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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重生为相-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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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季惟手中的茶杯一抖,立刻放下杯盏把她扶了起来,说:“跪不得跪不得,你是名正言顺的郡主,是我眼拙了!”
“您救了我,这是应该的,况且,我早已不是什么郡主,只是一个漏网之鱼而已!”唐歆低下头,落寞之色可见一斑。
唐季惟站起来,叹口气,说道:“岭南王一案的确是先帝听信小人了,这无可推脱,只是你孤身来到京城莫非是想报仇?”
唐歆摇头,站起来,说:“我知道皇权的势力,也明白韩缜不是他的父皇,我不会做让天下动荡百姓不安之事,一个岭南王一脉就已经够了,再多的牺牲我也负担不起。”
唐季惟点头,看着眼前的女子,觉得非池中之物,颇有女侠之气,皇室女子的骄矜之态毫无沾染,不得对她这番话很是佩服。
“你想要做什么?我尽量帮你一把!”
唐歆笑着看向眼前的男子,用风度翩翩玉树临风都不足以形容的男子,说:“应该是互惠互助才是,我决定明天去应选宫女,我想打入皇宫的内部得到我需要的消息,若是能在皇上边上侍奉不也能帮你一把么?”
唐季惟一愣,到没想到这么多,不过,从郡主到宫女,不是异常坚韧执着的人根本不会承受来,看她的姿色国色天香也不为过,要是被韩缜看上岂不是没有脱身之日。
唐歆看他思索犹豫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便说道:“我自有分寸,不会引人注目,我已经不是郡主了,但我是岭南王一脉唯一的血脉了,若我不去为他们平反,我们一家只能生生世世背负乱党的骂名了。”
唐季惟虽然不了解她,但是看她一路从岭南到京城就知道她是目的明确不肯罢休了,当年先帝处置岭南王的时候他们不过沖龄,如今要她一个小女子去平反昭雪,实在是悲凉!
“好吧,我知晓你的不得不为,但是若有危险一定要通知我,在宫里做事要懂中庸之道,别冤屈未反到把自己给搭进去了。”唐季惟嘱咐她。
唐歆微笑着点头,这么灿烂而明媚的笑容,在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女子脸上是多么常见,而唐季惟在唐歆脸上就看到过至此一次。
“我去找赤脚大夫给你易容一下,你这样太容易被瞩目了!”唐季惟看着她的容貌皱眉,依稀记得赤脚大夫是会点旁门左道的。
唐季惟想着就要匆忙出门,唐歆前倾拉住他说:“大人,您的案子还没查完呢?”
唐季惟狡黠一笑,说:“你进宫为我窃取了机密我不就迎仍而解了吗?”
说完就冒着小雨出门了,唐歆连伞都没来得及递给他,就见俊秀的身影一下子就隐没在黑夜里了。
知道唐季惟是在宽慰她,唐歆眼眶微微湿润,从七岁家变到现在,接近十年的时间,不是做工就是在乡野山村苟活谋生,自从奶娘在她十岁的时候病逝,还却从未有人待她如斯。
唐歆扶着门槛仰面,若有一天能为家人平冤昭雪,她一定要求唐季惟把她留在唐家,就算能帮帮他照顾唐老娘也好。
唐季惟找到赤脚大夫的时候他还在屋子里抿着小酒,冷不丁的冲进来一人把他的酒都吓洒了许多。
“作孽啊,可惜可惜了!”赤脚大夫摇头叹息说。
唐季惟解下雨披,若不是门房的老大爷硬着塞给他,他估计现在得成落汤鸡了。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来干嘛来了?”赤脚大夫继续喝着小酒晃着脑袋说。
唐季惟拿过酒壶就喝了一大口,暖了一下身子,说:“你可以做个假的脸皮吗?”
“怎么?嫌你自己的脸皮还不够厚?”赤脚大夫问。
唐季惟懒得理他,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说:“唐歆想要进宫,我得让她不那么危险!”
赤脚大夫放下酒杯,眯着小眼睛看着唐季惟说:“不是美人计?”
唐季惟整理了一下袍子,说:“美人计要是能用我第一个用在你身上,不然找你时也不用你跟这么废话了!”
“你还嫌弃我多事?我还觉得你给我找麻烦就是好的了,哼!”赤脚大夫作着鼻孔朝天的模样,说:“欺君之罪是杀头大罪,你不怕我还怕呢,到时候你只要说一句不知道就全部摘出去了,我这个大夫不就成了替罪羊了么?”
