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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夫当官-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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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融入冷水中却毫无颜色
作者有话要说: 孩纸们,快用留言砸食我吧''~( ̄▽ ̄)~*
☆、第二十六章.他对你很好
“主子,这是荣小侯爷这几日的行程。”瞿贺递给邵堰一张纸,白底黑字。
邵堰低头饮茶,将纸上的信息记下来,来回思索是否有哪里被遗漏了,他凝眉,前世,荣灵均没多久便离开都城了,并没有涉及到谋逆中,最起码没有在都城。
后来荣灵均的行踪不得而知,邵堰捏着白纸想,按照前世的发展,现在他和陈桓洛并不相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陈桓洛是在今年入宫为官的,后来两年后才与他成亲。
而他入宫的前两年,邵堰有些头疼,他完全没有印象,前世如果不是陈桓洛主动接触自己,他想也许一直到后来都不会与他有什么纠葛,或许,只有灭国的痛恨。
荣灵均在将来的这场谋逆中到底是什么样的身份?
他与西北的人是否有牵连?
邵堰捏了捏眉宇,第三天了,荣灵均中毒的第三天。
一夜未睡,天刚亮,邵堰便进宫去了,等他出来时已经临近中午了,让马车直接停到了荣府。
荣灵均觉得有什么脊背很疼,是一种彻骨的疼痛,从脊髓传入脑袋,甚至连寒冷都比不上这种疼痛。
他感觉到粘稠苦涩的药汁被灌入喉咙之中,然后盈满自己的胸膛,他努力的咳嗽,干呕,直到肺部发出疼痛,才让药汁浸入自己的身体。
他喘了两口气,有些茫然,不知道身处何地。
他缓缓睁开疲惫的眼睛,屋中只有昏暗的烛火,模糊中看见有人趴在屋中的桌上安静入睡,他咳了两声,想引起屋中伺候的下人的注意。
陈桓洛不舒服的抬起头,用另一只手捏着被压的麻木的胳膊,听见从床边传来的咳嗽声,意料之中,将自己的视线转移到荣灵均的侧脸上。
他倒了杯水,是凉的。
走过去,扶起荣灵均的肩背,让他趁着自己的手将茶水饮下去,不熟练的让凉水滴湿了胸前的衣襟。
荣灵均虚握住他的手腕,哑声问,“你是谁。”屋中太昏暗了,他刚从昏睡中醒来,明显还不太清楚。
陈桓洛低声说,“你醒了。我是陈桓洛。”
荣灵均失力的躺倒在床上,大喘了两口气,闭眼感觉到陈桓洛将茶杯放下,然后温热的手贴在自己的手腕上,之后按压在自己的胸前、腹部的穴位上。
“桓洛…”他闭着眼睛低声呢喃,得到那人清冷的嗯了一声,“我怎么了。”
“中毒。”
不知道怎么,荣灵均有些想要微笑,意料之中的简洁明了,他感觉到陈桓洛的体温,明明比自己更加冷漠,更加的清淡,现在却想温热的水一般让他觉得很舒服。
“谢谢你”
陈桓洛将他的被子盖好,浅淡的眼眸注视着重新陷入昏睡的人,露出几分凝重,这声谢谢,沉沉的压在了胸口。
等到他再醒来的时候,屋外已经大亮了。
随身的小厮连忙扶起他,喂下热水,然后是汤药,荣灵均从众人的间隙中看到平静的坐在屋中的桌前,脊背挺直的捏着狼毫笔书写的人,露出浅淡的微笑。
邵堰提着红漆篮子走进来,看见清醒的荣灵均,“荣小侯爷,你醒了,醒了就好,皇上很担心呢,让臣来看望你。”邵堰边说边走到陈桓洛面前,将篮子放在他面前。
“用午膳了吗”
陈桓洛摇头,笔下不停。
邵堰捏住他的笔,“别写了,我给你带了好吃的。你怎么总不记得自己要吃饭,还是大夫呢”
陈桓洛瞪他,放下自己的笔,声音细小清冷,“又不会饿死。”
邵堰忍笑,伸手快速的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轻轻一弹,“饿坏了我会心疼的,桓洛啊,你是不是总想听我说这句话。”
陈桓洛惊讶的又气又怒的瞪他,明显是没有预料到丞相大人的脸皮之厚的程度。
