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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石为安-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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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这才回过头,又轻轻地抽噎了一下,克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轻轻清了清嗓子压低着声音冲着门缝,对着石头说道,“是我,木头。”
“你怎么才来呀。”石头的声音忽然变得格外雀跃,像是摆好了酒桌等了好久的老友到了一般,兴高采烈地对着木头说道,“他们一直没给我吃东西,快饿死我了,你快救我出去吧。”
“嘘……”木头又左右望了望,压低着声音说道,“小声点,别被人家发现了。”
“哦哦哦。”石头连忙压了压自己的声音,仍旧十分高兴地对着门口说道,“木头,快开门吧,我等不及要去大吃一顿了。”
“石头……”木头垂了垂头,声音低低地说道,“我还没有这个门的钥匙,暂时救不了你出来……”
“不过。”木头往自己的怀里掏了掏,掏出自己之前在仓库抓的花生,“我带了花生,我把花生给你塞进去,你先垫垫肚子,我再去找找吃的和钥匙。”
“欸,花生,也可以,你从下面塞进来吧,我先吃点花生,没关系,吃了点东西了我就能再等等。”石头的声音仍旧是轻巧而自然的,木头却听得又滚下几滴泪水来。
但是木头小心地忍住鼻涕,没再发出抽噎的声音,免得让石头也变得伤感起来。木头往自己的怀里掏着,一只手一边尽力地往自己的怀里掏,另一只手一边抓着掏出来的花生就着底下的门缝使劲往里塞。
门锁卡得很紧,门缝也打不了太开,一次大概只能同时塞进三四个的样子。
木头依旧源源不断地使劲往里塞着,像是填充娃娃一般不停歇地朝里面装满棉花,木头像是想要从这个洞口把什么东西填得丰盈一般,一个接着一个地往里面塞着。
石头倒也不急着去把花生都捡起来,而是一屁股坐在门边,悠哉悠哉地剥起花生来,像是等着好戏开场前的观众,一个二个心不在焉地剥着花生瓜子往自己的嘴里送,颇为自在地看着花生从门缝里涌进来,慢吞吞地剥着一颗又一颗往自己的嘴里扔,一点也不像一个饥饿万分的人。
听到石头在里面剥起了花生,又颇为自得的样子,令木头的心里多少有了一点慰藉,不知不觉身上的花生已经掏得空了,木头又搜肠刮肚般在衣服里找了找,也没再找到一颗。
木头收回了在自己怀里摸索的手,轻轻贴近门缝,对着里面的石头说,“石头,我带的花生没有了,你说说你还想吃啥,我去给你找一点来。”
“不用了。”石头嘴里含着花生的碎末,口齿不清地说道,“再有别的也塞不进来了,你赶紧找一下钥匙,救我出去吧。”
听到石头的话,木头又低着头默默地咽了咽口水,这才抬起头来对着石头尽可能轻快地回道,“我现在还不知道钥匙在哪里,可能要过一阵子才回来救你哦,你要再等一等啦。”
“好的,你尽量快去快回吧。”石头在里面席地而坐,对着门口地应道。
“嗯。”木头冲着冷冰冰的门板点了点头,随后就站起身来。
仍旧是无限留恋地看了一眼那个挂着旧锁的门,随后立刻转身往来的那条路去了。
应该上哪里去找钥匙?
