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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夫当官-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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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儿,是我错了。”邵堰站起来,拉住他的手,将他拉到自己的身前,温柔的看着他,“你与皇上是表兄弟,我当初不知晓,所以我不同意你再进宫当医官。”
既然已经知晓他的身份,又怎么可能让他入宫,陈桓洛与皇上有血缘,如今所有的事都被自己重生打乱,他原本觉得大夫对皇宫的御药坊充满兴趣,并且重生前他和陈桓洛是在宫中相识,才允许他入宫为医。
现在,邵堰突然觉得,陈桓洛还是放在身边看守的好,无论最后煜王的阴谋有没有成功,一旦皇帝发现陈桓洛是叛王之子,也定是不会放过的。
陈桓洛皱眉,从他怀中挣扎出来,冰冷的看着他,“当初是你允我入宫,如今反悔岂不是太迟了!”
“不迟,还不迟!”
他冷笑,清瘦的身体微微颤抖,“邵堰,我不会如你所愿,皇帝我必杀之,你若担心我连累你,现在就放我出府!”
“等我杀了煜王,我就放你出来。”邵堰淡漠的说,抬眼看他,“我带你远离王城,游山玩水,再也不回来。”
“你!”陈桓洛咬牙,清俊的脸上露出一丝震惊和愤恨,“痴心妄想!”
言罢,转身离开,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邵堰疯了,他竟然明目张胆的说要杀掉煜王,要带他走。
他疯了,他根本就不会理解自己、娘亲和兄长过的是什么日子,他根本不明白无助绝望是什么感觉!
陈桓洛跑到自己的房中,紧紧闭上屋门,胸口燃烧的怒气在看到桌上放着的娘亲最爱的香兰草时化成了粉末,心痛难忍。
因为娘亲的病逝,因为邵堰的拒绝。
邵堰他不明白自己看着娘亲被迫服侍他人的时候,自己多么的恶心那些人,多么痛恨让他和娘亲陷入这种境地的人。
他不会明白他和兄长在大雨中分享那一点点他从山上偷来的一点烤鸡时,兄长忍饥挨饿忍耐严寒,遍体鳞伤却仍旧笑着让他多吃点时,他在心中发誓再也不会让哥哥过这种生活了。
他忍的心疼,却不知道如何改变这样的生活。
印在娘亲和兄长身上的娼奴印记永远都不会消失,他却偷得安生,平安的度过一生吗。
他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太疼了,太痛了,他受够了寄人篱下,他受够了忍受屈辱!
邵堰静默的看着窗外流云,绿竹环绕的小屋被藏在浓绿的身后,如果不走近,永远都看不见他吧。
就像他娘亲和兄长一样,邵堰苦笑,他似乎能理解洛儿的娘亲和兄长将洛儿藏起来时的心情了。
宁愿他孤独,也不想让他受伤。
两日后,邵堰带着绛星刚到城门外,煜王一行人也迎了上来。
人都说好马是烈红色,毛色越接近血红的马儿越好,煜王身下的马却是一种偏黑色的棕色马儿,不是那种遍体纯黑,而是和血红融合的杂毛。
邵堰冷笑,就和煜王一样,永远都不会正统,不会被人承认。
他记得这匹马,被煜王骑在身上,然后朝自己射出那一箭。
邵堰手下微动,动作极快,他驾马上前,“王爷安好,下官——”
嘶——
煜王的马儿突然暴躁起来,撒开蹄子要奔跑出去,动作凶猛,煜王一时没控制好,从马上摔了下来,被下人踉跄扶住,将马儿控制住。
邵堰也连忙下马,扶住煜王,训斥下人,“你们怎么看管马匹的!没看见让王爷受了惊!来人,将这马就地斩杀,烈性不改,迟早会伤人!”
煜王脸上尽是怒气,还不得不忍下来,勉强笑着说,“让丞相大人见笑了,黑扈是本王的宠马,刚到南方可能不习惯,本王来处置便好。有劳丞相大人了,我们还是赶紧进山寻找狼群的好。”
邵堰点头,看着煜王府的下人将黑扈牵走,给煜王换成了一匹普通的马儿。
他勾唇,没摔死你,算是老天不开眼。
至于那黑扈,估计到府上也说不定会有一番教训,毕竟,谁让它丢人了呢。
听人说狼群的脚印是朝南边的山里去的,兵部的人在城外附近也搜索过,没遇见狼群,但是又稀少的像是狼的脚印,应该是狼群出山寻找吃食。
煜王打算进的那山十分陡峭,内有寒潭,按理说狼群是无法出来的。
邵堰随性的骑在马上,毫不掩饰的将目光放在跟随在煜王身后的瘦弱书生。
见他扭头看自己,邵堰也微微一点头。
杨芮皱眉,不太明白邵堰为何会一直注意起自己,他的身份邵堰应当是不知晓的,除非是——
除非是久居丞相府的陈桓洛?
