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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山河-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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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昭死死抓着不放。
沈轻君无奈,转过头来,“你终于肯从屋里出来了?”
楚玄昭见他没了气,笑道,“我出来了,再不出来,我就长毛了。你别气了,当时,我只是见那些拓加士兵朝我蜂拥而至,觉得这是个砍杀的机会,这才……,才不愿意轻易丢了好时机……”
“早晚,”沈轻君叹了口气,“你还怕没机会不成?何必急在这一时?”
“这次,是我有些急了。以后,你说我。不过,我也要说你,可千万别再就那么贸然冲进战场了。”
沈轻君抚了抚洞箫,有些怅惘,“…太久没杀人了。”
“……”
楚玄昭扶额。
阁主大人,听你这意思,是手痒了?不要这么残暴好不好!
牢门内听的正带劲儿的张由不由一抖。
军师好杀人。
不对啊,他刚才惊讶的是,军师和陛下这私人关系,怎么,好像哪里不对?
还没等他想出个啥,就听军师又说,“里面那个人,你解决了吧。然后找人去盯紧关州司马。”
张由反应过来,扒在牢门上,“军师饶命!陛下饶命!”
沈轻君转过身,“我给过你活命的机会,可你没有珍惜。现在,迟了。”
张由透过牢门,砰砰朝两人磕了个头,“饶命!我一定改!而且,我什么都没听见!”
沈轻君看了眼楚玄昭,“陛下,刚才我们的对话,他一清二楚,他是生是死,自然全凭陛下。”
说完,就引了青竹朝牢外缓步而去。
他知道,楚玄昭不会留下他。
这样一个人,也不能留下他。
他说话不防他,也只因为,在他眼中,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
“陛下,我们得到准确消息,格吉思来了。”
楚玄昭眸色微冷,“他总算出来了。”
沈轻君问道,“既然格吉思来了边关,那拓加王城,是谁在守?”
“嗯,拓加王莫古,回去了,声称要养伤,真正原因,还不清楚。格吉思前来,是打着为父报刀伤之仇的名号。”
楚玄昭嗤笑道,“虚伪!他是,总算为自己突然‘由和转战’找到借口了吧!”
沈轻君看向程至腾身后,“对了,薛将军,那个果步鲁?”
薛子明一步上前,“军师放心,他呀,现在说不定都已经回到拓加军营了。不过军师呀,这,会不会太可惜了?好不容易抓住他,唉,又把他放走了……”
沈轻君一笑,“他活不了。不过,现在这样,能让他死得其所,帮我们个大忙,何乐而不为?”
“军师的意思是?”
沈轻君但笑不语。
薛子明憋的不行,走过来讨好地给他捶了捶肩头,“军师~,你快说——”
然后,他就被楚玄昭一手丢出了议事堂。
楚玄昭以手掩口,咳了咳,“那个,军师,自有军师的打算,军中机密,你们,就不要问了。”
薛子明爬起来,扑了扑身上的土,又窜了进来,“陛下,末将,何错之有?您看,我这身上,您把我摔死了,谁来打仗……”
楚玄昭青筋直跳,“薛爱将,朕,还真想把你摔死啊,最起码摔死你,你就能闭上那张嘴了。”
…………
“轻君。”楚玄昭离了议事堂,又直接跟着沈轻君回了房。
沈轻君坐下,“楚玄昭,你也不能,不能总是往我这里跑,旁人又不是傻子,时间久了,总会看出端倪的。”
楚玄昭将门对紧,又上了栓,这才走到他身旁,弯腰亲了亲他的耳尖儿,吐息喷洒在耳廓里,“我倒希望,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他的确这么想,但是他也了解沈轻君,必然不这么想,所以,他还是要顾及他的感受。
沈轻君声音都有些微颤,“绝对不行!”
楚玄昭抚了抚他的背,“我只是希望,但你不肯,也就作罢。”
沈轻君转开头,“三王子巴贺那边儿,情况怎么样了?”
“还在查……”楚玄昭也不坐下,弯着腰揽住他的背,又往前凑了凑,“轻君,你除了谈正事,就不会说点儿别的?”
沈轻君一退,“…那你要听什么?”
“我爱你,你呢?”
沈轻君抿唇不语。
“我想吻你,你呢?”
