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代嫁_绝星落-第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螅﹀蘖巳烊梗薏坏靡煌纷菜涝诜苛荷希阅律钅且坏闼朴兴莆薜那殂海谡庋烫旄堑氐目只爬铮闭嬉坏阋膊皇!�
但是她今天必须要来,来参见皇后,来澄清谣言,她什么事都做不好,什么事都可以错,唯有这件事是一点都不能错的。所以哪怕她怕的浑身发抖,她也要鼓足了浑身的勇气,咬着牙,把今天过完。
一步步麻木地随着宫人行走,再期盼路长一点,还是走到了尽头,巍峨的宫殿呈现在眼前,薛妍木然地低着头,在母亲身后,被迎进殿里。她听到上方传来声音,应该是太子哥哥的,听到母亲应答,再听到太子哥哥问自己:“表妹最近如何?”
薛妍抬起头,一时间要被殿中金光耀出泪来,她看清了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穆深在看着她,依旧是笑着的,很关怀的,和记忆里没什么区别,薛妍心里一酸,嚅嗫着道:“臣女很好,多谢陛下关心。”
记忆里的太子哥哥却在这时消失了,变成了眼前这个威严的,尊贵的陛下。和她隔的那么远,那么远。
她轻轻松了一口气。
穆深点了点头,他其实不擅长和薛妍这种柔柔弱弱的女孩子说话,于是和大长公主再寒喧几句之后笑道:“皇后在隔间休憩,表妹不妨去看看?”
薛妍心中一沉,面上却乖巧地答道:“是。”
是必须走这一遭的,她想,她要亲自去见那位皇后,去澄清事实,请求对方的原谅,表明她对陛下没有丝毫逾越的想法。她早早打了腹稿,却怕自己嘴笨,到时候一句说错,惹得皇后勃然大怒。
她背对着母亲担忧的目光,跟着宫人一步步走向了隔间。
穆深看着大长公主不自觉绞紧的双手,笑道:“姑母不必担忧,皇后……很好的。”
大长公主一怔,心中千思百绪,骤然一松,她看着穆深含笑神情,脑中忽然电光石火一触皆通,她脱口而出:“他就是……”
穆深微微一笑,邪肆的五官温和下来:“他就是。“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大长公主再念及这几日自己的百般担忧,不由哑然失笑,她道:“早知如此,我有何必再三警戒阿妍那丫头,让她战战兢兢,畏缩过甚。只怕失了印象。”
“说不定呢。”穆深望向隔间,轻描淡写地道:“朕的皇后,自然是人人都喜欢的。”
……
宫人带薛妍到门口后,便自觉地退下了,薛妍在进门的那一刻,几乎就不受控制地跪了下来,行礼道:“臣女见过皇后。”
皇后,皇后,薛妍是听说过的。皇后出自于那些永远看不起她的世家,家族显赫,只手遮天。皇后是那些百年大族里引以为傲的青年才俊,因为阴错阳差才嫁进了皇宫。母亲曾说这时那些大族的阴谋,这种树立起的对立态度也让不谙权谋的少女天然的害怕。
而她,得罪了皇后。
到这个时候,她的畏惧才排山倒海一样的涌上来,让她的身体瑟瑟发抖,她想要表现的得体一点,但是难,太难了。腿不受控制地一个酸软,整个人几乎就要倒在地上,薛妍的脑中轰的一声,只道,完了,完了,她连这件事都做不好了。
可她并没有倒在地上,一双手扶住了她,薛妍以为是哪位好心的宫女,正要感激地道谢,可她一抬头,却看到了——看到了,那么好看的一个人。
她睁大了眼睛。
对方恍若画中人的脸离她如此之近,近得她能闻到一种好闻的香气,远在天边云端,又近在咫尺眼前,他看着她,眼中倒映出她狼狈不堪的样子,她应该觉得羞耻,却情不自禁的脸红,想要他再多看一眼。
“郡主可无事?”
那声音是很好听的,像是一泓清泉流水,薛妍恍恍惚惚地随着他的动作站起来,他的眼睛那么美,注视着她的时候让她根本说不出话。
“郡主可无事?”
对方又问了一遍,薛妍这才反应过来,房中仅有她与他二人,这个认识让她骤然清醒。她意识到,她是来向皇后请罪的,这个房间里除了她之外就是皇后……皇后!?
