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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吃枣药丸-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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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做起事来游刃有余,再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辱的皇子了。
转眼过了几日。
既是要去弘文殿读书,玄渝少不得又十分头疼。他从小到大,认识的字屈指可数。就连自个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活像两只小蝌蚪。
主教皇子们上课的太傅姓宋,是个十分迂腐固执的老头。说他迂腐,他能就一件芝麻绿豆大的小事,引经论典一个时辰,连口水都不带喝的。
说他固执,这位宋太傅一旦认定的事,绝对不会改变。好比说,哪个亲王的孙子年幼,每每早上起不来,勿了时辰要罚站。旁的太傅都知道“避重就轻”,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睛,不与这些龙子皇孙为难。
可宋太傅偏不,但凡有人坏了他的规矩,那可就不得了了。宋太傅能敲着戒尺,一把扯住人的耳朵,提溜到一块空地站着。其脾气恶劣,手段凶狠,着实令人发指!
而玄渝又是一身的懒散骨头,站没站样,坐没坐样。大字都不识几个,哪里听得懂之乎者也。他心里也清楚自己是什么个水平,在课堂上不求多耀眼,但求能同宋太傅相安无事。
宋太傅平生最是厌恶李玄渝这种好吃懒做不肯上进的人,又兼于他从前教导过李承清,遂不由自主的将玄渝同李承清做个比较。
比较之下,险些让宋太傅一头栽死在讲台上。
青瓷同瓦砾,明珠同泥沙,根本没有可以比较的地方。
玄渝便道:“积沙成塔,病蚌生珠。太傅可要谨言慎行啊,谁能保证我日后一定干不出来什么光辉伟绩?”
宋太傅毫不客气的训斥道:“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九王,把你的脚给老夫放下来!”
“放下来?往哪儿放?”玄渝两腿翘在桌面上抖了抖,想了想,到底是放了下来,伸得老长。
宋太傅平生教学数载,大概从来没有见过玄渝这种纨绔嚣张的皇室子弟,当场气得摔了案板。
玄渝见宋太傅气喘得都比平日里多,生怕他一口气喘不上来,再当场猝死了。赶忙起身,对着左右招了招手,“快快快,赶忙将太傅搀扶下去,他快不行了!”
场上登时闹得一团乱,不知是谁先起哄将书抛到半空中,其余的人有样学样,一起疯闹起来。
宋太傅人生头一回摔书离去。结果,这事以李承清亲自过来镇压结尾。
追问其罪魁祸首,众人跟提前商量好了似的,一齐推到了玄渝身上。
玄渝惊得下巴都要掉了,往后一跳,怒道:“你们都瞎说什么大实话!什么时候是我带的头了!”
李承清二话不说,大手一掐,按着玄渝的后颈,硬生生的将人带去给宋太傅赔礼。
哪知宋太傅这个老顽固,见李承清如此客气有礼,立马蹬鼻子上脸了。绷着脸摆手道:“教不了,教不了。九王思想异于常人,字字珠玑,老夫哪里教得起这样的学生。”
李承清也没多说旁的,一掌重重地拍向玄渝的后脑勺,轻呵道:“说话!”
“说什么啊?”玄渝摸了摸后脑勺,见李承清又抬起了手,赶忙缩了一下脖颈,嘟囔道:“明明是太傅不对,他老是点我起来回答问题。我诚实的告诉他,我不会,他还不依不饶总是问。”
“你还有理了?”李承清眉头一蹙,催促道:“赶紧的,别磨磨蹭蹭的耽误时间。”
如此,玄渝心不甘情不愿的拱手一鞠到底,懒懒道:“我不对,我不好,宋太傅大人有大量,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宋太傅哼了一声,没说什么。可意思再明确不过,就是不肯松口。非但如此,还转过头同李承清说了起来。反反复复,数落的全是玄渝的不是。
玄渝翻着白眼听了一阵,默默对宋太傅竖起了中指。要按着宋太傅之言,这哪里还是顽劣,分明就是无可救药,傻缺冒泡。
好在,李承清字字珠玑,随意几句话便力挽狂澜,宋太傅的脸色果然缓和了许多。当然,从中也能看得出来,宋太傅果真是十分器重李承清的。
