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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山河-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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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一个个黑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急掠而来。
“是,是人!那是人!”
“什么?!快点烽火台!”
烽头一把拉住了他,“是人,但是不像拓加军队,贸然去点烽火台,你疯了?!”
“可是……”
“不如,我们速速去通知将军?”一个士兵建议道。
“好,你,快去禀报将军!”烽头指了个士兵。
“是!”士兵转过身,才要下台子,突然感觉颈边一凉,一个闪着寒光的钩子穿破了他的喉咙。
“啊!”
几个士兵齐齐一惊。
他们下意识地朝下张望,却惊讶地发现那群人已然到了台下,紧接着便是一个人蹿上了烽火台。
烽头这才发现铁钩连着锁链。
几个人迅速反应,却不料,这黑衣人身手不凡,根本无从抵抗,而且,好不容易解决了这个人,下面的黑衣人又蹿了上来。
烽火台转眼间,便只余下倒地的尸体,和冷冷的血腥味儿。
黑衣人掏出一块红布,远处挥了挥手。
…………
人马快速在雪地上移动,逼近了闸门。
仅仅数百人的一队巡防士兵,很快便被拓加骑兵冲散。
拓加人顺利地进入了关隘。
关内虽有二十万大军,但烽火台这只眼睛一瞎,他们并不认为他们能那么快赶过来。
哪怕半个时辰,也足够他们将关隘口毁掉了。
到时候,哪怕大渊兵力多,没有这一道防线,也会变成一盘散沙。
骑兵头领想的很好,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带领骑兵刚刚进入关隘口,关隘口的大闸门就一下子关了个严严实实。
头领双目睁大,心头有些慌。
他端坐在马上,马蹄焦躁地踢踏着地面,他左右环顾了一下,低声道,“众军小心,不可轻举妄动,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
如此静悄悄,天寒地冻,只有落在雪上轻盈的马蹄声偶尔响起。
过了一会儿,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卫长,没人。咱们再不行动,大渊人就会赶过来了!”
头领略作犹豫,终于还是咬了咬牙,“走!”
“啊!”众人没行几步,数十马匹骤然倒地,马上的人摔了下来,一时间,痛呼声此起彼伏。
“怎么回事?!”头领一勒缰绳。
“是冰!雪下是冰!”
头领闻声低头,这才发现踏出数丈的地面,雪只有薄薄一层,马蹄踏开,便是地面。
但是地面被浇过一层水,如今已冻成滑滑的冰,马蹄走上去,寸步难行。
上当了!
头领当机立断,一扬手,“撤!”
“杀!”
还未等众人反头,身后突然冲杀出无数大渊士兵,士兵个个脚上缠着麻布,便于冰上行走。
头领彻底慌了神。
无论是进是退,马蹄都难以挪动,几乎被这一层冰困了个死!
至于下马,莫说冰上难行,就是平时,骑兵也是不善马下作战,如今被包了饺子,几乎无路可逃。
…………
将近天明时,拓加这次的三万多来兵已被杀的七零八落,而大渊将士,亡者不过千数。
战局已定。
第102章 年节
“军师,你让我关门打狗,我还怕这狗不来,咱们白忙活一场,没想到,还真让军师说着了!”
程至腾一脸笑意。
沈轻君浅浅一笑,问道,“我军伤亡多少?”
提起这个,程至腾忍不住叹了口气,“死一千八百六十人,重伤不到一千,轻伤,这个没有统计。”
“嗯,迟早让他们还回来。”
程至腾笑了笑,“这已经是大胜了。若不是军师,我关州隘何曾有过这样的战绩。”
沈轻君轻声道,“总是要他们偿的。”
“军师说什么?”程至腾没有听得太清楚。
“没什么。将军,有这一次,拓加恐怕短时间不敢轻易出兵,我们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整顿整顿军营。”
“军师说的是。”
程至腾顿了顿,“嗯,军师…”
沈轻君看着他,“程将军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程至腾点头,又搓了搓手,“那个,我听说,拓加人里有几十个身手不凡的黑衣人…,但我问过下头的人,都不是他们杀的,我想问,是不是军师……”杀了他们?
他觉得,以军师之前露出来的身手来看,他是最可能做这件事的人。
沈轻君眯了眯眼,轻声笑道,“我记得,昨日程将军说过,外人,永远都只是敌人,对吗?”
程至腾点头,“是,我说过。所以——”
“所以,将军说呢?”
