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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夫当官-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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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他有什么仇怨,竟然下的这么重的手,害人性命,还自以为理所应当!”李方猛地一拍惊堂木。
衙门一时肃静,陈桓洛这才缓缓将视线转向高堂玄镜下坐着的人,漠然说,“他活该”
李方倏地站起来,大声吆喝,“给我拖下去立刻打三十大板!”
邵堰缓缓站起来,笑着说,“李大人,这板子打的总要有原因”
李方怒眉冷对,“他藐视公堂!难道丞相大人有意包庇?”
“不敢不敢,我只是觉得李大人这案子审的奇怪,他只是承认自己所做,也并没有对大人有什么藐视。大人怎么不问问他状告者的毒是不是他下的呢?李大人不是认为陈桓洛下的毒传染才导致都城百姓感染的吗,你要是随便就将他打死了,那百姓的毒谁来解呢。”
邵堰对着陈桓洛眨眨眼睛,得到冷眼的回瞪,邵堰笑得更欢,他本来就长得高高大大,说话声音低沉,往那里一站,气势就压别人一头,李方虽是刑部的官员,也不敢公然和文官之首的丞相作对。
李方压住怒意,说,“许御医不是诊断了吗,都城百姓那是疟疾肆扰,与此事没关!”
邵堰拍手,绛月扶着他的胳膊,他左脚还没好利索呢,“对,李大人这是承认是疟疾不是毒了。对了,许御医,依照你多年的行医来看,这状告者是不是也是得了疟疾?”
那状告者是小厮家中的远房亲戚,他一听这话,立刻跪倒在地上,猛地磕头,说亲戚死的可怜,被人毒害等等。
“回丞相,臣诊脉得知这人的确感染了疟疾,而且看症状已有满月之许,这疟疾传染极强。”许御医回道。
邵堰点头,他不经意回头看见陈桓洛强忍着心里震惊的表情,心里乐开了花。陈桓洛知道邵越身份不低,况且看他身形,应属武将大臣,没有想到他这一身硬肉粗汉竟然是文官之首的丞相。
陈桓洛拼命忍着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看起来太震惊,不过他不知道邵堰太熟悉他的表情了,眉眼之间的怒意,笑容,熟过自己。
“李大人,您可以继续审了”邵堰将一大段话抛出之后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便不发一言了。
“陈桓洛,本官问你,你可承认你的毒导致这人命丧黄泉?”
陈桓洛面无表情,清清淡淡的说,“我不承认。”
“那他现在死了,你又作何解释?”
陈桓洛蹙眉看了眼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的邵堰,冷清说,“我的毒不会让他丧命,我需要替他切脉才能得出他的死因。”
“你不准碰他,你这下毒的小人,你的心太毒了——”状告者立刻大哭起来。
李方刚想说这不合规矩,扭头看见邵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只好不情愿的道,“来人将他的锁链打开。”
邵堰喜欢看他行医,关乎医术毒术的,他的洛儿都做得很好,一举一动,小心谨慎,眉眼微蹙,若有轻愁,当他弄懂是什么原因的时候便会立刻疏解开来,即便仍旧是冷清,但瞳孔中却翩若星辰灿烂。
陈桓洛借用许御医的针将尸体身上扎了三十多针,用针之猛,看的许御医连连咋舌,这手法真狠,用在活人身上非不疼死。
施针完毕之后,陈桓洛才淡漠的说,“我的毒和疟疾相互作用,导致他死亡。”
状告者立刻哭着大喊起来,“你这害人精,是你毒害了我兄弟,现在竟然说是我把病传染给他的,你居心叵测,这是残害人命啊——”
许御医摇摇头,邵堰随即站起来看向李方,“李大人,案件到这里也就清楚了吧,本官还有其他要事就不多留了,对了,皇上给了圣旨,你要不要先随我来领旨?”
李方气的一甩袖子,堂下的状告者大哭起来,撕心裂肺,陈桓洛只身站在那里,眼中漠然,他凝望着邵堰离开的方向,眼底深色暗沉。
作者有话要说: 此文一对一,绝对不会和除了主角之外的人发生|关|系,可以放心的看哒。
我对包纸真是永远情有独钟。
☆、第六章.堪何还分年月
春阳高照,刑部门前的那段路上种满了柳树,嫩绿的叶子弯成一缕秀眉在风中轻抚招手。
陈桓洛眯了眯眼睛,没有想到就这么安然的从高囚之下出来了,他一身素色衣袍,隽秀极致,缓缓走向在不远处已等许久的华帐马车前。
邵堰掀开帘子,向他伸手,“进来”马车前没有一人,被他早已招呼别处去了。
陈桓洛看他一眼,退后一步,低声说,“贱民不敢与丞相大人同乘。”
“这不是你的实话,我想听你的实话。”邵堰大大的笑着,伸着的手一直没有放下来,狡黠的朝陈桓洛眨眨眼睛。
陈桓洛皱眉看他一眼,快速扫过,冷哼着说,“鲁莽粗汉堪能担当大任,这就是我的实话。朝中已无人能堪任丞相之责了吗,文武不分,朝里不清。”
邵堰没一丝怒意,只是歪着头问,“丞相就不能文武双全吗?”
