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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石为安-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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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一夜,梅花庄庄主无意间在门外偷听到右扶山山庄少庄主酒后无意中吐露的秘密,才明白了这一切的真相,知道了当年比武的秘密,对于右扶山山庄庄主的怨恨也接踵而至。
难怪当年那样言辞恳切的劝慰当时还是右扶山山庄少庄主去劝阻右扶山山庄庄主的决定,对方却是那么轻飘飘的回应了几句,丝毫不领情,白白浪费自己的一番苦心。
恐怕他早就知道右扶神丹的秘密,也早就知道他自己父亲的安排,从一开始右扶山山庄庄主就决定要将自己的父亲置于死地,而他也不仅放任不管,甚至还欺骗自己说只会点到为止。
也难怪那么多年他都不再联系自己。一开始右扶山山庄是天下第一大庄,而梅花庄不过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庄罢了,那个时候两人就开始交好,恐怕对方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追捧他的无名小卒罢了。
所以即使到后来梅花庄发展为天下第二大庄,他的心里始终是瞧不上自己的,自己尽心尽力的为对方考虑之时,对方说不定也不过是把自己当做一个笑话,随便敷衍罢了。
前几年自己写信给他,也正是由于右扶山山庄此时已经衰落,需要与其他山庄相联合,看中了梅花庄的价值,因此对方才再次殷勤的给自己写信,又重新恢复联系。
这种背叛和被玩弄的感觉在梅花庄庄主的脑海折磨了他整整三天。第三天,梅花庄小儿子意外猝死于右扶山山庄的消息传来。
当梅花庄庄主检查自己小儿子的尸体时,在自己小儿子的尸体身上发现人为造成的伤痕,第一反应不是对仇人的愤怒,而是更是笃定了自己内心的信念。
果然,右扶山山庄庄主从来没把自己放在眼里,即使是自己颇为疼爱的儿子,对方也从来没在乎过他的性命,更不要说自己父亲的性命了。
当天夜里,梅花庄庄主就下达了血洗右扶山山庄的命令。
对外后来声称是为小儿子报仇,但是梅花庄庄主心里清楚地知道,自己其实是想去报自己的仇罢了。
对于右扶山山庄庄主的所有恨所有怨,都在那个夜里挥起的屠刀之下,淋漓尽致地发泄出来。
这烧杀抢掠来得突然,一直一路闯进右扶山山庄庄主的房间时,对方还正在挑灯给自己写信。
对于当时的梅花庄庄主来说,那封信的内容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反正信件也不过是用来诓骗自己的工具罢了。
虽然在来之前已经设想过无数次如何处理右扶山山庄庄主,心里有无数对于右扶山山庄庄主的怨和恨,但是又再次见到这个自己深深信了爱了半生的挚友,仍旧是无法大声的说上一句话,更加无法举起自己的屠刀。
现在他只想得到那份右扶神丹的秘籍,他要看看这个让自己父亲置于死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但即使是这个自己看起来很简单的愿望,对方也不愿意满足。
第七十四章 一场交易
梅花庄庄主一直冲进右扶山山庄庄主的房间里,当时他还在给自己写信。看着他在灯下执笔的样子,又想起他曾经给自己写过的那千千万万封信,顿时刚刚盘踞在自己心下的狠心不知不觉软了下来。
梅花庄庄主原想按自己的计划将这个无情无义的人置于死地,可是真正见到了他本人之后,却连一句大声的话也舍不得说。
梅花庄庄主停在右扶山山庄庄主的屋内踌躇了一番,右扶山山庄庄主也只是停在那里继续写信,并没有去看闯进来的这个人。
立了好一会儿,他也无法重拾自己的刚刚立下那份狠心,只好退而求其次追问右扶山山庄庄主右扶神丹的事情,要求对方将右扶神丹的秘籍交给自己。
右扶山山庄庄主却只是淡淡的看了梅花庄庄主一眼,一言未发。
