属下明白。”众人嘴上说明白,心里却很不服气这个刚刚过来的小白脸,名头竟然盖过了辛苦护送王爷来封地的天枢大人。只不过现下的场景,谁也不敢出言反对罢了。
明珏接着又道“还有这位李少侠,途中救护陆大人有功。即日起在影卫司任职,做天枢的副统领。”
此言一出人群里却是少不了议论,他们之中不少人是昨夜里亲眼看见天枢将人押进大牢里的,如今这逆贼怎么转眼又成了功臣呢?
天枢见自己的兄弟们颇有异议,少不得出面弹压道:“怎么,你们是有什么意见吗?”他年纪轻轻便做得皇家精锐暗卫的头领,自然是有几分手段与威信在的,此番他一发话,底下的人便都噤了声。
“好,既然没有疑问,那以后就都是自家的兄弟了。”天枢此言一出,引得李一陌来看他。
李一陌心想,难道他们这些人都是如此反复无常吗?这个人昨夜还将他手里的刀搁在自己的脖子上,现在却又言之凿凿地说以后就是兄弟了。
明珏将事情说完了,便叫众人都散了去,然后把陆珩修单独叫了去。于是乎偌大的庭院里只剩下了天枢和李一陌两个人还站在原地。
“你的伤还没有上药吧!你跟我来,我房间里有上好的金疮药。”天枢说罢转身就走,也不管李一陌是不是答应了接受他的好意。
李一陌一方面惊讶天枢竟然还会关心别人,另一方面又感叹他关心人的方式竟然如此别扭。可脚却像是长在了别人腿上似的,不由自主地跟着天枢走了。
天枢的房间果然如他想象一样简单,屋子里除了一张桌子和三只椅子外加一张用来睡觉的床之外,竟然毫无装饰之物。
“看来这个人的生活果然十分无趣。”李一陌腹诽道。
“把衣服脱下来。”天枢不知道从哪里取来了一只黑色的小瓶子对着他说道。
李一陌倒是依言乖乖脱了自己的上衣,血本来已经不怎么流了,被他一扯又流出了鲜红的血。他“嘶”了一声,引得天枢投给他一个“你是傻子吗?不会轻一点儿”的眼神。
其实李一陌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对眼前这个人竟然会有一丝丝好感。这个冷傲的青年昨天还在追捕自己,和自己刀剑相向,今日便说以后就是兄弟,现在还神情专注地为自己上药。
“嘶”当天枢将手中白色的药粉洒在李一陌伤口上时,疼的李一陌不禁嘶吼了一声。这药粉简直比砍他的那一刀还要疼,他额头的冷汗都流了下来。
“你忍着些,绣春刀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但所造成的刀伤深而窄,流血不多却难以愈合。若是放任不管,就会出现看似已经愈合,但其实伤口却在深处腐烂的结果,最后必然导致感染而死。”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的刀上有毒呢?”
“我随身所带的佩刀,怎么可能会有毒?你未免太过看轻我了,我虽然不过是暗卫之流,却也不是总是用毒的。”天枢听了李一陌的话微微有些生气,但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李一陌暗恼自己失言,眼前的人身手如何难道自己还没有领教过吗?于是乎他忍不住想要再找一个话题来解决眼前的尴尬。“那请问天枢大人,我脖子上的伤口还用上药吗?”
天枢闻言瞥了他一眼,很是不屑的样子。他脖子上不过只是破了点儿皮而已,若是他脖子上的伤口也像手臂上那么深,他现在早就没命了。
“我的脖子可是受不了这么疼,我听说唾液可以疗伤,不如你借我些唾液可好?”李一陌这话说的暧昧,让天枢想起了抓他时他的调笑。只是李一陌现在伤口还在人家手里,又如何能够讨得了便宜呢?天枢用力地在他的伤口上一按,便听到了他杀猪般的嚎叫。
“哎呀,不小心用力大了点儿。不如再重新包扎一下。”天枢看着李一陌痛的扭曲的表情,出奇地感到心情很愉悦。他少年老成、端庄持重,从来不曾与别人这般揶揄调笑过,此番倒也是很新鲜的体验了。
另一边陆珩修跟着明珏离开,心里不禁有些生气。他费尽心思筹划的计谋被明珏这么不按常理出牌地一搅和,所达到的效果便没有计划中的效果好了。
“殿下,您为何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让我做什么大总管?”
