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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吃枣药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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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李承清淡淡道:“若不是为了寻某人,我们早便能走了。”
他说着用脚尖踢了踢寻玉的腰,居高临下目光中带着点审视意味,直逼着寻玉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拿着我的银子,去了哪里?说!”
寻玉吞了口唾沫,艰难万状的将手里的糖人递了过去。
“就是这个,我找了许久才找到捏糖人的摊子。你快看,跟你像不像?”
李承清应声去看,硬是没瞧出这糖人同自己有何相似之处。须臾他压下一边眉头,迟疑道:“你就是去找这个?”
寻玉大力的点了点头,将手里一直紧紧攥着的钱袋递了过去。
“呐,我可没有败家啊,我就用了你一片金叶子,还是买了这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糖人。所以这银子我不还了,以后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来,接着糖人!不用客气的!”
扶风立在李承清后面冷眼瞥着寻玉,忽然走上前来,对着李承清耳语几句。
寻玉摸了摸鼻子没吭声,横竖自己一头栽在李承清手里了,怨天尤人也不是个事儿。以后就当个废材,混吃等死算了。
须臾,李承清上前一步,对着寻玉伸出了手,居高临下,也不容置喙:“起来。”
第11章 突然震惊(1)
回京的路上走了水路,李承清是个财大气粗的人,能怎么舒服,就怎么来。租了一艘大船,灵川的知府大人得知李承清路遇此地,跟祖上多有荣光似的,赶忙带着衙门里的一众官差,在渡口排成两排,恭恭敬敬的请李承清上了船。
寻玉背着手,大摇大摆的走在李承清身后。他余光瞥向人群,见满地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他微微蹙眉,深觉自己是个高贵的人,纵是从前在山沟沟里窝着,可灵魂深处,还是个高贵的人。
如此,扶风从后边推了他肩膀一下,他是非常不高兴的。怒气冲冲的回头,刚要训责两句,就见扶风手扶在腰间,轻轻扣开了剑鞘。
寻玉立马将脑袋转了过去,伸手一推李承清的腰,气哄哄道:“你能不能管好你的属下?他总是这么没大没小的,你这个做主子的难道一点责任都没有吗?啊!”
李承清身形未动,须臾,微微偏转过身来,凝眸瞥了寻玉一眼,淡淡道:“我连你都管不好,哪里有空去管别人?扶风。”
扶风上前,抱拳道:“主子!”
李承清眼睛微眯,道:“你自幼在我身边侍候,也是见过玄渝的。怎的多年不见,生分到这等地步?不该啊。”
“主子教训的是!”
李承清便道:“去,跟玄渝熟悉一下,日后进了长安,入了皇宫,自己人可不能生分了。”他敛眸盯着寻玉,似笑非笑道:“你说,是也不是?”
寻玉往后退了几步,巴巴道:“是,是,是,你说什么都对!”他余光瞥见扶风又开始拔剑了,赶忙绕到李承清的身后躲着,两手胡乱的在人家身上乱摸,嚷道:“熟悉了,熟悉了,我已经知道了!赶紧把剑收起来!”
扶风嗤笑一声,大步走上前去,将系着船身的绳索一剑挥断,又当着寻玉的面,嗖得一声将长剑收了起来。这才请李承清进了船舱。
寻玉独自立在甲板上,吹了一会儿冷风,望着船渐渐远离码头,岸上的人影越来越小,几乎是瞧不清了。耳边是呼呼的风声,鼻尖微微酸涩,略腥的海水荡在船身上,飞起的浪花都有几丈高。
他抬步走了上前,手里攥着栏杆,往下面看。波涛汹涌,浪声滔天。
忽听身后传来一声:“你不会是打算寻死吧?”
寻玉回过头去,眯着眼睛,笑嘻嘻道:“扶风,我可跟你说,强扭的瓜不甜,强摘的花不香。你们要是一直这么逼我,我就……啊!啊!啊!松手!我还没说完呢!”
扶风提着寻玉的两条腿,将他重新拽了上来,双臂环胸,昂着下巴,道:“说。”
寻玉往后退了几步,一边退一边警惕道:“你看啊,你们都说我是李玄渝,可我自己都不记得了。你们也许是认错人了呢?反正李承清也不喜欢我,你还不如放了我。我在这儿又不老实,坏毛病还多,没准晚上就摸到李承清床上了呢!我反正无所谓,你主子的名声可是被我毁了……”
扶风迅速转过脸来,刚要动怒,却见李承清正站在寻玉的身后。
寻玉自顾自的乱说一通,开始痛骂李承清:
“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比李承清更加不讲道理的人!我当初在清心观待的好好的,我天天吃饱了饭没事儿干,我还能干干我师弟,呸,能玩玩,呸,能跟他一起玩!李承清这个不要脸的,非要过来认亲!别人认亲都是抱头痛哭,驱寒问暖的,李承清就跟别人不一样!他绑走我师弟,还威胁我!还有你这个龟孙子,天天拿把剑吓唬我,你以为我很害怕是吗?来啊,跟我互相伤害啊!你们说,到底想要我怎么样!”