沈轻君双唇抿的死紧。
“我想上——”
“楚玄昭!”沈轻君胸膛起伏不定。
楚玄昭手上微微用力,不待他反应,便将他箍进怀里,在他颈后重重一咬。
“……楚玄昭,你别——”沈轻君只觉得颈后一痛,下意识地推了推,却因为困姿,使不上力气。
楚玄昭嘴上放松了些许,从他颈后,一路沿着脖颈啃到了喉结,又往上,从下巴,啃到了嘴唇。
“唔~,唔(放)唔(开)!”
楚玄昭光看他的眼神,都能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不过他不但没放开,反而直接将舌头深深探入他的喉咙,左右扫荡。
然后,他便感觉到腰间被一个硬物抵住了。
当然不是他希望的那样,而是,白玉‘洞箫。还是带着杀气的白玉‘洞箫。
楚玄昭放开他的嘴,手上却一丝儿也没松。
沈轻君喘了喘气,目光冷的发寒,“楚玄昭,你找死!”
“那你就杀了我吧。”说罢,不待他回话,又一次把那张说不出什么好话的嘴堵了个严严实实。
第115章 同眠
沈轻君攥紧洞箫,手指指节泛了白,手指擦着洞箫吱吱作响,却还是无法将它击出。
下不了手。
楚玄昭的手已经扯开了他右侧的衣带。
沈轻君的嘴终于再次被放开,还未等他开口,便察觉一只微微带着凉意的手探进了他的衣领,直摸到身前。
沈轻君瞳孔骤缩,整个人一僵。
“楚,放开!”
楚玄昭趁他僵愣,迅速弯腰,一把抄起他的膝弯将人横抱在了怀中。
等到沈轻君意识缓过来,已经被他平放在了床榻上。
白玉‘洞箫,早已掉落在地。
…………
今天军师没出门。
今天陛下也没出门。
楚玄昭揽了揽身旁睡的正熟的人,心中吃了蜜糖一样的甜。
至于他醒来,自己会怎么死……
楚玄昭表示没想过。
不过,他后来洞箫还是没有发力,所以,应该还是……
他不太确定。
“……楚…玄昭……”
楚玄昭一惊,他醒了?会不会杀了自己?
楚玄昭思忖间,却发现他翻了个身,又没了动静。
楚玄昭心头一热,君君梦到我了?
楚玄昭正甜蜜不已,却又听那人嘟哝了一句,“你,找死……”
“!”
楚玄昭看着他的睡颜,视线落在那两片唇瓣上,喉结动了动,又舔了舔唇,忍不住把嘴凑了过去。
还未凑近,便看到沈轻君的眼睛一瞬间睁开,直直盯着自己。
楚玄昭心尖儿狠狠一颤,差点咬了自己舌头,“轻,轻君,你醒了?”
“楚玄昭?你怎么在这儿?”
楚玄昭一愣,“轻君?你,你不记得了?”
沈轻君闭了闭眼,又睁开,这次才是真醒了,然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楚玄昭见他沉默不语,脸色也很难看,心里有些慌乱,“轻君,轻君,你打我?骂我?你别不说话……”
沈轻君睁眼看着床幔,一动不动,形同死人。
楚玄昭彻底慌了神儿,翻身下了床,一下子跪在床旁,不停地晃他,“轻君,轻君,我错了,你看看我,看看我……”
无论他怎么呼唤,沈轻君都双眼放空,不动,也不说话。
楚玄昭肩膀一沉,瘫坐在地上,突然一把抄过桌上的臂刀,拧开攥在手里,“轻君,是我,一时没忍住,伤了你,对不起。”
话落,臂刀便直直朝心口刺了下去。
血滴落在地上,瞬间洇湿一片。
“轻君!”臂刀掉落,楚玄昭双目睁大,脸色吓得瞬间惨白,急急捂住了他血流不止的手。
他拉开抽屉翻了翻,急急扒拉,额头冷汗直冒个不停,金疮药,金疮药……
待他洒了药,缠上纱布,才喘了口气看向沈轻君,“轻君,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冲动,又害你受伤,你,何必拦我!”
沈轻君眼珠动了动,似乎有些艰难,这次,楚玄昭总算察觉了不对劲儿。
“轻君?轻君!你怎么了?”