明珏听了他的质问,也不由地火起。他没有说话却加快了脚步。陆珩修看出来了他的不悦,却也没有打算就此认输。
“殿下,您手下的人为您费心筹谋,您就全然都不在意吗?如此任性行事?”陆珩修语气多了几分严厉与责备。
明珏终于停下了脚步,他转过身来,眼眶里蓄满了泪水。在看见生气的陆珩修的那一刻,眼泪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明珏不愿意在陆珩修前这样失态,急忙抬起袖子来擦,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淌。
陆珩修见明珏哭成这样,天大的事情也都不再生气了。他也只好软了语调说:“殿下是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说哭就哭呢?”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想哭。”明珏哽咽着回答了陆珩修的问题。
陆珩修见状上前将他揽进了怀里,他比明珏大六岁,此时整整高出明珏一个头。明珏趴在他的胸前,泪水将陆珩修的前襟都打湿了。
“简之,我见不得你受苦。你明明都是为了我,为什么我还要去责罚你?”明珏一边儿抽泣着一边儿仰头问道。
“殿下,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您不能由着自己的喜好去做事情。”陆珩修意味深长地解释。
“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做事呢?”
“或许等殿下夺回原本应该属于您的一切,登上那个人人都向往的宝座时吧!”陆珩修这样说着不过是为了给明珏一个盼头,至于是不是坐上那个位子就能够随心所欲他也不清楚。
第16章 青萍之风
陆珩修做了王府的总管,身上的担子顿时重了不少。明珏初到蕲州,王府里什么都不齐全,少不得要他来一一置办。他事务繁杂自然没有时间像从前一样无微不至地照顾明珏的生活起居。于是就将小顺子调到了明珏身边服侍。
一方面小顺子是明珏救下来的人,倒也值得信任,另一方面当初他照顾陆珩修修养时倒是十分细致。虽然胆小怯懦了些,但一个伺候主子的奴才也不需要什么胆量,况且小顺子和明珏年纪相仿,正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明珏虽然不适应换了一个人来服侍,但也清楚陆珩修本来就十分劳累,自己不应该再加重他的负担。于是他也没有发表什么意见。
陆珩修虽然忙碌却依旧每天晚上抽出一个时辰来教明珏,是以导致陆珩修每日里连三个时辰都睡不到。
这日他同天枢商量着从蕲州招收护卫的事。
“虽然影卫司也做得好这护卫之事,但未免太过大材小用了些。”
陆珩修的话倒是说道了天枢的心坎儿里,他从前是皇家影卫的统领,暗夜里勾魂夺命的死亡使者,如今却做起了这看家护院的事情。
“那依陆总管之见,是要在这里招人吗?”
“我确有此意,蕲州民风剽悍、胡汉杂居,若是要找勇猛的护卫想必也不会太难。”
“不错,依我看倒不如再招一些胡人,只要重金诱之,未尝不会有人忠心耿耿地效力。”天枢说罢和陆珩修相视一笑,他们两个最近一起共事,发现时常会有像今日这样默契的时候。
“那就拜托天枢大人了,账房那边还有事情要我处理,我就先过去了。”陆珩修说着站起身来,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
“陆总管!”天枢见陆珩修倒了,手疾眼快地扶住了他,总算是没有让他倒在地上。
陆珩修其实不过是劳累所致,只晕眩了片刻便清醒了过来。他察觉到自己倒在了天枢怀里,不好意思地赶紧起来。
“陆总管,你没事吧?”天枢看陆珩修脸色不好,不禁关切地问道。
“无妨,不过是有些累了。”陆珩修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到晕厥感渐渐褪去了。