这个人,是皇后!?
第9章
皇后,是国之小君,礼法上与皇上同尊,处于一个非常高级的级别。
哪怕是看不起皇家的世家大族,对于皇后和皇帝都会自然带一点不言说的敬畏,这和那个位置上是什么人没有关系,纯粹是长久以来的教育决定了他们会敬畏那个位置,好像坐在那里的人会被神化。
薛妍作为一个接受传统教育长大的郡主,对皇后自然是天生憧憬敬畏的。
她小时候,曾经见过皇后的礼服,绣以龙凤,五色流苏,一眼望去便觉华贵莫名,美轮美奂可望不可及。
这一直是薛妍心中一个非常美好的憧憬,她觉得坐着皇后那个位置的人就应该和那件礼服一样尊贵,威严,美丽,端庄。
这个憧憬在她见到赵皇后之后就碎的一塌糊涂,赵皇后屠户出身,不爱读书,漂亮归漂亮,说起气质那种飘渺无常的东西,当然是没有的。
薛妍不觉得赵皇后是皇后的样子,同样她也不觉得自己能配得上那个尊号。那件华美如梦的礼服就和她破碎的少女心一起,被埋在了记忆深处,直到今天,才被挖掘而出。
她此时呆呆望着虞乔,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就和她梦中的礼服融为一体,天生就该这样,就应如此,没有人会比他更好,更适合了。
如果是这个人……和陛下站在一起,必然是很般配的吧?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如梦如幻一般地说:“臣女很好,多谢殿下。”
虞乔嗯了一声,他的目光在少女眼下的乌青一扫而过,再加上穆深之前的话语,顿时有了计较,于是直接开门见山:“你的来意,我知道了。”
薛妍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一时间慌了神,想要解释,又不知从何说起,之前打好的腹稿被忘得一干二净,好像临上考场的考生,拿到试卷的那一刻大脑一片空白。
虞乔善于察言观色,一眼便看出了这少女的想法,一时间竟然也有些无言以对。他从小到大,认识的女孩子都是巾帼不让须眉之辈,柔弱只是她们驾驭夫君的技巧,笑里藏刀才是本能。哪怕是虞语柔,也能一边哭泣,一边哀哀求饶,一边上眼药,搞事情。更别提像王氏那样修炼成精的世家夫人,山崩地裂也能温婉如菊,绝不会到这个时候,还能忘词。
对于薛妍这种由里到外,彻彻底底软的一塌糊涂的女孩子,联想到她被推及到风口浪尖的处境,虞乔不说生出一点怜惜,倒也没有太大的恶感,他道:“郡主误会了。”
薛妍怔怔地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虞乔道:“我和陛下皆知郡主并无此意,郡主不必多想。”
他说话的时候,神情其实是有一点冷淡的,但因为嘴角微微扬起,反而显现出一种不一样的意味,让人觉得,自己是被重视的,喜爱的。
虞乔注视着薛妍道:“我与陛下会清察流言,郡主不必担忧此事,现在请郡主与我一同去用膳吧。”
这句话因为太过简短,其实很不能令人信服,可薛妍闻言,却觉得,没有什么话,能比这句话更可靠了。
她低下头,面赤耳热,声如蚊蚋地应道:“好。”
……
正殿中,穆深和大长公主在宴席间等待,不出一会,便见两人前来,眼见两人神情,穆深一顿,笑意变得有些微妙。
大长公主倒是没有发现异常,她只看到女儿没有哭哭啼啼便松了一口气,继而一见虞乔,也是被惊了一下,心道到底是陛下看上的人,容貌气度非同寻常。
虞乔眼见这女子眉目刚毅,背脊挺直,不由多了些好感,遂道:“久闻姑母大名,今日得见,实是荣幸。”
大长公主连称不敢,心中却是一松,知道皇后不是来激化矛盾的,不然开口就不该这么客气了。
既然大家都不是来搞事的,这顿饭就吃得很顺了,穆深夹菜,虞乔吃饭,大长公主聊天,薛妍低头,一顿饭下来,流言不攻自破,表哥表妹之间就没有纯洁的亲情吗?你们这些思想不良的人通通去面壁!