或许问那位女施主,她可能会知道,正好也答应了她要回去的。
木头心下这么一想,绕到了那个院子,往上一翻,又开始在屋檐顶上行走。
夜里的冷风从木头的袖口一直穿进木头的骨头,屋檐上面的空气也格外地凉上几分,木头整个人都感觉冻得刺骨。
一直走到那位女施主所在的房间上面,木头缓缓蹲下身来,小心翼翼地往屋子中央的上面移了移,估计大概是对在桌子的地方,木头稳了稳身子,踩在薄薄的瓦片上。
木头小心翼翼地将面前的瓦片左右移了移,各自往往下挪出一条缝隙来,接着又四处望了望,找到一颗小石子儿。
她应该能够明白是我的暗号吧。
木头这么想着,一边将脸贴向那个缝隙,好去看一下屋里那位施主所在的位置,以便于尽快引起她的注意。
木头刚往上面一贴,立刻收回了头,两只手竖了起来合起手掌对着自己说,“罪过,罪过。”
第三十二章 芝兰姐姐
屋子中央原本放着桌子的位置,桌子被移开了,在桌子原来的位置上放了一个椭圆形的时候大木桶,芝兰正在里面沐浴,白如凝脂的皮肤在热水蒸腾的空气中如梦如幻。
木头坐在房顶上,两只眼睛一直望向星空,今夜的天空中没有月亮,只有零零散散的几颗星星,空荡荡的夜幕上彼此之间显得疏离而寂寥。
虽然房顶上依然是时不时吹过来冷风,但是木头的两颊绯红,倒是一点不觉得冷了。
静静地等了好一会儿,木头估计着那位女施主应该已经洗浴完毕了,这才又探了探身子去看屋内的景象。
那位女施主正立在木桶旁,穿好了衣服呆坐在板凳上,若有所思的样子。
趁着这个机会,木头连忙将自己手里捡到的小石子往她所坐着的方向一丢,啪嗒啪嗒,正好打在了木桶的边缘上,弹了一下又弹到了木桶里,溅起一朵小水花来。
芝兰正在神游的思绪被打断,愣愣地看了一下自己的木桶,又往房檐上看了看。
正在此刻,木头又往下丢了一颗石头,直直地就落在桶里,发出一声水花溅起的声音。木头往下一看,看到那位女施主忽然扬起了笑容,往上挥了挥手。
木头自顾自地在黑暗的房顶上点了点头,随后就往房檐走去,一下子翻过房檐,又悄无声息地顺着房梁攀到芝兰姐姐的门口。
此时芝兰已经叫过侍女进去收拾了,那个一直立在门口的侍女让芝兰躲在一侧,叫了另外一个侍女一同进去,一桶一桶地把水打出来以后,又和那个侍女一起准备将木桶抬出来。
木头到的时候,正好那个侍女在里面和另一个侍女一起抬木桶,立在门口的侍卫也各自朝外打着哈欠,木头几个一个翻身,瞬间就钻进了屋里,随即躲到屋内的房梁上。
那个侍女已经和另外一个侍女抬起了木桶,两个人抬着木桶竖过来往门口走去,另外一个侍女走在前面,那个侍女抬着木桶走在后面。
刚一出门,那个侍女就让等候在门口的另外一个侍女过来接了木桶,她自己转过身来就又把门锁上了。
那个侍女把门锁上后过了好一会儿,木头才伸出头来往下面看了看,才看到芝兰姐姐已经走到自己所在的房梁下方,歪着头往上望着。
木头冲她挥了挥手,示意她让开一点位置,芝兰顺应地往后退了退,随后木头对着自己点了点头,往后一蹬,轻轻地落在地面上。
木头刚一落地,芝兰就走了上来,“你没事吧?”
蹲在地上的木头摇了摇头,随即站起身来,心里着急得顾不上礼节,抬起头对着芝兰就劈头盖脸的问道,“你知不知道一般门锁的钥匙会在哪里?”
“什么地方的钥匙?”芝兰温和地问道,“你找到石头了吗?”
“嗯。”木头一边点头一边回应道,“他被关在后面的一个小屋子里,一直没人给他送吃的,已经把他都饿坏了,可是我不知道那个屋子的钥匙在哪里。”
“你别急。”芝兰一边安抚着木头,一边说道,“既然石头在我们府上,那他现在至少是安全的,你可以放心了。至于钥匙,一般这些仓库和不怎么用的房间钥匙都在刘掌事那里,如果很重视的话,有可能在二帮主那里。”
“二帮主的房间在哪里?”木头想也没想就问道。
“不一定是在二帮主那里。”芝兰摇了摇头,接着问道,“你去的时候有多少人把守?”
“没有人把守。”木头摇了摇头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芝兰忍不住笑了笑,“那说明,钥匙应该是在刘掌事那里了。”
“啊……”木头不解地挠了挠头,“可是石头很重要啊,要是没有石头的话,明天的谈判怎么进行呢?”
