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代嫁_绝星落-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暄樱馨驯砀缍济缘檬Я嘶瓴怀桑 �
“我薛家的姑娘,何需他来管教!”
第15章
秋授一来,京城不免热闹几分。
那些武将摩拳擦掌,想在帝王面前一呈威武,文臣也不甘示弱,准备了好些风流词句,歌颂帝王功德。
如此这般,自然是举国欢庆。
直到又有一个消息传来,薛家世子薛璃,也会参加这次秋狩。
得知这一消息的人,细细一想,心里免不了打鼓。
薛璃是谁?
大长公主与薛驸马之子,薛妍郡主的亲弟弟,与陛下关系甚笃。
关是这几点就够旁人喝上一壶,偏偏他还特别年轻有为,天资卓越。
薛驸马是武将出身,薛璃隔代继承了祖父的基因,打小就对军事显现出了非同寻常的天赋热情,长大之后,他不顾边境苦寒,撇下京城优渥的生活,毅然投了军,还不是他老子直系的部队。他从基层干起,磨练不久后率军打退了数次金人的进攻,顿时成为少年英雄,军中偶像。
京中对这位少年英雄的评价极高,特别是在他放出“敌不灭,何以家为”的口号之后,大家都悟了,这小子是要和金人死磕到底啊!
金人是草原上凶猛的野狼,多次来犯大齐边境,烧杀掳掠,无恶不作,朝廷对其恨意之深,可不是一言难尽。
这样一个敢说敢做还真能做到的年轻人,可不是受朝廷欢迎?世家年轻一代从军的人中,也只有年纪轻轻就当上京城统领的孙楯能比上一比。
薛璃牛掰,连带着他老子都沾光。人道薛驸马虽贯彻无为之道,儿子却是儒家门生,妙极。
可能是因为这种传言的原因,薛璃和薛驸马并不亲近,他几次少有的回京,也是先看了母亲姐姐,再短暂的去父亲府上坐上一会。
当然主要原因是他真的很忙,金人并不会因为你去探亲而停止进攻,边境的将士殚精竭虑,恨不得把每个时辰掰开来用。
那么问题来了。
一个大家都知道很忙很有事业,天天都在为伟大目标而奋斗的人,到底是为什么会突然来参加一个对他而言没啥意义的秋狩?
为了在皇帝面前露脸?展现一下武艺?赋几首诗?
别开玩笑了。
朝堂之上,可没有什么突发奇想,突如其来,只有深思熟虑,水到渠成。
薛璃此举,必然有因有果。
有的人思考片刻便已恍然,心照不宣微微一笑,抬手直指坤宁宫。
这薛世子,是要给姐姐找场子呢。
……
秋狩当日。
穆深身着金色铠甲,骑着高头大马,率众臣浩浩荡荡到达围场。虞乔在他身后一步左右,穿着那身送来的骑装,眉目冷淡地望着前方。
他本来就长得好看,那身衣服那样一穿,更显风姿夺目,许多人不由就看过去,其中包括一同前来的孙楯,他凝望着前方那道身影,不由眼中一热,低下头来。
虞乔恍有所觉,朝后望了一眼,却又漫不经心地回过头去,他这一举动,叫孙楯悲伤之余不由心潮澎湃,生出须些渺小的希望。他握紧了缰绳,牢牢盯着那人背影,一下也舍不得移开视线。
穆深指着前方笑道:“皇后想要什么?朕去给你猎来。”
“不必了。”虞乔淡淡道:“我想要的我自己会拿到,陛下不妨与我分头行动,到时后比试比试,看看谁更胜一筹?”
