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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首辅大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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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城猛的从木桩上跳起来,大叫一声,“怎么可能?青裁哥,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哪里会同一个伤号打架?再说……再说……我也不过他呀……”
如此,卓青裁心道也是,可他仍然放不下心,叮嘱道:“双城,你别去招惹卓凡,他下手没轻重,当心伤到你了。到时候我可没法跟你哥哥交代。”
双城皱了皱鼻子,点头算是答应了。因他蹲的累了,便要跳下木桩想觅食去。哪知卓青裁伸手拦他。
“青裁哥?怎么了?还有事?”
卓青裁一手摇折扇,微斜着眼,“你叫我哥是吧?”
不知道为什么,双城有一种不是特别想承认的感觉,他往后退了一步,警惕道,“你要干嘛?你要是欺负我,我回家告诉我哥!”
卓青裁笑道:“前日你哥来信,信上说你若是在山庄胡闹,就罚你到石子路上跪着去。”
双城猛一提气,瞪圆溜了眼睛,却听卓青裁继续道,“我想啊,既然来了一剑山庄,就是我的地盘,听你哥的作甚?”
双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来,“嘿嘿,那可不,青裁哥真明事理。”
这边才展露笑颜,就见卓青裁手指着眼前的木桩道,“呐,你差点烧了藏书阁,又差点射伤了人,这不冤枉你吧?你就在这木桩上倒立一日,若是敢下来,我这就写信给你哥去。”
顿了顿,他又露出一抹莫名的笑意,“当然,只要你不怕。”
双城眉头纠着,又不死心的盯着卓青裁,见他一副“我要告状”的模样,心猛然一沉,认命般的翻身上了木桩。
卓青裁围着双城转了几圈,笑道,“这才听话。”
双城撇了撇嘴,什么也没说。卓青裁也不恼,只伸手轻轻一弹双城的额头,这才摇着折扇扬长而去。
这边卓青裁一走,双城立马翻身下来,一屁股坐在木桩上,暗生闷气。
——呸,叶祯就会欺负我!
双城不由暗暗腹诽,觉得叶祯此举真是太过分了,平日在家责罚他几下就算了,如今到了外头,好歹给他留点颜面啊……
——我不要面子的啊!欺负人!
第60章 好久不见
因余光扫见周围几簇花草开的正好; 双城愤愤起身,蹭蹭几步走了过去; 不出片刻,周遭一片花草都遭了毒手。
双城拍了拍手,折身回了木桩前,翻身又躺了回去,一条腿随意耷着; 一条腿支起; 两只胳膊交叠着垫在脑袋后面。他嘴里叼着根草; 见头顶蔚蓝一片; 有片刻的晃神,心里麻麻痒痒的; 竟然有些想念叶祯了。
直到月落星沉时; 才有弟子过来喊双城吃饭。
双城眯着眼睛应了一身; 利索的翻身下了木桩; 随意整了整衣裳,大步流星的往前院里走。一路上那弟子奇道; “听说叶公子箭法超群; 是世间少有的高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来教我们一教啊?”
“好说; 好说。”
那弟子面露喜色,又千恩万谢,更加殷勤的在前头带路,忽遇一处门禁深严的院落; 外头的铜漆大门落了锁,门外又守着数名弟子,一见双城过来,又拱手示礼。
双城微微颌首,脚步顿了顿,疑惑道,“这是做什么呢?都守在这里做什么?”
后面跟着的弟子道,“叶公子有所不知,少庄主听闻小公子这几日不老实,特意派我等过来监视。”
双城道:“啊?你们山庄的小公子待遇这么差啊?”顿了顿,他又疑惑道:“怎么回事?他……又打伤人了?”
那弟子露出一副“你说对了”的表情,又摇了摇头,无限感慨,“这小公子吧,受了那么重的伤,天天还有劲儿折腾,三天两头要往外头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精神。前天轮到王二给他送饭,他二话不说就掐人脖子,要不是我们拦着,真就要出人命了!”