咳——可以文武双全,但是没见过这种明眼一看就知道是沙场出身的汉子好吗。邵堰有点小郁闷,怎么所有人都觉得他不配担当文官之首呢。
邵堰收拢袖子,抬了抬手,表示他还正在邀请,装的甚是委屈,“桓洛,你这是在怀疑我的才华吗,可是我把你从狱中救出来的。”
即便陈桓洛的毒没有致人死亡,但蓄意伤害无辜百姓这一条罪名,也够他这瘦弱的身子骨挨上五十大板,躺上大半年了。
邵堰请了皇帝的旨令,命陈桓洛戴罪立功,协助都城中的大夫为得了疟疾的百姓治疗,不得延误,一直到都城百姓尽数痊愈,才算消除了罪名。
“都城百姓远远超过一百人”,他们之间有约,邵堰救他脱身,他为他行医满百人,以还恩情。
邵堰两根手指夹住陈桓洛的衣裳,把他往马车里拽,“不行,这是皇帝下的旨令,与我无关,所以我们的约定从我开始,我是你行医的第一个人。”
陈桓洛冷眼看他,看的邵堰笑得更是欢,将他的衣裳一点一点攥在手里拉过来,最后将陈桓洛拉进马车里。
马车里地方不大,邵堰那块头占了一多半,陈桓洛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让他进来。
邵堰手伸到外面挥了挥手,立刻不远处等候的仆人赶了过来,驾着马车悠悠的行走。
“我说了,我是你的第一个病人。本大人为了你多方奔波,脚伤又犯,疼的厉害,你来府上给我看看,这总行吧。”
陈桓洛抬眼看他,“丞相大人是为何种原因要执意维护我?”
“哟,你还知道我是维护你呢。”邵堰咧嘴笑,凑近他,细细的看他眉眼之间的疑虑和清冷,心里叹息,邵堰挠挠下巴,说,“坤乾国不忌男色,本大人看上你了。”
陈桓洛瞪大了眼睛,脸上浮现出怒意,眼中更是冷漠不屑了三分,起身欲走,邵堰连忙抓住他的手腕,得到陈桓洛的瞪视之下连忙松手,赔笑着说,“别生气,说笑的,我说笑的,你又没有长的跟那清玉楼的小倌那般绝美姿色,本大人怎么会看上你呢”
拿他跟小倌比!陈桓洛虽没有轻柔做捏的不分阴阳之貌,但他清秀隽冷,眉宇端正,怎么说也是样貌顺眼,竟叫他这般折辱,进退两难,心中一时涌起极其愤恨之意。
脸上尽是寒霜,他切齿一个字,“滚”
邵堰原本只是想捉弄捉弄他,上辈子的相遇时,陈桓洛喜怒内敛,世故圆滑,不显山水,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情绪,邵堰就算再逗的他,都很少见他表现出强烈的敌意。没想到这世的良人只是早了两年相遇,却尽显少年喜怒易露的本色。
只是邵堰永远都不会知道,在早他两年相遇的时候,陈桓洛步步为营,苦心经营,一步一步成为皇宫的宫医,他遇见的人,经历过的事,这些都被淹没在鲜血成河的背后,那时他在皇宫中与他相识之时,也是陈桓洛早已下定决心做下的决定。
即便知道终究会走上背叛谋逆的下场,他却抵不过心中的爱慕,宁肯遭他亲手送命,也要成为邵堰生命中不可遗忘的人。
——如若与君相守,堪何还分年月。
“别生气了,我错了,马上都快到了,我一句话都不说了,真的,洛儿!”邵堰被陈桓洛一个眼神给噎了下,只好悻悻的说,“陈公子,本官知错了,你莫要和我较真。”
陈桓洛心里默骂他,破皮无赖,无奈受人一命,低人一等,看邵堰不再口无遮拦,才冷脸留在马车中了。
丞相府中。
老管家早就令人准备好了午膳,马车刚到府门口就连忙出去迎接。
邵堰将帘子掀开,做出请的动作,陈桓洛冷眼看他,邵堰赶紧赔笑,“陈公子,别生气了,本官已经知错了,来本官扶你下马,给你赔不是。”
他不等陈桓洛开口就先握住他的手,陈桓洛一愣,反手回握,邵堰被他着回握的动作正美着,就听见陈桓洛带着怒气的声音,“你发热了!你自己没有感觉到吗!”