穆深朗声大笑,道:“喏!”随后一扯缰绳,飞驰而出。
虞乔在原地不动,眼见他进了树林没影儿了,才慢悠悠地扯起缰绳,驾马离开。
余光中他看到一小队人尾随而来,不由心中冷笑,面上却毫无波澜,平静而去。
……
薛璃跟随着大部队之后,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这时一人驰马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他微微颔首,在下一个岔路口偏离队伍,独自离开。
薛驸马注意到了这一点,然后眸色微沉,准备也调转马头跟随。
他身旁的老太常忽然开口说:“年轻人总有年轻人的事,不过一点小口角,随他们去吧。”
薛驸马一怔,沉声道:“我以为您是虞家的人。”
老太常看了他一眼,浑浊的眼睛里带着深意:“正因为我是虞家人,我才会这么做。”
“皇后出风头太久了,人们都忘了,真正代表虞家的不是他,是虞相。”
“从他嫁出去的那天起,他就不再是虞家人。”
……
薛璃在树丛之中娴熟地骑着马匹,朝线人告诉他的方位驶去。
他俊俏的脸上带着一丝冷酷的笑意,很迷人,也很冻人。
他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了。
到了地方,他瞧着被亲兵围住的人,笑意更深:“瞧瞧这是谁,孙统领,您在这儿干什么?”
孙楯被一众兵卒围在其中,神色冰冷,眼见他来,厉声道:“薛璃,你想干什么?竟然派人跟踪皇后!?”
薛璃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要出来了,他跳下马走上前去,刷的一声拔出刀,以刀尖抵着对方的要害,在看到这名优秀世家子弟眼中无法抑制的惊怒和一丝恐惧后才轻蔑地说:“派人跟踪皇后?你想太多了,我这是在保护皇后的安全,秋狩围场上刀剑无阻,万一哪个不长眼的伤了皇后可怎么好?孙统领,你怎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呢?”
孙楯气得脸色铁青,说:“你这是强词夺理!”
“呵,还用得着您管啊。”薛璃靠近他的脸,在他耳畔轻声细语地说:“传言您就是孙家培养的新一代掌兵权的人,我也真是奇了怪了,平日我和弟兄们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也没见您出现啊?怎么就和我齐名了呢?莫不是境外风太大,吹得我都聋了?”
“我的功劳可是拿命打下来的,和你们这些坐守花团锦簇的世家子可不一样。”
“别以为出了个皇后就了不起了,老子在战场上斩尽三千敌的时候,你不知道在哪家闺房里睡通天大觉呢!”
一番话,又痞又毒,听得孙楯气血上涌,薛璃冷冷一笑,收回长刀,示意部下将他看管住,自己翻身上马,骑向树林之中。
虞乔就在树林之中。
他的神情堪称冷淡,冷淡中带着漫不经心,哪怕他发现了自己被刻意围在这一块地方,周围的人全部消失,表情也没有什么变化。
他甚至在心里赞了一声好。
这薛璃,是个人才。
薛璃驾马而来时,正看到他这副神情,当下就无名火起,煞气冲天。
他脸上还保持了一点风度,带着傲慢到极致的冷酷无情询问道:“皇后可愿与我一比箭术?”
竟是连个理由都没有了。
虞乔微微一笑,长睫低垂;“喏。”
下一秒,一只长箭离弦,破空而来!目的所指,竟是虞乔眉心!
箭声呼啸,势不可挡。
虞乔神情冷漠,身姿单薄如堪折之柳。
就在箭将触及他肌肤的霎那,他忽然身形鬼魅的一闪,一只手如电般拔出袖中一匕,朝空中一划!
箭断成两段,掉落于地。
风声徐徐。
虞乔翻身下马,以帕拾起地上那只断箭,看了一眼便道:“有毒。”
而且是剧毒。
他继而抬起眼眸,望着薛璃铁青的脸色,似笑非笑地道:“薛世子可知是何人放箭?”
刚刚,是谁射了这只箭?
并不是薛璃。
但所有人都会认为是薛璃。
如果虞乔受了伤,箭上的毒便会要了他的命,而作为罪魁祸首的薛璃,也逃不了追究。
这一局,既能杀死皇后,又能废了世子,还使大长公主一派与陛下离心,岂不是妙哉?
薛璃的身体在微微发抖。
因为巨大的怒火。
他的几个亲兵慌里慌张的跑来,说刚刚有一人不慎射了一只箭,他们开始以为是意外,可那人继而倒地,断气而亡,这才发现似有阴谋。
薛璃叫他们去彻查。
尽管他们都知道彻查不出什么东西。
这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动手,必然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一步失败,便全部消失,再查下去,只会打草惊蛇。
薛璃知道这一点,虞乔也知道,他还知道罪魁祸首是谁,谁最没有证据。
他无声地讥笑了一下,然后抬眼正对上那位年轻的世子,走到了他面前。
薛璃免不了有一丝恍惚。
之前因为怀有怒火和偏见,他并没有仔细地看清这位皇后的相貌,并且偏激的以为,不过是世家出身的绣花枕头,再好看不过一副皮囊。
但当下近距离接触……啧。
一年四季都在打仗,一直面对糙老爷们儿的薛世子默不作声地握紧了缰绳。
才不会承认你好看呢!哼!