杨芮思索,陈桓洛与皇帝有深仇大恨,可他和邵堰没有,若是真如白棹雨所言的话,陈桓洛对邵堰有意的话,那煜王的事——是否会暴露,关于陈桓洛的调查,也迫在眉睫不得不为了!
作者有话要说: 因为一些原因,将新文的名字改成啦 《先生!请别叫我豆丁》 有点桑心,还是说一声吧,感谢。
☆、第五十八章.荣灵均的怒
王城外的山谷离城镇稍远,骑马快行也有半日,估计等到了悬崖峭壁的山谷中怎么着也需要两日才能回来,更别说再遇见狼群了。
众人在树下稍作休息,邵堰手里拿着水囊走了过来,递给脸色苍白的坐在石块上的杨芮,不顾煜王的侧目,邵堰自己坐下来,笑眯眯的说,“杨先生是文人,这种事还是少费心操劳的好。”
文人嘛,坐在书房看看书书,写写字得了。
他就想他家洛儿也这样。
邵堰眯眼看着远处的灰绿的草蔓,“杨先生是哪里人?”
杨芮看了眼煜王,“多谢丞相关心,草民先前一直居住在西北。”
“哦,西北的水土养出来的人都体格高大,杨先生看来是家里移居到此处的吧,不是西北本土人。”
杨芮欠身,“丞相所言极是,草民家中是汉中人士,父辈才在西北久居。”
邵堰招手让绛星过来,从他身上掏出一串兽牙制成的装饰,问,“本官前段时间得到友人相赠的,听说是西北偏远地区的百姓喜爱挂这种东西,防身驱邪,杨先生您给看一看是不是呢。”
杨芮小心接住,心里思虑,邵堰的这串兽牙的装饰打磨骨头和穿孔的风格都与他知晓的不同,便笑着说,“这恐怕是沿边经商之地的人仿制的,与草民居住之地的风格不同。”
邵堰笑了笑,随手将兽牙递给了绛星,让他收起来。
这串兽骨装饰不是仿制的,而是邵堰托人从西北最靠近北部的一个城镇中向当地人所购买的。
虽然形状和习惯有些不一样,但是在那里却是十分常见。
那地方是坤乾国的边防重地,朝廷派了重兵把守,而且驻守边疆的军队与邵堰也有些丝丝联系。
如此看来,杨芮并没有去过西北边境之地,邵堰想过煜王一定向驻守的将士拉拢过,不过如果杨芮是军师都没有去过的话,也许并没有那么容易得到人心。
而煜王所在的西北是靠南的,一旦他起兵造反,皇帝完全可以军队北上,边境的军队南下,包抄煜王。
邵堰想,西北边境,这么多年,也该派人前去一叙了。
煜王原本因为此行路上邵堰会找事,不过邵堰却是除了城门外的闹剧之外一句话都没和他多说,反倒是邵堰似乎对杨芮更感兴趣。
“丞相大人和本王的门生趣味相投啊”。
邵堰礼貌的笑了笑,“文人墨客,惺惺相惜,本官一见着杨先生,就像是如同伯牙子琪,简直和杨先生有说不完的话。”
煜王暗自呸了下,真是好意思说自己文人,有这么粗俗的文人吗。
杨芮眼见煜王不悦,心里更是纳闷烦躁了几分,这丞相根本就没有和他说什么史书曲艺,而是胡乱闲扯,根本不着调!
天色暗了下来,邵堰与煜王的人马已经到了悬崖边缘,站在边上往下看,里面寒风呼啸隐隐,深不见底,郁树丛生,除了鬼哭狼嚎的风声之外,就是风声。
“已经晚了,下山的路不好找,不如我们就地休息?”邵堰道。
煜王颔首,令人扎营就地,按扎帐篷,点燃篝火。
邵堰让绛星过来,摸摸他的手,“冷吗?别站着了,睡吧,不用你操心。”
绛星摇摇头,裹紧身上的披风,都是坏人,不能放心。
邵堰无奈,只好取出酒壶,自己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递给了绛星。
深夜过半。
靠近寒潭过夜,仿佛寒冬席卷而来,从悬崖下的寒潭刮出来的寒气冰冷刺骨,还带着隐约的清香。
绛星站在崖边看了看,好像听见了狼嚎,不过又像风声,犹如小儿婴啼。
四周很安静,众人除了守卫都已经睡去了。
绛星揉揉冻得发红的鼻头,抱着剑感觉风中若有若无的香味十分像绛月喜欢喝的一种清花酒。
天边晨曦渐露。
邵堰将厚重暖和的披风裹在绛星身上,自己站着伸了个懒腰,瞥了眼那边安静的煜王的人马,自己往树林中跑去,没多久就消失了。
天边大亮时,杨芮在帐篷中将药递给煜王,煜王仰头喝下,哑声问,“邵堰有什么动静?”