双城摸了摸下巴,沉吟片刻,觉得把卓凡关起来也好,省的他出来又跟头野狼似的,四处祸害人。可转念一想,若是让卓凡把伤养好了,凭着他睚眦必报的性格,还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摇了摇头,双城觉得多想无益,还不如先去吃个饭。
一连又过了两月,白日双城同卓青裁学剑法,晚上自己还跑后山偷练,日复一日的刻苦,真就让双城的剑法突飞猛进。卓青裁从前便知双城悟性极高,天赋异禀,骨骼惊奇,不免又多费了些心思,将一身武艺,毫无保留的传授给双城。
另外一边,叶祯从京城来信说,不日就派人来接双城回去。双城心里那叫一个欢喜啊,激动啊,恨不得立马插两翅膀,往他哥跟前飞。他欢喜的在床上连连打滚,恨不得立马扑他哥怀里。
双城心里喜滋滋的,趴在床上,面前摆放着一堆小玩意儿,都是他在山庄寻来的宝贝。其中有一块铜钱大小的玉坠最是显眼,这玉坠通身碧绿,捧在手心里就像是掬着一汪清水。
山庄内有专门的玉器师傅,双城便托人将寻来的玉石凿开,取了中间最上等的一小块,做了这个玉坠。
双城是这样想的,将他赶出家门,肯定不是叶祯所愿。相反,是因为自己又给哥哥捅篓子了。所以,双城便弄了这么个宝贝,想要送给叶祯,好哄他开心。
可是,双城捧着玉坠想来想去都不知道刻个什么字才好。他突然脑中灵光乍现,捏着小钻子在上头刻了个小小的“贞”字。
“贞”同音“祯”,“忠贞”的“贞”。双城是觉得这辈子就老实待他哥身边算了,安分守己有点难,但忠贞不二,他绝对做的到。
晚间,双城闲躺在床上小憩,今夜月色极好,一泻而下,透过灵柩窗斜斜的落在枕边,撒在脸上,衬的双城眉目越发清俊秀英,面容越发水润。忽有一道黑影掠过,双城本就半睡半醒,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他心神一晃,绷着神经,仍躺在床上动都不动。
那是个身形略窄的玄衣少年,初时只蹲在灵柩窗上,斜着眼睛四下一扫,只微微一跃,就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屋内。他余光一扫,就着月色瞧见床上睡着的人,清秀的脸上露出一抹诡笑,两只裹紧黑布的手,随意从前襟一掏,还未有下一步动作,就见双城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翻身下来,单手一擒,就要去拿他的肩膀。正好瞧清了来人的脸。
“卓凡?!怎么是你?!”
卓凡二话不说,掀手一扬,手里攥的粉末立即往双城眼睛撒来。双城心叫不好,不用想也知道卓凡手里的东西,不会是好东西。当即一甩衣袖,硬是挡了去,他皱眉不禁恼道,“哎,哪有你这样的?大半夜的跑我屋子里头,鬼鬼祟祟,不怀好意,居然还往我脸上撒东西?!这玩意是什么,不会是毒粉吧?呸,呸,呸!”
卓凡眯着眼睛笑,一张清秀的脸看来起来明明是个少年模样,稚气又无害,可偏偏又一脸诡色,几抹森然。
叶双城心想:不会真让我猜对了吧?
诚如斯言,卓凡方才撒的的的确确是种毒药,但却不是要毁双城的容,还是直接毒瞎他的眼睛。
卓凡冷笑道:“叶双城?原来还会些功夫,不是个草包啊。难怪卓青裁喜欢你,长成这副样子,不去勾栏里当小倌儿当真是可惜了。”
双城心知卓凡来者不善,也知自己并不一定是卓凡的对手。他不动声色的往后移,刚要大声呼救,却见卓凡猛的上前,右手呈利爪状,快如闪电的一击。
双城一惊,连忙翻身一跃,逃到了床后面。
可绕是如此,卓凡的手指还是穿过了双城的前襟,一条玉坠子飞了出来。
双城大惊失色,伸手厉声斥道:“还给我!”
哪知卓凡并不理他,只轻轻一跃,跳出窗外。双城咬牙纠结了好一会儿,他实在是舍不得那个要送给叶祯的玉坠,于是立马跟了上去。
一路上山庄静悄悄的,忽遇一处院子,正是往日关卓凡的地方。门外三三两两躺着好些弟子,双城一惊,连忙抢上去,伸手去探,却见那些弟子尚且有呼吸,但嘴唇发紫,印堂发黑,嘴角几抹黑紫色的血迹,很显然是中了剧毒。
双城忍不住咒骂一声,寻着卓凡逃走的方向,追了过去,一直追到一处悬崖边,才同卓凡交手。
卓凡见叶双城追了过来,驻足道:“竟然有几分胆量,你是要来送死的?”
双城道:“你别误会!我跟你无冤无仇的,并非是想阻拦你逃跑!你将那玉坠还我,那对我真的很重要!”