他骂得那叫一个起劲,吐沫横飞,就最后单手指天,满脸沉痛道:“善恶终有报,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
“你一直在骂谁?”背后突然传来了一声男音,吓得寻玉脖子一缩,他僵着脊背转过身去,就见李承清背着手立着,身上刚换了一身月牙白的衣裳,袖口绣着文雅的白玉兰花,长发盘在头顶,用白玉发冠束紧。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审视意外,俊朗到过分的脸上面无表情。
寻玉艰难的吞了吞口水,手指往扶风身上指,巴巴道:“我骂他呢,他办事不力,我替哥哥管教他……”
他说着,恬不知耻的往李承清身上赖,借机将黑乎乎的两只脏手往月牙白的衣裳上抹。
只可惜李承清对他这种小伎俩一清二楚,单手抵在他的额头,将距离拉开,缓缓道:“别再跟我闹了,明日一早便能入京。那里是长安,你从小到大待的地方,日后你便跟我好好的吧。”
他突然语气温柔起来,大手附在寻玉的头上,眼底满着温色和怜惜。寻玉平日里见惯了李承清的冷淡面孔,此时此刻到是不太习惯了,他僵硬着,两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一直到李承清将手拿了下来,才大松口气,道:“难道只有我一个人觉得不自在吗?啊?”
扶风冷哼一声,抱拳下去巡逻去了。
李承清看了一眼扶风,回眼见寻玉嘴角还黏着栗子糕的残渣。他生性喜洁,素日里连半点脏乱都见不得,就连寝殿都是一尘不染。
他微微蹙眉,敛眸盯了寻玉片刻,从怀里掏出一方素白的帕子,亲手替寻玉擦拭嘴角。神色专注,同他素日作风一般无二,认真严谨,一丝不苟。
寻玉巴巴道:“这……这不太好吧?咱们两个大男人,你替我擦脸,要是被别人瞧去了,会不会认为你跟我,那个那个啊?”
闻言,李承清将帕子往他胸口上一丢,侧过身去淡淡道:“不会,别人只会觉得我在照顾一个傻子。”
寻玉也没生气,绕到李承清正前方。他比李承清矮了一个头还多,只能昂着头,道:“李承清,说实话,就冲着你这张脸,我真的喜欢你。以后我就跟你混了,我叫啥来着?李玄渝是吧?这名字可真好听。那以后我住哪儿?你是要在外头买房子养我吗?”
李承清垂眸看他:“又不是养妾室,怎会是买房子,让你住外边?你同我一起住在昭阳殿。”
寻玉茫然道:“昭阳殿?是你的寝宫吗?那你就是把我养在眼跟前啊!”
他不怀好意的用手指戳着李承清的胸膛,诡笑道:“早说是住一起啊,我好准备准备……”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男主名字改了,注意一下,期末要考。
第12章 突然震惊(2)【抓虫】
转眼过了两日,总算是入了京师。大船才一停下,寻玉就歪在甲板上,哇啦哇啦吐了一通。胃里翻江倒海,早上吃的全给吐了出来。他走路轻飘飘的,脑袋晕乎乎的,恨不得一头栽在地上。
扶风打旁边走过,太阳打西边出来似的,客气有礼的询问道:“殿下,您身体不舒服吗?”
寻玉受宠若惊道:“没事没事,早上吃多了,吃撑着了,吐一吐就好了。”他巴巴笑道,又伸手指了指身上的衣服,接着道:“这衣服真漂亮,穿着也合身,是李承清替我准备的吗?”
扶风轻轻颌首,算是应了。回眼瞥见岸上站着一圈的人,乌泱泱的一片。为首的是一位身穿簇新官服的年轻公子,身形颀长,面容俊朗。
他回眼同寻玉道:“殿下请。”
如此,寻玉这才昂首挺胸大摇大摆的往李承清跟前蹭。他素来不要脸惯了,也知此时此刻可以狐假虎威。遂挺着胸膛,一本正经的跟在李承清后面下了船。
岸上的人群齐齐跪倒,为首的年轻公子抱拳,朗声道:“为臣翰林院主编修宋令羽,在此恭候太子殿下多时,请殿下移趾入宫!”