程至腾眨了眨眼,“嗯,我有数了。军师放心,我知道,陛下吩咐过不让军师亲自上去杀人,不过,我也不会多嘴的。”
沈轻君一笑,未语。
…………
程至腾离开,青竹捧着一只鸽子走了进来。
“公子,陛下来信。”
沈轻君转过头来,忍不住想扶额,“陛下来信,你把信取来便是,怎么连鸽子也弄屋里来了?”
青竹委屈道,“回禀公子,信被铁环卡住,青竹无法……,而且,铁环上有字,青竹不敢破坏。”
沈轻君无奈,只好将鸽子接过来。
他将鸽子腿从羽毛下扯出来,看了过去,果然见上面紧紧箍着一个铁环。
他微微低头,朝上面的字看过去,顿时脸色一黑。
——君君,我爱你。
然后紧接着他就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青竹看了?青竹看了?!
沈轻君缓缓抬头,缓缓扯出一个笑,“青竹…,你,呃,”
青竹瞬间低头,他此时真希望自己的脑袋能够埋进衣领里,“…公子,青竹不会出去胡说八道的。”
沈轻君唇抿的泛白,“青竹,你不要,不要乱想,这也许是陛下随便找的铁环,字是原来带的。”
青竹想也没想,下意识地开口嘟囔,“铁环的旧主也叫,叫,君,呃,君么?”
沈轻君脸颊浮上一层红,其实话说完,他也发现了自己的理由是多么的牵强。
他睫毛颤了颤,“…青竹。你下去吧。”
“…哦。”
…………
沈轻君越看,越觉得那个铁环无比碍眼。
碍眼的结果就是,晚膳时,沈轻君喝了碗鸽子汤。
于是,接连好几天,楚玄昭都没有等到沈轻君的回信。
他倒是换鸽子又连着发了几次信,可发信的结果,是沈轻君每晚一顿的鸽子汤。
眼看还有两日就是年三十了,楚玄昭忍不住又写了封信,绑在了鸽子腿上。
鸽子挺肥。
因为他大概猜到那几只鸽子的下场了,特意捡了只肥的,总算也算另一种关怀吧。
他原本以为依旧会是有去无回,却不料在三十那日的下午,又见到了这只飞鸽。
楚玄昭心头一热,几乎是小跑着上去扣住鸽子。
远远躬身站在身后的邓尘头垂的低低的,之前陛下让他多听多看少说话,经过这几日,他总算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缓缓打开纸条,似乎呼吸都有些凝固,越是展开,越是舍不得一下子看掉,同时却又期待不已。
这次字很多。
“年节已至,知君甚安。拓加虎视眈眈,其心叵测,若众将齐心,其难过此关。然,肉腐生虫,鱼腐生蠹,文官武将,恐有二心者混迹其间。君王者,国之廊柱也,个中黑白,望君查察。”
楚玄昭叹了口气,字是多,可惜都是公事。他宁愿他像上次一样写个“安好,勿念”。
楚玄昭将纸条卷了卷,塞进了袖中,刚打算从瑾溪阁密道回宫。府门方向传来一串急促的脚步声。
楚玄昭微微皱眉,外人眼里,卫国公府应当无人居住,只有几个洒扫仆人才对,那谁会来这里?
还未等他想出结果,来人便已绕过拱门来,才要张嘴,便看到了楚玄昭身后的邓尘,便快步走上前,躬了躬身,“见过皇兄。”
是楚玄昕。
手里还提着一个酒瓶。
楚玄昭扶了扶他,又转向邓尘,“朕与承王殿下有话要谈,你先行回宫吧。”
“是,奴才告退。”
邓尘不敢多言,一路回了皇宫。
楚玄昕眼睁睁看着他进了瑾溪阁,掀开床幔露出地道,愣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楚玄昭引了楚玄昕在对椅上坐了下来,“邓尘贴身侍奉,有些事,总要要他知道才方便些,但一下子铺开,未免太急,慢慢来。以后若是只有他在,你也不必过于拘礼。”
楚玄昕将酒搁在桌上,又朝外唤了仆人添置杯盏,这才一笑,“是,我知道了。我去过宫里,遍寻你不着,料想你会来这里,便找了过来。”
楚玄昭点了点头,苦笑道,“分离,方知钻心滋味儿。”
楚玄昕推了杯酒给他,“过年了,放松些。”
楚玄昭脸色更不好了,“是啊,过年了。”
楚玄昕也察觉到这句话非但不能劝他,还会让他更难受,琢磨了琢磨,才道,“哥,分离,也许不只你会明白这钻心滋味儿,说不定,这次分开,会让他明白,自己究竟是什么想法。”
楚玄昭手不受控制地微微一颤,酒水溢出来,顺着杯侧滴落在漆亮的木桌上,“他自己什么想法,他恐怕已经知道了。只是……,只是我觉出他似有顾虑,不会承认自己的想法。”
“这样么……,若说顾虑,我觉得他最大的顾虑,莫过于你的帝王身份。他对朝堂的态度,我从他的话里话外,也能看出一些,说的难听点,那简直是在看狗屎。”
“……”
楚玄昭对他的说法表示无语。
楚玄昕眉毛动了动,还不算完,继续道,“你让他选择后半生都踩在狗屎上,恶心谁呢?”
