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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哥儿种田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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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柳爻卿就叫黑背去找鸡,不一会儿黑背就一路嗅着味儿,跑进大房屋里,几息功夫就撵出来一只腿脚松松垮垮绑着的母鸡。
  “这鸡去年才下蛋,现在正是下蛋的好时候呢。”柳爻卿看着黑背撵着鸡出来,嘴巴快的就说上了,“昨晚上我没去大伯屋里,还有谁去过?难不成这鸡是自己跑过去的?”
  松垮垮绑在鸡翅膀上的布条儿,看着就是小李氏的裤腰带,全家人都认识。
  “到底打断谁的腿啊。”柳爻卿说着,就挨个看了看小李氏、柳全福,还有小宝几个大房的孩子,看的他们全都缩了脖子,鹌鹑似的。
  那边柳全锦也哑了火,半晌呐呐道:“这鸡也忒不老实。”
  “就是,我怎么知道鸡跑到屋里了。”柳全福就接过话茬,还觉得自己说得很有理,“卿哥儿,我看这鸡是你送我屋里的吧?要不然怎么你的狗一找就找到了。”
  不跟柳全福胡搅蛮缠,柳爻卿跟柳老头掰扯,“以前呢,村里人都知道咱们家有些人偏心偏到咯吱窝里,我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要是今天阿爷不给我说道说道清楚,我这就去跟村里人说,阿爷见我偷鸡就打断我的腿,见大房一家偷鸡,就啥事儿没有。”
  虽然家加都有本难念的经,可真偏心的,大多都是关起门来自己偏,外人不知道具体的。这回柳爻卿要真出去嚷嚷了,恐怕用不了多久村里人都得知道,他柳老头怎么偏心的,一只鸡的差别就那么大,还不得成为人家炕头讨论的事儿。
  别说以后,就现在柳老头要敢出门,也得有人问问他这个鸡到底是怎么处理的,怎么偏心都偏到外头了,脸面还要不要了。
  村里头就这样,大家关起门来怎么样都行,要是把遮羞布撕了,那就难看了。
  柳全锦也急,他冲着柳爻卿使眼色,但没人在意他的想法。
  “你说吧。”柳老头叹气。
  他活了一把年纪,此时竟然看不透小小的柳爻卿,觉得心累的厉害,却也没想过这里头的搅屎棍根本不是柳爻卿,而是他最最心疼,捧在心口窝的大儿子。
  “大伯编排我跟汉子跑路,这话我不爱听。”柳爻卿挺在意自己的名声,他都要打算跟哲子哥将来一起过日子了,总得弄走这些有的没的,“要不这样,大伯你跟村里人解释解释。要是以后我听到有人说我跟汉子跑了一回,那少不得就得回来找阿爷,商量一下打断谁的腿了。”
  “你小子!”柳全福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嗓子里尖细尖细的叫着。
  “你给我闭嘴,吃饭。回头就这么干!”柳老头倒是觉得这个提议还可以。一来柳爻卿名声差了,好亲事又黄了,他也想让柳全福编排的那些都扯开,自己也能有好名声;而来,那鸡是怎么进的老大家的屋,他心知肚明,从前家里也有鸡没了的,被谁吃了,他和李氏都知道。
  恨恨的瞪着柳爻卿,柳全福这顿饭都吃的咬牙切齿的。
  昨儿个晚上的事儿,分明就是柳爻卿故意的,可他要是真敢说出来,指不定柳爻卿后面还有什么等着他,只得吃了这个闷亏。
  吃了饭,柳爻卿就出了门,哲子已经赶着牛车等在胡同口,陶罐也早早用布包着放在牛车上了。
  到了镇上已经是晌午,两个人一块儿去了馄饨摊子,连汤带馄饨的吃了一大碗,这才捉摸着找哪个大夫比较好。镇上统共有两家医馆,一家只有一个老大夫,年纪挺大了,一家大夫比较多,但看病的诊金比较贵,村里人大多都不去镇上。
  “去问问那个老大夫。”柳爻卿打听一番,觉得大夫多的那家医馆更看重银钱,若是他去问了,恐怕问不出真话,到时候被坑了自己也不知道,相反的老大夫不太看重银钱,更乐意诊病,约莫实诚一些。
  “我也觉得,从前听说老大夫以前在京里给大人物看过病。”哲子这么说着,意见自然跟柳爻卿一样,“见多识广一些。”
  老大夫开的医馆铺子很小,门口也很窄,牛车都差点停不下。
  柳爻卿进门的时候,医馆里没有病人,老大夫正眯着眼睛整理药材。
  “先生。”柳爻卿笑嘻嘻的说,“晒药材呐。”
  “你看诊?”老大夫眼水头不太好,眯着眼睛看了柳爻卿半晌才说,“是哥儿啊,你有啥不舒坦的?”