唐季惟交握着双手,说:“好主意,先前我怎么没想到,来的路上还一直犹豫着,现下看来是不用了,就用此法了吧。”
赤脚大夫被噎得老骨头嘎嘣脆响,觉得这个熊孩子可真是跟她娘一模一样,在损人不利己方面天赋超群!
赤脚大夫未免唐季惟砸了他的酒坛子,就只好把脑袋别在裤腰上帮他做了。
“喏,这是药水,涂在脸上不出三日就会融为一体,比假的脸皮一撕就来好了不知多少,解药给你,用解药洗了脸三日之后就会复原,绝不损伤一点!”赤脚大夫谈起他的药及其兴奋得意,就差没摇着唐季惟的脑袋问怎么样了。
“好东西,那你抠抠索索的,干嘛不早拿出来?费劲!”唐季惟哼道,看着他得意的表情就忍不住想泼他冷水。
“忘恩负义的小崽子,迟早有人治你!”
赤脚大夫看着唐季惟行入雨中,愤恨的摇头说。
端阳宫里,太后留着韩碧和韩疏慧一起在殿里用晚膳,很久没想天伦之乐的她今日也是神采奕奕的,很是满足。
“阳成啊,你都多久没回来看母后了?没有孝心的家伙!”太后用了膳留着她们说话,看着小女儿嗔怪不已。
阳成公主最是喜欢外出之人,除了嘉义皇后所出的大长公主韩鸳以外,就属她最得先帝宠爱,是第二位有封地的未嫁公主。
“儿臣这不是来看您了嘛,母后!”阳成坐到榻上黏着太后撒娇说。
玉成公主经历了丈夫被处死抄家之后,脸上的光彩飞扬就少了许多,坐在韩疏慧旁边郁郁不欢的样子也很让太后恼怒。
“玉成,皇帝的意思是今科的才子们都很不错,你有意中之选吗?母后给你指婚。”太后说。
玉成抬起头,不屑的说:“都是一些迂腐无趣之人,儿臣哪有看得上的。”
韩疏慧在一旁默不作声,心里却在腹诽道:新科状元就很不错啊,只是你配不上人家而已。
太后想了想说:“那新科状元如何?哀家听宫人们说他很是不错,一表人才又才识渊博,看着皇上的样子,是很喜欢他的,要不让皇上安排见见?”
玉成自来就傲气瞧不上小门小户出身的,她的驸马必定是人品家世都极体面的才行,她早已经打听过状元的家世,寒酸得要死,嫁了他岂不是落了脸面,她是决计看不上他的。
“算了母后,儿臣就这样也挺好的,免得找个不济的又要被嘲笑了!”玉成装作郁郁寡欢的说。
太后眉头一皱,收回拍着阳成的手,威严十足的说道:“你是公主,是哀家嫡亲的公主!谁在后面嚼舌根子哀家绝不会饶了她,再嫁的公主又如何?你是哀家的长女,尊贵万分,这一次决计要千挑万选个良配,哀家到看看有谁敢对你半分不服!”
玉成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是闪烁不明的得手的光彩,不枉她装了这么长的时日,果然有效。她要的就是太后这样的态度,只有把她当做跟阳成一样未嫁过的公主一样,她才能寻个好人家!
阳成看着她二皇姐松了口气的模样,就知道她算计得手了,看了一眼还在震怒的母后,她不得在心里哀叹,母后聪明一世却也被自己的儿女给谋算了一世,当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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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填写暑期实践昨天没更,亲们轻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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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PS:不收藏会怀孕!【凶狠状~
☆、江天一其人
唐季惟看完了卷宗也收到了刑部探子的消息,坐在书房里沉思,知道夕阳西下,从窗外看着红彤彤的一片印在了屋子里。
“幺儿啊,吃饭了!呆在书房都一天了快出来歇歇,你老娘我特地亲自下厨了啊!”唐老娘大嗓门在唐季惟耳边炸开。
唐季惟拎起书桌上的空食盒,走到了饭厅,当着众人的面挑了几碟小菜,再把梅花酿装进了里面。
“我到外面吃,不用等我了!”
撂下一句话就走,唐老娘根本来不及追上他,只得在后面气吼吼的说:“真是儿大不中留,连媳妇丈母娘都没有都开始往外面扒拉东西了,几碟小菜而已,他老娘我是这么抠抠索索的人吗?带回来吃也行嘛!”