一顿饭结束,大家都松了一口气,穆深表示欢迎下次再来,大长公主表示谢谢陛下一定再来,于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就这么愉快地结束……
就在大家以为什么都要结束的时候,一直低头的薛妍忽然抬起头,鼓足勇气道:“皇后娘娘……”
大长公主连同一旁的宫人都震惊了:你要搞事?
怕女儿出言不逊,大长公主简直想第一时间扑过去捂住她的嘴,奈何这是宫廷,规矩还是要有的,只能心急如焚,生怕女儿脑子里都是浆糊,破坏了眼下大好局面。
众目睽睽之下,薛妍还是有些紧张,她咽了咽口水,小声清晰说:“臣女仰慕娘娘风姿,不知日后是否可以多觐见娘娘几回。”
大长公主和宫人都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还没傻到家,不错不错,这句话说的好,我家傻姑娘终于长大了。
虞乔自然不会在这时候拆台:“只要郡主愿意,我随时恭候。”
薛妍脸一红,低下头,不再说话了。大家笑呵呵一片,十分喜乐祥和,唯有穆深神情难以言喻。
……
当日,在晚膳时,虞乔发现皇帝看他的眼神十分深沉。
虞乔:????又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了?”
穆深注视着他,叹道:“皇后果然受欢迎。”
虞乔:?这傻逼?
穆深摇摇头,化悲痛为食欲,干了一大碗饭。
你们都不懂有个万人迷皇后的痛!
……
薛妍的事情就这么被雷声大雨声小的解决了,皇家说是皆大欢喜,不明真相的人都纷纷觉得皇后果然牛B,迷得陛下连自小看着长大的表妹都不要。
蓝颜祸水,蓝颜祸水,祸水啊!
忧国忧民的老大人们都很担忧。
不管那些人怎样想,这一批的科举学子是没有时间管这些事的,任命已经在这几天下达完毕,有的人留在京城,有的人要去远方,不过无论如何,他们都有了自己的去向。
只有一个人例外。
刘钧坐在栖身旅店的房间里,僵立如雕塑,他在等一个消息,一个早就该来,却一直没有来的消息。
房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他骤然抬眼,却对上来者尴尬难言的神态。
心落入谷底。
他听到自己冷静地说:“老师还是不愿意见我吗?”
对方欲言又止,最后讪讪道:“老师说你当日行为过火……引得皇后不悦,如此也是应当,找他无用……”
刘钧几乎要冷笑起来,堪堪维持住了脸上神情,道:“我知道了,多谢你替我美言。”
对方犹豫了片刻,还是劝道:“既然已经得罪了皇后,你这样也是无济于事,这天下,只有一人可以保你……”
刘钧冷漠道:“你的主子还没有死心?”
来者脸皮骤然涨红,恨道:“刘钧,你以为还是以前?别给脸不要脸!你就听天由命吧!”言罢,气冲冲地摔门而去。
待到屋中仅剩刘钧一人,他才慢慢从椅上坐起,露出了似哭非哭的表情。
到目前为止,同期的任命已经下达完毕,除了他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
首届科举的举子都深受陛下看重,任命全由陛下亲自下达,不可能无意遗漏一人,所以,只有一个可能。
这是皇后的报复。
刘钧当然是不甘的,他求了自己的老师,一开始,老师还义愤填膺,后来,却敷衍了事,现在更是连他的面都不愿意见,托人去问也不过得到个要他忍耐的答复。
要是忍耐,要忍到几时?刘钧轻嗤,他就是因为不愿意忍耐,才在当日心甘情愿地当了他人的枪,来谋取最大的利益,可万万没有料到,皇后棘手至此,竟然不留下一点破绽。
事到如今……
事到如今……
刘钧下意识咬住了牙齿,脑中不断思索着各种摆脱困局的方法,却一一无功而返。
难道就要这么认输,一败涂地?