“这个呢,有两种可能。”芝兰笑着想了想说道,“要么呢,就是现在府上人太少事太多,忙不过来,所以就没有安排人手去照顾石头。”
“可是你这里有很多人啊,应该用不着这么多人来看着施主你一个人吧。”木头向着门口看了看,不假思索地说道,说完自觉失言,抬着手掌拱了拱身立刻补上一句,“无意冒犯,罪过罪过。”
“是啊,是用不着这么多人。”芝兰有些苍凉地笑了笑,随后又回过神提起温柔的笑来,“这就涉及到第二种可能了,就是说,石头在不在对于他们来说并没那么重要,所以他们宁愿多派一些用不着的人手在我这边,也没让一个人去看守石头。有可能帮主根本就没有想过要把石头拿出去做交换,所以才这么不上心。”
听着芝兰头头是道的分析,木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抬起头来问道,“那请问施主,刘掌事的钥匙一般放在哪里呢?”
“刘掌事的话。”芝兰顿了顿,随后笑着说道,“一般他的钥匙都会放在他自己的身上,不过他通常睡得很早,不轮到他值夜班的话他应该已经睡下了。”
忽然木头眨了眨眼睛,看着芝兰,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了好一会儿。芝兰发现木头一直看着她,也停了下来,忍不住笑着说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嗯?不是。得罪了得罪了。”木头自觉失礼有些慌张地回过神来,别来了眼神,忍不住又合起手掌微微地鞠了一躬,随即才抬起头来问道,“我想请问施主您为什么知道得这么多呢?你是这府上的人吗?”
听到木头这句问话,芝兰眼色一暗,低着嗓子回道,“嗯,也算是吧。”
看来芝兰施主并不想谈论这个问题,木头收回了眼神,又拍了拍衣服站了起来,“芝兰施主,请恕我先行告退,我必须先去找钥匙了,我的师兄石头还在等着我。”
“你能不能不要再叫我施主了?”芝兰忽然有些生气地说道。
“嗯?”木头不明所以地回过头来看了看眼里闪着一丝丝怒火的芝兰施主,仍旧是下意识地合起手掌对着芝兰施主就是一个躬身,“不知何处冒犯到女施主,罪过罪过。”
“木头。”芝兰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声音软了下来,将两只手搭在木头的肩上对着木头说道,“你能不能像我直接叫你的名字一样,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木头看了看芝兰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有些无所适从地往后退了一点点。
“对不起。”芝兰立即放下了自己放在木头两肩上的手,又用几乎哀求的声音说道,“或者叫我芝兰姐姐也可以,好吗?”
“好。”木头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芝兰,用力地点了点头,“芝兰姐姐。”
第三十三章 破门而入
听到木头的这句芝兰姐姐,芝兰随即有些苦涩又带着一丝微薄的温暖一般,对着木头笑了笑,随即空洞地转向面前的空气,像是被抽去了灵魂一般,神情安详而又透着绝望。
“女施……”木头刚说出口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立刻改了口叫到,“芝兰姐姐,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找钥匙了,因为石头还在等着我。”
芝兰也不转过头来,只是空空地对着眼前的空气点了点头,像是木头站在那边一般,没有再说什么话,整个人美丽而空洞,像是被雕琢得精致的洋娃娃一般,漂亮而没有一丝生气。
木头隐隐地能够感觉到芝兰正陷在巨大的无力感中,但他并不知道这种感觉的来源,同样也不能明白她需要什么。
众生皆苦。
木头忽然想到这么一句话,随即在心里默念道,佛祖啊,请给世人以希望,在绝境中依然能够燃起光芒而不觉寒冷。
在心里默默地祈愿,木头不知不觉已经闭上了眼睛,在自己的意念中默默地向着佛像深深地叩了一个头,连带着身体也不自觉地微微低了低头。