虞乔也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不明显的笑意,这是一种看着对方按照自己的思路,下了下一步棋的满足笑意。
一切都按照他的计划在发展。
他对上薛璃的眼睛,轻柔地说:“薛世子,倘若对方得知自己未手,会蛰伏不出,影响搜捕。”
薛璃的眉毛动了一动。
“为了引对方出面,我们不妨装作我已经受伤,好引他出现。”
薛璃闻言,不由嘲笑道:“那你要怎么伪装?在军帐里躺上一天两天?你怎么知道军医里没有他们的人?”
虞乔笑了笑,平静道:“其实,也谈不上是伪装。”
他伸手,恍若蜻蜓点水一般地从箭筐里取出一只箭,然后在薛璃骤然崩裂的神情下毫不犹豫,狠狠将箭捅进了自己的肩头!
鲜血如注。
当温热,新鲜的血液溅了薛璃一脸,他才恍惚回神,就看到这位年轻而娇美的皇后带着一种冷酷到了极致的神情,如毫无痛觉一般地冷漠说道:“接下来,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第16章
皇后受了伤。
是薛世子出的手。
秋狩大乱。
世家的老臣围了陛下的帷帐三圈又三圈,群情激奋,要求陛下给他们一个交待。
皇后出事,说没有意外,鬼才信。世家的荣耀现在一半是靠皇后维持,他如果倒下,无疑是陛下要动手的征兆。
而且出手的还是薛世子,皇上的亲表弟。
这其中没有阴谋?怎么可能没有阴谋?这些世家大臣脑补了数出大戏,激动的仿佛明天就要全家问斩一般,歇斯底里的找陛下要说法。
至少,他们要见一见皇后,确定他的安危。
虞乔果然出来见了他们。
这位世家出身的皇后脸色惨白如雪,步伐虚浮无力,虚弱的恍如下一刻就要死去。他对着世家大臣那些悲切的眼神,肩上伤口还在汩汩流血,说不了几句就昏了过去。
世家哗然。
任谁都看得出来,皇后是真的受了重伤,那么狗日的,薛世子怎么就敢下这么重的手,谁给他的胆子?陛下如果不给一个说法,他们就集体辞职!
薛世子被囚禁了起来,薛驸马亲自看管,他同意大义灭亲的举动赢得了不少世家大臣的好感。
反正,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把罪魁祸首轻轻放过。
这关系到世家的尊严。
世家有什么尊严?
虞乔躺在榻上,心里冷漠地想。
不过是一群见利忘义的东西罢了。
想要得到,就要做好付出的准备,偏偏有的人就是痴心妄想,想要空手套白狼,那又有什么办法。
他也只能成全了。
侍女奉了药进来,药汁温热而苦涩。虞乔喝了一口后问:“陛下呢?”
自他受伤之后,穆深就没有来看望过,这很不寻常,也很不正常。
侍女屈身应答道:“陛下在与众大人议娘娘之事。”
虞乔闻言,停了一停,将汤药喝完后,在侍女的注视下沉沉入睡。
在他入睡几个时辰之后,和皇上争论了一天的世家大臣们,也精疲力竭地回帐入睡。
与此同时,薛璃和薛驸马面对面对视,气氛冷凝。
虞长笙在京城的家中得到了某个消息。
大长公主捏碎了信筒。
薛妍哭得昏死过去。
这些事,都是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持续引发的小事,而对于某个人来说,这意味着一件要他出手的大事。
老太常信佛,无论到了何地,只要有庙就要拜,今日白天出了那么大的事,他晚上更是安不下心来,要去围场之外数里的一座小庙中叩拜。
大周信佛者众多,四处都有庙堂建设,但这座庙常年无人看管,已然十分破旧。
夜深路盲,老太常为避免惊动他人,只带了一个亲信出门,那名亲信是位非常靠谱的年轻人,深得他喜爱。
两人驾车行驶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就到了那座庙,庙里空无一人。
亲信默不作声地点燃烛火,拿出香烛,供老太常上香。
老太常颤颤巍巍地上了三柱香,闭眼合掌祈祷了片刻,随后转头,缓声对那名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亲信道:“刘钧,你也来上一柱香。”
那名年轻人闻言,摘下毡帽,露出一张严肃方正的脸,正是刘钧!