“荣小侯爷怎么样了。”
陈桓洛慢慢用膳,“毒已经解了。”
邵堰点点头,想起来什么,看了眼床边围着伺候的人,压低声音说,“下毒的人我已经有眉目了。”他说完后,侧头望着荣灵均,好似不经意的闲谈,却用余光将陈桓洛刹那间的诧异和惊慌收入眼底。
邵堰想笑笑,却发现自己有些笑不出来,他忍了忍,带着凉薄的笑容,“荣小侯爷虽然没有被皇上正式册封,不过也快了吧,唉,不知道出了此事,坞北侯爷会不会爱子心切,立刻召回荣小侯爷。”
他有意无意的说着,心却却来越凉,陈桓洛一直沉默,直到用完膳,邵堰带着他起身向荣府的人告辞,荣灵均的毒已经解了,不需要桓洛在再身旁伺候了。
陈桓洛跟随邵堰上了马车,马车刚刚走动,有些不稳,陈桓洛没有坐稳向邵堰微微倾斜,却被邵堰就着倾斜直接把他压在自己怀里,邵堰沉默的将下巴压在他肩膀上,有些低迷,用手掌轻抚他的青丝。
邵堰的情绪变的太快,刚刚还朗笑着,现在他身上却散发着疏离和寂静,陈桓洛想了想,轻声问,“怎么了。”
邵堰深吸一口气,闷闷的说,“被小侯爷的毒吓到了。”
陈桓洛里一愣,轻笑,“丞相大人长的人高马大,胆子这般的小。”
邵堰的大手在陈桓洛身后轻抚,将他更紧的抱在自己怀中,在陈桓洛看不见的地方,眼中流露出几分狠戾。
寂夜。
屋中有人凭空出现,陈桓洛衣衫完好,坐在床前,屋里漆黑昏暗。
“解释。”他冷漠的说。
白棹雨轻声说,“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你只需要做好你应该做的事。”
“荣灵均是江湖人。”
“不,他是坞北侯爷的爱子。”
“坞北侯爷是先皇后的兄长。”陈桓洛咬牙低声说。
白棹雨露出个轻蔑的笑容,他走近他,压低声音,一个字一个字慢慢的说,“那你和皇帝的关系呢”
陈桓洛瞪大眼睛,眼中的清淡在黑暗中变的晦暗,毫无神采,他脸色苍白,想要解释什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刹那间仿佛坠入冰冷的黑暗。
是啊,那又如何,该杀的,不还是杀尽全家吗。
那又如何,你已经开始对别人心慈手软了吗。
白棹雨低声说,“下在荣灵均身上的蛊虫你应该知道要如何做。坞北侯爷早年便与先生有过通信,这些都不用我们操心,桓洛,你只需要记得只有先生能给你想要的。”
没有得到回话,白棹雨继续说,“我发现丞相大人对你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陈桓洛倏地抬起头,冷声质问,“你想做什么”
“啊,不做什么,只是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我在想要不要上报给先生。”
黑暗中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从心底厌恶,“邵堰只是个无权无势的丞相,他对我们没有什么用处。”
“有没有用处不是你我能决定的。况且,我不信朝廷上发生的那些事与邵堰无关,否则就不会需要我出现了。”
白棹雨继续说,“荣灵均那边,你需要多与他接触。”他说完身形诡异的从屋中消失不见了。
只留下靠在床栏边狠狠闭上眼睛的人。
☆、第二十七章.爱慕之人
冬试是坤乾国的初试,暑试为次年的最后一次考试,选自严寒酷暑,参与考试的人要经得起身体上的磨练,之后才是心性上的考验。
会试分为武试和文试,可选自其中的一场或者两场参与。不过为了保证高名次,大多数人还是以一试为主。
邵堰从未住持过会试,虽皇帝命他为主考官,但会场布置,考试内容以及大小诸宜还是由吏部来负责,他只需要经手过目皆可。
吏部的尚书是位年纪颇大的老人,名为晁中韧,做事公正清明,雷厉风行,朝中向来独来独往,吏部是六部之首掌管天下文官的任免、考课、升降、勋封、调动等事务,是最容易结党派私的地方,不过这晁中韧性格孤僻乖戾,邵堰还未听闻过有关于他的幕攘之事。
皇宫内阁书房中,晁中韧与邵堰并坐,邵堰低头一一过目吏部的安排,诸宜详尽,几乎邵堰没有想到的都写了进去。