玄渝暗暗想着,也许李承清就是故意让宋太傅过来整治他的。
当然,就算问了李承清,他肯定不会承认的。
第31章 突然想起(1)
宫里消息传播的最为灵通,皇上原本就不太喜欢玄渝,眼下就更加不喜欢了。人人都道九王是个草包酒囊饭袋,就连中宫娘娘也觉得他不足为惧。
如此,正好合了李承清的心意,更加有恃无恐的开始筹谋。早些时候玄渝同蒋皎生了龃龉,篓子捅到了太后那里。
太后偏心玄渝,将蒋皎责罚了一顿,直接禁了她的足。蒋皎一时半会也不能出来兴风作浪了。
李承清为了安抚宋老太傅,便直接禁了玄渝的足,让他在玉华殿好生的反省反省。玄渝一蹦多高,欢喜的如同过年。同寻沅在玉华殿里玩得风生水起,除却不能出宫,日子过得舒爽快乐。
可好景不长,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太后得知李承清“责罚”了玄渝后,将人找去好一通说教,这才解了玄渝的禁足。
玄渝含泪感激太后的大恩,又过起了卯时起,子时睡的凄惨生活。李承清耳提面命,嘱咐他不准再去招惹宋太傅。可他忘记说,要是宋太傅主动过来招惹,要怎么办。
宋太傅这个人哪哪都不好,还特别爱记仇。玄渝每日被他折腾得要死要活,就差找根麻绳把自己吊死了。
常言道,严师出高徒。在宋太傅魔鬼一般的监督管理之下,玄渝的课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进。对此,李承清并未如何欣喜,只淡淡道:“宋太傅有一张化腐朽为神奇的嘴,经过他的指点,枯木都能逢春。”
玄渝正坐在桌前吃饭,闻言抬头面露惊讶道:“那如此说来,我如今岂不是足够的人模狗样了?”
他将白玉箸往桌面上一拍,把手一伸道:“皇兄,我要奖励!”
李承清二话不说,提筷子往他手心里敲了一下,似笑非笑道:“奖励没有,挨打管够,你还要么?”
“真是小气,越有钱越小气!”玄渝将爪子收了回来,鼓着腮帮子往泛红的手心里吹了好几口气,闷声闷气道:“你不如寻沅。”
“你也不如淳汐。”李承清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直把玄渝气得蹭得一下站了起来。
“坐下。”李承清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他进食姿势极其优雅。手指纤细修长,骨节分明,比白玉箸还要好看。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袖口处暗纹水云纹,极其华丽富贵。
有的人通身自带一股子清贵气,仅仅往那一坐,气势便已经显露到让人无法忽视的地步。
玄渝微微一愣,心里突然闪现出一个不太好的念头。他出身虽高贵,可在外飘荡了十年,养成了一副不要皮脸的性格。通俗点来说,就是个市井无赖。也许,这辈子倾尽全力也达不到李承清所期许的高度。
也许,有一天李承清会厌倦他,进而毫不留情的弃了他。
可在此之前,他们还是兄弟。
“皇兄,李淳汐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真的。”玄渝攥紧拳头,低眉顺眼的说了一句。李承清执箸的手微微一顿,没说什么。
如此,玄渝理所当然的认为,李承清是不信自己这话了。
不信就不信罢,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玄渝转身扬长而去。早先他从李承清那里要来了一个很是名贵的玉佩,这玩意儿在李承清那里,充其量就是个装饰。可落在玄渝手里,用处可大了去了。
宫里头无人不知李承清的威风,可极少有人认得玄渝这个九王。
玄渝是个极其会给自己找乐子的人,这些时日在宋太傅手里接连吃瘪,让他心里很不痛快。可李承清偏偏还不让他肆意报复,着实让人头疼。
打落牙齿混血吞这种傻缺事,玄渝从来不干。
据说宋太傅为人迂腐严厉,但凡经过他教导的人,没有哪一个不脱胎换骨。换句话说,只要受过宋太傅耳提面命的,基本上都会成为一个举止得体的小古板。
除却李承清这位得意门生之外,宋太傅还有一位宝贝金孙,名叫宋令羽,在翰林院任职主编修,成天到晚跟古书打交道。生得清俊,说话也和气,关键是性情和煦,同宋太傅的迂腐固执截然相反。
玄渝便将报复的目标转向了宋令羽身上。
寻沅得知后,便劝他:“你别太作死,这里又不是道观,天子眼皮子底下,你还敢翻天不成?”