老太常看着他,忍不住和缓道:“皇后将你打压到绝境,却便宜了我这个老人家,如今后命危矣,虞相要重新掌权,我定会将你推荐给虞相,好叫你一展拳脚。”
刘钧神色自然,听了老人一番暗示也并无异常,只是平静上前上香,这番沉稳姿态叫老太常不由暗暗点头,心道此人虽是寒门出身,却是难得的人才。
刘钧稳稳地上了三柱香,老太常望了望外面天色,转身道:“走吧,明日还要在陛下面前活动活动,皇后虽要死了,虞家可没有倒。”
他动了动拐杖,感觉身上都被夜间的寒气给感染了,不由感叹了一句老不中用,正想着回去多喝碗姜汤去寒,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刺痛,眼见着一道刀尖从胸前刺出,他的意识却恍然混沌了起来,发生了什么?是谁?是谁在他身后?
那道刀尖在他体内残忍而坚定地碾碎了生机,随后,拔出。
血如泉涌。
老太常倒在地上,面上带着不敢置信的神色,他呼呼了几声,眼睛瞪得大大的,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瞪着那个收起凶器的人,为什么?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他?
刘钧收起匕首,脸色在暗黄的烛光之下更显幽暗,他漠然地注视着在地上苦苦挣扎的老太常,一动不动,直到亲眼看着对方咽了气,才上前一步,解开老太常的腰带,从他腰间拿出一串钥匙,接着将他浑身上下摸了个遍,确定没有遗漏之后才离开。
在跨出门槛的那一刻,他的脚步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镇定,若无其事地走上马车。
随着马匹远去的声音,夜又恢复了宁静。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什么都没有结束。
大约行驶了半个时辰,刘钧在一座茅屋前停下。
他来到门前,却没有立刻进去。茅屋的门虚掩着,并不能看到里面的光景。刘钧站在门口,在沉默的思考。
他在今天之前,从来没有对世家产生过这么多的畏惧。
哪怕他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跟随在世家出身的老太常身边,见识了不少阴私手段,他都没有这么畏惧。
世家到底可怕在哪里呢?
在它们漫长存活的时间里,建立起了多么细密又紧实的关系网,多么无孔不入的情报组织。在今天之前,刘钧并不知道距围场数里的地方有一座庙,也不知道这里会有一座茅屋。
最可怕的是,能把这些他们都不知道的细枝末节如数串起的那个人。
那个真正的世家人。
刘钧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
他推门而入。
本应在床上养伤的虞乔坐在石桌前,守着一盏油灯,身披单衣,容色略白却不见颓。
刘钧走到他身边,虞乔指了指对面的位置,他无言的坐下。
真可怕。
那一刻,就着冰凉的石头触感,他情不自禁地想。
。
“你做的很好。”
接过刘钧递出的钥匙,虞乔露出了轻微满意的神色,他望了一眼他身上的血迹,淡淡道:“受伤了吗?”
刘钧木然摇头。
虞乔沉默了一会,问他:“这是你第一次杀人吗?”
刘钧浑身一颤。
这个年代,主子为了各种原因下令处死奴仆的事情屡见不鲜,但是真正亲手结束一个人的性命和间接的传达指令,是两回事。
刘钧本来以为他可以做到面不改色,后来他发现他真的只能做到面不改色。
他的心在疯狂的跳动,几乎要冲出胸腔。
那是一条人命!他近乎尖叫地想,他死得那么惨,睁大了眼睛盯着我,我怎么就不能害怕?你以为谁都和你这个怪物一样,永远一副游刃有余的德行?