“凭文书可半价入住客栈……晁大人是不同意本官的想法吗,公示上并未说明这一条。”邵堰提出疑问。
晁中韧捋着花白的胡子,皱眉,眉宇也有些白稍,他一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总觉得有些怒目,朗声道,“我朝历来没有这一规定。会试经费就由考生自费,丞相大人不要想一出是一出。”
邵堰苦笑,这晁中韧严谨也好,清明也罢,邵堰总觉得他十分不喜自己,在朝廷上虽没有故意难为之,但也常以戾目对之,这一点让他十分郁闷。
邵堰摆手,“晁老,参与会试的学子少说有四是来自寒门,多年苦读,本就家积无多,这一路的经费外加需要小住都城半月有余,这一笔钱不是少数。邵堰自幼生于苦寒之家,深的其受,还请晁老您深思。”
晁中韧抬眼看他,语气中有几分深得琢磨的语气,说,“邵大人年少成名是众所皆知之事,纵然有意遮掩,但功勋不可灭,是问天下何人能和邵大人相比呢”
邵堰笑了笑,只听晁中韧继续道,“宁做百夫长,胜作一书生。不过平和盛国之时,反转亦为大局,邵大人的智谋胆识让晁某真真惊讶”
这话真是讽刺的邵堰无地自容,说他放弃了威武将军一职,在国无战事的年代,朝中的文官大臣才最为吃香,放着自己的浩朗天地不去,非要来搅弄朝政这一摊深水。
邵堰拢袖,“晁大人所言极是,本官也这般以为。奈何寒门学子会试一为实现抱负,二为光耀门楣,这三,就是这个钱字。”
他站起来恭敬的朝晁中韧行一尊礼,“民间的栈、客、房、宅,剩下的一半经费本官亲自补齐,还请晁大人您深思熟虑为天下寒门弟子谋的好出路。”他说完之后便离开了,留下若有所思的晁中韧瞪着眼睛,想骂也骂不出来。
邵堰回府的时候在门口就看见府外的马车,看着马车上的标识,默默想道,自从他重生之后,短短的小半年,丞相府门庭若市。
荣灵均脸色还有些苍白,强打精神对一旁研磨的陈桓洛道,“日后桓洛若有需要灵均之地,灵均定当万死不辞。”
没得到回话,荣灵均有几分尴尬,他侧头努力的看着坐在窗前写字的青年,眉宇纵然冷清,但细看之下仿佛就像冰下的花石,温和从容。
陈桓洛将一张刚刚写好的墨字放在他面前,平静的道,“这是药方,一日两次,小饮半月后皆可痊愈。”
荣灵均又咧嘴笑起来。
陈桓洛突然扭头,看着从绿竹迂回中走来的男人,眼中暗下几分情绪,想起白棹雨的话,他收起心绪时就见邵堰已经大步走到了他面前,“愁眉不展,想什么呢”
邵堰跟着进门,将门关和,“天凉了,不要再开敞着了。”又转头对荣灵均道,“荣小侯爷,你的气色好些了。”
“多谢丞相关心。”荣灵均看了眼陈桓洛,有些不舍的道,“桓洛,那我便先离去了。”他今日来只是想向陈桓洛道谢,坐了一会儿就觉得浑身发凉,头沉,有些受不住了。
陈桓洛点头,邵堰道,“管家,送荣小侯爷回府。”
“是。”
等屋中的人都走完了,邵堰几步走到屋中那张床上躺下来,大舒了口气,“可是累死本大人了。”
“丞相的卧房比这里要更加的舒服。”陈桓洛坐的远远的。
邵堰头压在双臂上,仰头看轻纱罗帐,“可是那里没有药香味,也没人陪着说话。”
陈桓洛心中一动,迟疑的问,“丞相为何……还不娶妻?”
邵堰翻身坐起来,随手扯着罗帐的绳结,“心有爱慕之人,奈何寻而不得,便不为娶妻。”
陈桓洛低头,仿佛是在看自己的手,又仿佛只是一个虚无的点,心中数次默念,心有爱慕之人,爱慕之人……原来,他也早已有爱慕之人。
翌日。
文书下达,城门口的告示刚一贴出,就引起百姓争看,相互传闻。
——持会试文书者,入住栈房,钱数减半,望学子相告,以示会试安宁,望赤子为龙,他日报效朝廷——
“这就是你让我看的”陈桓洛说,低头将手中的茶一饮而尽,二楼窗下尽是百姓熙攘喧闹。
邵堰重新为他续上茶水,“带你出来转转,你天天忙碌医术药材,闷在府中不好。”
“我才是大夫。”陈桓洛小声抱怨,他还有一月,之后也便也参与医官的考试,医官的考试延期很长,而且更加严苛,邵堰交由他的例目要求便分为好几卷册。
“这是恐怕丞相大人的主意吧”陈桓洛道。
邵堰得意的颔首,“这样一来求学的人可以节省一大半的经费了,此方法可是一石多鸟,比如纸墨的开销。”
“剩余的半数钱如何处理?”
