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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和太子谈恋爱的风险和收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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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约而同地,二人侧过身,同时吻住对方的嘴。
今晚,刘睿格外好看,脸红扑扑,眼睛湿漉漉。赵棠捧着他的脖子亲个不停,亲完后,笑道:“好睿睿,快叫声夫君我听听。”
刘睿道:“干娘面前给你面子。你才该叫我夫君。”
赵棠笑道:“好,我叫,娘子——”
刘睿:“你是娘子。”
赵棠解开刘睿的腰带,摸着刘睿的屁股,笑道:“管他谁是谁,先入洞房吧!”
第15章
这里已是洞房,想要再入,只能入洞。赵棠压在刘睿背上,三下五除二脱了裤子,把阳物捅入一个热乎乎、紧揪揪的洞中。他兴奋异常,在洞里出来进去,总不停歇,洞主被入得汁水淋漓,浪叫连连。
赵棠压在刘睿背上,扣住对方的后脑勺,逼迫对方侧过面孔,和自己亲嘴。刘睿被吻得面颊通红,下身又被凶狠入着,激动得浑身颤抖。那肩胛骨形状分明,宛如蝴蝶翅膀,雪白湿汗。赵棠把手一摸,那光滑的皮肉下,肩胛骨移动着,仿佛脆弱的珍宝,一用力就能捏碎。赵棠便俯下身,在刘睿的肩胛骨上啃咬起来。
刘睿被操干得哭起来,小腿踢蹬,脚后跟踢到赵棠的屁股。这么个白嫩瘦小、马驹似的人,被赵棠骑得服服帖帖,彻底瘫软了。
天色微明,赵棠才在对方体内泄出第三次。刘睿含着泪,哑着嗓子,趴在那儿控诉赵棠。赵棠笑嘻嘻地把对方从头到脚亲一遍,又搂进怀里。他一点儿不困,反而精神振奋,无数关于未来的想象钻进脑子里。
不去清河了,也不必回洛阳,就作一对平头百姓。等黄巾军一退,他就想办法作个小买卖。他有手有脚,脑袋聪明,刘睿也是十六七的小伙子。两个人没有家累,怎么会过不好?
赵棠说得口干舌燥,刘睿只偶尔应一句。赵棠道:“怎么,你不喜欢?”
刘睿道:“我想我爹。”
赵棠知他心中郁结,也不劝,把人搂进怀里,轻轻拍背:“王爷是好人,好人都有老天保佑。睡吧。”刘睿叹口气,拱进赵棠怀里,睡了。
赵棠不睡,借着微明的天光,凝视刘睿的睡颜。
他充满隐秘的喜悦:刘睿掉下云端,变成庶人,和自己平起平坐了。不,比自己还低贱,只能像菟丝子一样,依附自己,仰慕自己,再也不敢抛弃自己了。
这夜之后,赵棠只觉自己和过去不一样了。他有家室了!妓女、小工见到他,都庄重地打招呼,因为他有家室了。走到外面,天蓝云白,每个路人都在笑,仿佛都知道他有家室了!
赵棠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加上心情舒畅,整日微笑,更加风采摄人。幸亏楼里没小倌,不然,他非被误会不可。
一天,楼里来了贵客,柳珍珍和花魁娘子亲自迎接。那客人四十来岁,腆着肚子,腰上挂着七八个玉佩。随从们众星捧月地跟着。赵棠正要出去,看到客人,立刻让出道路。不料客人停在赵棠面前,视线在他身上流连忘返,赞叹道:“腿长腰细,鼻直口方,珍珍,你竟藏着这种尤物 。”
赵棠一僵,柳珍珍忙笑道:“大人莫说笑,他不是我楼里的。”
客人道:“那是什么人,你亲戚?”
柳珍珍道:“还真是我亲戚,刚从洛阳回来,在楼里暂住一段。”
客人笑眯眯道:“你亲戚都作皮肉生意吧?”