“没……”沈轻君嘴唇动了动,咬出一个字。
“没什么?”楚玄昭将耳朵附在他嘴边。
“没……怪……”
楚玄昭见他说话如此费劲,心中一急,就要站起身去找军医,却被那只受伤的手拉住了衣角,只得又退回来,把他的头轻轻托了托。
缓了大半天,沈轻君总算缓缓开了口,却说的极慢,“我,没怪你,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毕竟,我虽不愿,却也没有拒绝到底。”
楚玄昭明白过来,他是今早醒来,一时恼恨,气血攻心,这才被心火一激,一时失了声。
他也不知,他去拦拿把刀,是费了怎样的力气。
现在想来,本就有些奇怪,以沈轻君的身手,拦一把刀,哪里需要用手这么去抓……
楚玄昭心痛不已,将他扶坐起来,揽在怀里,又扯过锦被盖了盖他那青红交错的身体,尽管昨晚他已经极尽温柔,可还是不免在他身上留了些痕迹。
楚玄昭亲了亲他的额头,将他紧紧搂了搂,“对不起,轻君,终究是对不起。”
沈轻君扯了扯嘴角,却没能笑出来,“我,完了……”
彻底陷了。
楚玄昭想起昨晚的事,运起内力给他揉了揉腰,“轻君,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后悔的。”
“陛下,您要的人参养荣汤来了。”青竹敲了敲门,却识趣地没有推开。
当昨天半夜,楚玄昭从公子房里出来,让自己准备洗澡水的时候,他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楚玄昭将沈轻君轻手放开,将枕头在他身后垫了垫,“等我会儿,我去去就回。”
楚玄昭很快便端了个托盘走了回来,他坐到床边,端了碗,舀起一口,又不放心地吹了吹,才送到沈轻君嘴边。
沈轻君已经缓过劲来,扯出一个极淡的笑,伸了伸手,“我自己来吧。”
楚玄昭端着碗绕开他的手,又送到他嘴边,“你手受伤了,听话。”
沈轻君垂眸看了眼手上的纱布,“还有一只……”
楚玄昭低低一笑,“你再这样,我用嘴喂你。”
沈轻君只好不再说话。
待一碗汤尽数喂完,楚玄昭又坐过去给他揉腰,谨慎地开口道,“轻君,既然,我们已经过了这个槛儿,不如以后,我在你房里歇吧,你别急,我并非得寸进尺……,我只是觉得,我因为功法,体性热,正好可以为你护暖。”
楚玄昭见他不说话,又道,“我若再睡梦中被困,你发现了,也能及时救我。”
沈轻君思索半晌,“若是如此,他人必会起疑……”
楚玄昭听出他的意思,不是那么反对,只是担心别人起疑,心里松了口气,“我也不天天如此,三两天留一晚,每次都夜间悄身过来。”
沈轻君脸色一变,“说的冠冕堂皇,你还是在——”
楚玄昭一梗。
他目的的确不是那么单纯……
沈轻君自嘲一笑,“我,以前身份上遮遮掩掩,已是无奈,如今,竟甚至要偷情一般,遮遮掩掩地过日子……”
只因,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
楚玄昭冷冷道,“无妨,你不用遮遮掩掩,我可以告诉所有人,我们的关系。谁人敢说个不字,朕就杀了他!杀到无人开口为止!”
沈轻君摇了摇头,“还是不了。你我安好,便已足以。”
他可不希望,楚玄昭因为自己,成为一个暴君,更不希望自己,担累世骂名。
楚玄昭抱住他,却不敢抱的太用力,毕竟,昨晚他也累的厉害,总不好再伤着他,“你说的对,你我安好,便是最好。”
沈轻君微微挣了挣,“楚玄昭,我想起身。”
“起身做什么?”
“不习惯大白日躺在床上,又不是病人。”
楚玄昭贴了贴他的脸,低声道,“你是病人。”
眼看着沈轻君脸色隐隐变得发白,楚玄昭急道,“我不是说你寒症的事,我是说,你如今需要休息,手又受了伤……”
他知道,以前,沈轻君根本不在乎寒症的事,可自从答应自己,这似乎又成了他最在乎的事。
说到底,是自己累他许多。
沈轻君抬起手看了看,那纱布系的甚丑,“哪里就那么娇贵了。”
楚玄昭欲言又止,呃,他主要指的,还是他昨晚被折腾半宿的事儿,不过,出于识趣儿,似乎还是不说的好……
还是不说的好……
沈轻君已经自己站起身来,刚站起来,脸色就变得有几分怪异。
咝~,腰死疼!
躺着还觉不出来,这一站起来,跟折了一样。
不过,阁主大人说出的话,怎么能收回来,他伸手扯过衣袍,还未穿,就被楚玄昭抢了过去,“别撑了!躺下!”
沈轻君被他吼得一愣。
门被急急敲了两下,“公子!”