楚玄昕说完抬头,便看到楚玄昭脸色阴沉沉地盯着他。
楚玄昕砸吧砸吧嘴,总算明白过来自己的话似乎有歧义,忙忙解释道,“我不是说你是狗屎,呃,我是说,他跟了你,就像踩上……,也不对,我是说,在他眼里,朝堂官吏,像块狗屎。”
楚玄昭一动不动。
楚玄昕肩膀一摊,“…哥,你饶了我吧?”
楚玄昭转开眼,不再为难他,“可我总觉得,他的顾虑,似乎…,似乎不只这个。”
他清楚的感觉到,在沈轻君离京前的那段时间,沈轻君状态似乎不太对劲,怎么说呢?似乎,会不好意思?而且,同是抗拒,以前总是弥漫着冷意,那段日子却是带着奇怪的躲避。
他甚至曾大胆的想,沈轻君更像是对自己动了心。
可是他仍旧在拒绝。
为什么?
除了身份,还有什么……
楚玄昭骤然瞳孔一缩。
是他的病。
沈轻君是个什么人,经久日深,他也不是像当初那样云里雾里,若说……,沈轻君素来心思极重,别说没感情,就是有感情,也是深深藏在心底,若是他对自己有了意,会如何选择?
呵~
我命短,就不打扰你了。
楚玄昭狠狠咬牙,闭了闭眼。
“哥,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楚玄昕见他脸色突然变得不好看,不由有些担心。
楚玄昭缓缓睁开眼,轻声一笑,“…没事。我有主意了。”
“什么?”楚玄昕一脸懵逼。
什么有主意了,什么的主意?
楚玄昭没有解释,随手将酒杯勾了过来,“陪我喝酒。”
楚玄昕垂了垂眸,也不好再深问,“…哦。不过,哥,你也别喝太多,今日是年节,下午,还有朝宴。”
楚玄昭叹了口气,“当皇帝就是累。”
楚玄昕一笑,“这也是你自己的选择。这还算好的,若是你再有个后宫,加上宫宴,一整天你都甭想得闲儿。”
楚玄昭微微点头,“这的确是我自己的选择。可也是没有选择的选择。玄昕,若是,廉王或者滕王登位,你我,哼,你信吗,也一定会是如今他们两人的下场。这个位置,争了,未必死,不争,只有死。”
廉王和滕王是什么人,楚玄昭清楚,尤其是滕王,是绝对容不下一丝丝的威胁的。
楚玄昕眸色一暗,“我自然明白。”
“哥…,”
“嗯?”
