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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山河-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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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同去乐一乐。”莫一垂着眼,面色有些微微泛红。

“……”

“这种事情,就不用向本王禀报了吧?”楚玄昭话说到末尾都有些咬牙切齿的滋味儿。

莫一似乎听到了磨牙的声音,可是王爷说话怎么会磨牙呢,这一定是我听错了。

楚玄昭只觉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向周围看去,白衣男子依旧冷冷淡淡,似乎一切与他无关,倒是朱晴,见楚玄昭看过来,瞟了他一眼,眼中的鄙视之意不言而喻。

得!

看来自己在这位姑娘心里的形象这辈子也不可能轻易挽回了,估计只会越来越黑。

不过,楚玄昭也并不在意就是了。从十几岁起,他就披着风流的壳子,将近十年,早已不在乎自己的所谓清誉,甚至为了不让他人起疑,故作风流的事,也没少做过。

“那些百姓?”楚玄昭想起朱晴他们带来的人。

“回王爷,朱姑娘带来的人都已妥当安排在后面空房了。”莫一回道。

不等楚玄昭开口,朱晴便横眉冷竖地看向莫一。

“猪姑娘?你看我哪里像猪了?!”
“不是,姑娘不是姓朱吗,那不是朱姑娘?”莫一被她吼得愣愣地,还是下意识地反驳道。
“你!”朱晴气的将手压上了腰间闪烁冷光的飞镖。

“晴儿,不得无礼。”男子的声音传来,语气有些微冷。碧鸳也连忙拽住了朱晴的手。

“晴儿姑娘,莫一言语不当,我代他向姑娘赔罪。”楚玄昭连忙赔礼。

“啊,是晴儿姑娘,姑娘恕罪。”莫一也随楚玄昭道歉。
朱晴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倒是放下了按在飞镖上的手。

    “对了,王爷,还有一事。”
“什么事?”楚玄昭回头看向莫一。

“是您之前吩咐的事。”莫一不知道这件事是否方便让辰隐阁的人知道,所以没敢说的太清楚。

“哦,你随我来。”楚玄昭对莫一说了句,又转头朝白衣男子拱了拱手,“阁主,在下去去就来。”

“随意。”白衣男子不知何时在庙中蒲团上坐了下来,朱晴和碧鸳一左一右立在他身侧。

楚玄昭同莫一走出了庙门,便示意莫一停了下来。

“我之前吩咐的事?难道,找到了墨渊公子?”楚玄昭问道,语气略微有些急切,毕竟从来到江南就在寻访,如今终于有了消息。

“还没找到,只是有了关于他的消息。”

“什么消息?”

“昨日玉香楼的令宗来找过王爷,王爷不在,便告诉了属下,说是得到消息,墨渊公子极有可能在苏州。具体情况,令宗说打算等王爷回来让线首向王爷细禀。”

“好,本王知道了。”似乎终于确定墨渊公子是个真实存在的人,而非李尚诺当时随口编造的人物,楚玄昭不可避免地松了一口气。

无论墨渊公子才华如何,也无论请他襄助的结果如何,终究不再是如同雾里看花、隔帘望影般不知真假。

…………

“阁主,莫一已经将房间收拾好,不如请阁主和两位姑娘下去歇息?”等用过由城中饭馆送来的饭菜后,夜幕已经降下。

楚玄昭还记得白衣男子身体不佳的事,便早早吩咐莫一收拾好了房间,便于他去休息。

“不急,我还有事要和你商量。”白衣男子从蒲团上站起来,楚玄昭见状也从自己的蒲团上站起来。

…………

此时月光已不似前几日那般明亮,半弯小月挂在空中,在随风晃动的树影中时隐时现。

“阁主有何事,但说无妨。”
楚玄昭随白衣男子在夜色中漫步,夜里的春风吹的令人精神为之一清。

“菩萨庙。”

“什么?”