唐老娘给唐歆抱怨,唐歆抿着唇没有搭话,一旁的年纪较轻的婢女都转过身捂着嘴吃吃的笑了起来。
而唐老娘还在一旁叉着腰感叹儿大不由娘,表情哀伤得不得了!
江天一在牢里坐着老神在在的看着眼前的“大人”,没有不屑也没有惶恐,好似他还是那个跺脚一下就能震后秦三下的异姓王。
唐季惟带着饭菜,示意狱卒打开了牢门,狱卒立刻眼色极好的端上了一个小桌子。
在这种戒备森严的大牢,连苍蝇都没办法进来,江天一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活人了,连狱卒都不在这最深处走动,可想而知这种牢狱先在人的心理就已经压迫了神经。
唐季惟把饭菜摆好,倒好了梅花酿,一人一杯。
“这是家母亲自做的饭菜,虽比不上王府的厨子做得精致美味,但应该比牢狱里的饭菜好得多,王爷请!”唐季惟说。
江天一掀了一下眼皮,拿起酒杯,放在鼻尖深吸一口,而后一饮而尽。唐季惟举着酒杯晃着,酒香溢满了整个牢房。
江天一也不说话,兀自拿着酒壶倒着酒,优哉游哉的喝着。
“王爷好胆识,不怕我下毒吗?”唐季惟微微一笑。
江天一没有看他,只是仰头饮下一杯清酒,说:“是什么人什么货色,本王还是能一眼看出来的!”
唐季惟颇有兴趣,以为这位王爷应该是传说中那样的暴戾多疑,没想到却有泰山崩于面前而不改其色之本领,在这个死亡的前站居然还有如此品酒的心思,连前世的顾贞观都只有自叹弗如,唐季惟也不得赞一句始皇帝的慧眼识人,江氏一脉的确是人才辈出,若不是碰到了韩缜这个狠辣精明的对手,也许这天下真能易主了。
“王爷见过的人如过江之鲫,没想到季惟还能入了王爷的法眼,真是在下的荣幸!”唐季惟举着酒杯说。
江天一扯起嘴角一笑,倒满酒杯和唐季惟相碰,摇头说:“你倒是比我有意思,要是前几年遇见你的话,说不定我还会把你收入麾下,可惜啊,本王现在是瓮中鳖,逃不了了!”
唐季惟见他并不用饭菜,撩了撩袍子,说:“饭菜不称王爷的心?”
江天一摇头,说:“当年在军营中与将士们同吃同住,这样的菜色算得上美味了。”
“那是如何不食?莫非王爷是装出来的果敢?”唐季惟挑眉。
江天一直视他,双眼像雄鹰的眼睛一样阴鸷而深沉,整个人的气场完全变化,和传说中的那个人变成一模一样,充满了攻击和侵略。
唐季惟并不是真正初涉官场的人,只有别人怕他的时候,他到没有主动躲闪过别人的眼光,倒是现在江天一的眼神有种让他不寒而栗的感觉。
“王爷被在下戳中了痛脚?这样像是要吃人的眼神真是和民间的传闻一样,王爷,名声太坏也是一个败笔啊!”唐季惟语重心长的说,表面镇定自若,实则双手紧握成拳,随时准备应变。
江天一收回了阴鸷的气场,只是摩擦着酒杯,抬头看着唐季惟说:“你来的目的是什么?我一并告诉你了去,免得以后来往不绝的人打扰了我的清净!”
唐季惟眨眼,并不认为这是一个好现象,也许是曾经也从云端衰落地狱,他很理解独自在这个铁栅栏里望着头顶的乌黑数着过日子的感觉,他也知道江天一的年纪比他大了十几岁,心神本领都是个中翘楚,即使在这种狼狈的情境下,他也没有如当时的顾贞观一般失态。
唐季惟低头看着印花酒杯,说:“我并不想从你口中知道些什么,只是单纯的来拜访一下你……”
“哼!拜访本王?在这种黑漆漆阴森的大牢?本王到不知新科状元唐某人有这种奇怪癖好!”
江天一冷哼着打断了唐季惟的话,并冷冷的看了一眼,刚才略微轻松的气氛荡然无存。
唐季惟苦笑着看着江天一,他总不能直言不讳,说前世慕名你的才华和气度,现在看你和我前世一样落到如此境地于心不忍吧?