卓凡冷笑着,伸手将那玉坠举至悬崖边上。山风狂乱,那玉坠在卓凡手中摇摇欲坠。
他道:“我偏不还你,你能拿我怎么样?!京城里来的人,就是不一样,摆谱都比别人要恶心一万倍!”
双城大怒,拳头攥的紧紧的,他尽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同卓凡讲道理,“呐,你要走,根本没人拦你。可你不能就这样走了,你把解药给我,我要去救人!”
卓凡一听,像是乐了,两手一环胳膊,只道,“解药?什么解药?死就死了,还救他们作甚?”
双城不免皱眉,“那些人跟你无冤无仇,你要逃,打晕他们便是,怎可随意伤人性命?人命在你眼里,就如草芥一般?”
“哼,你若要多管闲事,那我先取你的命!”
卓凡说罢,单手呈勾状,如同毒蛇般诡异的身法,一瞬间便到了双城眼前。双城心里暗暗骂了一句,头一仰,躲过卓凡的锁喉,同时飞起一脚,往卓凡腰上踹。
可卓凡身形快如闪电,又躲了过去,双城又连跟他过了数招,额间不由出了一层冷汗,他擅长剑法,可眼下手无寸铁,而卓凡似乎擅长贴身肉搏,竟然招招不肯留情。
突然,远处有火光传来,由远及近,似乎有不少人正往这边赶来,双城面上一喜,心知是卓青裁带人来了,刚预出声大喊,却不料卓凡栖身而上,一掌将他打落至悬崖边上。
双城顺势拽着卓凡的袖子,二人眼瞧着就要一同滚落悬崖。哪知卓凡却突然把那玉坠子往悬崖下一抛,双城下意识的伸手去抓,被卓凡趁机一把推了下去。
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凌厉的让双城睁不开眼睛,身子似乎在急速的下降,胸口又闷又疼,喉中一痒,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他茫然间手里抓住了什么,可“轰隆”一声巨响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月色渐凉,一辆丹青色的马车缓缓从官道行过。突然,一声长啸,“吁”的一声,马匹前蹄高高扬起,鼻孔里喘着粗气。
一个模样清秀的少年从马车上跳了下来,他快走几步,去瞧地上躺着的一团黑影。离的近了,才发觉竟然是个人。
他皱眉,蹲下身去伸手一探鼻尖——还有气息。
马车内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前面发生了何事?”
清秀少年缓缓吐了口气,回身对着马车恭敬道,“回主上,有个昏迷不醒的少年躺在了路中间,还有气。”
半晌儿,才有一阵衣袖摩擦的声音,“抬过来看看。”
马车帘被一只手掀开,一个玄衣男子探出半个身来。他五官端正,眉目坚毅,此刻正凝眉细瞧了两眼。
许久,他皱眉,伸手抹开少年脸颊上凌乱的头发,露出一张极其俊秀的脸。
头顶云层忽散,他指尖微顿,缓声道:“叶双城,好久不见。”
第61章 他身上哪一处,我没见过?
深更露重; 月色如洗,如流水一般淌进了屋内。书案边摆着一盏香炉; 微熏的松木香阵阵袭来,在房顶上方团成了淡青色的烟雾。叶祯倚靠在书案边,半寸衣缕曳在地面,月光将他的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华光。
突然; 叶祯眉心一蹙; 恍然从梦中惊醒; 他略带着仓惶疑惑的唤了一声; “双城!”
屋内空荡荡的,烛火在桌面微微跳动。
门“呲呀”一声; 被人从外面推开。绯色缓步走上前来; 他道:“大人; 这是刚从宫里送来的密函; 还请大人过目!”
叶祯单手捏了捏眉心,今夜他心里乱极了; 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他伸手接过密函; 随意看了几眼,心里便有了思量。
他抬眼; 见绯色还未走,便出声询问道:“派去靖安省的人,还没有消息么?”
绯色道:“回大人,据前头传来消息。瑜亲王近日频繁离开属地; 似乎是往南疆去,途径凌川,又耽搁了些时日。”
闻言,叶祯略一思忖,便提笔在纸上写下什么。片刻,他将一封密信递与绯色。
绯色会意,略行一礼就要告退,却听叶祯出声唤他,“回来。”
绯色抱拳道:“大人,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叶祯道:“去接二爷的人,派出去了么?”