玄渝道:“翻天不敢,翻墙还是绰绰有余的。”
皇宫守卫森严,宫门口有侍卫守门,每隔一段时间,便有两队御林军巡查。若是白日翻墙,倒是有些冒险。
好在有李承清这棵大树,某些时候,玄渝还是很拿李承清当亲哥哥的,譬如现在,他带着寻沅出宫玩耍,总得扯面虎旗。
果不其然,守门的侍卫一见玄渝手里的玉佩,立马乌泱泱的跪了一地,恭送着玄渝出了宫门。
一出宫门,玄渝就跟刚出牢笼的燕子似的,拽着寻沅满京城的晃荡。京城繁华,街道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路的杂货铺子,首饰摊子琳琅满目,玄渝这是看什么都新奇。
寻沅从前在清心观总喜欢偷偷下山找姑娘,走得最远的地,也就是山下的集市了。自然比不得长安。
“在宫里可憋死我了,总算是能好好的喘口气了。”玄渝右手中指挑着一只鼓囊囊的荷包,昂着下巴哼哼几声。
这荷包里装满了金叶子,全是上回打李承清那里顺来的。
玄渝在李承清身边待了有一阵时日了,旁的没学会,单单有一条时刻谨记在心。那就是:吃李承清的,喝李承清的,住李承清的!
“你看那里。”寻沅手指着街道最深处,不怀好意的笑道:“那个就是花楼。你不是要报复宋令羽么?我都替你想好了,书香门第出身的子弟,最是爱惜自己的羽毛。你回头带宋令羽去喝个花酒,保管宋太傅能追打宋令羽十八条街。”
“花楼是什么楼?上头有花?”
“有个屁!”寻沅恨铁不成钢的斜睨了玄渝一眼,“你怎么这么笨?以前要带你下山玩,你还死活不肯。现在可好了,说什么你都不知道!”
第32章 突然想起(2)
玄渝作出一副乡下人才刚进城的表情,肉麻兮兮的挽着寻沅的胳膊,腆着脸笑:“好师弟,这能怪我吗?从小到大,整个道观的师兄弟们都欺负我一个,你又不是不知道。你下山喝花酒,看姑娘的时候,我都在山上劈柴烧水。你会不知道?”
“我什么时候喝花酒,看姑娘了。你不要乱说。”寻沅不甚自然的将手抽了回来,四处张望一圈,询问道:“你打听清楚了没?宋令羽这会儿不会还在翰林院吧?那咱们可就白出宫一趟了。”
“不会的,我全都打听清楚了。我随便掐掐手指头,就知道宋令羽今个穿了什么颜色的襦裤,你就等着看吧,我数十个数,他的马车必得出现在咱们面前!”玄渝拍了拍胸膛,信誓旦旦的同寻沅做保证。
结果就是,两个人站在街头跟两个愣头青似的,足足吹了半个多时辰的风,才等来了宋令羽的马车。
“意外,意外,肯定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将人留住了。”玄渝面皮略尴尬的抖了抖,见马车正往这行来,眼看着就要擦肩而过。
玄渝同寻沅飞快地对视一眼,这才一扭身转到了路中央,抬起右臂,大声喊了一句:“停车!”
也幸亏马车行得慢,否则就凭着玄渝半路杀出来的架势,马蹄非得把他踢飞不可。
马夫勒紧缰绳,提着马鞭指着玄渝,怒气冲冲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挡宋府的马车,不要命了吗?”
玄渝眉梢微挑,往马车上看了一眼,笑道:“若不是宋府的马车,那我还不拦呢!”
“你!”
“退下。”宋令羽显然是才从宫里出来,连身衣裳都未来得及换,伸手撩开车帘,先是面露诧异的看了玄渝一眼。这才抬腿跨下马车。
眼下街道口人来人往,宋府的马车恰好停在路中央,挡着了来往行人的去路。宋府在京城是赫赫有名的书香门第,京城的百姓自然认得宋府的马车,也早就听闻宋令羽的名头。可倒是极少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
眼下见一位相貌清俊的公子下车,不约而同的驻足观望。就见宋令羽冲着玄渝拱了拱手,因是在宫外,不好称呼其名号,只好称了一声“九爷。”
玄渝听在心里很是受用,笑意盈盈的勾着宋令羽的脖颈,道:“宋公子是吧?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走,我带你去个好去处。”
宋令羽自觉同这位大名鼎鼎的九王并没有这么熟络,只道:“九爷恕罪,在下还有公务在身,怕是要先回府处理一二。”
“翰林院的人都死光了?缺你一个还不行了?走!带你一起去喝花酒!”玄渝对着寻沅使了个眼色,二人一左一右将宋令羽架走。
宋令羽从小就在书卷里头打滚,熏得香都是墨香,哪里去过什么花楼。人才站在楼底下,俊脸就胀得通红。他生得俊,面皮又薄,玄渝登时乐了,不怀好意的将人往里面一推,笑道:“你看你,好歹也是堂堂七尺男儿,又不是三岁小儿了,来这种地方也害臊?”