“我多说一句,你也太过操劳了。王府一应琐事如今都交到了你手里,你还每天抽时间去教导殿下。以我看不如请一个西席先生来叫殿下读书,你也好轻省些。”天枢这番话倒是说得极长了,他平日里沉默寡言,可是鲜少关心别人的。其实自从他跟着明珏以来,性子明朗了不少,加上与陆珩修一起共事,也颇为欣赏他,所以才多言几句。
“多谢大人关心,只是殿下的武艺还是大人亲自在教呢,陆某人又如何敢懈怠。何况若是请一个不知根底的寻常教书先生,只怕教不好殿下,若是移了心性,反而不好。”陆珩修笑道。
天枢立即反应过来,明白了陆珩修的心思。寻常教书先生不过是整日里念一些四书五经、脑子里尽是教人忠君爱国的思想,教的好的也只是让人在科考上有所建树罢了。可是明珏的身份,这些自然是用不着的,他真正应该学的是帝王心术,寻常教书先生万万是教不了的。
既然明白了过来,不由地佩服陆珩修的心思缜密。其实他虽然教明珏武功,却也不是每日都教。明珏没有功夫底子,自然也不怎么用得上他这样的顶尖高手区教,寻常的暗卫也完全可以胜任这教授武功的事情。只是明珏身份尊贵,他不敢如此怠慢,但大多数时候倒是李一陌去做。
“不说了,若是有造化我少不得为殿下另谋高师。”
另一边蕲州知州大人陈定,递来了帖子说是要举办一个赏花宴邀请肃王殿下前去赴宴。这位陈大人乃是江南人士,祖居人间天堂的杭州的。他正儿八经地考中了进士,却因为太过耿介被排挤出了京城,发配到这北方荒凉之地来。当年热血书生如今被世事打磨也变成了润滑的老油条,他自知还不知道要在这鸟不生蛋的蕲州待上多久,自然不想得罪本地的藩王。
说是赏花宴,却也不过是为了拉拢明珏而设,其中大抵还有几分探底的意味。
蕲州一向民风剽悍,重武轻文,许多士林学不子也不怎么受重视,如今接到知州大人赏花宴的邀请自然是无不乐意的。这蕲州虽然文化不开,但却有一位知名的隐士。这个隐士倒是真正的隐士,并非沽名钓誉之辈,不然也不会到蕲州这么偏僻的地方来隐居,而是去终南山了。此人被人尊称为文镜先生,正是如今在蕲州知州家做客的洛文熙。
这知州陈大人,如今虽然世俗圆滑了些,但确是极有才华的,也很是尊敬读书有才学之人。而洛文熙先生不顾世人眼光倒与知州颇有几分交情。
这一日陈大人与洛文熙在府中下棋。洛文熙刚刚落下一子,陈大人捏着手里的黑子苦苦思索着如何应对。
“秉文,若是心不在此,这棋不下也罢。”洛文熙说着广袖一挥,将棋局给搅乱了。
陈定叹了口气,将手中的棋子放下了。开始分拣被混在一起的黑白棋子,将它们分别放在棋盒里。
“你大概还不知道,这蕲州刚刚来了以为王爷,听说是先明英帝的太子,如今被当今圣上废了另封了肃王。”陈定苦笑着说道,他一皱眉倒是有几分年轻时的风采。
“我如何不知,你前日还给人家递了帖子。说是请肃王殿下不吝移驾,前来赴宴,与州中学子同乐。”洛文熙眉目含笑,显然对于陈定苦恼什么了如指掌。
“原来你都知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你怕什么,你陈大人还看不清这朝中的形势吗?圣上分明是将他赶出京来的,他来这里,不过勉强好过发配罢了。”洛文熙自从明珏一行到达蕲州时便关注着他们,以他的聪慧早就看出来这肃王府不过是个空架子。至于传说中的圣上恩宠,更是一点儿也谈不上,不过皇家的虚伪示好罢了。
“灵安,这我何尝不知道。只是他既然能够从京城里平安地到达封地,便说明他并不是等闲之人。又或者背后隐藏着我们都没有发觉的势力。”
此言一出,洛文熙脸上也显露了凝重之色。“秉文,你也知道今上的位子,实乃篡位所得。英帝可还在蒙古苦苦熬着呢!”他压低了声音凑到陈定耳边说的。但却像是在陈定的耳边炸开了一个惊雷。
“灵安,这样的话你也敢说吗?”陈定简直惊出了一身冷汗,他警戒的看着周围半响,见没有人才略略安心下来。
“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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