“你忘了,菩萨庙的僧人尸体,还毫无头绪。”

“啊,是啊,我已经派人去找了,除了发现的吴边县百姓尸坑,到现在还没有任何有关尸堆的消息传来。”
男子一说,楚玄昭也想起来,之前两人打算从菩萨庙下手,可现在事情都差不多快结束了,菩萨庙的僧人尸首还是毫无踪影。

“看来我们找的还是不够细致。”楚玄昭叹气。

“不,还有一种可能。”白衣男子似乎无意识地捻了捻拇指和中指。

“也许,他们没有死?”楚玄昭脑海闪过一道光,突然产生这么一个念头。

“的确有可能。你在菩萨庙看到的乱象,有可能只是这些人为自己的合理消失故意做出来的。不过,毕竟是你我的猜测,事实究竟怎样,还不得而知。”

“嗯。不管怎样,这近百名百姓是能够帮我们打开鹿山寺的关键。”楚玄昭决定不管菩萨庙的人究竟是生是死,鹿山寺的事,都不能再拖下去了。

“你需要一个助力。”白衣男子淡淡道。

“不错。我此次出来,带的人并不多,之前死的也是不少。即便揭破了鹿山寺的秘密,也无法将他们绳之于法。”
楚玄昭对自己的势力了解。即便还有千机楼在,但千机楼一向以收集消息为主,这样的事,也是做不来的。

楚玄昭看向白衣男子。

“本阁不做无本买卖,而且,本阁不参与朝廷纷争。”白衣男子的声音平静无波。

楚玄昭自然也明白这件事不能请男子来做,他看向他,也不过是想到了男子的势力,下意识地反应罢了。

“也许,知府可以。只是目前不知道他是否可信。”白衣男子建议道。

“嗯,我也有此打算。至于可不可信,也许明天就能知道了。”楚玄昭打算先去千机楼查查这个知府为人如何,是否属于哪方的势力。

男子想到他有自己的方法,未再多言。

…………

楚玄昭睡到后半夜,便起了身,再次来到玉香楼。

……

“你是说,知府不是他们的人,确定吗?”

“这个知府的确不曾和他们有什么联系,知府的消息不少,我们楼里对他知道的不能说一清二楚,却也可以基本断定他的为人。他目前还没有依附任何一方势力,只是安心死守自己的官位,不是个清官,倒也没出过大错,似乎把官位看的极重。”令宗回道。

“嗯。”楚玄昭觉得虽然此人不是什么为国为民的人,但终究可用。
既然他把官位看的极重,那么一旦鹿山寺的事捅了出来,他必然不能袖手旁观,即便为了自己的官位,他也会选择处理这件事。

“楼主,”令宗又道,“属下查探侯知州,发现他在和鹿山寺往来之前,曾去过菩萨庙。”

菩萨庙?那菩萨庙僧人的事情,是否和侯知州有关?

“嗯,我知道了。对了,墨渊公子的消息?”楚玄昭想起此事,打算问清楚来龙去脉。

“墨渊公子的消息是如月得到的,属下去将她传来,由她向楼主仔细禀报?”
“嗯。”

令宗很快便将如月带了来。

“线首如月见过楼主。”

“免了。你且说说,墨渊公子的消息,究竟怎么回事?”楚玄昭抬手示意如月坐下说。

“是。自从上次楼主允如月卖艺,如月便常在玉香楼中抚琴,倒也引来不少风流公子捧场。那日,来了一位姓张的公子,叫了如月去雅间听琴,听完后,如月见那位张公子手中折扇上的诗句颇有意境,便随口问了一句。”

“那位张公子便对如月说,这是数月前在苏州时,他去参加一文会,文会中一青衣公子提的诗句,只是青衣公子很快便悄然离去,文会中的人都不认得他是何人。众人看他提的诗句时,也未见提有名字。那位张公子喜欢这诗句,文会结束时便设法讨了来,请人裱了在扇面上,这才被如月得见。”

如月抬首向楚玄昭看去,发现他凤眸微眯,正一手托腮,另一手轻轻摩挲这膝盖,似在沉思,紫袍上的金线在烛火中微微闪现。

“如月听后,觉得这青衣男子,来去无踪,无人知其姓名,又文采斐然,极有可能是楼主要寻的墨渊公子,这才急忙禀报了令宗,告知楼主。”如月说出自己的猜测。

“苏州么?”楚玄昭呢喃,心中下定决心待此间事了,一定要去苏州一趟,无论青衣公子是不是墨渊公子,到时人是不是还在苏州,总要去看看才好。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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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弃徒
夜。

风未歇。

一处隐秘的阁楼中。

“金一,我命令你去亲手杀了那些愚民!你听到没有!”说话的男子四五十岁,一身黑衣,说话时略有些花白的胡子随着他的动作微微颤动。

面前的青年男子似乎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不为所动。

“金一,你要违抗我的命令不成?!”中年男子似乎气的狠了,胡子随之猛烈地一颤一颤。

面前的青年男子默了一会儿,平板冷质的声音响起。
“我不是金一,我叫东方策。”