  “我不看病哩。”旁边哲子把陶罐抱过来,打开,用自己带着的陶碗装了一些野山莓酒,柳爻卿就递过去,说,“这是我酿的野山莓酒,喝着浑身舒坦,先生你看看……”
  陶碗里的野山莓酒瞧着实在是好看,味道也香。
  老大夫知道野山莓,他也曾去山脚采过一些 ,不过用的到底不多,一年采个一回也就够了。这会儿瞧见新鲜物事了,先是喝了一小口,砸吧砸吧嘴,道:“入口柔,味甘,去了野山莓的毒性……”
  “那就是好东西喽。”柳爻卿觉得这个老大夫果然实诚,有什么说什么,并不会耍花腔。
  “常喝也可,健脾保肾,不错。”老大夫这么说着,自己也琢磨过来了,眼前这个哥儿特地过来,恐怕就是问这个的。
  “我晓得哩,这陶罐野山莓酒就送给先生,还请您暂时不要给旁人说。”看着老大夫爱不释手的模样,柳爻卿略微一寻思,就开了口。
  虽然这陶罐没赚银钱,可确定野山莓酒值钱,这就足够了,山脚下还有大片大片的成熟野山莓呢。
  只不过动作得快点,不然叫旁人知道了,又没有酿酒的方子,怕是回头把野山莓摘回去,全都浪费了。
  “卿哥儿,要买陶罐和糖吧?”从医馆出来,哲子就立刻想到了。
  坐在牛车上,柳爻卿也正琢磨这件事儿。他这回没对哲子哥客气,他有多少银钱都拿来用,自己还有厉氏给的银首饰,拿到后就没还回去,现在拿来用了,回头赚了银钱给厉氏买更好的。
  镇上就有专门卖陶罐的店,不过也是从村里拉来卖的,柳爻卿一下子要的大大小小的陶罐很多,讲了一番价,又叫人专门去村里拉了,晚上送到哲子哥家里,这才往回走。
  路上,柳爻卿坐在牛车上,两条小细腿耷拉着一晃一晃的,“哲子哥,咱们俩摘野山莓肯定摘不完,得叫村里人帮忙。”
  虽然老大夫说野山莓酒是好东西 ,可现在毕竟没卖出银钱,也不知定价几何,陶罐买来做什么都行,大不了还能再卖了,可要是请人摘野山莓,借口不说,就是给出去的银钱,柳爻卿也心疼。
  “小乞丐不还是在村里头,让他去县里多叫一些小乞丐,咱们就给些吃的,保准他们干的乐意。小孩子手脚更勤快。”哲子想了想说。
  昨天柳全福在外头嚷嚷柳爻卿的事,他听到就让小乞丐出来了,那小家伙很机灵,知道该说什么话,也很利落,给口吃的就什么都愿意干。
  “也成。”柳爻卿点头。
  县里乞丐不少,年纪大一些的还好,总有法子稍微填饱肚子,年纪小的不是受欺压,就是根本要不到饭,这会儿给他们吃饱饭的机会,兴许能找来不少孩子。
  至于年纪大的,柳爻卿暂时没打算叫他们帮忙,跟成年人打交道和跟孩子打交道,到底是不一样。
  这么决定了,柳爻卿就不声不响的回家,叫上钰哥儿一起摘野山莓,哲子哥带着小乞丐再跑一趟县里,算算来回功夫,三天足够足够了。


第16章 酿酒
  摘来的野山莓全都送到哲子家里洗干净,稍微凉一下就放到用开水烫过的陶罐中,再密封放在屋檐下面。也不单单是柳爻卿和钰哥儿俩人,还有哲子他叔,是个老猎户,村里头传闻当年就是他带着还在襁褓中的哲子进的村,日子一年年经营下来,俨然不错。