木头又睁开眼睛来看了看芝兰姐姐,芝兰姐姐依旧是目光幽怨地望着前方,随后木头转过头来轻轻地呼出一口气,随后又轻轻摇了摇头,缓慢而轻巧地走向一边的梳妆台。
“等等。”芝兰忽然回过神来,转过身对着已经转身而去的木头的背影,急促而匆忙地说道,“你等我一下好吗?就一会儿。”
芝兰的声音有些轻灵而欢快,在这声音里仿佛已经注入了一丝丝通透的愉悦。
“嗯。”木头随即应道,转过身来看了看芝兰姐姐,有些迷惑又有些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看到木头顺从地留了下来,芝兰忽然灿烂地对着转过身来的木头笑了笑,随后就转过身去朝着床小跑了两步就跑到床边,然后又一下子转过身来坐在床沿上,笑着对面朝着她的木头说道,“木头,你转过身去一下,我叫你你才可以回头哦。”
木头不知所措地左右看了看,又冲着芝兰姐姐点了点头,随后转过身去呆呆地立着。
房间里四处墙壁上点亮的蜡烛将整个房间映衬得温暖而明亮,钉在墙壁上的烛台上放着一根长长的蜡烛,蜡烛的火焰拉长,舒展地跳跃着,时不时往下滑落几滴烛花来。
“好了,你转过来吧。”过了一会儿,芝兰的声音在木头的后方响起,这声音温柔之中又带着几分羞怯。
木头还稚嫩得不能明白那语调中的柔情,只是愣愣地听见叫他转过身去,他便将身子往回一转,像是士兵收到了将军的什么军事命令一般硬邦邦地行动着。
映入眼帘的是站在床前的芝兰,芝兰对着木头微笑着漫步走过来,芝兰身着红色嫁衣,大红色的衣服上面滚着金边,衣服的胸前两边用金色的丝线绣着两只凤凰,在烛光的映衬下褶褶生辉。
朱红色的喜服鲜妍的红色光泽映在芝兰的两颊,衬得芝兰的脸也白里透红,柔嫩饱满的皮肤两颊随着笑容上扬而微微隆起,嘴唇的弧度饱满而流畅,两边的嘴角微微抿起,整个人面若挑花美目流盼,粉粉嫩嫩地格外有几分娇俏。
“好看吗?”芝兰抿着嘴笑了笑,眼神垂下去看了看自己衣服上的绣花,又抬起头来看了看立在眼前的木头,声音温柔而甜美。
木头的表情却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合起双手来向着芝兰鞠了鞠躬,语速飞快地念了两句,“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是什么意思嘛。”芝兰撅起了嘴,往木头的方向又走了几步,一直走到木头的面前来,接着说道,“我是问你好不好看?”
芝兰姐姐语调里甜蜜而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像是对心上人的一句调笑,说得好像木头就是她马上要嫁的如意郎君。
“芝兰姐姐……”木头不知所措地转了转眼,看了看芝兰又侧了侧目光不去看芝兰,整个人有些窘迫而无助地望向一旁。
芝兰脸上的笑意也落了下来,像是开了一瞬的昙花立刻就萎靡下去失去了光华,整个暗淡下来的芝兰转过身去背对着木头,轻轻地说道,“对不起,你走吧。”
“芝兰姐姐……”木头面对着芝兰的背影,有些试图想要安慰地试探地叫了一下芝兰。
“你走啊!”芝兰忽然声嘶力竭地喊出声来,那声音里似乎已经带了哭腔。
“小姐?小姐!发生什么事了吗?有人闯进来了吗?我可以进来吗?”门口的侍女一边飞快地掏着钥匙往门上的锁上一插,不等芝兰回答,就已经开了门侧着身子撞了进来了。
芝兰坐在床边慢条斯理地撩起袖子擦了擦眼泪,抬起眼来看着那个正在东张西望的侍女,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话来,“有什么事吗?”
声音温柔而又清澈,与刚刚的那声嘶吼判若两人。
侍女一推开门见芝兰穿着大红色的喜服坐在床沿中央,不觉暗暗一怔,仍旧压了自己的表情用余光扫视着屋子里的每个角落。
“小姐……”那个侍女一边嘴上搪塞着,一边往里面走继续往四周张望着,“我刚刚听到您叫了一声,还以为您出了什么事……您这里没有人来过吧?”
“怎么没有人?”芝兰的声音变得有些尖利,又带着低低的咆哮声质问道,“我难道不是人吗?你难道不是人吗?我们都在这里不是吗?”