中年男子的双眼瞬间睁大,面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他有些微抖地抬起一只手指向青年男子,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叫东方策。”男子冷冷地重复道。

中年男子被他眼中的寒意和恨意一惊,“你,知道了什么?”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中年男子惊了一刹那,反应过来后一句话也不说,直接迅速拔刀向他劈来,青年男子眼中的犹疑只是一瞬,便也迅速地抽出刀与中年男子纠缠起来。

拼斗中,中年男子渐渐落了下乘,不由惊怒道:“好啊,好的很!你的刀法是我教的,我竟不知道你的刀法什么时候已经到这般程度。你藏的可真不错,想来,你是早就有所准备了吧?哼,可惜,我金盏丰会的可不止是刀。”

说话间,男子任由青年男子将刀格飞出去,迅速从腰间一抽,却抽出一把银亮的软剑来。

剑光急闪,直冲青年男子咽喉而去。

软剑眼看就要划破青年男子的喉咙,却被青年男子腰身猛的一折,一腿已经踢向中年男子持剑的手,手中的刀也劈向中年男子的要害。

“金盏丰,古剑峰弃徒。”青年男子对他弃刀换剑早有防备。

听清青年男子口中的话,中年男子瞳孔一缩,剑法却更加的凌厉起来,几乎招招取向青年男子的要害。

青年男子也渐渐加快了速度,刀刀精湛。

中年男子渐渐有些力不从心,开始惶恐起来,试图说服青年男子停手,“金一!”

回应他的是青年男子加重劈来的刀。

“东方策,东方策!无论你我恩怨如何,我也将你养大,你生于血鸢长于血鸢,难道真的要背叛血鸢吗?”

东方策仍未停手,冷声道:“不,只是你而已,而不是血鸢。没有你,血鸢只会更好。”

中年男子见他油盐不进,只得拼力想抗,然而自从二十多年前被古剑峰逐出,他便弃剑用刀,腰间软剑也是为了防备不时之需备下的,剑法早就生疏了。

中年男子突然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便模糊了视线。

…………

楚玄昭从玉香楼回来时,天已经微微放亮。

他刚回到菩萨庙,正打算回房,却看见白衣男子从一旁拐了过来,身后跟着朱晴和碧鸳。

呃,好早。
楚玄昭不由想到,他也这么说了出来。
“阁主起的好早。”

白衣男子走近,很容易的便闻到了他身上似有似无的胭脂味儿,不由皱了皱眉头,当然,楚玄昭并看不到他的表情。

楚玄昭这次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再早也没有你早啊,大半夜就出去浪了?”
朱晴不待白衣男子开口,便呛了一声,显然她也闻到了楚玄昭衣服上熏染上的胭脂味儿。

“知府可用?”男子开口。

楚玄昭微微一惊,自己出去一趟,回来又是这个情况,白衣男子竟然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出去查探知府的消息了?该说男子实在是敏锐吗?不过,男子本来就料到自己有途径,这么想也合理,大概只是这么一问罢了。

“嗯。可以由知府来处理不少后面的事。”楚玄昭说到这里,心中也轻松了许多。

男子颔了颔首。

如此杂乱的脂粉味儿……,青楼么?

想到之前寻找尸堆时的效率,对知州往来鹿山寺的消息收集和对知府快速地审查,男子凝眸看了看楚玄昭,又转而想到了他在京城时常常流连青楼妓馆的风流传言,心中渐渐地产生了一个猜想。

千机楼八年前出现,当时楚玄昭差不多十五六岁,他的风流传言也是从那时候渐渐开始传出来的。想到楚玄昭的身份地位和势力优势,白衣男子确定他一定和千机楼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甚至,很有可能,楚玄昭就是千机楼背后真正的主子。

虽然早就知道眼前这个人并不像传言中的那样是个只会流连花丛的风流王爷,但一想到他极有可能就是千机楼的楼主,白衣男子不得不意识到,看来自己终究还是轻看了眼前这个人。

楚玄昭可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已经差不多被白衣男子扒的一干二净了,兀自问道:“阁主身体无碍了吧?可有什么打算?是否要与在下同去鹿山寺?”