在这沉默之中,梅花庄庄主的愤怒却忽然熄灭了。忽然之间,他仿佛从右扶山庄庄主的表情和身体姿态感受到右扶山山庄庄主心里的无奈和苦闷。
在这一刻,他明白自己是真真切切懂得他的。
两个人一如既往的默契,连沉默也格外默契,双双都在这沉默之中沉沦,等这浓郁的沉默散去之后,右扶山山庄庄主才淡淡地开口。
那个右扶神丹的秘籍,早在父亲过世没多久就已经被自己销毁了。
当初在比武之前,右扶山山庄庄主确实不知道自己父亲和这个神丹之间的事情,再加上父亲当时已经开始服用神丹,因此闭关,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而且出于不想让他担心的缘故,父亲生病的事情也一直吩咐下人瞒着自己。父亲生病的事情一直没有任何人向他透露。
但是自己仍旧在父亲偶尔离开房间之时,曾经问过父亲比武的事情,并向父亲表达了自己对比武的担忧,而父亲却安慰般的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只是点到即止。
收到梅花庄少庄主的那封信,虽然当时自己的心里也有同样的万分担忧,却不想让梅花庄少庄主过于担心,因此才语气轻松地给梅花庄庄主写了那封信。
而事情一直持续到父亲过世之前的最后一个夜晚,父亲将自己叫到床前将所有的事情一一交托给当时的右扶山山庄少庄主,他才得知了这个右扶神丹的秘密。
他虽然心里怨父亲恨父亲将自己陷于不义,却不能因此怪罪父亲,也体谅父亲是为整个右扶山山庄着想才出此下策,何况连父亲自己也赔上了性命。
但也自觉自己的父亲在公平对等的比武之中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愧对于梅花庄庄主,自己也无颜面对梅花庄少庄主,一气之下便将右扶神丹的秘籍销毁于父亲棺前的火盆之中。
而由于自己心里对于梅花庄少庄主的愧疚,因此收到梅花桩少庄主在自己父亲去世之后寄来的慰问信件,心里更是愧疚万分,自觉无颜面对梅花庄少庄主,如何提笔也不能说出自己心中所想,更是难以启齿自己父亲的所作所为,因此这一来二去便禁不住断了联系。
虽然梅花庄庄主带刀冲向右扶山山庄庄主的房间,而对方给出的讲述和解释没有拿出任何证据来,只是自己一张嘴淡淡开口将这事情说完,而梅花庄庄主却毫不犹豫地选择相信。
他已经失去过一次对自己此生仅有知己的信任,不愿意再失去第二次,哪怕是最后的真相证明对方的话全是谎言,从头到尾他都只是在利用自己欺骗自己,他也愿意去相信。
静静地立在房间听着右扶山山庄庄主说完这番话之后,梅花庄庄主没有再开口说上一句话,一转头便带着自己的人马离开了右扶山山庄。
后来右扶山山庄庄主跟小赵说,他当时对着梅花庄庄主说的话全部都是真的,除了右扶神丹的秘籍并没有被销毁之外。
当时右扶山山庄庄主确实将右扶神丹的秘籍丢向了父亲的火盆,却不知为什么原本火焰滚滚的火盆竟然忽然熄灭,当时只以为冥冥之中是父亲的意愿,因此没再去费力销毁右扶神丹的秘籍。
后来才发现右扶神丹秘籍不知是用什么材质制成,水火不惧。
这是一个太长太长的故事,小赵说完以后已经口干舌燥。屋内的人也都适时地陷入沉默,就连那个常常会时不时抽泣的小孩也保持着沉默。
安静的沉默,令人窒息的沉默,就像那个夜里梅花庄庄主去找右扶山庄庄主时的沉默。
等着这沉默渐渐变得稀薄,缓缓地散去了一些之后,许慕白才淡淡的开口说道,“所以。你知道那个右扶神丹秘籍放在何处?”
小郑没有立刻接口说话,而是淡淡地看了许慕白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真的要用右扶山山庄的右扶神丹的秘籍来换取木头的性命吗?你不怕……”卖主求荣的字眼在寻慕白的舌头尖微微打了个转,终究没有说出口,“你不怕右扶山山庄庄主泉下有知恨你吗?”
小赵轻轻地摇了摇头,开口说道,“这些年庄主教过我最重要的道理,就是无论什么东西都比不上人重要。”
许慕白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说道,“那好,我们成交。”
“那我们来讨论一下具体怎么实行的事情吧。”紧接着许慕白开口问道,“你怎么把东西给我呢?难不成你带在身上?”