“天没亮就往树林中去了,刚回来。王爷,可要我传信回去,将小公子趁机带出府?”
煜王皱眉,“你担心什么”。
杨芮将心中所想告诉煜王,觉得邵堰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十分可疑,怕是小公子他无意间泄露。
煜王冷哼,听着外面邵堰不加掩饰的笑声,眼底流露出几分厌恶,“不,这次是个好机会,让他证明自己。”
杨芮点头,“是。”
邵堰背对着朝阳而站,身后是万丈金芒,倘若身披战甲,如同战神下凡般肃穆灿烂。
瞧见煜王走出帐篷,他笑着道,“王爷,夜宿山上可还受的了?听皇上说王爷身体不适,待这次回去,本官便让府上的府医来给王爷看看。”
煜王自然睡得不好,山中寒冷,床铺硬硌,眼底有几分厌恶,他对身边的下人说了几句话,周围的人便开始起营了。
邵堰勾唇角,老不死的,睡一觉就不行了,还妄想为王。
丞相府上,陈桓洛坐在厅堂中,他正低头认真一盒不常见的药材。
荣灵均在他对面,月牙白的衣袍,丰神俊朗。
韩絮撑着腮帮子,无聊极了,邵堰那混蛋不准许他出府,让他看着面前的人。
哼,自己的人,自己来,就算背后捅刀子,也捅得的不是他!
“听说是从雪山挖出来的,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用,就给你带回来了。”荣灵均道。
陈桓洛的袖口拱出个小脑袋,蹭到药材盒上,用小鼻子嗅来嗅去。
毛团几乎整个人都跳进药材盒中,在一团黑乎乎的树枝间拱,没一会儿,就咬着一小根跳了出来,吐在陈桓洛手里。
摇摇小屁股。
看丫。
陈桓洛将那只树枝掰开,外面是一层潮湿的枯皮,露出筷子细的白嫩的内里。
一时间屋中满是浓郁的香味。
荣灵均微微皱眉,额头缓缓渗出薄汗,仍旧笑着问,“这是什么?”
韩絮也耸耸鼻子,觉得有点太香了,受不了。
陈桓洛猛地抬头,眼底流露出几分震惊,身体僵硬起来,他死死盯着荣灵均,双唇蠕动,一时间脸色发白。
荣灵均有些僵硬,勉强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离的越近,连身体都不经意颤抖起来。
“桓洛,你知道这是何物吗?”
“你。。。。。。从哪里寻来的?”
荣灵均弯了弯唇,“我父王给的,说是有人送到了王府,桓洛,你知晓这是什么吗。”他一步一步走过来,在走到陈桓洛面前时,身体一软。
陈桓洛急忙抱住他,身体发颤,闭了闭眼睛,将手里散发着浓郁清香的药材裹在布中,将香味全部包进去。
“荣哥哥,你怎么了!”韩絮连忙去扶荣灵均。
陈桓洛垂眸,声音有几分颤抖和嘶哑,“对不起。”
荣灵均笑了笑。
待鼻尖香味散去,荣灵均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恢复过来。
“桓洛,如果是邵堰,你也忍心吗?”
陈桓洛猛地睁大眼睛,心口一窒,身体僵硬,双唇蠕动,却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韩絮转身猛地掐住陈桓洛的脖颈,将他压在桌子上,原本躲在暗处的瞿贺也立刻跳了出来制止,“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你好狠毒的心!我现在就杀了你了事!”