“鹿山寺不急,先等东方策。”白衣男子挥了挥手,示意朱晴碧鸳离开,漫步走向自己房间的方向。
“嗯。”楚玄昭也是这个意思。

毕竟如果东方策真的守约,说不定会带来什么有用的消息,到时候去往鹿山寺也多一层把握。

…………

金盏丰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马车上,手脚都被绳索牢牢捆住。

马车一晃一晃,正在前行。

他的记忆一瞬间回笼,自己昨夜和金一打斗,后来一招不慎,被他用刀柄击昏了过去。

“金一!金一!”

无人应答。

“东方策!我知道你在外面!”

马车的帘子被人猛然掀开,一瞬间窜入的阳光让金盏丰不适应地眯了眯眼。

“你醒了。”
东方策将车帘挂在车廊上,头也未回。

“东方策,你要带我去哪里?你放了我,我准你离开血鸢,从此,你我各不相干。”

“啪”地一声,东方策将马鞭甩向前方,嘹亮地声响震彻金盏丰的双耳,马嘶鸣一声,骤然加快了速度。

“你错了。我从未想过离开血鸢。”东方策顿了顿,继续说道,“就像你说的,我生于血鸢长于血鸢,血鸢几乎是我的所有。我对血鸢的看重,比你想的更深。”

“那你为何不放了我?”

“你不代表整个血鸢。正因为我看重血鸢,所以我更加不能让血鸢就这么毁在你的手里。”

“毁在我手里?怎么会毁在我手里?这不过是你给自己的一个杀了我取而代之的理由而已。”

“杀你的理由?”东方策冷笑一声,“杀你还需要这种理由吗?你杀死我的父母,难道还不足以成为我杀你的理由吗?!”

金盏丰下意识地一退,“你果然都知道了。”

“是。我都知道了。”男子仍旧未回头看他一眼。

“二十多年前,古剑峰门徒金盏丰因爱生恨,杀死一个无辜的姑娘,被古剑峰以破坏隐世门归和妄杀为由逐出古剑峰,收回佩剑。从此弃剑用刀。”

“十九年前,被那位枉死的姑娘的闺中好友发现踪迹,为怕其寻仇,先下手为强,将其闺中好友及其丈夫杀死,抱走他们的婴儿,从此又相继网罗众多婴儿,培养其成为杀手。”

“十年前,又被那位枉死姑娘的兄长铁面郎君寻到踪迹,铁面郎宗赤华欲为其妹报仇雪恨,却不料中了你的阴毒诡计,筋脉俱断,生死不知。你则带领血鸢的孩子隐匿江湖,伺机重归。”

“一年前,你开始带领已经长成的血鸢成员渐渐出现在江湖上,却被江湖人以为是辰隐阁所为。”

“数月前,你和那群恶僧合作,杀死无数平民百姓。却仍旧无人知血鸢的存在。”

。。。。。。。。。。

“你说,我说的都对吗?”东方策这才回头看了一眼金盏丰,却见金盏丰早已经面无血色。

“你,你究竟是如何知道了这么多?”金盏丰的声音有些颤抖,见东方策看过来时不由得再次向后退去,却发现已经抵在了车厢后壁。

退无可退。

“当年被你无辜杀死的闺友夫妇,他们还有一个家仆,你杀人时,他就藏在墙后面。”

“差不多半年前,血鸢重新出现,我在执行任务时,被寻找已久的家仆找到。我起初并未轻信他所言,但却留了心,后来暗自查访,最终终于确定他所言属实。”

东方策瞥了金盏丰一眼,“你杀了我的父母,却又将我养大,我不会亲手杀你。你的生死会由辰隐阁主来决定。”

“辰隐阁?不!你不能将我交给辰隐阁!我辛辛苦苦建立血鸢,怎么能败在辰隐阁手里?都是杀人的,凭什么他辰隐阁就能成为江湖第一杀手阁?我不服!”金盏丰剧烈地挣扎起来,脸也渐渐涨红。

他这一生,最看不顺眼的就是辰隐阁!

“你口口声声说为了血鸢,可你都做了什么?为了钱财残杀无辜百姓?还是明明厌恶辰隐阁想要取代它的地位,却又在杀人时顶着辰隐阁的作风?!”东方策语气不由加重,眼中是毫不遮掩的厌恶。
“你若真为了血鸢的发展,为何这一年来杀了那么多人,却仍旧无人知道血鸢其名?”

“我不过是打算等血鸢慢慢站稳,再将血鸢的称号打出去。我为的还不是血鸢的安危!”金盏丰不服。

“用顶着辰隐阁的办法吗!?这分明是懦弱,敢做不敢当,谈何发展血鸢!你的那些行为,只会毁掉血鸢!”