“讨厌!他是赵曼儿的儿子,”柳珍珍拿着手帕,不轻不重在客人脸上一抽,“也不知是谁打的种,又聪明又俊,我看像大人您。”
客人哈哈大笑,揽住柳珍珍的肩膀:“你护着他!”柳珍珍赔着笑,同时对赵棠使眼色。赵棠立刻逃走,跑到妓院外面,深呼几口气,恶心坏了。
从这以后,赵棠再出去便不走大门,而是从后院翻墙。
但那人仍不放过他,一连几天来楼里,问柳珍珍“你亲戚呢?“。他是临漳县令,姓崔,执掌一县军政大权,临漳的大小官吏,都跟他有裙带关系,俨然是土皇帝。柳珍珍得罪不起,只能让赵棠去陪宴。
宴会上,崔县令不停找借口让赵棠喝酒,逮着机会就摸手。幸好他顾忌柳珍珍的话,怕赵棠真是他的种,没敢更进一步。饶是如此,赵棠也惊惧不已,只想带刘睿远远逃走。然而外面战火纷飞,米珠薪桂,一旦离开,他们就只有活活饿死一途了。
这晚,崔县令又来楼里,叫几个舞女,自己边喝酒边赏舞。赵棠给他斟酒时,他忽然抓住赵棠的手腕,笑道:“你真是我的儿子?”
赵棠毛骨悚然,垂下面孔,一板一眼地道:“小人不知。”
崔县令笑道:“作我儿子好不好?爹疼你。”一边说,一边摸向赵棠两腿之间。颤栗如毒蛇般爬上脊背,赵棠朝后躲避,强笑道:“大人垂怜,可小人已有家室,实在不敢高攀。”
崔县令道:“别不识抬举,多少人赶着想作我儿子。我是看在和你娘的交情上,才想照顾你呀。”说着,从坐榻上移过来,凑近赵棠:“可惜你娘不在了,不然凑成一对母子花,岂不是美事?”
赵棠浑身血液涌到头顶,只想一拳打在这张油腻腻的脸上,让对方脑浆迸裂。
崔县令拍拍赵棠地的脸,笑道:“乖儿子,好好考虑下,这是你的造化。”
赵棠隐忍不发,熬到崔县令离开后,便飞快地跑回柴房。刘睿正在睡觉,赵棠把刘睿拉起来,说道:“睿睿,别睡了,起来。我们离开临漳!”
刘睿迷迷糊糊睁开眼,叫了一声“赵棠”,却没起身,只道:“我头疼。”
赵棠道:“先起来,离开这儿!”把手插进刘睿腋下,将人拖起。刘睿软绵绵地靠在赵棠怀里,脖子贴着赵棠地胸口,体温很高。
赵棠吃了一惊,一摸刘睿额头,火炭一般。
刘睿靠着赵棠的臂弯,眼睛似乎都睁不开了,颧骨红得异常,嘴唇泛起干皮。他低声道:“我睡一会儿,喝点水,过几天便好了。”
赵棠道:“这怎么能好?我给你弄点药。”便跑出门,到路上寻草药。临漳城内的草和树皮,都被灾民挖走吃了。赵棠跑了一圈,没有找到草药,只能折返回去。
他另有别的办法:打一盆井水,擦拭病人的额头、腋窝、手心脚心,让温度降下。他这么做了,刘睿还是发烧。
万般无奈,赵棠只有去找大夫。临漳县只有一家医馆,里面的坐堂大夫,只肯给做官的和有钱人看病。赵棠把崔县令给的金饼拿出来,才请来一个小学徒。那小学徒背着药箱,装模作样的走进柴房,给刘睿号了脉,看了眼皮舌苔,说道:“他这是忧思过度,内结五脏,外加饮食不调所致的热症。”
赵棠道:“什么意思?”