“自然是没有。”小赵摇了摇头接着说道,“等我见到了木头本人,你把木头交给我,我确定他会安全以后,然后我就带你去取右扶神丹的秘籍。”
“你可是想好了?”许慕白状似无意地说道,“如果是那个小和尚落在林峰手里,看着他不过是个小孩子,也肯定不会做出什么伤害林青的事情来,说不定还有求情的余地。他可能尚且有一条活路,但是如果是你落在林峰的手上,恐怕必死无疑。”
小赵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随后开口对着许慕说道,“我已经决定好了,你也不必再劝我,你只要把木头先给我就行。木头现在人在哪?我要见见他。”
“先别急。”许慕白说道,“这个事情有些棘手,今天我就必须把你交给林峰,等你亲自带我去寻找右扶神丹恐怕是来不及了。不如我可以先让你见见木头,然后你先把右扶神丹的位置告诉我,我再把木头交给你,你可千万休想欺骗我,否则你知道的,他们不过是小孩子而已。”
“他们?”小赵神色一惊,微微定了定神才问道,“难道他们两个人都落在了你的手里?”
第七十五章 一个孩子
在讲述完右扶山山庄庄主和梅花庄庄主的往事以后,小赵才和许慕白商量起这笔交易的事情,许慕白向小赵再三确认,如果只是木头落在林峰手里,因为木头年纪尚浅不喑世事,可能并无性命之忧,而如果小赵落在林峰手里,恐怕是凶多吉少。
话虽如此,但是一丝一毫的风险,小赵都不愿意让木头去承担,他已经失去过一次自己最深爱的人,不想再失去一个让自己心安弥补的机会。
就算这一切违背了木头本人的意愿,就算木头宁愿自己承担自己的事情,但是小赵却无论如何不能容忍自己错过这次机会。
在那瞬间小赵向许慕白说出确定的回答时,木头迷惑的眼神又浮现在小赵的眼前,小赵忽然觉得这样有些愧对木头。
或许他本身并不想要这一份沉重的转移的爱,如果自己真的命丧于此,也许会给木头带来更重的心理负担。
或许自己就是这么一个自私的人罢了,自己对于木头的好,也只是为了求自己的心安罢了,但是无论如何小赵是不会放过这次机会的,也绝不会让木头去冒一丝风险。
只要他还活着,一切就有希望,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必须活着。
许慕白见小赵已经下定决心,于是以即将要把小赵交给林峰为理由,要求小赵将秘籍的位置告诉他,由他稍后再去取。
顺便还提议让他先看看木头,然后将秘籍所在的地方告诉自己,再把木头交给他。
最后不无威胁地说了一句,如果小赵欺骗自己的话,他们两个小和尚恐怕都性命不保。
这听到这里小赵心里猛然一惊,难道石头也被许慕白发现,被他抓进手里了?
许慕白却故弄玄虚的暼了小赵一眼,随后才轻飘飘的说道,“虽然你的伪装很逼真,但是自石头表演那段功夫时我的人就已经注意到他了,再加上你这个颇为招摇的乞丐出现在这里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徐慕白的声音虽然轻柔而飘缈,但一个字一个字都像锥子般刺在小赵的心底,“我的人跟着你一直进了客栈,看到你把他锁在房间离开之后才进去的。倒是要谢谢你把他锁在房间里,给我们提供了这个方便。不然这个小滑头,还是挺不好对付的。”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一般刺在小赵的心底,气得小赵紧咬牙关,“我……”
“还想再用你的性命来换取他们两个人的性命吗?你已经用自己的性命换过木头的性命和萝卜的轻饶了。要不是看在右扶神丹秘籍的面子上,这笔交易我可是亏亏地与你做了。要想再救出另外一个小和尚,不知道你可还有别的筹码来和我换?”许慕白的嘴角勾着笑,挑起眉眼看向小赵。
小赵的心里又急又气又恨却是瞪着许慕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慕白调笑地看着小赵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悠悠的说道,“不过你也不必太着急,还有一件事只要你如实告诉我了,我就免费将石头送给你,算我做了个亏本生意。”
听许慕白说得轻巧,小赵反而心生怀疑,刚刚被许慕白打击了一番的小赵心里更加没有底,眼睛直直地看向带着微笑的许墨白,思绪翻涌地沉默了半晌,才低低地说道,“什么事?”