东方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缓了缓,才看向金盏丰,“你放心,无论你会被辰隐阁主如何处置,我都答应你,一定会保住血鸢。我不管除了我,血鸢还有多少人是你杀其父母取来的,都不会告诉他们今天我们谈的事。”
“血鸢,以后仍旧是血鸢。”

东方策目光有些放空,金盏丰也沉默下来,未再言语。





第14章 答复
扣扣扣。
“阁主,在吗?”朱晴敲了敲阁主的房门。

“进来。”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朱晴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酒瓶。

“取来了?”

“嗯。”朱晴拿来的是当初刚来州城时存在州城客栈的酒,当时留的存放压条,一直在男子手中,不久前才给了朱晴,让她将剩余的酒取了回来。

“阁主,”
“嗯?怎么了?”男子看向朱晴。

“您是不是打算离开这里了?”
阁主以往出远门,也时常带酒,有时也会存在常落脚的客栈中,但每次有离开的打算时,都会将剩下的全部取回。

“血鸢想必很快就会给出答复了。”白衣男子不置可否。

男子将朱晴手中的酒瓶接过,轻轻晃了晃,似乎还有小半瓶,“去取酒具,请信王过来一坐。”

“阁主?”朱晴有些不情愿。
那个花萝卜,怎能来糟蹋阁主亲手酿的酒?

“去吧。”
“是,阁主。”朱晴撇了撇嘴,还是不情不愿地走了出去。

…………

“喂!花萝卜,阁主请你过去!”楚玄昭的房门被砰砰敲了两下,一听称呼就知道是朱晴。

“阁主请我有何要事?”楚玄昭问话间便打开了房门。

“问那么多做什么?你去了不就知道了!”朱晴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楚玄昭顺着往下看,一眼便看到了她一只手中托了个托盘,上面摆了一只精致的银制酒壶和两只盘纹白玉酒杯。

楚玄昭立刻了然,伸手便将托盘接过,托在手里,“不用麻烦姑娘再跑一趟,我带过去就可以了。”

“好吧,那你可拿好了,这套酒具可是我们从阁里带出来的,阁主最是喜欢了,若是不小心摔了,就算你是王爷,也赔不起。”

“姑娘放心,在下一定小心。”

…………

“阁主,”楚玄昭用空着的手敲了敲门,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托着手中托盘。

“请进。”

“阁主,您的酒具小王给您送来了。”楚玄昭嬉皮笑脸。

“好好说话。”白衣男子瞥了他一眼,嘴角却微微勾起。

“不知阁主请在下来,所为何事?”楚玄昭将托盘放在桌子上,虽然心里明白他是叫自己来喝酒的,但总不好自己直接坐下讨酒喝吧?

“坐。”

楚玄昭在男子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白衣男子从身后拎出一个黑色酒瓶,掀开盖子,从怀中掏出一方白色的帕子,沿着封口边缘细细擦拭了一遍。

“好香啊。”
楚玄昭不由叹道。

男子将酒倒满了整个酒壶,将坛子放在一旁,提起酒壶将两只玉杯斟了个半满。

“尝尝。”

没有多余的客气,白衣男子拿起距离自己较近的那杯,示意楚玄昭拿起他的那杯。

“好酒,这是什么酒?”楚玄昭抿了一口,问道。

“……”

白衣男子瞬间觉得自己的酒好像喂了狗。

什么酒?
你不是喝过么,还什么酒!
上次你不也说好酒来着?
难不成这个人根本不会品酒,根本不识酒?

白衣男子觉得自己多年的看人经验似乎出了问题。

“咦?”楚玄昭眸色闪了闪。

“怎么了?”白衣男子语气有些勉强。

“这酒,好像是上次的杏花酿啊,你从客栈拿回来了?”楚玄昭回过味儿来,觉得这酒他喝过。

还好。白衣男子暗暗松了口气。

“嗯。”冷冷淡淡一个字,丝毫看不出他刚才内心的挣扎和自我怀疑。

“也是,事情差不多快结束了,我们恐怕不会再去客栈了,这么好的酒,总不能浪费了。”楚玄昭表示理解。

“是啊,快结束了。”
白衣男子声音有些轻,目光望向门外,似乎是在看些什么,又似乎是在出神。

楚玄昭没有注意到他的情绪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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