  哲子他叔平时很少说话,知道的都叫秦三叔,柳爻卿也跟着叫,帮忙酿野山莓酒倒是一把好手,那酒曲就是他自个儿搓出来的。
  这几天连续跟着柳爻卿忙活,钰哥儿有些似懂非懂,回去后却也没有乱说,倒是每天吃完早饭就紧紧跟着柳爻卿,摘野山莓极利落。
  算算明个儿一大早哲子哥就该回来,柳爻卿想着,应该能进山一趟,到时候看看有没有套着野鸡、野兔啥的。厉氏拿着一把布袋子过来,用小碗装了,道:“卿哥儿,你爹他这些日子天天叹气,咱们家哪出过这样的事儿,村里人我瞧着还不知道咋议论咱家。”
  都是土里刨食的人家,谁家也没多了什么,少了什么,就是极爱惜名声,好面子。要是哪家出点什么事,要是不好的,那村里头家家户户那些个嘴,就日日夜夜念叨,偏偏又都好面子,这可就难受了。
  长在田地里的布袋子最好,因为能够跟着庄稼一块儿吸收养分,平日里收拾田地的时候,就单独把布袋子留出来,等夏天一过,布袋子就熟了,大个的有小拇指大小,吃起来甜中带酸,仔多,咬着嘎吱嘎吱的,是小孩子少有的吃食之一。
  这东西外头有个松松垮垮的皮,跟布袋似的,里头藏着圆滚滚晶莹的果子,所以叫布袋·仔,也叫布袋子。柳爻卿喜欢吃,剥了个放嘴里,酸酸甜甜。
  “爹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柳爻卿拿了个布袋子剥出来的果子给黑背吃,袋子就哄二哈,这货啊呜一口吞下去 ,嚼了好一会儿没尝到滋味才发现自己给骗了,两只爪子搭在炕上,冲着柳爻卿嗷呜嗷呜的。
  “哪有说什么……”厉氏立即否认。
  重新剥了个布袋子给二哈吃,这货才消停,但很快又扭头去找兴哥,嗷呜嗷呜的讨食儿。
  “娘,话我跟你说明白吧。这些事儿其实都不是事,丢脸的是大伯一家,是阿爷和阿奶 ,跟我爹屁点关系没有,他就是瞎操心,还累着你也跟着瞎操心。”柳爻卿嘴里吃着柳全锦专门摘回来的布袋子,心里也很不是滋味,“别跟我说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可不会把孩子送去给人打断腿折断胳膊,娘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自从柳爻卿回来,厉氏这几天跟柳全锦睡一屋,谁也不理谁,她心里头闷的厉害,这回听柳爻卿说完,压在身上喘不动气的东西竟慢慢散了。
  “娘快回去歇息吧。爹前些日子如何对我的,可别以为给一把布袋子就行。”柳爻卿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这会子柳全锦心里还恼着柳爻卿,可田地里的布袋子就是给小孩儿吃的,他也不好那一口,往日里摘回来,还会给小宝分一点,这回不知道怎么的,就全都给了自家孩子。
  可就算这样,柳全锦也还是想着去找柳全福说说话,一家人哪能有矛盾,瞧见柳老头这些日子沉着脸他就觉得心里头难受,总想做点什么。
  给口吃的,就跟侍弄庄稼似的,给孩子改坏脾气,在柳全锦看来,这就跟把长歪的庄稼扶正似的,他总得干,这是为了孩子好。