作者有话要说: 不更这篇就会更另一篇的哒~~~
☆、第五十九章.被迫离开
荣灵均推开韩絮,将陈桓洛拉起来,逼他抬起头,看见他眼中流露的黯淡和酸楚,轻声说,“我等你。”
言罢,勉强一笑,放开陈桓洛,大步走出门外。
韩絮瞪他一眼,快步离开。
“陈公子,您没事吧。”瞿贺扶起他,脚下一团黄白杂毛的团子焦急的叫唤着。
陈桓洛摇头,闭上眼睛。
中午阳光正暖的时候,寒潭边发出的冷寒也让人不由得从心底不喜欢这个地方。
邵堰蹲在湖水边查看潮湿泥土上的脚印。
“将人散下去,布置陷阱,我们等一夜,狼群闻到血腥一定会过来。”杨芮吩咐道。
邵堰站在湖水边,往水里透石子,轻巧的石头噗通一声掉进去,却几乎没有溅起什么湖水。
寒潭幽深。
煜王道,“丞相大人久住王城,可知这是什么水吗?”
邵堰摇头,只是觉得心底发寒,眼中也厌恶起来,退后几步,“没下来过,自然不知,不过这寒潭似乎也并未伤人,否则传到宫中,皇上也早就派人填平了。”
煜王坐在大树下,气定神闲,杨芮将药丸放在他手里,看着他吃下去,然后蹲在湖水边用手碰了碰湖水。
刚触碰,便觉得心底发寒。
绛星耸耸鼻子,觉得有些熟悉的味道。
“怎么了?”
绛星指了指杨芮,“很香。”
邵堰皱眉,深吸了一口气,摇摇头,“没有呀。”
“那边有动静!”
树林深处传来簌簌的声音,煜王府的侍卫连忙前去查看,邵堰皱眉,看着他们走进去,心说不好,还没出声,就见树林深处遮掩的地方爬出来几个被泥土覆盖了全身的东西。
从那些东西口中发出嘶吼声,像是狼群的低吼,那东西在地上爬的很快,几乎用尽全力朝他们扑了过来。
“绛星,小心!”
邵堰跃起来跳到树上,眼见绛星被逼上湖水边,他猛地回头,却见刚刚还坐着煜王和杨芮的地方早就消失无人了。
邵堰掏出银鞭,凭空猛地一抽,朝着那群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上打去,等走进了,邵堰才看清这是什么东西。
是狼,但是身体腐烂,散发恶臭,一块块黑血的肉朝外面翻着。
绛星动作利索的截断两只恶狼的身体,踢入水中,但是却从树林中钻出来越来越多的狼群,腐败的身体,凶神恶煞,如同恶魔一般盯着绛星,朝他扑过来。
“绛星!过来!”邵堰在狼群外,身边几乎没有恶狼扑上去,他手里的鞭子甩的狠历,卷住恶狼的身体朝石头上撞去。
恶臭越来越浓。
邵堰眼看着绛星体力不支,天好像被黑雾蒙了起来,四周满是恶臭,绿莹莹带着血腥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绛星。
邵堰大喊一声,“跳入寒潭!”
绛星闻言,深吸一口气,转身跃入寒潭。
邵堰突然运作内力,凝聚起内息,双手微颤,水面微微震动起来。
轰!轰!
一声巨响,水面卷起几尺高的浪朝岸边拍来。
邵堰转身跳入寒潭。
深不可测寒气弥漫的潭水席卷身体,邵堰体内内息未停,被生生压了下去,他猛地觉得胸口一疼,张口吐了出来,才觉得神智清明。
他拼命的在水中游,直到看见缓缓沉没的绛星时,才猛地拍水过去,将人抱了起来,狼狈的爬上水面。
咳咳咳——
邵堰想低头查看紧闭双眼的人,脑后却猛地剧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杨芮摸了邵堰的脉息,转身道,“王爷,还活着,并且,没有中毒。”
“杀了他。”煜王双眼满是狠绝,看着地上湿漉漉的人,恨不得将脚边的绊脚石全部挪走压碎。
“不可,王爷,皇帝知晓邵堰与你我在一起,如果他死了,那皇帝必定会怪罪在王爷身上。”
他们只是打算再邵堰的身上下毒,用于后续的控制,却没有想到邵堰丝毫没有中毒的迹象。
杨芮说,将绛星翻过来,趴在地上,摸上他脊背后的一块骨头,皱眉,“寒渊已经钻入他的体内,但——”
他取出银针,扎入邵堰的后背,然后抽出来,上面缠绕着极细的黑线,却已经死去了。
杨芮心里一震,迟疑的说,“用寒渊养出来的毒虫就算提前服下也不可能解毒,就只有——”他仰头看煜王。
“只有蚁王草,只有服用了蚁王草,天下之毒,无毒不侵。”
煜王握紧双拳,他手中就只有一株蚁王草,而邵堰却能早就服用,他眼中血红,咬牙切齿,猛地甩手,“杨芮,将他带回去!还有,我要立刻见到陈桓洛!”