“就是,人活一世,总得做些从来没做过的。”寻沅暗地里同玄渝击掌,两人硬生生的把宋令羽拖上了二楼。
“来来,叫你们这里最漂亮的姑娘来!今个宋公子大驾,都给我陪好咯,银子不少你们的!”玄渝反手将宋令羽按坐下来,宋令羽羞愤欲死,蹭得一下又站了起来。险些把玄渝撞倒。
“九爷,开玩笑也要适可而止!恕下官不奉陪了!”
玄渝今个要是能让宋令羽在眼皮子底下跑了,那他也就不叫李玄渝了。当即又将人按了回去。恰好寻沅抱了坛酒来,玄渝便将酒塞扣开,往宋令羽跟前一推,豪气万丈道:“来,喝一个!”
“我不会喝酒。”宋令羽左右肩膀都被人按住,试了几次也没起来,“九爷,快放我走。太子嘱托了事情,耽误了正事……唔唔……”
“能有什么正事?就喝吧你!”玄渝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手捏着宋令羽的下巴,一手举着酒坛子,直接往宋令羽嘴里灌酒。
烈酒入喉,宋令羽被呛得咳嗽一阵。他是真的不会喝酒,才喝了没多少,整个人就开始飘了。说起话来卷着舌头,连脖颈都开始红了。
“阿沅。”玄渝伸手往寻沅眼前晃了晃,“你在想啥呢?想的这么入神?”
“没什么。”寻沅神色一僵,很快又舒缓下来,瞥了一眼宋令羽,鄙夷道:“这么快就醉了,我还以为要多费些功夫呢!”
“算了,没什么意思,今个就放过他罢。”玄渝挥了挥手,让屋里的姑娘都退下去。这才用脚轻轻踹了踹宋令羽的腿,见他醉得不醒人事,便道:“我估摸着也差不多了,回头找人把他抬回去。”
就以宋太傅的为人,若是知道自家子弟在花楼里买醉,估计能气得当场口吐白沫。
果不其然,宋令羽醉醺醺的被人抬回了宋府,连醒酒汤都没喝上,直接几桶冷水叫人泼醒了。还被勒令跪祠堂。
玄渝得知消息时,正同寻沅在玉华殿后面的汤池里泡澡。开心地直在池子里头打滚,溅了寻沅满脸的水花。
可好景不长,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李承清带人气势汹汹的闯进了玉华殿,根本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勒令手下将玄渝和寻沅捞起来。
寻沅在宫里只是个侍卫,身份比不得玄渝。遂扶风扭着他胳膊,一把将人捞了上来,直接带走了。
“喂!你放开阿沅,你弄疼他了!”玄渝蹭得一下从水里站起身来,全身上下就穿了一条襦裤,浑身湿漉漉的。轻薄的布料一经浸水,整个紧紧包裹在人身上,将他下半身的曲线完整的勾勒出来。
“哼。”李承清斜睨了他一眼,连个正眼都不给。摆了摆手,立马就有两个宫人上前,动手替玄渝将衣服穿好。
“李承清,你有什么邪火就冲着我发,你让人抓我师弟,算什么本事?”玄渝推开身边的宫人,光着脚往李承清身前走。因为身高关系,这样昂着头说话不够硬气,索性就踮起脚尖,怒气冲冲道:“我又做什么事了,惹你发这么大的火?”
“你自己心里清楚。”李承清不冷不热的吐了一句,见玄渝脚底抹油想要开溜,干脆扭着他的胳膊,大步朝寝宫里走。
第33章 突然想起(3)
玄渝胳膊被扭得生疼,哎呦哎呦叫个不住。他见李承清凶神恶煞的,估摸着是因为宋令羽的事。生怕李承清这厮脾气上来,再当场弑弟了,赶忙冲着陈林喊:
“快快快,赶紧的跑去福寿宫通知太后!李承清今个要杀人了!快!”
陈林俊秀的面皮抖了抖,抬眼看了李承清一眼,又复低下头去,只作没听见。
玄渝眼睛一瞪,心想完了完了,整个东宫的人都是李承清的狗腿子,简直天要亡他!