邵堰朝他得意的挑眉,陈桓洛听见楼下继续的吵闹声,有人说,“听闻这是丞相大人的注意。”
“丞相大人真是爱民如子,这可不是一笔小钱。”
“宫中当然不能由一官员来掏付,所以咱皇上听闻此事就让户部拨银两了。”
“但终归丞相大人还是费心了啊”立刻有人跟随附和。
陈桓洛眼中有几分笑意,轻笑的说,“果然……一石多鸟”
邵堰笑着为他夹菜,听着老百姓的纷纷议论,望着面前的人,眉梢轻快。
☆、第二十八章.为我而学呀
从茶楼出来,负手信步在繁华的街市上行走。
邵堰从巷首拐入那条以名贵瓷器为主的只有达官贵人常来的地方,带着身后的陈桓洛走进那家传出悠扬笛声的乐器坊。
里面摆放着精致的白玉般清雅的长笛玉箫,笛身玉孔圆润,质地细致温润,是一块上好的玉打造而成的。
“好看吗”邵堰扭头问陈桓洛。
陈桓洛微微勾唇,秋日的阳光从树叶的缝隙洒进店铺,在邵堰的手指间光彩琉璃,玉笛在他的手指也染上落日余晖的金黄,白玉般的光芒,“我竟不知丞相大人也是喜爱风雅之人?”暗带的讽刺让邵堰心里一乐。
“我是粗人,不懂这些,不过这玉笛这般美丽,让人不禁心生喜悦。”邵堰低头靠近他,笑眯眯的说,“我买给你好不好”
陈桓洛凝眉瞪他一眼,“桓洛也是个粗人,既不会,也无法欣赏。”
邵堰笑起来,招手叫来掌柜,“买给你,你来学,学会了吹给我听也是来得及的。”
陈桓洛,“……”
他为什么要学,他是大夫,又不是小厮。
掌柜从后台走过来,先是招呼客人,后来看见邵堰手中的玉笛眼睛一闪,歉意的朝他行礼,“大人,这只玉笛小的店铺只有这一根,不过前些日子已经有人定下了,过几日便要来付全款,店里的伙计不懂事又拿了出来摆上了,小人给您赔礼道歉了。”
邵堰啧了一声,说,“真是这般不凑巧,也罢,君子不成人之美,我们也就随心看看罢了。”说完便抬步出了店铺,站在店门口又回头看了两眼,看似极为不舍。
陈桓洛看的有趣,不禁问道,“便是这般喜欢那只玉笛吗?”
邵堰摇头,“不是”他斜眼看了眼陈桓洛,清秀的脸庞上带着不经意的淡漠和疏离,有些可惜的道,“我只是想看你拿着那只玉笛为我奏曲的模样。”
陈桓洛,“……”
陈桓洛抬头看他时,邵堰刚好收起了戏谑的笑容换上一脸的可惜,陈桓洛脸上有几分犹豫,才轻声道,“我只会吹埙。”
长笛短萧是富贵人家才会玩耍的戏物,穷人家的孩子怎么可能接触这些呢,又会由谁来教呢,在陈桓洛为数不多的记忆中,只有那一抹低沉婉转凄哀的埙声伴随着清冷的月光与他入眠。
邵堰惊讶的看他,眼中是实实在在无法掩盖的惊讶,他从来都不知道陈桓洛会吹埙,重生前的一辈子,与他在一起的那几年他也从未听闻他会吹埙,甚至从来都没有想过,没有见过。
邵堰的心口莫名的酸涩,藏在眼中的怜惜不经意的浮上那抹深沉的眸色之中,他以为自己足够的了解他,可是从前生到如今,邵堰才发现他对他,却还是少了什么。
秋高气爽,皇宫一派平和安宁。
剑声伴随着落叶的风声缓缓降落,辰修齐收了招式,接住奴才递上来的茶水,坐在亭廊下,道,“邵卿,你在想什么”
邵堰收拢袖子,慢饮清茶,“皇上,今年的会试中听闻有不少来自他族的能人异士,如今都城可是热闹的很。”
“异域人士历年便不少,只不过坤乾的文试严苛,少有异域的人能夺冠,而武试中,我坤乾国的壮士也丝毫不逊色,起码朕印象中并没有榜甲”
邵堰摇头,“并非如此,异族人自由他的本领”他想要解释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道,“皇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此话非实,臣只是想如果今年朝中能平等对待异族人士,对充当军队也是大大有好处。”
不可能历年没有一个能人异士脱颖而出,而朝廷中这些年的武状元皆出自朝中大官之子,又或者是皇族亲氏,虽说能力不定差,但对招揽人才而言,缺少了这些人,坤乾国的日子终究不会好过。
客栈中,荣灵均又为那人倒上一杯酒,“大哥,你竟然也来了,小弟真是欢喜,不知大哥要在此处住上几日?”