绯色略松口气,他抬脸笑道:“大人请放心,属下已经派人去接二爷回来了,想必后日就能到了。”
如此,叶祯这才点了点头,他转身刚要回房休息,却听外面嘈杂声不断。一个侍卫神色匆匆的闯了进来,一见叶祯的面,立马跪地喊道:“大人!不好了!二爷他……他……”
叶祯皱眉,他上前一步,沉声道:“二爷怎么了?!快说!”
这侍卫显然吓的不轻,他哆嗦着手指指向外面。叶祯脸色越发不好看,他大步走了出去,入眼处,几个侍卫手里抬着一副担架。而担架上面蒙着一块血迹斑斑的白布,隐隐能看出来是个人躺在上面。
随行的侍卫哭道:“大人!二爷被别人害了!被人活生生的打下了悬崖,连头都被野狼吃了!”
叶祯只觉得浑身的血色一瞬间涌上头顶,他耳边犹如雷声乍响,许久都未缓过来神。半晌儿,他才走上前去,脚步虚浮,明明只有几步远,却仿佛走了很久。他手指轻颤,伸手将白布扯下。
周围瞬间传来丫鬟、婆子们的惊呼。就见担架上摆着一个少年的身体。他浑身的衣裳都被撕扯的破破烂烂,就连头都不知去向。可光看身形和衣裳又的的确确是叶双城无疑了。
秋茗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像是发了疯一样,抱着尸体嚎啕大哭,“二爷!二爷!这不可能!二爷他没有死,这怎么可能会是二爷!”
他连忙去摸尸体的手脚,再确认真的同“叶双城”毫无差别后,一头晕死在了担架旁。两边立马有侍卫将秋茗扶了下去。
老管家边抹眼泪,边凑上前来,对着叶祯道:“大人,事到如今还请大人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二爷他……他死的这么惨,大人一定要替二爷讨回公道啊,大人!”
许久,叶祯才缓过神来,他突然伸手将尸体翻了过来,将襦裤往下褪了两寸。这是一具干净白皙的身体,除了一些擦痕之外,什么都没有。
叶祯突然松了口气,他将白布又重新盖上,这才盯着跪在边上的侍卫,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其中一个侍卫缩着膀子,战战兢兢道:“回大人,属下等人奉命前去一剑山庄接二爷回京。哪知走到半路就遇见了山庄的弟子。他们将这副担架交给了我们,还说这具尸体就是二爷!”
他顿了顿,见叶祯面色泠然,又接着道:“他们还说,是山庄的孽畜卓凡将二爷打伤,丢到了悬崖底下喂狼!卓庄主眼下正天南地北的派人将卓凡抓回来,要亲自来京向大人赔礼!”
闻言,叶祯的神色越发沉了下来。眼前的这具尸体绝对不是双城。他从前因为双城看春宫图,曾经狠心的动了藤条。而双城也因为那次,在腰臀处留下了一道长疤。
这本就是极其隐私的部位,除了叶祯和双城,大约再不会有人知道了。
叶祯冷笑着,长袖一挥,大步跨进门,沉声道:“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叶府送,来人,抬回去!”
众人面面相觑,均不敢多说什么。绯色连忙跟上前去,他忍不住问道:“大人,您又是怎么得知此人不是二爷的?”
叶祯背着手,缓缓道:“双城身上有哪一个部位是我没有见过的?随便找一个少年的尸体来充当我叶祯的弟弟,简直可笑!”
他思忖片刻,深觉纵是卓青裁想要戏弄他一番,应当不会拿双城的生死开玩笑。如此,双城和卓青裁想必都在面临着麻烦。
叶祯神思凝结,近日朝堂冗事堆积,前面才将长公主府和尚书府的命案审理完。远在属地的瑜亲王李殷又开始暗地里做些谋逆的勾当。
可无论如何,还是得先接双城回来。叶祯如此这般想着,迅速吩咐下来,这才连夜坐了马车,千里迢迢的往一剑山庄赶去。
……
山庄外,火光冲天。数不清的哭声和嘶喊声响彻云霄。乌云盖顶,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大片大片的血染红了整个山庄。远远看去,仿佛是一处人间炼狱。
一处山头,冷风吹拂着,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人影中,一位玄衣男子正揽着一位少年。
这少年脸色极白,眼底透着病态的乌青色,他面容极其俊秀,看起来温煦无害。
玄衣男衣凝眉片刻,忽然指着眼前的人间炼狱,对着少年道:“看清楚了,师父替你报仇了,你满意吗?”