“哥,我知道,你走到如今,有很大程度,是为了我,我无以为报,若有一日,你需要丢下这个摊子,我顶着。”
最初,楚玄昭伪装风流,是为了护住自己,后来夺位,也是为了给两人一个好的结局。
尽管那时还小,但他清楚记得十年前楚玄昭那句话,让自己的命臣封侯拜相,让自己的弟弟列土封疆。
楚玄昭闻言不由一笑,“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怎么到了你嘴里,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楚玄昕嘴角一撇,“可不是天大的委屈么。”
…………
关州隘。
“公子,回屋里去歇会儿吧?年节了,晚间军营里的将军们少不得要来寻公子,怕是无暇歇息。”青竹见沈轻君站在门外,脸色又有些青白,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他素来只听公子的吩咐,大小事宜,皆不插嘴,如今,却是实在憋不住了。
“鸽子会不会冻死在路上……”
一声极轻的叹息落在青竹耳中。
同样的话,同样的呢喃,只是素有功力的青竹却不似邓尘那般听不清楚,他将新换了炭火的手炉捧给沈轻君,“公子放心,陛下定会收到消息。”
沈轻君皱眉转头,才意识到那句话被自己说了出来。
沈轻君有些尴尬。
于是他开口解释,“我担心朝臣中藏有拓加眼线,通知陛下仔细甄查,至于关州这边,还需我们这些人多费心力。”
青竹点了点头,“公子,其实……,其实这些事,你以前从来不会跟青竹讲。”
“……”
沈轻君觉得往日里极有眼色又沉沉默默的青竹,如今快把人气死了。
第103章 亲征
天佑元年正月初八,楚玄昭收到沈轻君传书,拓加三十万大军由拓加王城移兵向两国边境,拓加王莫古随军出征,大王子格吉思‘劝阻’无效,被拓加王要求留守王城。
加上之前的二十万,去掉这段时间三次小战损耗的五六万,边境将有拓加足足四十余万大军。
沈轻君得到准确消息,急聚西北关、芒、陇三州,四路兵马共四十五万大军前往韩岭关。
至此,大渊与拓加正式拉开战幕。
而葛勒国,似乎也嗅到了今年不同以往小打小闹的气息,闭国不出,态度不明。
…………
“拓加欺兵关外,关河不宁,朕为天子,当为国请命,御驾亲征。”
楚玄昭一收到消息,连夜布置了政务,将要紧的事交代了楚玄昕和李尚诺、鲁文开等几位可信的重臣,又急急召聚十余万兵马,以及以肖鹰为首的飞骑军。
现在边关两军兵力相当,又有沈轻君在,他不担心,但他还是要加兵,因为,葛勒。
葛勒虽然如今态度未明,可依它以往的性子,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出来捣乱。
到时候,大渊以一国之力,对抗两国联手,势必捉襟见肘。
因此,楚玄昭只得有备无患。
“陛下请三思!”
朝中几位老臣一听,当即惶惶然跪了下去。
“朕已经三思过了。”
“陛下,国不可无主,陛下登基不过一月有余,朝中局势才稳,若是陛下贸然出征,这…,恕老臣直言,朝中恐怕不安啊!”
楚玄昭脸色一沉,“哼,朝中不安?你们是干什么吃的?!拿着大渊的俸禄,尸位素餐?难道,朕出征,朝里就会有人造反,难道,朕出征,朝里就会瘫痪,朕出征,你们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楚玄昭稳了稳,冷笑道,“不要忘了,九杀令,第五条,尸位素餐者,杀,无,赦!”
老臣浑身止不住的颤抖,头低低的抵在了寒凉的青石板上,“是是是,臣不敢。只是,陛下,我等哪怕坚守本职,这朝中,也不能没有一个做主的人啊!”
楚玄昭神色微缓,“这不用你担心。”
他看了一眼邓尘,邓尘会意,缓缓展开一道黄卷,朗声道,“拓加犯边,朕不可姑息放纵,即日御驾亲征。朕出征期间,任承王楚玄昕辅政监国,一应事宜,有便宜行事之权,如朕亲为。擢,正三品鸿胪寺卿李尚诺为一品鸾台令,兼右相;三品吏部尚书鲁文开,为正二品尚书令;飞骑将军肖鹰,官从四品,随朕出征西北。钦此。”
楚玄昭接道,“朝中事务,尔等可与丞相几人商议,裁决不下者,回禀承王,承王之令,便是朕的命令,违逆者,罪同欺君。”
众臣一惊,不只是为这罪责之重,而是为,这陛下,是不是太过于信任承王了?
尽管二人一母同出,可俗话说,天家无情,哪里有什么亲亲的兄弟?
若是陛下出征西北,承王趁机夺‘权,这岂不是,后患无穷?
“陛下,这……,是否?承王殿下接触政务时日尚短,恐怕,无力主持朝政吧?”