李承清点了点头,打量了宋令羽一遭,清风和煦道:“你可是文渊殿宋太傅之孙,有着京城双杰之称的宋令羽?”
宋令羽道:“外界传闻多加谬赞,殿下,请!”
如此,李承清这才携着寻玉一同上了八抬大轿,一路仪仗迤逦,城中百姓皆着跪在两旁,额头贴着地面,无一人敢乱说话。
寻玉见李承清一直在闭目养神,悄悄的伸手要掀轿帘。他爪子才伸出去,就被李承清一把攥住了。
李承清连眼皮都不睁,淡淡道:“你只管老实些,眼下入了京,不是在清心观。你听话些,莫让我为难。我会找些宫里的老人教你规矩的。”
他缓缓睁开眼来,攥着寻玉的手更加用力了,“玄渝,待会儿进了宫,你须得去清凉殿拜见父皇。稍晚一些,我再带你去拜拜母妃的牌位。”
寻玉一一点头,认真道:“哥,我都听你的。”
李承清轻轻颌首,这才松开寻玉的手,不再多言了。
队伍一路穿过星玄门,辗转过了青华门这才在一处重檐殿前落了轿。早有两排宫人在此等候,一见李承清的面,又是跪地行礼。
为首的太监总管福安,同李承清道:“太子殿下,奴才奉了皇上旨意,特意在此等候。皇上请您先去宣政殿等候。”他目光灼灼,瞟向李承清身后的寻玉,笑道:“这位,就是九殿下了吧?请随奴才走吧?”
寻玉抿唇,扯了扯李承清的衣袖,昂着脸巴巴问他:“你不陪我一起吗?我什么都不懂,要是说错了话,会不会被砍头?哥?”
福安提醒他:“九殿下,这里是皇宫,太子殿下虽是您的长兄,可依着规矩,您该唤他‘皇兄’才是,莫要坏了这宫里的规矩。”
闻言,寻玉撇了撇嘴,没应声。到是李承清出面替他解围:
“九弟久别长安,今日甫一入宫,怕是有诸多陌生之处,礼仪也生疏不少。本宫已经找了宫里老人教他规矩,劳烦福安公公照料一二,带九弟去拜见父皇。”
福安低头应“是”,这才一甩拂尘,在前面开路:“请吧,九殿下。”
如此,寻玉纵是不甚情愿,也只能跟着福安往清凉殿去。他一步三回头,李承清却是一眼都不往他这里看,抬腿带着另外一波太监往宣政殿去了。
一路穿花过堂,经过清波涟涟的太液池,里头的红白鲤鱼,色彩斑斓,膘肥体壮,引得寻玉一连望了几眼。
终是在一处金碧辉煌的殿门口停了下来,福安回过头来,道:“九殿下请稍后,奴才进去通禀一声。”
寻玉自是不敢有异议,遂老老实实的等着。朱红色的大门从里面打开,待福安进去后,又重新合上。此处是一排高台,他站在最上面。左右各立着一个太监,两个侍卫,皆是面容严肃,不苟言笑。
他深觉皇家威严。又兼得了李承清的嘱咐,遂轻易不想惹乱子。
大约半炷香的功夫,朱红色的大门打开,率先出来的却不是福安,而是一位穿着蔚蓝色宫装的少女,观年龄大约十五、六岁,比寻玉年龄略小。生得清丽脱俗,眼如秋水横波,眉若远山含黛,甚是漂亮。
她绕着寻玉转了几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遭,“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捂着肚子道:“九哥?你就是九哥吗?怎么长变样啦?”
寻玉摸了摸鼻子,点头道:“十年不见,的确是要变样的。那个,你是谁来着?”
福安从旁提醒道:“九殿下,这位是六公主。”
被称为六公主的少女,随意摆了摆手,道:“什么六公主,不六公主的。九哥,我是瑶光啊,李瑶光,你的六妹。我先去福寿宫给太后请安,回头再去看你!”
她说着,领着一众宫女浩浩荡荡的往台阶下走。寻玉摸了摸鼻子,心里暗暗道:李承清和李瑶光俊得都跟画里走出来似的,怎么偏偏到了我这儿,这气度就不一样了呢?