“是是是,小姐,是奴婢错了。”那个侍女自觉触了霉头,立刻垂下头来对着芝兰弓了弓身,仍旧硬着头皮说道,“奴婢也是为了确保您的安全,万一您出了什么差错,我们更是担待不起,还请您回避一下,我们请侍卫进来搜查一下吧。”
“我这里安不安全我自己知道,我很安全,不需要你们搜查!”芝兰对着那个侍女咆哮道。
“是的是的,您自然有能力保证自己的安全,但是为了以防万一,我们也不得不搜查一下,这也是帮主的命令,我们也没办法。”侍女仍旧低着头,声音放得卑微却十分坚定,隐隐地有几分咄咄逼人的味道。
“你!”芝兰被气得哑口无言,只是忿忿地站了起来,向着一直回避的时候站的屏风走去。
“等等。”那个侍女抬起头来又叫了一句。
芝兰不知所以然地站在原地回过头来看着那个侍女。
那个侍女直直地向着屏风后面走去,伸着身子往里面看了一眼,随后退了回来,低着头对着芝兰说,“小姐,您请。”
芝兰气得把衣袖一甩,大步就迈了进去。
第三十四章 闻刘掌事
木头早已趁着侍女冲进来的时候翻身出去了,也预料到那个侍女一定会调集周围的人一起涌进去搜查,木头刚出了门就沿着房梁迅速翻身就近爬上了房顶。
屋顶的风有的没的地吹着,干燥而寒冷的空气因为木头两颊的滚烫而显得格外冰凉,木头感觉自己的脑后勺隐隐作疼,往头上一摸,短短的毛茬有几分扎手,后脑袋也热热的,像是正在运转的机器因为运作而使自身变得滚烫。
等等。
木头的心里忍不住咯噔一声。
我的帽子呢。
木头的脑袋里忽然嗡的一声,整个身体由内而外地感受到一阵燥热,在原地静静立了一刻,整个人随即飞速地往一边的屋檐旁边跑去,穿过了几个屋顶,才歇下口气来。
一边喘着气,一边不知所措地往回看了一眼,虽然明明知道迎接自己的只有无尽的黑夜,但是木头仍旧向自己来的那个方向投去了深深的目光,这目光正如他的预料那样扎进了深深的黑夜之中,但他却看到了在这之外的事情。
对不起,芝兰姐姐。
木头既不知道她为什么难过,也不能明白她为什么而抓狂,也没能为她分担一丝一毫的感受,却给她带来了未知结果的麻烦。
如果他们发现了木头的帽子,芝兰姐姐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木头无从推断,也无从得知,这种不知应该落在何处的情绪像是拈着一支柳条却没有一个净瓶可以给它容身,既舍不得抛下这支柳条,却也无法为它寻找到一个合适的着落。
但是此刻横在木头面前,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石头在等待着他。
肚子里只装了一把花生的石头正在饥肠辘辘如饥似渴地等待着他,他必须要先去救出石头。
木头在心底打定了主意,又扭过头看了看芝兰的房间所在的方向,再次在心里道了一句对不起,随后翻身下了房梁,紧紧地贴在走廊的墙角。
过了一会儿,木头才伸出头来左右看了看,四周暂时没有人经过,木头大着胆子飞快地绕过这段走廊,一直往后进入另外一个院子,又紧紧地贴在了墙上。
这边的院子里有两个人正从那一面往另外一面走去,其中一个人正拉着另外一个人的胳膊,仿佛在安抚着那个人,那个被拉住胳膊的人却不领情地往后甩了甩手。
那个人甩开了另外一个人的手一边往前走着,一边大声说道,“凭什么要我去?二帮主明明知道这个事情又不是我惹出来的,我不管,我要找二帮主理论去,这个事情是谁负责的,就由谁承担。”
“哎呀,二帮主是知道你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嘛,像立丰他去了肯定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你就当发发善心,帮他们一把吧。”后面那个人追了上去,拉着语调劝慰着那个人。
“切,立丰,做事儿的时候成天想着拍须溜马,一心想哄着刘掌事,现在把事情哄出个窟窿来,成天耀武扬威还行,一摊上事儿了你看他怂得跟个包子似的,他自己搞出来的事情,我才不管。”那个人仍旧不依不饶地说道。
“欸,萝卜,你现在就当帮帮大家嘛,丢了帮主的喜服,我们全府上上下下都要跟着遭殃,你就去逼一逼裁缝,让他连夜再做一件嘛,你和他关系好,你说话比较管用嘛。”
“做一件是归做一件,但是现在你不给人家钱,让人家白给你做一件怎么可能?人家不吃饭不养家啊?不说人力劳力,这材料工本费都不可能白给你吧。”萝卜越说越气,干脆停了下来站住脚对着豇豆说道。
“也不是不给钱啦,就是你也知道,刘掌事平日里把能抠的都抠走了,之前帮主为了多送点彩礼也几乎快把府上搬空了,现在府上的情况是暂时匀不出来这金丝绣服的钱了,将来会补上给他的。”
“府上真的这点钱都掏不出来吗?豇豆?我看你是傻,马上有可能就会和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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