  只是柳全锦做的是对是错,他只听自己的,全都是对的。
  早晨吃饭,柳爻卿喝的是厉氏单独给熬的热粥,里面放的是最后一点撕碎的鸡肉,味儿淡淡的,撒了一点盐巴,咸香咸香的。
  饭桌上其他人喝的都是栗米粥,清汤寡水的,跟柳爻卿碗里的热粥一比,靠着小李氏坐着的小宝当时就不老实了,总往柳老头那边蹭,一会儿拽一下柳老头的衣服,一会儿抓着他的筷子不让他夹菜。
  “吃你的饭。”柳老头忍了忍,到底还是跟小宝说话了,他最疼这个小孙子。
  “我不爱吃碗里的。”小宝说着,就眼巴巴的看向柳爻卿的碗。
  这些日子柳老头叫柳爻卿弄的不安生,这会儿没敢开口,只是叹了口气。
  柳全锦看着了,就开口道:“把粥给你弟弟。”
  以前哲子哥送来什么好吃的,要是小宝见着了,柳爻卿又没主动给的话,柳全锦要是在场必然会这么说,他也有理由。柳爻卿是自家孩子,亏点就亏点,小宝是大哥家的孩子,可不能亏着。
  这会儿,柳全锦就又分开家里外头了。
  咕咚又喝了一口粥,柳爻卿也觉得自己挺好笑,跟个孩子计较,不过他挺喜欢,“小宝弟弟,大伯一大早没露面,早饭都不吃了,是得有什么要紧事吧?”
  柳爻卿嘴里的大伯是谁小宝还是知道的,他瞧着那碗里的热粥,夹杂着撕得细细的鸡肉,喝一口就少一口,他一着急,就脱口而出道:“爹去镇上了。”
  “恩,这些粥给你。”柳爻卿就把自己的碗端起来,剩下的粥全都倒给小宝。
  看着小宝喜滋滋的喝着粥,柳全锦是觉得挺满意,柳爻卿难得顺着他的意,小李氏脸色却不太自然,柳老头的动作也是顿了下,倒是不注意根本看不到。
  柳爻卿也没多说什么,吃了饭挎着篮子招呼钰哥儿一起出门,先去哲子哥家里,他这会儿也该到了。
  看到门外停着牛车,柳爻卿就知道哲子哥回来了,他推开门进去,就瞧见一院子的小萝卜头乞丐,一个个脏兮兮穿着破破烂烂,这会儿齐齐扭头看过来,那一双双眼睛都跟月似的,会发光。
  “总共七个啊,不错、不错。”柳爻卿问这些小乞丐的名字,年纪啥的。
  有的知道自己叫啥,有的根本就不知道,年纪也不知道,最后柳爻卿叫这些小乞丐排成一排,估摸着年纪给他们起了名,姓苏,从苏一到苏七,回头给记工,谁摘的野山莓最多最干净,给的吃食就最多。
  先前来过一次的小乞丐年纪最小,得了个苏七的名儿,大着胆子问柳爻卿,“那给的吃食干的还是湿的。”
  “现在一天一顿干的一顿湿的,等你们干的好,我会再变化。”柳爻卿这么说的时候就看向哲子哥,见着他点了头这才拍板。
  山上的野山莓多是多,可现在都成熟了,早一天摘下来就能早一天换银钱,柳爻卿一刻钟都等不得,当即就招呼小乞丐们上山摘野山莓。
  至于吃食,暂时就是哲子家里出粮食,好在他们家这些年攒的粮食不少银钱也不少,一时半会儿的还能支撑的住。
  村里头有看到柳爻卿领着一群小乞丐摘野山莓的,就跑过来笑道:“卿哥儿,你这是咋的了,怎么好好的摘这些个东西,又不能吃。”
  都知道野山莓吃一两个还行,那吃多了可就不好受了。
  “有用哩。”柳爻卿也不多说。