徐慕白却有些犹豫的看了看站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豇豆和萝卜,随后对着小赵说道,“你和我关于木头和萝卜的交易已经达成,你无须担心,只要把你交给林峰之后,我自会将萝卜放出府去保证他性命无忧。”
对着小赵解释一番之后,许墨白抬起头来,对着豇豆扬了扬下巴说道,“你出门去带两个侍卫过来,将萝卜关到之前叫你们做诱饵的那个房间里,等我吩咐以后就再将萝卜放出来。”
闻声豇豆抬起眼来看了看许慕白,又看了看了站在自己对面怒视着自己的萝卜,随后又转向许慕白对着许慕白点了点头,转身向着门口走去,刚迈出门槛又转过身来拉上了门。
豇豆心下明白,这是许慕白在表示对自己的信任,同时也是给自己的一个考验。
豇豆走后许慕白又看了看留在房间里一脸傲气的萝卜,又将视线顺势下移看了看一直紧紧拽着萝卜裤腿的那个小男孩。
“这个小男孩你打算怎么办?”许慕白指着那个小男孩对着豇豆问道,“要和你一起关在屋里吗?”
豇豆脸上冷峻的表情更加疏远了几分,挑起眼睛不屑一顾地瞥了瞥许慕白,接着用冷傲的语气说道,“不用你管,我自有安排。”
“你自有安排?”徐慕白轻笑一声,语调里却也冷淡不少,“这是我们府上请来的舞狮班子的孩子,我自然是要给他送回去的。何况我还承诺过这个孩子,给他父亲双倍的费用呢。”
说着许慕白还躬下身子试图去逗弄逗弄孩子,那个孩子却因此忽然大哭起来,“我不要,我不要回去!”那个孩子一边哭,一边紧紧的抓住萝卜的裤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往萝卜的裤腿上抹。
徐慕白不禁开始后悔不应该提起这个孩子的事情,听着那个孩子的哭声不由得心烦起来。
看到那个孩子哭了起来,萝卜耐心地蹲下身子去拍了拍那个小孩的背,声音温柔地说道,“不怕不怕,我们不回去,我会保护你的。”
在萝卜的安慰下,那个小孩才慢慢地止住了哭泣,一抽一答地看着萝卜紧紧的搂着萝卜的脖子。
好不容易不用再听那个小孩子的哭泣,许慕白决心不去再管他们之间的事情,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他父亲的事情,你自己去解决,我不会管你们的,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你已经不再是林府的人了,林府也不会替你承担任何责任。”
“哼。”萝卜挑起眼睛轻蔑的瞥了许慕白一眼,“你放心吧,我自己主动担起的事情我自己解决。你们这偌大的林府竟连一个小孩子也容不下,我也不需要这样的林府替我承担任何责任。”
萝卜的话音刚落,门口就传来响声,豇豆在外面轻轻地敲了敲门随后又自顾自地打开了门。
豇豆的身后跟着两个侍卫,豇豆一路走到萝卜面前轻轻说道,“走吧。”
萝卜站起来轻蔑地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豇豆,又回过头去如同生死诀别般决然而又略带感激地对着小赵点了点头,随后又不屑一顾地瞥了一眼许慕白,牵起小孩儿的手头也不回地向门口昂首阔步地走去。
他们刚关上门,小赵就向着许慕白开口问道,“什么事?”
第七十六章 逝者如斯
不知许慕白是有意或无意,透露了石头也被他抓住的事情,故此而再追加要求一件事与小赵交换。
原本就因为许慕白抓住石头的事情而陷入自责而心烦意乱的小赵,手里已经没有更多的筹码,更加明白已经没有自己回旋的余地,只能向着许慕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接受许慕白的提议。
心烦意乱的小赵只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而许慕白却仿佛有些遮遮掩掩般欲说还休,首先安排了豇豆出去叫两个侍卫,等着豇豆出去叫人带走了萝卜和那个小孩儿才愿意慢慢开口。
“事情很简单。”许慕白淡淡地看了一眼刚刚关上的门,随后开口说道,“不过你不能对我有半点欺瞒。”
“不必再卖关子了,这里就你和我两个人,你尽管直说吧。”小赵已经没有耐心再和许慕白相互牵扯,开门见山地说道。
看到已经心急如焚的小赵,许慕白却颇有些闲心地微微勾起嘴角,慢慢悠悠地说道,“等我们这场对话结束,就该将你交给林峰了,你这人可是连自己的生命也不想多留一会儿吗?”