青竹就在门外侯着,自家公子吃了亏,已是大大不忿,如今竟又隐约听到楚玄昭呵斥他家公子,他再不多话的人,也忍不了了。
“…我没事,青竹,你去休息吧。”
楚玄昭将他抱住,又是一下子抄住膝弯,将他平放在床上,扯了被子一盖,“你今天就别起了。”
沈轻君暗暗摸了摸腰眼儿。
楚玄昭见被子浮动,察觉到他的动作,不由轻笑出声,“阁主大人,就让小的伺候您吧?”
说着便扶他翻身趴下,探手摁上了他的腰。
沈轻君倒是没拒绝,嘴上却不肯饶他,“楚玄昭,你也太过放肆,竟害我至此。若有下次,我直接废了你!”
楚玄昭只笑,“好,好,任凭阁主处置,不过,就算死,我也得力求下次,下下次……,别说死,就算你把我千——”
楚玄昭突然住了口。
沈轻君的祖父沈毅,就是被千刀万剐死的。
他暗暗瞥了瞥沈轻君,见他神色并无异常,才暗暗松了口气。
却不料,沈轻君脸埋在枕上,抬眼看他,“千刀万剐,是吗?”
未等楚玄昭想好该如何回答,便听沈轻君继续开了口。
“楚玄昭,你也不必如此小心,都过去了。我知道,我可能有时候心思敏感些,可也不过是一时感怀,并不会难受个不停,你也不用处处这般小心着,你我已非外人,好歹自在些。”
楚玄昭点点头,“嗯,我知道了。我只是,见不得你难受。”
见你难受,我也难受。
“没那么多事。就算话里偶尔带出些不快,也不过是一时的。常人说话还有个冷场儿,何必在意那么多。”
楚玄昭浅浅笑了笑,“知道了。”
察觉到腰间揉按的手渐渐变成流连的摩挲,沈轻君微微仰头,“楚玄昭,你最好别找死。”
楚玄昭施力摁了摁,“我运功压一压,压一压……”
第116章 双管齐下
当日晚间,楚玄昭又赖在了沈轻君的房里。
当然,他可不敢再折腾他半宿,况且还顾忌着他的身体,只是搂了他单纯的睡觉。
结果,第二天一大早——
“楚玄昭?你为何在此?”
“……”
然后,他就眼睁睁看着怀里那个人闭上眼缓了缓,又慢慢睁开,“啊,我刚才,不太清醒,所以……”
楚玄昭纳闷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沈轻君眉毛皱了皱,“阁里带出来的毛病。”
“阁里带出来的毛病?你们阁里人都这样吗?这么奇怪?”
沈轻君摇了摇头,“不是,别人我不清楚……,哦,是这样,你知道,我之前,过的并不顺遂,可以说是刀刃上生存,我的五感也是为防止别人趁我睡着之际刺杀才磨炼的,这个毛病,也是一样。确切的说,是同一个毛病。”
“怎么回事?之前也见你醒来,没这样啊,”楚玄昭还没说完,就反应过来,“哦,之前,你不是昏迷就是被点穴,自然不一样。”
沈轻君点了点头,“不错。只有睡觉才会这样。就是,出于防御,清醒的时候,五感先于意识清醒,看起来跟醒来一样,其实还未醒。”
“怪不得。我昨日见你一瞬间就睁了眼,眼里连常人该有的一瞬间恍惚都没有,直接就清明了,原来,是这个样子。”
楚玄昭将他搂的紧了些,“轻君,你以前,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受过怎样的生死磨砺,才会有今天这样的五感。
沈轻君挣脱开他的束缚,“起吧。今日总不能再歇着了。”
楚玄昭松开他,也坐起了身,“好。”
…………
刚打开房门,青竹弯身走进来,将热水和毛巾捧给沈轻君,又走到楚玄昭跟前,行了个简礼,掏出张纸条给了他,“陛下,您住处的人送来收到的飞鸽传书。”
楚玄昭接过,才看完,便见沈轻君刚好擦了脸,朝自己问道,“怎么了?”
楚玄昭就着他的脸盆洗了洗,接过毛巾才道,“是玄昕送来的。有宗赤华收来的消息。”
“什么消息?”
“两件大事。一件,宗赤华挖出几个人,但还不知道全不全。另一个,楼里着人查探,这个三王子巴贺,果然……,果然如你所说,或可一用。”
“哦?”
“这人,虽然挺低调,也不引人注意,但,从几个小事看来,他的确不太正常。”
“怎么讲?”