  前面有个伸出来的野山莓枝儿,哲子瞧见就手快的捏起来用镰刀砍了扔到一旁,免得扎到柳爻卿,那人瞧见了,就笑道:“我看卿哥儿可得跟这个汉子跑,你大伯说的没错,这么好的汉子上哪找去。”
  这人眼里没什么恶意,柳爻卿就笑笑,没说话,他和哲子的事儿村里有眼睛的都看着了,一般就算不定亲那也差不离,旁人也不会说什么。
  不过这人是个大嘴巴,回村就给嚷嚷出去,说柳爻卿在山脚带着一群小乞丐摘野山莓。
  那东西不能当饭吃,就有些人好奇柳爻卿要做什么,跑到山脚下看。刚巧柳爻卿和哲子一起把野山莓带回家里,洗干净。
  瞧着那些人跟着进了院子,一个个想追根问底的样儿,柳爻卿想了想就道:“我要用这个酿酒哩。”
  “嚯,这也能酿酒?”大家伙儿明显不信。
  不过却也没追根问底,虽然有不少人家都会用粮食酿酒,也会搓酒曲,可家家户户酿出来的酒味儿也不能说一模一样,还有那些个专门卖酒的,酿酒用的就是不外传的方子了。
  这回听柳爻卿这么说,大家伙儿就不好围着看了。
  倒是有人就顺便去了一趟柳家,柳老头正在外面修草鞋,准备下地。“叔,卿哥儿在哲子家里弄了不少野山莓,要酿酒哩。”
  这个事儿柳老头显然不知道,他低着头,含糊道:“只有这么个事……”
  “那得是特别好的方子吧?咱都知道,野山莓不是啥好东西,哪里比得上粮食 ,用来酿酒我觉得不对劲哩。”
  柳老头也觉得不对劲,可他也没表现出来,就拿着锄头站起来,说:“小孩子家家的,叫他折腾去,左右野山莓不是啥好东西。”
  瞧着柳老头这个态度,来人有些看不明白,可也没问出什么,倒是屋里头的小李氏记到心里去,等柳老头走了,自个儿也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柳全锦其实是太听话,叫柳老头教育傻了,要不怎么是愚孝。卿哥儿的第一桶金正在到来的路上,哈哈。


第17章 泼水
  旁人不知道,小李氏可是记得一清二楚,前些日子柳爻卿就摘了许多野山莓回来,后来都拿出去,她当时没放在心上,现在这么一琢磨,就觉得柳爻卿肯定是拿去酿酒了,现在这么大张旗鼓的摘野山莓,定然是酿成功了的。
  那口黄汤小李氏虽不喝,却也知道值不少银钱,甭管柳爻卿咋酿出来的,她这回非得弄明白不可。
  哲子家的大门敞开着,里头没有人,小李氏左右看了看,就毫不犹豫的进去了。
  屋檐下放着好些个陶罐,一排排的一下子都数不清楚,小李氏快步走过去,伸手就要拍开陶罐看看里头到底放的什么,脚踩着一块石头,差点摔了。
  她好不容易爬起来,屋顶放着的一个木桶倒下,里面的水兜头泼下来,把小李氏淋了个透心凉。
  “大伯娘?”柳爻卿拎着野山莓站在门口,惊讶道,“你咋来了?那是哲子下的套子,山上的野兔、野鸡的都能骗过去哩,一抓一个准儿。”
  后面钰哥儿也提着野山莓进来,跟着说:“村里头老有人来问咋酿野山莓酒的,那是卿哥儿的方子,能随便告诉旁人么?要是去问问村里头赖跛子咋酿的黄酒,看他会不会把人砸出去。大伯娘,你咋踩了哲子哥的套子?”