小学徒道:“就是挨饿受冻,心里苦闷,就生病了。没法治,让他熬着吧。”
赵棠道:“怎么没法治,不过是发烧而已。”
小学徒嗤笑一声:“黄巾围城,哪里有药?你给他找间暖和屋子,让他吃点好的,说不定就好了呢?“赵棠恨得牙痒痒,然而小学徒说得对,他的确抓不起药。
*
柳珍珍得知刘睿病了,立刻腾出一间上房给刘睿住,一日两餐专人伺候。赵棠见到这种架势,心里发毛。果然,等安顿好刘睿,柳珍珍便来劝他:“干娘把能说的话都说了,不管用,崔县令是真看上你了。照干娘的意思,不如应他一回,反正你也不是没做过……“赵棠毛骨悚然:“干娘,我做不来。我……我已经有家室了呀!”
柳珍珍道:“有家室怎么了?有家室不用吃饭,不用治病,不用买衣服?你当楼里的姑娘,都没家室?”
赵棠沉默不语。
柳珍珍道:“不是干娘逼你,你得想想干娘的难处!这么大的院子,这么多张吃饭的嘴,崔县令一个不高兴,院子就得关张!你要实在有骨气,行,带你的小相好离开临漳,崔县令发火我顶着。可临漳城外,已是人吃人了,你知道吗?“赵棠道:“我……”
柳珍珍道:“这事儿咱们保密,保管你那小相好不知道。崔县令虽然老了点,可他是县令!熬过这一回,以后你留在临漳,做什么营生不顺利?”
赵棠恨恨道:“县令?睿睿可是皇帝!”
柳珍珍笑道:“行啦,别胡说八道。”塞给赵棠一个瓷瓶,“好好准备,免得到时候受伤。”
柳珍珍走了,赵棠留在在房中,坐着发呆。这是妓女的屋子,满屋脂粉香,妆台上摆着菱花镜。赵棠把目光转向菱花镜,镜中映出一张脸。
那是一张很俊美的脸,漆黑整齐的眉毛,眉梢略略上翘。形状秀丽的眼睛闪着光,睫毛像小刷子一般,刷得人心痒痒。赵棠从小就知道自己美,若不美,柳珍珍不会劝妈妈让自己接班,若不美,斗兽场主人不会逼他陪客,若不美,刘睿不会看上他,若不美,崔县令不会生出歹念。
他好不容易长大,那些屈辱,可以当成风吹就散的烟尘了。他就要靠头脑、靠力气、靠干干净净的本事挣钱养家了。以后死了,见到妈妈,也能讲一讲此生经历。
县令有什么了不起,嫖了妈妈嫖儿子,他还不能反抗?
妈妈拼了命让他作小公子。哪个小公子会卖身啊!
赵棠心乱如麻,视线再次落回镜子上,胸口烧着火:一个男子汉,长这样美作什么?若是自己不美了,崔县令会不会放过他?
第16章
似火星落进干草,赵棠心里燃起滔天大火。没错,倘如自己变丑,崔县令绝下不去口。自己免受羞辱,干娘免受为难,睿睿也能好好养病。这简直是十全十美的主意。
然而心虚冒出来,睿睿是天潢贵胄,学的是六艺,读的是《周易》。这种贵公子喜欢自己什么?不就是脸吗?
他又想:“也未必,我武功高强,聪明仗义,难道这些不值得喜欢吗……他已不是太子了,靠我吃饭,不喜欢又能怎样!”
到底还是心虚。傍晚时,他溜进刘睿的房间。刘睿刚喝了热粥,昏昏沉沉躺着。赵棠把他叫醒,问道:“睿睿,我有事问你。你最喜欢我哪一点儿呀?”
刘睿睁开眼睛,茫然半晌:“啊?”
“快说呀!”
“呃……好看?
“除了好看呢?”
刘睿凝视赵棠,叹气:“你每次这么问,就是要发火。以前我能用黄金权势哄你开心,可我现在什么也没有……你干脆直接发火……”
赵棠厉声道:“闭嘴!“
刘睿露出惶恐之色,闭嘴不语。
赵棠剧烈喘息,揪住刘睿的衣襟,说道:“你听着,我们已经拜过天地了。以后我毁容了,你也不能改嫁!”