邵堰眨眨眼,“没啊,我本来就体温高啊,身强体壮。”
陈桓洛瞪他,自己跳下马,“你是大夫还是我是?你,过来扶着他,让我给他切脉!”
丞相卧房里,绛月绛星和管家都紧张的看着床上的人,邵堰大大咧咧的靠在床上,眉眼含笑的看着坐在床边给他诊脉的人。
陈桓洛的手又细又白,一点茧子都没有,指腹像丝绸一样细滑,按在邵堰的手腕上,像根……青葱搭在大红薯上!
“我家大人如何了?”管家问。
陈桓洛收回手,起身将被子掀开,准备将邵堰的左脚鞋袜褪下看看他的伤口,邵堰连忙拒绝,“哎哎,我这脚还没洗啊,臭,你你等下,管家,先去给我打水!”
这可是他以后的爱人,可是要注意形象,熏跑了人家怎么办!
陈桓洛才不管这事,他是大夫,就算不救人,也什么都见过,他只需要一个眼神,邵堰就立刻乖乖听话了。
将纱布解开,裤腿松开,里面靠近脚腕一处的肌肤明显青紫一大片,还隐隐肿着,邵堰当时为把皇帝从烈马上救下来,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还没那马儿踩了好几脚呢,把皇帝护的好好的,连黄袍都没脏。
脚腕处有断裂的痕迹,他已经伤了有一个月了,本该骨头都快长好了,奈何邵堰东奔西跑,愣是让脚又活活肿了,估计是里面的血肉都有坏死的了。
外面流行的疟疾本就容易传染,他还受着伤,第一个不传染他都说不过去。
邵堰躺在床上拼命解释自己身体有多好,怎么能就这么病了呢,可不能让他家洛儿以为他就是不行,白长的魁梧了,怀疑他的|性|能力怎么办!
陈桓洛写了药方给管家,管家为了他们吃着方便就把饭送进了。邵堰自己没什么感觉,等他喝了药,饭一口都吃不下就昏昏欲睡了,药效起作用了。
外面,星辰漫天,屋中点着的蜡烛许久才跳跃一下火焰,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邵堰睁开眼睛,一侧头,就看见陈桓洛侧躺在离床不远的小榻上,安静沉睡。他心头微动,在模糊的烛火中看着那人的睡颜,他才发现自己有多么感激上苍,又何其有幸能重新再活一次,让他重新再遇到他,遇到那些本就不该颠沛流离的人,去改变他和他们的一生。
☆、第七章.住一起好办事
屋外一大清早,鸟儿就落了枝头,欢快的叽叽喳喳的叫着,好不热闹。
邵堰一觉醒来,屋里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刚一动,绛月立刻进屋了。
他揉揉脑袋,感觉身上好像轻了很多,连左脚都不那么疼了,总而言之是神清气爽。
“绛月,陈公子呢?”
“在厅堂吃饭”
“扶我过去”
走廊外,一溜边种的青竹,现在正青绿的厉害,几只黄莺鸟躲在里面叽叽喳喳跳来跳去,甚是可爱的,空气中弥漫着春日的清香,
他抬头看黑灰的屋檐,心里默默盘算不知何时才能再重新挂上那一溜红线金边的铜铃铛呢。
厅堂对着小院,院子不大,假山,池塘,绿竹,一眼望去,甚是清爽。
“管家,我的饭呢”邵堰坐在陈桓洛对面,吆喝,笑眯眯的看着他,“怎么样,对我这丞相府还算满意吗”
陈桓洛眼都不抬,冷淡吐出四个字,“府不合人。”这府宅和住的主人是一点都不搭,再好也没用。
管家给邵堰端上一个大碗,里面盛着鸡肉粥,还切了两个皮蛋,盘子放着两个驴肉火烧。邵堰不爱吃素,所以早上的的清粥也做成肉粥,那米都是用熬鸡汤的清汤煮出来的米呢。
邵堰瞄一眼陈桓洛碗中清碎的小菜混着洁白的米粒,清清白白特别好看,闻着将特别的清香,他一撇嘴,还没开口,管家就忙说,“这粥是陈公子自己做的,大人吃自己的就行”
陈桓洛点了下头。
邵堰立刻不愿意,“我没说管家你怠慢了客人,我只是想说,陈公子,你为什么不给我也做一碗,本官是伤者,不易吃荤腥,你不知道吗”
管家心想,顿顿都要吃肉,也没见大人说过什么啊,他知道邵堰故意为难这陈公子,也就不再开口,看着他家大人是个什么意思。
陈桓洛抬一抬眼皮,“十两”
“什么?”