少年眸色惶恐,他眨了眨眼睛,一大颗眼泪冒了出来。他看了几眼玄衣男子,这才茫然道:“师父,我……我……为什么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玄衣男子伸手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头,唇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日后你就老实的待在为师身边吧。”
就见一位侍卫单膝跪地,沉声道:“回禀主上,山庄尽数屠戮干净,只有卓凡不知去向。”
半晌儿,被称为主上的玄衣男子才轻轻一震衣袖,他缓缓道:“无妨,放消息出去,就说是卓凡狼子野心,屠戮了整个山庄。”
“是!”
他又回转过身来,对着少年温声道:“你叫三七,记住,三七是你的名字。答应为师,永远不要忘了自己的名字。”
少年抬头,满面认真道:“是,师父!”
第62章 新身份
时维九月; 空气中夹杂着深秋特有的舒爽凉意。入眼处青砖碧瓦连绵不绝,丹青色的屋檐四角翘伸; 形如飞鸟展翅般轻盈。下方还挂着铜制铃铛,微风轻轻一吹,随风摇摆。远处楼阁、庙宇皆隐匿在碧空如洗的蓝天下。
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檀香炉燃起淡淡的青烟。一台雕花镂空书案上,摆了一架古琴。边上文房四宝一字排开; 端溪石; 澄心纸。只见一位玄衣男子立在书案后面; 他身形颀长; 五官端正,通身一股子威慑力; 有如松柏之苍劲。
门“呲呀”一声被人推开; 一位面容冷峻的少年走了进来。他快步走上前; 单膝跪地; 将手里的密函递了过去,恭敬道:“王爷; 这是从京城传来的消息; 还请王爷过目!”
这位玄衣男子正是当今圣上胞弟,清乐郡主之父; 封地靖安的瑜亲王李殷。
李殷放下手中的小号狼毫毛笔,将密函打开,随意看了几眼,心里便有了几分思量。他唇角略勾; 语气嘲讽道:“哦?叶祯到是好大的本事,居然查到本王头上来了。”
片刻,他将手里的信件攥成一团,对着跪在下方的少年道:“魏津,三七现在在哪儿?”
被称为魏津的少年,微微抬首,语气冰冷的抱拳道:“回王爷,三七跟常淙正在菡萏别院,是否让属下叫他们过来?”
闻言,李殷眉梢略扬,他略一思忖,便挥袖大步往外走。魏津见状,连忙起身跟了过去。
远远的,就见一位少年斜躺在屋檐上,一条腿弓着,一条腿随意的翘起来,露出半寸白色襦裤。他两只手都垫在脑袋后面,眯着眼睛晒太阳,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十分的闲适安逸。
魏津见状,浓眉一皱,厉声斥道:“三七!你好大的胆子!身为暗卫竟敢擅离职守!你前面才犯了错,竟然还不知悔改!来人啊!将他拉去刑堂!”
三七吓的一个激灵,险些没被这平地一声雷吓的从房檐上滚下来。他两只手扒在房檐上,往院子里眺望。就见魏津,也就是他们暗卫的统领,黑沉着一张脸,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还李殷正束手站在一旁,半点没有插手的意思。
如此,三七翻身下了房檐,先是规规矩矩的给李殷行了一礼,这才笑呵呵道:“三七见过师父!您老人家今天怎么出来了?”
魏津见三七如此无视他,当即怒气上涌,他抱拳对着李殷道:“王爷,三七近日十分顽劣,交代他做的事,一样也没完成。就在昨日,他还恶意放火,蓄意烧了清凉殿。属下不过训斥他两句,他竟敢同属下动手,还将下面的人打伤,还请王爷发落!”
闻言,李殷眉心一跳,他瞥了三七两眼,见他一副“我最委屈”的模样,便道:“怎么?你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三七一听,立马点头,他手指着魏津道:“师父,我冤枉!我真的非常冤枉!魏津他公报私仇,非要让我一个人出去做任务!这就算了,他还让我去追杀穷凶极恶的逃犯卓凡!师父,卓凡那么厉害,别说让我一个人去,就是再加上常淙,我俩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啊!”
“你!”魏津脸色顿时难看下来,他道:“王爷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任务都是随机的,是他自己运气不好,跟属下有何关系?他分明就是恶意中伤属下,还请王爷做主!”
李殷神色自若,他略一思忖,问道:“那放火烧清凉殿,你又作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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