李承清似乎是真的生气了,一脚才踏进宫室,就将玄渝往里头一推。可想而知,玄渝收步不及,直接脸铺地趴在了地上。
“当初就不该把你带入长安!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玄渝在地上趴了一会儿,听到这话,一骨碌爬了起来,怒道:“是我自己要回来的吗?还不是你硬生生的把我绑回来的!我不就是灌了宋令羽几杯酒,有什么大不了的。男子汉大丈夫,喝几杯花酒怎么了?你是怕我在外头给你丢人,还是怕回头宋太傅找你麻烦?你这么兴师动众的,究竟有没有把我当弟弟看!”
“我若是没拿你当弟弟看,何必还要管你的死活!”李承清一甩衣袖,衣袂猎猎生风。
扶风奉他之命,在京郊二十里外伏击蒋钰。哪料蒋钰狡猾,竟被他逃了去,眼看着就要重回京师。宋令羽乃李承清心腹之臣,原是要想方设法阻拦蒋钰回京,可半途中被玄渝误打误撞绊住了脚跟。
如今倒好,蒋钰下落不明,只怕已经暗地里通知了蒋府和中宫。
李承清怎能不气!可偏生又是寻沅带着玄渝一起做下的荒唐事!
寻沅才是真正的“李玄渝”,而眼前这个只知道吃喝玩乐,撒泼打滚的少年却是个假的。姑且不论寻沅是否是有意为之。
无论如何,李承清不会对自己的亲弟弟怎么样,可对眼前这个假弟弟,就谈不上什么心慈手软了。
“玄渝,你让皇兄说你什么才好?”李承清单手捏正玄渝的下巴,强迫他同自己目光相接,似笑非笑道:“你耽误了皇兄的正事,你说,该怎么罚你才好?”
玄渝哪里就知晓李承清的苦心经营,只道他是为了宋令羽醉酒受责的事生气。可明明自己才是李承清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李承清却总是因为旁人过来训责于他。
对李淳汐如此,对宋令羽也如此。在李承清心里,终究是旁人更重要一些,而他李玄渝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不受欢迎的存在。
“李承清,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我兄弟十年未见,我都没有怪过你半点。可你却一次次的为了外人指责我!”
李承清抿唇不答,手指渐渐加重力道,白皙如玉的下巴登时浮现出两道红印。
“……可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皇兄啊!”
也罢。
李承清收回手,有片刻的晃神。须臾,抬腿大步朝外面走,殿门轰隆一声关上,将外头的落日余晖尽数斩断。
“李承清……”
禁足的时光最是难以消磨,但好在玄渝是个很会给自己找乐子的人。他起初在宫室里摔摔砸砸,捧着名贵的瓷器,一脚踩在翻倒的桌子上,高高扬起手来,再一把砸向殿门。
瓷片登时碎了一地,把外头的侍卫吓了个半死,还以为玄渝在里头自寻短见了。
在侍卫第十八次破门而入,想要抢救“自寻短见”的九王后,李承清终于按捺不住了,断了玄渝三日的伙食。连口水都不给他喝。
结果可想而知,玄渝在里面足足躺了三日,虚弱得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侍卫将他架出来时,脸色白得像是才从井里爬出来。
寻沅抱着玄渝的胳膊,使劲摇了摇,大力地拍了拍他的脸颊,震惊道:“你……你不会被饿死了吧?”
“我好想吃酱香猪肘。”玄渝连眼皮都耷拉着,虚弱无力的吐了一句。
长时间没进过食的身体,自然不可能吃什么酱香猪肘。寻沅端着碗白粥,一勺勺吹凉了往玄渝嘴边送,嘴里骂骂咧咧道:“什么东西!禁足就禁足,怎么还不让人吃饭了!真把自己当太上皇了,阖宫的人都得听他的啊!”
这话说的在理,别的地方不敢保证。反正在东宫李承清最大,李承清说出的话,比那什么圣旨也不差多少了。
玄渝眼泪汪汪的喝着白米粥,两眼直勾勾的往桌上的酱香猪肘上扫,闻言便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还以为最起码得关我七天!”
“七天?再晚两天,你就该挺尸了!”寻沅丝毫不温柔,动作甚至有些粗暴,勺子在碗边敲敲打打,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你这夜盲眼,一到晚上屁都看不见,李承清居然把你一个人关在殿里,真是气死我了!”
寻沅生气不是毫无理由的,他明明已经央求李承清放过玄渝,可李承清却是半点都不肯留情。
终究是皇位更重要一些。
“他把你怎么样了没?”
“那倒没有。”
“什么?”玄渝惊得直起上半身,险些将粥给撞翻。
寻沅一边护着粥,一边抬脸道:“你这是什么反应?我没事,你很失望?”
“李承清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玄渝靠在床架上,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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