老臣自然不敢说出他的担忧,只得委婉的提出这话。
楚玄昭一听,便知道他话里隐藏的意思,心中不由苦笑,楚玄昕?他要是肯夺个权,自己早就不这么发愁了。
楚玄昭叹了口气,没有理会老臣,转头看向楚玄昕,“承王。”
楚玄昕越班而出,拱了拱手,“…皇兄。”
楚玄昭眉毛一抽,你他娘果然不情愿,之前还是煽情地说什么有事你顶上呢。
唉,自己也是气糊涂了,他娘,不就是自己的娘么。
楚玄昭肃了肃脸,“承王,携官领旨。”
“…是。”
李尚诺和鲁文开闻声连忙越班而出,一左一右站在楚玄昕身后,齐齐跪下。
至于肖鹰,呵呵,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下属,一听到入朝听封,脸色拽的那叫一长,连皇帝的面子都不给。
没来。
要不是看在沈轻君的面子上,楚玄昭说不定早就一个火龙诀糊过去了。
“陛下,臣,上卿华言,请命随陛下出征。”朝臣刚接下旨意,一个人又站了出来。
楚玄昭一愣,似是没想到他会站出来。
华言,就是宗赤华,只是宗赤华在江湖上的名声太响亮,楚玄昭不好直接让他在朝上露名,这才让他化名华言,封了四品的上卿。
原本,也只是为他进宫送消息方便些,借故免了他的早朝。没想到,今日他居然上了朝。
楚玄昭想到,大概是因为他知道了拓加移兵的事。
楚玄昭略作思索,“退朝。承王与上卿随朕来御书房。”
“退朝——”
…………
“宗楼主,你不能去西北。”
刚进御书房,楚玄昭才坐下,便开门见山地说道。
“为何?”宗赤华诧异,“陛下之前不是曾说,让我等着请命西北吗?”
“朕另有要事需要你去做,而且这件事,非你不可。”
“哦?什么事?”
楚玄昭叹了口气,“关系我大渊朝兴亡的大事。”
“陛下请讲。”
楚玄昕闻声也盯着楚玄昭,等着他细说。
楚玄昭摸出一张纸,递给了宗赤华,“宗楼主,应该记得这些吧?”
宗赤华低头看了看,“是,这是陛下还是信王时,交代我盯查的大渊官吏。可是,他们不是已经落网了吗?”
“宗楼主有所不知,这份名单,只是一半。如今情势危急,我们已经没有办法去设法找到剩下的名单,只能用最笨的方法,去明暗双进,自己查察。”
楚玄昭饮了口茶,润了润口,继续道,“前段时日,朕亲自审核三省六部的官吏,已经揪出了两个,只是,下面官级不高的人,一定还有。宗楼主,你带暗部的人分散下去,无论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挖出这些人。还有,那两个人朕交给你,只要留一口气,随你问。”
“是,我明白了。”
楚玄昭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楚玄昕,“玄昕,朕明日一早便会出京,京中之事,就交给你了。你与宗楼主分管明暗,定要好好守好这京城。”
楚玄昕点了点头,“嗯。”
楚玄昭笑了笑,“我知道,你不太情愿,可是,我别无他人可选。”
楚玄昕微微一笑,“哥,你就放心吧。”
楚玄昭拍了拍他的肩膀,“国公府的鸽子,我就留给你了,你和宗楼主,若有什么事,传书给我。”
“嗯。”
…………
韩岭关。
韩岭关西据葛勒,北视拓加,是西北三州的大关,不同于之前的关州隘,此处背山而建,关下陡峭,呈俯视之姿,地势上还是有优势的。
“军师,陛下来书,要御驾亲征。”程至腾见沈轻君走进议事堂,急急说道。
他一早收到了陛下的传书,封他为西北元帅,布兵固防,还提到将不日到达西北。
议事堂除了程至腾,还有陇州的中郎将薛子明,芒州的神策将军刘广龙。
三州军马合聚,像副将赵留昌他们,平日自然无权再入议事堂。
不过,
沈轻君点了点头,“此事我已知晓。我有一建议,说于三位将军一听。”
“军师请讲。”
“古往今来,都有一个说法,叫作将智而兵愚,是说做将军的会布兵,下面当兵的,却只会一味听令。我觉得,这对军营是不利的。为兵,未必没有好点子,我们也该集思广益才是。”
沈轻君瞥了眼他们的神色,顿了顿,才道,“当然,我这样说,不是要上不上,下不下。这样,议事堂,只要不是密谋所需或者分令,参军以上,皆可听议。参军以下,由诸曹参军统筹各思,但不可越级。人人都可以献计,只要可用的,我们就用。”
程至腾点了点头,“军师说的极是。”
薛子明和刘广龙早就在程至腾那里听说过沈轻君文成武就,并不好惹,况且心里也觉得他说的在理,便也随程至腾应了应,“军师说的是,以后就这么办。”
沈轻君点点头,“大致思路我已说过,具体如何安排,就任凭将军们的意思了。”
程至腾应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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