“做饭钱。”
邵堰朝管家一挥手,“给他,以后你乖乖给本大人也做上饭了。”
陈桓洛喝完粥,放下碗筷,冷笑,“一顿饭,十两。”
邵堰立刻叫起来,大手一拍桌子,“寻常百姓一个月才能挣得十两银子,这就一顿饭你就要十两?这不是要饿死厨娘吗”
陈桓洛起身就要往外面走,邵堰连忙拦下,“别说不过就走啊”
陈桓洛退后一步,错开他,斜眼看他,“丞相大人吃不起就算了,陈某告辞”
“别别,吃啊,当然吃。”邵堰赔笑,把他拉住。
“今日没空,大人改日再说吧,告辞”
邵堰跳一大步,蹦到他面前,拦住他,“怎么一句话一个告辞,你什么人都不认识去哪儿啊”
陈桓洛皱眉看他,“你怎么知道我谁人都不认识?”
邵堰摸摸脑袋,假装清嗓子,“我这不是猜的吗,你要去哪儿?”
“出诊”他被皇帝赦令的条件就是要去帮助城中大夫诊治百姓疟疾。
“那你中午,晚时还回来吗?”邵堰一只脚踩在另一只脚背上,双手掐着腰保持平衡,样子看起来特别逗。
陈桓洛又走一步,错开他,“不回”
“绛月,拦住他”
反了你了,邵堰的确是不知道陈桓洛的去处,他前世晚了两年才与他相识,现在对他而言,陈桓洛就是个不确定数,他生怕他见了什么人,再遇上什么事。
他倒是不怕别人害他,就怕他家洛儿这性格,动不动就下毒害人,可是不得了。
陈桓洛扭头瞪他,眼中流露出几分不耐,他忍了忍,说,“丞相大人,还有何事要吩咐”
邵堰蹦到他面前,踩住地上的小石子晃了晃,陈桓洛一动不动,任凭他自己站稳,邵堰故意装的伤心,“本大人都快摔倒了,你也不扶着”
陈桓洛凝眉,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有种只要他再说一句废话,他转身就走的意思。
“好好,我不说了。那你总要告诉我,我要是有你需要医治的病人时去哪里找你吧”
陈桓洛挑眉,他想起来个事,他原本在大医馆中抓药,住在大医馆里,现在那里定是回不去了,住在客栈的话,不是个长久之计,如果现在就买下一栋宅院,他也根本就拿不出来那么多银两。
邵堰一看有门路,立刻一派正经的给他分析,“陈公子就先住在我这里,我这里院子大的很,你先住着,然后慢慢再找合适的宅院。况且,我都忘了说,你答应替我医治的一百个人,我都会按照大夫的诊费给的,陈公子以为如何呢”
陈桓洛默默的看他,看的邵堰心虚,半晌后,他才迟疑的答应了。
陈桓洛离开后,邵堰就立刻让人换上衣裳进宫去了。
将案子前前后后禀告皇帝之后,邵堰盯着面前的珍馐御膳,老神在在说,“那臣就先回府用早膳了”
辰修齐早就注意到了他看着他的御膳好久了,笑眯眯的挥手,“来,邵卿,过来,跟朕一同用膳吧”
“那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早些年经常陪皇帝用膳,先皇自他少年时便重用他,甚是喜爱,常招进宫中陪皇子玩耍。
皇帝叹了口气。
“皇上有心事?”