江天一很迅速的在脑海里回转了一边唐季惟从进来到现在的表现,一颦一动都在脑子里过滤一遍,并没有发现什么马脚或者不妥。也就姑且认为他是出自于好意,但脸色还是一样冰冷,只是眼中的温度略微上升了一点。
唐季惟整理了一下袍子,站起来说:“既然王爷认为我来者不善,我也就不妨直言了。”
江天一靠着身后的干草,就像靠着一个金丝软枕一般,示意唐季惟说下去。
“王爷做事严谨,可我所得到的卷宗反应出来的都是一些低劣的漏洞,这样的把柄落在皇上手上,王爷以为可以骗得过谁?”唐季惟娓娓道来。
江天一的脸上出现一丝玩味儿的笑容,眯着丹凤眼看着眼前被京城百姓吹得天花乱坠的状元爷。
“王爷以为这样就可以脱身吗?让一些官员把乱七八糟的卷宗摆在我前面,妄图扰乱我的思绪,只是落在我手里可惜了王爷的谋算了。皇上是容忍不了江山被亲王们割据,但王爷所制造的漏洞证据太假,连我都蒙骗不了,你还想呈到皇上面前去么?”
“我知道你这样做肯定是有万全之策全身而退的,我也知道王爷的疑心重,想脱离了后秦自行扩张,若我没有猜错的话,王爷是准备诈死离京,而后往西南方向自立为王吧!王爷的人最近全部撤离了京城,而我所得到的情报是大部分都出现在了西南或者往西南的方向,由此可见王爷的用心良苦。王爷,在下说得对么?”
“啪啪!”
几声掌声响起,唐季惟像是粉面落幕的小生一样,笑着鞠了一躬。
江天一绝没有想到计划会被一个小小的侍郎给看出来,脸色虽不是很好,但也没有失了风度,只是开口说:“你口中低劣的证据漏洞,是我府上三十二位谋士共同筹划出来的,只是没想到人外有人!看来,我可以把他们都送到下面去了。”
唐季惟笑着收下赞美,说:“承认承认!”
江天一脸色一凛,一个健步就闪身上前掐住了唐季惟的脖子,勾起嘴角,阴森森的说:“知道了太多的人总是命不够长的,既然我反正是要死之人,也不怕多你这一条罪状!”
唐季惟双手枕后,悠然的看着比他高了一头的男人,眉眼中的狠厉是那么的熟悉,像极了那个狠心杀死他的人,唇薄则无情,原来,大家都是无心之人,只是错入了尘世而已。
“要杀便杀,废话这么多!”唐季惟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他宽厚的肩膀,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让他的视线没有落脚点,总不能一直盯着人家的脸看吧,虽然,他长得还不错!
江天一收回攻势,站立在唐季惟的面前,脸上的冷酷之色不减半分,果然是有“冷阎王”之称的江王爷,唐季惟在心里赞叹一声,韩缜也算不易了,居然可以让他背弃封地和人脉,败走西南!
“你是个聪明人,我也就不废话了。若你跟着我做,功名利禄我都不缺你的,若你要吐出我的秘密,你非死不可!”江天一给出了一个选择题。
唐季惟眨眼,作不在乎状,说:“有不有第三种选择?我不告诉别人你的目的,让你诈死离开!”
江天一阅人无数,还没有见过如此奇怪之人,不得被他说愣了一下。
唐季惟踱到小桌子前,喝了一口梅花酿压惊,那种被勒死的感觉在江天一掐住他脖子的一刻彻底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他只是表面的沉稳而已,前世那种窒息的感觉已经让他在午夜梦回中醒来无数次了,江天一的手劲太大,即使没有掐死他,也足以留下五指青紫的痕迹了。
“你到底是何目的?莫非你也想当反贼?”江天一回身对着唐季惟说。
唐季惟难得的冷哼了一声,反贼,他不正是吗?
“当啊怎么不当,如何?当个反贼也需要资历么?”唐季惟反唇相讥。
江天一笑着掀开黑袍坐下,倒了一杯酒递给唐季惟,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有点儿意思!”
“王爷不肯收我?刚才不是还在遗憾没有前几年遇见我?王爷的态度变化之快却是连稚子都赶不上的。”唐季惟挑起嘴角,挑衅而高傲。
江天一举着杯子和唐季惟干了一杯,说:“好,本王就成全你!”