他当然是不愿意的。
这时,门被敲了数下,小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公子,有人找。”
刘钧一怔,自从他得罪皇后后,那些同窗也与他渐行渐远,况且在现在这个人人准备各奔前程的时候,应该是没有人会想到他的。
他想到一种可能,面色微变。
……
大堂。
旅店大堂中,一名白袍公子倚窗而立,此人眉清目秀,温雅可亲,手持一把折扇,一看便是大家出身,教养非常。
刘钧见真是那人,反倒镇定下来,他走过去道:“吴公子。”
吴辰闻言,转过身来笑道:“刘公子,好久不见。”
刘钧漠然看着他道:“吴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怪不得他这番态度,对于一个得罪了皇后的人来说,眼前这个男人的出现,只是一道催命符。
吴辰,是世家吴家的人,和皇后沾亲带故,按理来说,虞乔应该叫他一声表哥,由此可见关系密切,而在刘钧的记忆里,他和虞乔的关系,也确实非常密切。
吴辰笑了笑道:“刘公子还是这么心急。”他的语音带一点南方口音,说不出的缠绵:“那刘公子以为我要来干什么呢?”
刘钧沉默不语,吴辰继续道:“刘公子一向喜欢借势而为,所以我很好奇,为什么有那么大一股势请你去借,你却不借。”
刘钧眼皮微动道:“我不知吴公子是何意……”
“端王。”
吐出这两个字,面前人顿时脸色大变,吴辰轻摇折扇,似笑非笑道;“我听闻端亲王一直想招揽刘公子,可公子却一直态度冷淡,要是往日也罢,可今日如此境地,为何不上他的船?到底也是一尊亲王,好处自然不少。”
沉默片刻,刘钧终于道:“我不喜欢上终将要沉的船。”
“刘公子何必这样悲观?端王乃太后亲子,又素来礼贤下士,如今在朝中也能凝聚不少势力,事情未到最后,成王败寇尚且未知,刘公子何妨一试?”
刘钧嘲弄道:“吴公子真是舌灿莲花,端王一无兵权助力,二无强势妻族,光是有个贤王名号能奈何用?当今陛下春秋鼎盛,大权在握无人可逆其锋芒,端王要是还看不清局势,也只能盼太后吟一首七步诗了。”
吴辰得此答案,不由满意一笑,即道:“既然如此,我倒是有一位贵人可以引见给刘公子。”
刘钧骤然抬眼!
“请刘公子随我来。”
吴辰说道,走出旅店,刘钧犹豫片刻,还是跟在其后,随对方走进对面一条小巷,不出数步,便见一家茶楼,里面装饰十分清雅,客人皆是文人雅士之辈,可刘钧却隐隐心惊,因为他之前从未听说过此地。
走上二楼,吴辰站在一间包厢前,微笑着对他比了个请的手势,刘钧停顿片刻,还是推门而入。
在他看清厢中那人时不由神色大变:“怎么是你!?”
对方转过侧脸,神态高冷如高山白雪,高高在上,不可逾越。
“本宫为何不可在此?”
第10章
话语脱口而出的那一刻,刘钧就反应了过来。
他几乎下意识地运转起来,皇后在这里——怎么可能——皇后要搞我——皇后在这里是为了见我——这么可能——吴辰说有位贵人要介绍给我——贵人就是皇后——皇后是贵人——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刘卿如此才华横溢,自然有一份大好前程,本宫在此提前祝贺了’
记忆中以为是暗含威胁的话语,现在细细想来,竟然也有一分格外的意味深长,如果是从这个角度去推论的话……
刘钧神色微动,立刻跪下行了一礼:“学生失礼,请皇后见谅。”
在膝盖隔着薄薄布料接触到冰凉地板的时候,他的头脑真正地清醒起来,能够更加理性,更加清晰地去看待一些他从来没有想过的问题。
皇后是个怎么样的人?
说来也是奇怪,在数日之前,刘钧和很多人一样,并没有仔细地思考过这个问题。
因为,在这场世家和皇权以婚姻为手段的博弈当中,皇后即是代表着世家的脸面,是世家复兴的重要棋子,同时也象征着世家向皇权的妥协,换句话来说,他是两种势力之间的桥梁,是一个平衡点,没有虞乔,依然会有别的世家人把握这个位置,以此来和皇上博弈。
在此之前,刘钧同样也以这种眼光看待皇后,所以,他那日心甘情愿地当了出头鸟,不过是想借世家和皇权不可调和的矛盾在陛下面前露脸,更上一层楼,可也就是在那日,信心十足的他在看到来者不是皇上是皇后的那一刻,才真正受到了惨痛的教训。也是从那时,他才意识到自己错在了哪里。
皇后,不是一个只有象征意义的标签,它意味着一个人,一个很难缠,很深不可测的人。
这个人并不是世家推出来的祭品,也并不是没有世家的支撑就一无所有,恰恰相反,他已经在这场权力的角逐中培养起了自己的势力,不是世家的,也不是皇家的,而是单属于虞乔这个人的。
撇开皇后这个位置不谈,虞乔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当真不知道吗?