刘睿道:“你说什么?什么毁容?“
赵棠道:“你好好养病,我出门一趟。你要什么就同柳姨讲。”
刘睿道:“你去哪儿?出什么事了?你别吓我!”
赵棠盯着刘睿,忽然扣住刘睿的后脑,狠狠吻住对方的嘴唇。一吻之后,他转身就走,不理背后刘睿的追问。
赵棠找到柳珍珍,把计划和盘托出。柳珍珍惊得捂住嘴:“棠哥,这可不是闹着玩儿,咱们想别的办法……”赵棠道:“哪有别的办法?”柳珍珍道:“忍一时风平浪静!不说别的,就你那小相好,你脸毁了,他和你睡在一起不做噩梦?”
赵棠冷笑道:“他除了我,没得选。”
柳珍珍道:“你这又何苦!”
赵棠眼圈红了,说道:“干娘,我……也是士族之后啊!”
柳珍珍摇头叹息,只得帮他。她找来一把小刀,在赵棠脸上几次比划,下不去手。赵棠拿过刀,刀尖抵着颧骨,一下划到嘴角。血涌出来,流进脖子,黏黏的。赵棠见桌上有半盏残茶,便端起来,泼到脸上。伤口见水发炎,不消几天,就可怕得不能见人。崔县令胃口再好,怕也吃不进。
柳珍珍看着赵棠的脸,拿手帕掩住鼻子,眼圈泛红:“这几日万万不可见风,这么深的伤,说不定会要命。”
赵棠点头答应,辞别柳珍珍,用袖子挡住面孔回柴房了。
柳珍珍召集众人,说赵棠下楼梯时滑倒,脸被铁钉子割破。大家统一口径,不许乱说。此后没几日,崔县令到楼里,又要赵棠陪酒。柳珍珍为难道:“棠哥摔倒了,脸划伤了。”
崔县令狐疑:“伤成什么样子?叫来看看。”
赵棠去见崔县令。
一间暖融融、亮堂堂的客房里,崔县令坐在上首,赵棠跪在下面。崔县令道:“把头抬起来。”
赵棠抬起头,崔县令目瞪口呆,捂着心口叫了一声。赵棠心里想:“有这么可怕么?”暗暗得意。片刻后又想:“真这么可怕?”有点慌。
崔县令指着赵棠,骂道:“你明知本官对你有意,还不知自重!是不是故意的?”
赵棠道:“回大人的话,的确是在楼梯上滑倒的,楼里人都能作证。“崔县令丢了面子,大为恼火,让下人教训赵棠。赵棠蜷缩在地上,脊背和手臂护住身体要害,心里涌起屈辱。他默默想:“等黄巾军一退,老子潜进你家,杀你全家。”
猛然一个重击,小腿钻心剧痛。赵棠抬起头,眼前血红,看到一个香炉倒在腿边。崔县令蹙眉道:“你那是什么眼神,竟敢瞪本官?“抓起食案上的割肉刀,在赵棠脸上划了一道。这一刀从鼻翼到耳根,与之前的伤口交叉。
热而黏的血流了满脸,嘴里一股铁锈味。赵棠咬着牙,对自己说:“不能动手,忍了这么久,一动手就白忍了。”
拳脚不断落下,赵棠想把身体蜷缩起来,却发现挨过砸的腿不听使唤。
腿断了?
恐惧一瞬间攫住心脏,赵棠极力勾头,看向那条腿。那条腿一动不动地,被裤子遮着,上面都是香灰。一个耳光落在脸上,赵棠被打得歪过头,耳朵嗡嗡响。
剧痛中,他忽然动摇了,怀疑自己的计划太幼稚,从头到尾的幼稚。他该听干妈的,陪崔县令睡觉。横竖不过一夜,横竖他已卖过。暗娼的儿子再为娼,子承母业,不是理所当然吗?