“他曾在路上被一条狗咬伤,本是小事,可是,当天夜里,那条狗,就被开膛破肚,挂在了主家门口。还有,他因容貌问题,免不了被人指点,曾笑他最多的那人,被他用刀在脸上割了几百刀,还掏了只眼……”
楚玄昭叹了口气,“你觉得,这么个人,能正常么?”
沈轻君勾了勾唇,“要的,就是他这样。”
楚玄昭担忧道,“轻君,我们不是没有办法,还是不要,不要去招惹这么个人……,疯子,不好控制的,万一反被咬一口……”
沈轻君笑了笑,“这种人,记恶,也记恩。他会疯狂地报复伤害他的人,也会紧紧抓住不多的温暖,这种人,最好用。再说了,一旦不好用了,杀了便是。”
“轻君……,还是别了吧。”
沈轻君笑了笑,“为什么不?这个疯子,会帮我们彻底毁了拓加。”
沈轻君想到大概的打算,有些犹豫地看向楚玄昭,“楚玄昭,葛勒那边儿,还是得想办法说通……,要不,我就走一趟……”
楚玄昭脸色有些阴沉。
沈轻君住了口。
结果没忍多久,还是开了口,“她又拦不住我,我们需要葛勒,而且,那舒识时务,她知道什么更重要……”
楚玄昭幽幽冷笑,“沈轻君,如果你想像昨天那样下不来床,就尽管接着夸她。”
沈轻君看了眼还呆在屋里没有出去的青竹,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楚玄昭,除非你杀了我,否则,就不要试图妨碍我的决定!”
青竹低了低头,又低了低头,无措的攥了攥衣角,我现在出去还来得及吗?
“青竹,备马!”
“轻君!”楚玄昭喘息了下,放缓声音,“你若非去不可,让我陪你,好吗?”
沈轻君转过身,“不敢劳大驾。”
楚玄昭知道他还是因为那句‘下不来床’生气,讨好地一笑,“我定不妨碍你,我若哪里多事,你就把我揍得下不来床,行吗?”
沈轻君脸色好了些,却还是摇了摇头,“我自己去,你先别急着开口,我有别的事交代你。”
“我必——”
“楚玄昭!”
楚玄昭抿了抿嘴,“…你,你先说说吧,什么事?说完了我再决定听不听。”
沈轻君叹了口气,“你必须得听。”
“你先说。”
“格吉思不是带了几万人马从王城往这赶吗?以他的性子,不放心前关,必会先行。而他身后的军队,不出意外的话,这两日应该快到荒漠了,荒漠东侧,有片峡谷,你吩咐程至腾在那里设伏,你,负责把他们引到峡谷中去。”
楚玄昭思索了一瞬,“可是,韩岭关在南侧,峡谷在东侧,他们又不傻,我如何引他们前去?”
沈轻君一笑,转身从抽屉中拿出一样东西,“你只需,带上十来个飞骑军,化装成拓加人的模样,暗出韩岭关,趁夜潜入他们的队伍,把这东西,放进去,就行了。”
楚玄昭将他手里的东西拿过来瞧了瞧,“…铁块儿?”
沈轻君摇了摇头,“不是普通的铁块儿,是吸铁石。大军,不像格吉思,往来荒漠多次,知道些路。平时还好,可是在荒漠中行路,辨别方向只靠感觉是远远不行的。你也该知道,大军行进,就靠地图,和军中的司南,若是,司南失灵,大军,很容易迷失方向,何况,是荒漠那种地方。”
楚玄昭点点头,“不错。就是我军,从京城到西北,也少不了地图和司南。只可惜,没法逮住格吉思。”
“别太急了。格吉思机敏,就算格吉思在军中,恐怕也拿不住他。况且,他往来多次,多少识路些,他在军中,反而无法进行这个计划。”
“我知道了。此事,确实机不可失。可你……”
沈轻君无奈道,“楚玄昭,我是去谈判,你,就这么不信我吗?”
楚玄昭眸色一暗,“我当然不是不信你。我是担心,那舒,我怕她会强行做些让你生厌的事,她毕竟,也是一国之主,我是怕你麻烦。”
“五日,我定会回来。”
楚玄昭知道他拿定主意的事,都扭转不得,只好道,“你带上青竹,也有个照应。”
沈轻君转过头瞧了眼眼巴巴看着自己的青竹,“你,去吗?可能会有点麻烦,我未必能顾及你。”
青竹重重点头,“去。公子,我会顾好自己。”
沈轻君勾了勾唇,“那好,你去备马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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