韩鸢匆忙地提着华丽端庄复杂的长裙迈上玉阶,身后的宫人都落后了一大截,来往的宫人看见一向庄重稳沉的长公主如此失态,也不免晃了一下神,却还记着跪了一地请安。
韩缜正在勤政殿休憩,早朝的事务已经花了很多精力,他有些疲惫的让旁边的宫女揉着太阳穴,李昇在一旁点着熏香。
“长公主,您不能进去,奴才没有通报呢!”门口的小太监大声叫嚷着。
“你让开,拦着本宫有你好果子吃!”韩鸢一提裙摆,朝着内殿走去了,身后的小太监立马擦着额头并不存在的汗水,也不知皇上听到没有。
韩缜睁开眼睛,气势汹汹的长公主就劈头盖脸的骂下来了。
“你是不是让人关了江天一,你怎么这么不知轻重,我知道你野心大想攥紧权力,可是江氏一族可是太祖亲自御赐了铁卷世袭罔替的,你是不是嫌的你名声还不够坏,你杀了顾贞观拔掉了顾氏一族你还不够吗?江氏是你能这样明目张胆的就抓的吗?”
韩缜看韩鸢骂得差不多了,就开口让李昇给长公主端了杯茶去解解渴。
“弟弟,你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韩鸢泄气的坐上了韩缜旁边的榻。
“你杀了贞观,姐姐虽然怨你但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再恨你怨你也无济于事了,你能治理好父皇和祖宗留下来的江山,姐姐也愿意和你一起背负骂名。”韩鸢低着头,发髻上的流苏也顺着滑下来。
“虽然,皇家是无情,但是也不能把当年的有功之臣全部一网打尽吧,你让在朝的官员何等心寒惶恐?你又让天下的百姓如何评论你?”
韩缜拿起香片嗅了一下,沉声说:“后世自有判断,朕只要社稷安稳百姓安居就可以了。”
韩鸢一拳打在棉花上,力气被卸得一干二净,她匆忙从封地赶来,五天快马加鞭,就是想劝阻皇帝饶了江氏,起码留江天一一条性命,没想到皇帝固执至此。
韩鸢叹气,说:“想必你也不后悔杀了贞观,对吧?”
韩缜缄默不语,难得的被话堵在了喉咙,只得敛下眼底的情绪,说:“他已经去了,我后悔不后悔他都不在了,既然事实如此,我也不必感怀歉疚了,治理好江山我相信他会原谅我的。”
韩鸢苦笑,这个傻弟弟,难道他以为她看不出他攥紧的拳头吗?难道他以为李昇没有告诉她自从顾贞观死后他就整夜难眠吗?难道她会不知道他埋头政务其实是害怕面对心里的那个人吗?
韩鸢收回附在茶杯上的手,端坐着看着前方的殿门,说:“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檀香盒你装的是什么?你骗我可以,骗天下人都可以,可别连着自己的心都骗了!”
韩缜身形晃动片刻,李昇上前给他垫了一个软垫掩盖住他的失态。
韩鸢继续说着:“你是天子,你也是我弟弟!”
韩鸢转头看着他这个戾气颇重的弟弟,微微扯着嘴角说:“我也很希望你快乐一点,都说皇家无情,你我不也一起风雨相伴多年么?母后若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你把自己你逼成如此境地!”
韩缜嘶哑着嗓子说:“你是如何得知我盒子里的东西的?”
韩鸢哼了一声,看了一眼李昇,并没有将他招供出来,只是斜眼看着他说:“那么宝贝的放在床榻上,若我不知岂不是太蠢了么?韩缜,你现在翅膀硬了姐姐在你小的时候都做不了你的主,现在也没有妄想治治你,只是……”
这位风华万千的大长公主叹息了一声,那句话就飘散进了韩缜的耳朵里,像是风轻轻刮过,却无法证明它从未来过。
“扔掉了心的人始终是无法真正懂得为人的苦乐的,何况是一个想留名千古的帝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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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女入宫
韩缜在偏殿里召见了唐季惟,作为史上第一个在任命三天后就被赋予重任的状元,唐季惟倒是八风不动,把那些等着看他笑话的官员们给急得胸中郁气横生。
韩缜拿着一本书斜靠在榻上,双眉微皱,眼睛深邃而不见底,即使看似悠闲的姿势也阻挡不了他逼人的气势,唐季惟默默的看了他一眼,心里觉得就算他不当皇帝当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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