辰修齐摇摇头,又点点头,说,“疟疾已经传到了都城,朕待在皇宫中不知百姓疾苦,心有愧疚。”
“在其位,行其重,皇上不必过分自责。”
皇上咬着玉箸,还是年少的模样,眼睛又大又圆,说话时喜怒哀乐极易显在脸上,邵堰看时总觉得少了几分威严,总能让人心生怜意。
“朕接到坞北侯爷家的公子荣灵均的书信,说是过几日便会到达都城来,是想在此停留几日。”
邵堰默然的看着面前的金勺玉箸,的确是到了该来的时候了。
“皇上派人接近宫中玩耍几日便可。”邵堰老老实实的回答。
皇帝撇嘴,“怕是不成,朕那兄弟自幼喜爱游历江湖,他如今来京都怕是奉了坞北侯爷的命令,朕估摸着是坞北侯爷想让家中的二子来都城修的一官半职”
邵堰颔首,上辈子坞北小侯爷的确在都城待了许久,但不知后来因为何事而黯然离开,他走的那日,皇帝微服只带了他去送行,但最终也没有多说几句。
皇宫高墙外,又是一日暖阳高照。
生病的人排队在药铺前领药单去抓药,大医馆中开设有多个看诊的摊位,医馆中咳嗽声不断入耳。
陈桓洛的诊位前明前要比其他人的少了些许,这年轻大夫冷着脸坐在那儿,一声不吭,半晌才冰凉的吐出一个字,让病患丝毫没有感觉到春日的温暖。
与其他大夫不同,只进行切脉,陈桓洛那是银针桌上排成排,不管你什么病,都上来先扎上两针再说,他刚好得空研究其他病症,不仅仅是疟疾而已。
经他手的病患药方都过于简洁,种类要少了些许,而且熬出来都是极苦的药汁,不过这药效却是好的不少,陈桓洛的针下在穴位上,通血脉,开气血,虽然一时疼痛难忍,但比起仅仅喝药要好的快的多。
“来,容奇,这是医馆,我扶你进去。”
“谢谢公子”
荣灵均挑了最少的队伍排队,他刚到坤乾国的都城,随身伺候的奴才就病倒了,只能先行看了再说,莫要把这传染病再带到皇宫的好。
“手”陈桓洛不耐烦的吐出一个字。
荣灵均看这年轻的大夫只是微微一切脉,就立刻取针要扎手腕处,发出疑问,“这是疟疾,我见过,不需要扎针,大夫”
陈桓洛眼皮都不抬,银光一动,针身没入一半,容奇疼的大叫一声,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家公子。
荣灵均看了几眼其他大夫的诊位,“他得了什么病,需要扎什么针,你总要告诉我,再行针”
“不治就去别处”,陈桓洛微微转动针身,容奇叫的更是厉害,他不耐的抬头,“小声点,吵”
陈桓洛低头取针,提笔,写字,一气呵成,最后一个字刚刚落下,手便立刻被人按住,荣灵均拿起来,皱眉看着他的药方,将他刚刚从另外大夫那里取来的对比之下,竟然少了好几种药材。
“你真的是大夫吗,我家小厮得的是疟疾,为何你和那位老大夫开的药方不同?老大夫也并没有行针”
陈桓洛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抬眼面无表情的看他,“我说了,不想看,可以走”
“你这人怎么这样,身为大夫,就应该有职责为我解答这些疑惑。”荣灵均挡住他的路,与他对视,才堪堪发现这人的眼睛冰凉无意,眉宇间皱起的轻折尽是不耐烦,生的一副清秀容貌,偏偏冷的惊人。
陈桓洛微微侧头,错开挡路的人,两三步走到刚进门的邵堰身边,冷声说,“你解释。”说完便自己出门,径自上了马车。
☆、第八章.丞相磨人
大医馆中已经有不少的人注意到了他们。
邵堰微微一笑,大步走到荣灵均面前,朝他行个便礼,低声说,“臣邵堰见过坞北小侯爷,皇上已经在宫中等候小侯爷了,还请小侯爷快些的好。”他站直身体,身形魁梧,容貌刚毅,身上却穿的是丝绸华布,长发半束,如书生文臣的装扮,散在身后。
荣灵均稍一打量便知道他是谁了。
他颔首,“丞相大人,这大夫的事你不需要解释吗”
邵堰笑着说,“小侯爷,这人不是大夫,是我府上的府医,犯了事,我才派他来这大医馆中看病赎过。桓洛脾气不好,邵堰给小侯爷赔不是了,不过他的医术却是可信的,小侯爷后续尽管等候病患痊愈”
荣灵均本就不是心胸狭窄之人,只是不忍看自家小厮叫的凄惨,他朝邵堰拜别,大步朝门外走去,在路过邵堰的马车时,见到那人在清风吹动的帘子下露出的半张容貌,他心里感叹,人不可貌相,就如同这人,明明看起来恭顺温良,却生的了个凉薄性子。
邵堰上了马车,看见陈桓洛正靠着车壁闭目休息,将纸包打开,里面热乎乎的香甜的味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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