须臾,他总结:环境能影响一个人的外在气度,所幸,他灵魂深处,还是十分高贵的。
如此,寻玉抬腿,随着福安大摇大摆的往清凉殿里走。
殿里一派金碧辉煌,顶上由琉璃瓦制成,吊着琉璃明火长灯,明黄色的帷幔从梁上飘荡下来,入眼处朱红色的桌案,五颜六色的琉璃珠帘。
地上铺就着光可照人的大理石地板,冷气从地面一点点渗入肌理。高架上设了两排鲜红色的蜡烛,边上一盏镂空雕花的银香炉,里头点的是龙涎香,淡青色的烟雾缭绕,袅娜的升了上去。
却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立在层层帷幔后面,身形颀长,宽肩窄腰。腰间还挂着几只同色的香囊、玉佩。脚下踩着一双玄色长靴。
福安跪地高呼:“奴才见过圣上,九殿下已经带到!”
第13章 突然震惊(3)
明黄色的身影转了过来,面如冠玉,俊朗不凡,同李承清面容有那么几分相似,浑身透着一股子威严之气。此时此刻,单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的盯着寻玉瞧。
他摆了摆手,福安立马会意,额头往地上贴了贴,起身半弯着腰,对着左右侍候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遂带着人下去了。
朱红色的大门“轰隆”一声关上,发出一道很沉闷的声响。殿内顷刻之间就只剩下寻玉,以及他那位毫无印象的父皇。
寻玉记得李承清的交代,赶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贴在地上,大声喊道:“儿臣见过父皇!”
半晌儿都没听见回应,他手心里冒了一层冷汗,吞了吞口水,抿紧唇半个字都不敢多言。回声在空荡荡的宫殿中回荡,龙涎香直绕着鼻尖转。可以想象,皇上此时此刻就背着手,居高临下的睥睨着,眉眼间带着浓浓的审视意味,甚至是几分嫌恶。
须臾,只听一声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居高临下的传了下来:
“你抬起头,让朕看看。”
寻玉不敢不从,硬是咬牙抬起脸来。正好对上了灼灼的一道目光。他吃了一惊,牙齿咯咯打颤,生怕自己哪里做的不好,就被人拖下去砍头。
皇上凝视了片刻,突然问道:“你还记得自己是谁么?”
寻玉摇了摇头,坦诚道:“我记不得了,李承……不,听皇兄说,我叫李玄渝,排行第九,是龙子皇孙。”
“不错。”皇上点了点头,转了转右手的翡翠扳指,半点让寻玉起来的意思都没有,他笑道:“认得字么?”
寻玉摇头,皇上压下一边的眉头,不悦道:“清心观不教你读书写字的么?”
寻玉老实道:“教,但是不怎么教我!”他掰着手指头算,“平日所有的杂活都是我干,洗地板,刷马桶,劈柴,烧水,都让我一个人干。大冬天的让我去河边洗衣服,冰都冻了三指厚,我拿凿子都凿不开……”
“他们难道不知你的身份?竟然让你做这些?”
皇上话音才落,突然记起是自己曾经吩咐,不许任何人说出寻玉的身份。如此,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孤身一人在观里修行,想必受了许多罪,也吃了许多苦。
当年,若是……
寻玉跪得膝盖疼,又不敢贸然站起来,只好暗暗忍着。额头上冒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所幸,皇上也并未为难他,挥手让他起来,这才抬腿往书案后面踱步,提笔在砚台边上舔过,在雪白的宣纸上落下了两个大字:玄渝。
他拿起宣纸,来不及等上头的墨迹干了,折回身来,指着宣纸上的字,认真耐心的教道:“这个就是你的名字,记住了么?”
寻玉伸过头望了一眼,点了点头。哪知皇上却突然变了脸色,将宣纸团成一团,砸在他脸上,厉声呵斥道:“连字都不认得!朕如何有你这种儿子?以后莫在宫里惹事生非,你命格犯冲,没事不准往清凉殿来!”
此话一出,寻玉险些吓得跪倒在地。他原先只知皇威浩荡,可从未想过,当今圣上居然是个喜怒无常的。前一刻还温声细语的教他认字,下一刻就疾言厉色!