荣灵均对面的人是个彪形大汉,满脸的胡子,身上穿着色彩丰富的汗衫,身上还挂着几个大葫芦,他四周看了看,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荣灵均。
“我也只是借着武试的名义来都城,为的是另一件事。”
荣灵均将牛皮纸上的内容大致看了,眨了眨眼,“此事——我并没有听过。”纸上说的是都城的西城山中被人发现了一地,藏有蚁王草。
荣灵均在江湖上也常有来往,但对这蚁王草也并无了解,好奇正想要问道时,恰好看到熟人,忍不住便跑了出去。
陈桓洛凝眉看着眼前的人,“荣公子,你大病初愈,不易大动。”荣灵均脸色有些泛白,尽管精神很好,但仍旧掩不住隐约的病色。
“我只是看见你了,一时有些着急”他不好意思的抓着扇子。
陈桓洛颔首,侧身要走,却又被拦下,“何事?”
“桓洛,你是否要考医官?”
陈桓洛眼色一冷,“与你何干”
“不是,我只是问问,前几日在你府上见到你读的医书,才猜测。桓洛,你莫要生气。”
陈桓洛点头,微微扭头,绛月抱着一大包纸包小跑过来,一字一字说,“买好了。”
“荣公子,告辞了。”
荣灵均回到客栈,那大汉立刻笑着拍着他的肩膀,将话题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秋后的第一场测试,邵堰是主考官,不用出面,只需要坐在茶楼中等候消息即可。
绛星坐在他身侧,低头小口小口抿着浓茶。
邵堰曲起指头敲他一下,“小孩子喝太多茶不好”
绛星仰起头抿着嘴巴,眼睛往二楼的窗户下直瞄。
“很喜欢?”
对方大力的点点头,想了想说,“有很多厉害的人,想看。”
“等到最后的武试才是最好看的。”
校场外的考试一声锣响,人群纷纷散去,街上刹那间便多了不少武士打扮的人,朝这边走了过来。
邵堰细听了一下,满意的点头,俯首给绛星吩咐,绛星便利落的跑了出去,随后邵堰也换了一家更加富贵的茶楼。
武试比文试好看,气势汹汹,招式眼花缭乱。
卫霄一身农夫的装扮走在人群中并不显眼,没有和周围的人边走边谈,他四下看看,想着给家中的夫人从城中带回去什么好些。
卫霄看着面前的小少年,心底叹息,跟随着绛星朝人少的地方走去了。
绛星将茶楼包间的房门带上,只剩下屋里的两个人。
邵堰亲自倒上一杯酒,“卫霄,好久不见。”卫霄是邵堰重生之后寻找的第一个人,重生前战场的最后相识让邵堰十分有好感。
卫霄看着三个月前亲自找上门来的丞相大人,接住他的酒杯,“草民谢大人。”
“不用。前二十甲的名次,很不错。”邵堰称赞。
卫霄一口饮下酒,“大人说过不会逼卫霄。”
“对。”邵堰笑道,“为国效力,为皇上效力,本官只是来恭贺你。”邵堰抬起酒杯饮下,“卫公子对这次的考生有什么见解吗”
卫霄想了想道,“今年的能人异士很多,较多的江湖人”
邵堰但笑不语,卫霄说,“江湖人多不喜朝政,更是少往都城来往,不会与官府有较多的纠缠。”
“他们与你相比呢?”
卫霄想起来今日在校场见到的那些样貌奇特,身带奇形兵器的人士,或风姿绰约,或杀气内敛。
“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这般能人异士的地方,他竟然能获得前二十甲的名次,说起来还真怪异。
小二上了菜,邵堰边吃边说,“那就奇怪了。”他的笑容让卫霄心里一毛,“大人,贱妇还在家中等候,草民先行告退。”
邵堰招手让小二将东西拿上来,“我让小二打包楼里的菜,还是热的,拿回去请令夫人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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