“多说无益。你只管开口问吧。”小赵淡淡地暼了许墨白一眼,将目光落在眼前的地上。
“既然如此。”许慕白微微侧了侧身看向小赵,“那我也不和你卖关子了。很简单,你只需要告诉我,杀害林青的凶手是谁?他去世的那天晚上,他曾说过什么遗言?”
听到许慕白这两个问题,小赵有一些丝丝地惊讶,惊讶的是许慕白问的事情如此简单,瞥了瞥许慕白,倒也感觉事情也在意料之中。
“那天晚上,一共有两个人。”小赵收回眼神,看着地面淡淡开口说道。
“当时由于木头受伤,我便将他们安排在了一间卧房里,石头就在一旁照顾木头。而后我派了大夫为他们诊治,至于林青具体是什么时候去了他们的房间,我就无从知晓了。”
“后来半夜你们拜天教的人忽然从前院冲了进来,当时我还在睡梦之中。等我冲到前院之时,林峰已经与你们交上手了。我刚和你们的人交上手,林峰回头看见我便在人群之中冲我说,林青在后院石头他们的房间里,林青不会武功,叫我先去保护他们。”
“也不知是不是这段话被你们帮内的人听见了,等我回去救他们之时,两个人停在我们门口计划分头行动,其中一个人就从外面冲了进来。”
“当时林青背着受伤的木头,我去拦着那个闯进来的人,让林青带着他们两个小和尚先走。却没想到他们刚走到门口之前分头行动的另外一个人,就折返回来挡住了门。”
“小石头还是会一些武功的,当时就将那个人打倒在地,那个人一时恼羞成怒,便举起匕首向林青冲去,不幸将林青刺中,转眼就倒在地上。”
“那两个人似乎一时也慌了,没有再继续与我们交手,我就趁此机会背起木头拉着石头就跑了出去。”随着小赵的叙述那个压抑而黑暗的夜晚,又再次浮现现在两个人的眼前。
小赵说到这里微微停了停,许慕白的睫毛因为愤怒和悲伤而微微颤动,压着声音嘶哑着喉咙说道,“那次偷袭是元江擅作主张,但是他也吩咐过了,绝不可伤害帮主和二帮主。”
“你可记得那两个人是谁?”许慕白咬牙切齿地抬起头来,用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向小赵。
许慕白愤恨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丝仇恨的期待,小赵却颇令他失望地摇了摇头,“当时天太黑了,屋内又没有开灯,实在看不清楚两个人的相貌。”
期待的看着小赵的目光熄灭了,许慕白长长的上睫毛与下睫毛相触,目光如同流星陨落般垂下来看向地面。
“不过。”小赵这两个字又重新唤起了许慕白眼底残存的星星火火,小赵也抬起头来看着许慕白,“先进来的那个人是认识许慕白的人,他进来以后他们两个人还曾经交上一段话,我记得许慕白似乎叫他什么登?”
“什么登?”许慕白的眉头微微蹙起,有些疑惑地努力思索着自己帮内所有人的名字。
“是两个字,不过我已经记不太清楚他姓什么。”小赵对着自己确认般的点了点头。
“好的,容我下去查一查。”许慕白的眉头紧凑,两眼仍旧垂着看向地面,仿佛在努力思索着什么,连措辞也变得客气起来。
“那么。”苦苦思索了一会儿仍毫无头绪的许慕白决定先不去想这件事情,转而问起另外一件事情来,“你的意思是,林青没有留下任何遗言?”
小赵抬起头来看了看许慕白,随后点了点头,“没错。”
微微顿了顿,小赵压低着声音接着说道,“当时事情来的突然,那把匕首刚插进去没多久他就断了气了。我过去从他的身上取下木头之时,他趴在地上没有丝毫反应。”
许慕白微微咬了咬下嘴唇,眉头蹙起宛如相聚的峰峦,对着小赵轻轻摆了摆手,闭上眼睛痛苦地仰起头,宛如屠宰场躺在砧板上待宰的羔羊一般。
沉默良久,许慕白才睁开眼睛看向小赵,随后对着小赵说,“好了,就这样吧。”
“那石头……”小赵知道此时的许慕白心情复杂不愿意被人打扰,但仍旧不得不开口问道。
“对了,你刚刚是说,林青在他们的房间待了半夜是吗?”许慕白却并没有直接回应小赵的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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