  “酿酒不是小事,大伯娘你身上的衣服多久没洗了?别熏着酒,远点儿、远点儿。”柳爻卿说着,就拿着笤帚把小李氏撵到门口,这才又问,“大伯娘你来干啥。”
  后头二哈和黑背呼哧呼哧跑进来,两只狗崽都不算大,圆滚滚的跑起来跟一团球似的。
  放下野山莓,钰哥儿就冲着两只狗崽说:“你们可记着卿哥儿说的了,要是再有谁不长眼水头,问着问那的,你们就过去咬,撕下块肉来才好,叫他们念着旁人家的方子。”
  二哈和黑背就配合着张大嘴,露出尖尖的犬牙。
  没来由的小李氏就觉得腿疼的厉害,就往院里看了眼,还是不死心地问:“卿哥儿,这个酿酒的方子,你从哪知道的?”
  “我做梦梦到哩。”柳爻卿说着往旁边站了站,院里的二哈和黑背就狂奔过来,看那架势,非得冲到小李氏大腿上咬一口不可。
  村里头也不是没有狗咬人,那下去一口就是狠的,小李氏抖了抖,转身就跑,不敢问了。
  “嗷呜……”二哈往前跑了几步,意犹未尽的嗷了一嗓子。
  “行了,都回来。”柳爻卿招呼狗崽回来。洗野山莓,晾晒,还要放糖,这些事柳爻卿都没避着钰哥儿,不过也跟他讲明白了,就算自己知道,也不能说出去。
  把晾晒好的野山莓轻轻捏破放到陶罐里,钰哥儿好奇道:“卿哥儿,二哈和黑背真的会咬人吗?”
  “不会,不过吓唬吓唬他们足够了。”柳爻卿摇头道。
  村里除了脸皮厚的,大都不会不依不挠的打听,柳爻卿让哲子哥下套子,又让两只狗崽假装咬人,为的还是大房一家,这不刚刚准备上,小李氏就来了。
  忙活一天,野山莓摘了差不多一多半,明天再来一天就差不多了,陶罐挤吧挤吧刚好够用,柳爻卿心情轻快的往回走,路上见到他的大都笑嘻嘻的打招呼,顺便提一句酿酒的事儿。
  “就是瞎折腾,还不知道行不行。”柳爻卿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的说,“我就是看那么多野山莓 ,也不能吃 ,每年每年都浪费了,摘了试试看。”
  还有野枣儿也酿了一些,不过这个是捎带着的,旁人没问,柳爻卿也没说。
  二哈和黑背都留在哲子哥那里,晚上帮着看门,毕竟那一院子的都是陶罐,还有小乞丐们,有个风吹草动的,狗崽能帮着壮胆。
  刚进门,兴哥就跑过来,低声说:“阿爷叫你过去一趟哩,大伯下午回来,不知道跟阿爷说了什么。”
  “行,我知道了。”柳爻卿点头。先回屋,拾掇一下,又洗了把脸,这才去了上房。
  其他人都不在,只有柳老头和李氏,两个人都不抬头不睁眼的,也不知道拿柳爻卿当什么。倒是柳老头开了口,“卿哥儿回来了。”
  “是啊,阿爷。”柳爻卿自己找了个板凳坐下,不吭声了。
  这事儿柳老头心里头早有算计,他原以为柳爻卿会主动开口,却是等了又等,柳爻卿就跟哑巴似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一块儿过了半辈子日子,李氏知道柳老头心里想的什么,她撩起眼皮看了眼柳爻卿,就问:“你折腾酿酒,哪来的方子?”
  从前李氏就不喜病歪歪的柳爻卿,这些日子柳爻卿又搅风搅雨的弄得家里头不太平,她就更不喜,这回总算是开口说话,那也是极难得的。
  “我自个儿琢磨的。”柳爻卿可不稀罕李氏的问话。也就柳全锦天天给孩子说什么老头老太太过了大半辈子不容易,要对他们好,要听话啥的,反正柳爻卿心如止水,甚至觉得有点无聊,这些东西他真的不咋稀罕。
  李氏开了头,柳老头就顺着说下去了,“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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