可这计划纵有一万个不好,也有一个好:他是干净的了。从今往后面对睿睿,他不用心虚气短,不用鬼话连篇。他有那么多秘密,在缠绵后的温存时不能讲,在痛哭时的长夜里不能讲,在喝酒、做梦、开玩笑时都不能讲。这样的秘密太沉重,不要再增加了。
在身上传来的阵阵剧痛里,赵棠回忆起刘睿的脸。那张脸苍白寡淡,永远蹙着眉,仿佛有数不清的清规戒律要遵守。但是看久了,寡淡的脸也可爱起来,那双又黑又大的丹凤眼忽然睁开时,睫毛一颤,透出清澈的光。
赵棠是孤儿,一个人在世间走,好容易碰到刘睿。两个人在一起,组成新的家。这家要长长久久、平安温暖。不然他这一生的苦楚,都白受了。
后来,赵棠神智模糊,柳珍珍和花魁娘子似乎来了,向崔县令说好话。崔县令揽着花魁娘子进房,赵棠被人抬出去。有个女声道:“好孩子,没事了。“赵棠这才昏过去。
赵棠醒来时,躺在妓女的房中,腿上打着夹板,脸上抹着药膏。
照顾他的小工见他醒了,飞跑去叫柳珍珍。赵棠下了床,单脚跳到妆台旁,捧起菱花镜——他原本想得很好,那一条细细的伤口,只要疤痕整齐,是不影响容貌的;实在不行,脸上纹个花纹遮一遮。但崔县令给他划的那一刀又深又斜,还没结痂,恐怕纹身也遮不住。
赵棠对着镜子,心跳越来越快,想道:“没事,不算太难看。另一边脸还是挺俊的。男子汉大丈夫,要那么好看做什么!“柳珍珍进来了,眼圈红着,只问道:“身上还疼吗?腿没事,养一个月就能下地了。“赵棠暗暗感激,倘如这时柳珍珍说一句“早听我的……”他便真的无地自容了。他干净了,堂堂正正了,但是代价太大,大到他都不敢细想。
柳珍珍嘱咐了养伤要注意的,末了道:“你那小相好烧退了,吵着找你。〃
赵棠道:“我这模样,怎么见得了他。我给他写封信。”便写了封信,说自己给人做保镖,遇到黄巾军打了一场,受了轻伤,休养好便回来。想了想,他在末尾添上一句“伤在脸上,你敢嫌弃我,我就杀了你”,让柳珍珍交给刘睿。
又过几日,一天赵棠在房中,听见崔县令的笑声。那笑声在楼下,隔得很远,但是赵棠立刻判断出了。他钻进被子,堵住耳朵,全身颤抖。他要躲进幻想中,才能把沸腾的恨意压下。
幻想中,刘睿回到洛阳,登基为帝,第一件事便是把崔县令满门抄斩。姓崔的关在牢里,肮脏不堪,终日悔恨当初作为。
这幻想能实现。只要黄巾军退兵,他便带睿睿便继续出发。清河、博陵、陇右……那么多世家,总有一个肯借兵。
赵棠在幻想中跋山涉水、领兵征战,渐渐崔县令的笑声不见了。良久后,柳珍珍敲门进来,迟疑地道:“棠哥,你那小相好碰见崔县令……被带走了。”
赵棠骇然:“什么?”
“你别慌,他是主动跟崔县令走的,走前留了话,说如果你回来,就乖乖等几天,别乱跑。”
崔县令无恶不作,赵棠怎能不担心。然而柳珍珍苦苦相劝,赵棠只能按兵不动。
赵棠原本以为,刘睿两天便能回来,谁知一晃五天,刘睿连一封信、一句话都没有传回来。赵棠再也忍耐不住。他的腿伤好了七八成,而城外黄巾军也已退军。他立刻离开妓院,用积蓄买了一把匕首和一套夜行衣。
匕首藏在袖子里,用绳子贴肉绑在手臂上,一下就能抽出来。
他是刀头舔血的人,一旦恢复本性,无所顾忌,便是一百个崔县令也杀得。况且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作好和那人同归于尽的准备了。
第17章
黄巾军退兵,灾民纷纷出城,城内的宵禁便没那么严格。赵棠趁夜色在崔县令家周围走几遍,把地形熟记于心。又想办法买通一个送菜的小贩,让小贩给他画崔府内部的构造。
画图时,他顺便问了一句:“你们老爷,这两天有没有领进来新人?十六七岁,皮肤很白?”