这些话,他是不敢说的,也自认没有表现出来,可虞乔看着他,却笑了起来。
“这样吧,我和你讲个故事。”他低缓轻柔地说:“我第一次杀人的故事。”
刘钧身体一紧,双耳却无意识地竖了起来。
“我第一次杀人,是在我十五岁的时候。我有一个仆从,和我朝夕相对。”
“我非常喜欢他,他也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我们一直相处的很好,好到我把我珍爱的匕首都送给了他。”
“直到有一天,发生了一些事情。”
说到这里,虞乔停了下来,颦起眉头,似乎在思索什么,他本就美貌惊人,又因受伤添了几分柔弱,饶是刘钧知道他的可怕,看到这幅美景都不由胸口一塞。
“那一天,金人入侵了我所在的郡州。”
刘钧一怔,忽然明白过来,他即觉得荒谬又觉得无奈,他打断道:“殿下,战场上杀人在所难免。”
“不。”虞乔轻轻地说:“不是在所难免。”
“因为我——杀的并不是金人。”
“我杀了那个仆从。”
“他竭尽全力保护了我,愿意为我付出生命。”
“于是我,真的要了他的命。”
“我用这把匕首,捅进了他的胸口。”
“他看着我,对我笑。”
“然后他就死了。”
虞乔颦起眉头,仿佛是不敢置信,仿佛是不可思议一般地重复了一遍:“他就死了。”
“这就是我第一次亲手杀人。”
刘钧浑身寒冷,血液几乎要被冻僵,他不敢直视对方幽深的眼,偏偏又不得不看,他听得自己颤抖着声音说:“殿下,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您为什么要杀他?”
“因为我……”虞乔停了一下,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奇特的笑容。
“因为我爱他。”
所以我不得不杀了他。
。
虞太守是在半夜被外面的动静惊醒的。
他含含糊糊地翻了个身,心想是哪个大半夜的闹得人不得安宁,但动静持续一响,他霍然睁眼,这是虞家特有的暗号!
虞太守当机立断,披了件外衣就急匆匆地出帐,周围也没见人影,只是下一刻,他就被人扯进一片阴影之中。
他被捂住口鼻,只能唔唔发出些声响,待来人松开手他回头一看,惊道:“怎么是你?”
话一出口,他就知失言,可望着这位下午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昏过去的皇后,他实在是无法保持镇静。
他也不能保持镇静。
因为下一刻,一只柔白的手伸到了他面前,手掌心中放着一串钥匙。
在看清那串钥匙的那一刻,虞太守几乎昏厥过去,幸好他身后的刘钧当机立断,一手扶住他的身体一手捂住他的嘴,等他冷静下来才松开。
“你们把他怎么样了?”虞太守颤抖着声音问虞乔:“他好歹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就这么狠心?”
虞乔也很干脆:“如果不狠死的就是我。”
虞太守骤然失语。
虞乔望着他,眼神冷如明月:“三叔叔,你真的认为父亲是虞家合适的掌舵人吗,我比他年轻,比他耐心,比他更有潜力,最重要的是,他已经奈何不了我了,连取我性命都无法做到,那要他还有何用。今天他拿不了我的命,明天我就能要了他的命。一个随时可以被取走性命的族长,有何利可言?”
“吴家是我外家,军中我有孙楯,皇室成了我的后盾,薛家也向我示好,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不肯站到我这一边?就因为我亲眼见着我娘在我面前死去,怀疑我会夹私报复?”
虞太守无言以对,颓然道:“是我们错了,但现在,说这些又能如何?”
“当然有意义。”虞乔平静道:“三叔,我要你现在就站在我这一边,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掩盖他的死亡,不会很久,只要一天半。我知道你和他最是熟悉,无论你用什么手段,一天半之内,我不知道他死了。”
虞太守张了张口,最终说:“是,我知道了。”
虞乔微微一笑,颔首道:“那就请三叔好好休息,我有伤在身,恕不能久留。”
“等等!”虞太守不由出声,待虞乔回头后才讪讪道:“虞相毕竟是你父亲,你……”
“放心,三叔。”虞乔淡淡道:“自我十五那年起,就只知有母,不知有父。”
。
待回到帐中,已经是寅时了。
一路奔波劳累,饶是虞乔,也不免有些疲惫。
他到底有伤在身,强撑着在外人面前不露疲态,伤口却悄然开裂,痛楚如蚂蚁撕咬,细细地扎进皮肉里。
到帐前,虞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