“是!”
翌日,天刚明。
城外冲进来一辆马车,一路向着皇宫赶去。
皇帝知道丞相受伤后,立刻宣纸,迅速前去德医殿中。
“皇叔,到底是怎么回事?!”
煜王连忙行礼,“回皇上,我们在寒潭下布置陷阱等候狼群,却没有先到狼群狡猾,直接朝我们扑了过来,丞相大人为了救家仆,一起掉入了水中,本王后续将狼群绞杀干净之后,便急忙带着丞相回城了。”
“御医,丞相如何?!”皇帝急切的问,眼见邵堰脸色苍白如纸,昏迷不醒,额头还有血迹,心中担忧。
“回皇上,寒潭冰凉,寒气入身,并无大碍。”
得到御医的回复,皇帝这才放下了心,坐下来,握住了邵堰冰凉的手。
煜王看着眼睛猛地一缩,不动神色的站在一旁。
丞相府中,绛月急忙用好几床被子将绛星裹起来,眼睛通红,盯着绛星的脸,吓得都要哭了出来。
陈桓洛弯腰,俯身将耳朵贴在绛星的胸前,听他的心跳声,在其他人视线的死角,将手按上绛星的脊背,数着一节一节的脊椎,直到摸到自己猜想的东西。
他抬头,看见绛月红彤彤的眼睛,心里不由得一抽,面上却仍旧是冷清,“寒气入身,喝几副药便会醒来,无须担心。”
老管家这才放了心,安慰一旁的绛月,“乖,别哭,我去让人熬药,你来喂绛星喝。给他换身衣裳,这身上都是腥气,他睡着不舒服。”
管家随着陈桓洛走出屋门,低声问,“绛星没事的话,大人也会没事的吧?”
邵堰是被人直接送去皇宫的,他们见不到,可听说两个人伤势一样。
管家忧心忡忡,盼望着邵堰从宫中平平安安的回来。
明明已经到了初春,陈桓洛却仍旧感觉到了一阵刺骨的寒冷,他收拢衣服,将毛团交给管家,道,“我去外面买些药,府上没有了。”
“这——”,邵堰吩咐过要看好他,不允许他外出。
陈桓洛皱眉,抿唇,笑了笑,说,“我也希望他好好的,等他回来,我想煲汤给他喝,对了,还要买些艾草给两个人去晦气,数着出去,横着回来,太不吉利了。”
管家被他逗笑了,让下人跟随着陈桓洛上街,照顾好他。
瞿贺在暗中跟着陈桓洛,看着他进了药房,出来后掂着一包药,走到街巷安静的地方。
“瞿贺。”
瞿贺跳了出来,陈桓洛微微一笑,将药递给他,瞿贺刚想说话,突然从安静的墙壁上跳下来一群人,片刻间就和他缠斗起来。
这些人的身手不差,瞿贺细瘦的身体在人群中穿梭,与他们纠缠厮杀。
陈桓洛很快就被人带走了,他朝他大喊了一声,“将药带回去!绛月需要他,不要再跟着我了!”
阴暗的屋子里,陈桓洛被人猛地退推了进来,单薄的身体踉跄摔倒在地上,屋里浓郁的药香刺激的他咳了出来。
地上潮湿粘黏,他抬起头,看着隐藏在暗色中的人,当他看到那人手里的,在黑暗中仍旧鲜红的茎像干枯了的血一样。
那人站起来,脚步沉重,朝他走过来,然后蹲下来,在陈桓洛看清他的面孔时狠狠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陈桓洛耳边刹那间嗡的一声,刺骨的疼从耳膜传入心口,疼的他身体发颤。
煜王狰狞的声音响了起来,阴郁低沉,“你告诉我蚁王草怎么用?洛儿。”
陈桓洛身体猛地一颤,口中尝到了血腥味,“义、义父,我”
煜王抬起他的下巴,“洛儿,我都还记得几年前你找我,跪在我脚下说的话。你说要助我为王,杀尽王朝中人,你还记得吧。”
陈桓洛阖眼,“我记得。”
煜王猛地掐住他的脖子,“那你告诉我,你说的蚁王草只有一株,可邵堰为什么早就服用过了?!你说你不知道用法,那你告诉我邵堰是如何将蚁王草服下的?!洛儿,你叫我一声义父,你长大了,义父就管不了你了吗!”
陈桓洛脸色猝然苍白,艰难的喘气,肺部因为空气越来越少而变得疼痛起来,他几乎喘不过气,如同快要淹死的人。
煜王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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