他又突然想起李承清,再看看皇上,这才知道李承清那个说翻脸就翻脸的古怪脾气,都是跟谁学来的。
皇上招来福安,厉声训斥了几句。寻玉在边上战战兢兢的跪着,大气也没敢喘。大致就听皇上训斥他,没有规矩,不知体统,粗俗野蛮之类的。
好在他想起自己还有个出类拔萃的儿子,正被晾在宣政殿,这才冷冷一挥衣袖,往殿外走。福安赶忙摆手,带了一众宫女太监,浩浩荡荡的跟在后头。
大门轰隆一声打开,又轰隆一声关上,整个殿里就剩寻玉一个人了。他摸了摸鼻子,在地上跪了一阵,没搞明白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罚他跪呢?好像是的。
寻玉又跪了一会儿,只觉得冷气透过大理石板,一点点的渗入肌理,膝盖上像是有数不清的针在扎。又过了一会儿,他垂着头,什么也不想了。静静的闻着殿里好闻的龙涎香。
宣政殿。
一进殿内,皇上就摆手示意众人在外头候着,这才大步朝里头走。一眼就望见了立在殿中央的玉树似的的人影。
李承清一见皇上,立马跪地请安道:“儿臣见过父皇!”
“嗯,起来吧。”皇上径直走到书案后面坐好,这才从厚厚的一摞奏折里抽出一本,拍在案上,同李承清道:“你过来看看这个,现在的大臣们越来越不像话。仗着自己是三朝元老,总是爱对朕的后宫子嗣多加妄词。简直放肆!”
李承清应声走上前去,将奏折打开一看,见是太傅宋守礼上书。上面陈述了监天钦正陆敬之怠官懈职,巧舌如簧。另外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劝说皇上善待九皇子李玄渝,莫要轻信天相之说。
这个陆敬之是左相蒋斐身边的人,而左相又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嫡亲兄长,自是唯皇后之命是从。陆敬之又身兼监天钦正之职,素来爱以天相之说来劝诫皇上。
从前李玄渝出生之时,便是这个陆敬之借着玄渝生母颖妃血崩之死大作文章。先是拿贪狼星撞紫微星座,暗示玄渝命格过硬,克父防母。这才间接导致皇上对玄渝的厌弃,以至于将六岁的玄渝送去了清心观。
若不是前一阵子,太后身染风寒,大病了一场。在皇上面前念了几句玄渝幼时的可爱。皇上这才下旨让李承清亲自将李玄渝千里迢迢接了回来。
朝中大臣多有党争,大致分为左相一派和李承清的东宫一派。唯有这位宋守礼宋太傅是真心实意为皇室考虑。
如此,李承清放下奏折,跪地求道:“父皇,玄渝纵是有百般不是,也已经在清心观修行了十年。再多业障也该尽数消了才是。儿臣想法同宋太傅一致,为宽慰太后,还求父皇将玄渝交给儿臣教导。若他日后在言行上任何失德的地方,请父皇责罚儿臣!”
说着,深深的俯下身去,额头贴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殿内的气氛一下子沉了下来。皇上眼睛微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眼底渐渐藏了一丝薄怒。
第14章 突然震惊(4)
皇上到底也不想轻易驳了李承清的请求,遂招来了礼部尚书商议诸事。好在当年将九皇子逐出宫时,皇上到底存了一分不忍,并未让人从皇室玉牒上,将他名字消了去。如此,又让翰林院拟了文稿,不日便昭告天下。
李玄渝情况特殊,既是皇室正儿八经的皇子,又是皇室曾经厌弃过,赶出宫修行过皇室成员。遂如今封了九王,皇上却跟忘了似的,也未曾吩咐户部替他开府建衙,一并连封仪都省了去。内务府总管最是会见风使舵,一见这个九王不受恩宠,自是连门面功夫都懒得做。
所幸,李承清是东宫太子,未来的储君,又是满朝文武百官公认的皇子楷模。遂宫里的宫女太监,多多少少也忌讳着点,纵是心里都不屑九王,可面上却是万万不敢说的。
出了宣政殿,一直在外头候着的太监陈林立马拥了上来,凑近李承清耳畔,小声说了几句。李承清眉梢微微一挑,心头涌起一阵厌恶,可到底没说什么,只低声询问道:“九王呢?他现在身在何处?”
陈林恭恭敬敬的回道:“回殿下的话,九王现在还在清凉殿里跪着……据说是举止失仪,惹得圣上动了怒气。”
闻言,李承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背着手大步朝台阶下走,陈林亦步亦趋的跟在后头。忽听李承清道:“瑶光呢?又跟十二弟去马场上打打毬了?”
陈林道:“六公主去了福寿宫给太后请安了。前日皇后娘娘斥责了十二皇子,说是他只顾贪玩,荒废课业。这几日一直拘着十二皇子在弘文殿读书。由宋太傅亲自看着!”
李承清略一思忖,小声的吩咐了陈林几句。陈林会意,小跑着下去办了。如此,他抬腿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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