刘钧依然记得,那一日科考开幕,数位世家公子环绕着一少年谈笑着到场,那少年貌若春花,气度高华,隐隐之间,将他们这些寒门弟子全部压了下去。
就在那短短几日的接触里,刘钧发现,虞乔并不像其他的世家子一样摒弃寒门,天生将寒门放在对立面,他交好每一位有才的寒门的子弟,却没有引起世家的反感,游刃有余地回旋在两者之间,刘钧从和他的几次交谈中心惊地发现,这个人是如此野心勃勃,又是如此善于隐藏,他的才华足以支撑着他的野心大展拳脚。刘钧当时就想,此人哪怕不能为友,也绝不能交恶。
这样的一个人,这样的一个人……他怎么能在他成为皇后之后就以为他毫无威胁了呢?
恐怕事实恰恰相反,皇后的位置如此之高,足以让虞乔一步登天,省略多年用来熬资历和无用奋斗的时间,名正言顺地站在最高处插手朝政,他的野心已经可以不用掩饰,明明白白地被放在了明面上。
这样来看,皇后的位置对他而言,真的是量身打造,最适合不过。
……这样的一个人,真的会心甘情愿地为家中一个并非亲生的姐姐送断自己的大好前途吗?怎么可能!事情的真相很有可能是他看上了皇后的位置,一开始就准备进宫!
想到这里,刘钧硬生生打了个寒蝉,暖阳之下的身体毫无暖意,他想,这个人是有多心狠,为了一步登天连自己都舍得出卖,可又为何急迫要如此?明明以虞乔的才干和他那个身为丞相的父亲,只要他按部就班地进入朝堂,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这个疑问被他深深地放在了脑中,暂时不敢问出,在一番思索之下,他已经意识到,如果眼下这个关头,还真的有人能够救自己,那么只能是虞乔。
这个将他推到悬崖边际的人,可以伸手将他再拉回来。
意识到这一点的刘钧,将头埋的更低了一些。
一直关注着他的虞乔没有错过这个变化——他略带兴味地扬起了嘴角,平声道:“刘卿,看来你是想清楚了?”
“学生有一事不明。”
“说来听听。”
“为什么……”刘钧大胆地抬起头,注视着虞乔道:“是我?”
为什么在那些寒门子弟中,虞乔偏偏选择了他,打压他,针对他,也……收买他。
“刘钧。”虞乔道:“你很聪明。”
“你家贫,生父早逝,仅一老母相依为命,孤儿寡母,自然少不得受人磋磨,你年少时尝遍世事艰辛,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成为人上之人。”
哪怕早有预感对方将他调查的一清二楚,在真正听得的时候刘钧还是忍不住握紧拳:“是。”
“你尚是走运,寒窗苦读,孜孜不倦,在私塾时被当代大儒赏识,随后被推荐给你现在的老师,得到科举的机会,从此可谓一鸣惊人,鱼跃龙门。”
刘钧抬起头,冷静道:“可是像我这样的寒门弟子,不止一人,我不明白您为什么选择了我。”
“因为你。”虞乔微微一停道:“不满足。”
刘钧屏住了呼吸。
“你明明有了一份光明的前程,只要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在你白发苍苍的花甲之年,你总能得到你想要的,可你还是不满足,所以你宁可放手一搏,做你老师手中的一把刀,刺向我,哪怕明知可能粉身碎骨,你也心甘情愿,在所不惜。”
“你不愿意等待那十年以上的漫长时光,不愿意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地走下去,就像我一样。”虞乔说,他的目光明明是在看着刘钧,却又像是透过他,看向了别的什么人:“我们都是赌徒,宁可抵上身家性命也要赌下去,因为结局很有可能一无所有……也很可能……得到你想要的。”
许久,房中没有人再说话,只余下某个粗重的呼吸声,虞乔没有督促,他注视这刘钧脸上挣扎的,扭曲的,又隐隐透出渴望的神色,在心中,沉默地与另一个声音对话。
你知道他会选择你的,哪怕你骗了他。
我没有骗他。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