小贩道:“有啊!那小公子得跟雪人一样,老爷宠得不行。”
赵棠只觉血液往头顶冲,微笑着点点头,等小贩画完图便告辞离开。
入夜后,赵棠来到崔府外,悄悄爬上墙头。崔府只有一处亮着灯,传来音乐声。赵棠跳进院子,沿着阴影处接近那屋子。忽然,两个人高马大的护卫带着一个少年进屋,那少年肌肤雪白,披着烟雾似的纱衣。到得门外,少年停下脚步,似乎不肯进去。护卫粗暴地一推,少年走进房中。房门开的一霎,赵棠听到崔县令的笑声、琵琶声和唱歌声。
赵棠浑身发抖,已遏制不住杀意。他从阴影处蹿出,一刀一个杀了护卫。杀人的瞬间,他意识到自己这辈子要结束了,然而并不在乎。他踏过护卫的血泊,登上台阶,踹开门:“崔老狗,你死期到了!”
门内宾客满堂,歌舞正浓。正对门口的席位上坐着一人,不是崔县令,是刘睿。
刘睿一身蜀锦衣服,气色比前几天好多了。门开的一瞬间,他敏捷地抓起烤肉盘子作盾牌,逃到柱子后。崔县令和一众官员也纷纷躲藏。
身披轻纱、浑身雪白的少年瘫倒在地,筛糠般地抖。那只是一个小娈童,不是刘睿。
赵棠一惊,动作慢了一瞬,崔府的护卫便赶来了。赵棠动起手来,一边挥刀,一边分出心神看刘睿。
刘睿从柱子后探出头,崔县令扶着他,嘴里道:“殿下受惊了!”
刘睿道:“刺客留活口,审一审,看谁派来的!”
赵棠心里一咯噔:“他没认出我!”
就这么一瞬间的分神,赵棠的手臂被划破了。一名侍卫横刀划向赵棠的脖子,赵棠向后一闪,闭过要害,脸上遮挡的黑布却被划破,轻飘飘落在地上。
赵棠心道不好,转身就跑,却被护卫缠住无法脱身。刘睿厉喝一声:“住手!”护卫收刀退开,赵棠想跑,却冲不破侍卫们的防线。刘睿已走过来,捏住赵棠的下巴,迫他和自己对视。
赵棠看着刘睿,不知该作何表情。而刘睿面孔雪白,眼睛充血,嘴唇不停颤抖。
“赵棠……你怎么了?”
赵棠道:“你认错人了!”打开睿睿的手,转身要走,被崔府护卫阻拦。
崔县令站起身,笑道:“原来都是误会!这位壮士……是殿下的什么人?”
刘睿松开赵棠的下巴,转向崔县令:“他是……本宫的侍卫,本宫逃离洛阳,多亏他一路保护。这回造访贵府,出发匆忙……没来得及通知他。他恐怕护主心切,才……才莽撞了些。本宫代他给县令赔不是了。”说着躬身一礼。
赵棠没有鞠躬,站在刘睿背后,看着崔县令。
崔县令站着,笑容可掬,两只细细的眼睛犹如镰刀。他肥胖的身体被绫罗绸缎包裹,目光在赵棠和刘睿间来回,似看穿什么,哈哈大笑:“我等都是要跟着殿下举大事、抛弃身家性命的人,殿下却不肯说实话,叫人好生失望呀。这位……真的只是殿下的护卫?”
“让县令见笑了,这人……是本宫的男宠。”刘睿回过头,继续问赵棠,“赵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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