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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冬寒-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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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回到燕飞天已是日暮十分,晚霞点点,橘红色的光影透过窗前的菟丝花藤映了满屋子的斑驳。花慕取了药粉过来,看到倚在榻上的夜西寒,心中一阵怅然:如今,能这般舍身相救的,除了身边的暗卫以外,怕是再无旁人了罢。只是……唉!深深一阵叹息,花慕走近夜西寒,轻轻拍了一下,道:“起来上药。”
  夜西寒假装疼痛,就着伤势撒起泼来,这般模样倒也有趣的紧,花慕忍住笑意,有了逗弄的心思,接着说道:“瞧你这样与稚童无异,日后切莫再提什么挚情挚爱了。”
  “谁如稚童一般啦!——嘶!”听到此处,夜西寒不满的翻身跳下侧榻,却不小心扯动了伤口,刚刚鼓起的士气又消了一半:“我刚刚还以一敌多!”
  “我只看到你险些寡不敌众。”花慕忍不住轻笑,轻轻的将夜西寒伤口周围的衣袖撕开,“你不是能将人冻死么?”
  “那是敲晕之后才冻的。”夜西寒面色青红不定,“除非有明水才行。”
  “哦~就如后面的雨水。那你的黑鞭怎能冰冻自如?”这句倒是真的好奇了。
  “我这龙筋黑鞭内里构造奇特,含有水分,自然可以冰冻自如。”提到自己心爱的武器,夜西寒又自信的扬起嘴角,邪邪地露出洁白的犬齿。
  “原来,你也不是什么都做得到的啊!”花慕随口说着,已经将白色的药粉倒在了绢帕上,并不知自己无心的话语已经戳中夜西寒敏感的内心,正要给夜西寒包扎左臂上的伤口,却被一掌打翻,花慕不解,“我在给你上药。”
  “不必了,我自己会上。”言毕拂袖而去,言语中已无丝毫温度。
  “八夜你知我,既然知我,就该明白我心中无你,以前没有,以后亦不会有……”仿佛又想起当初那对黑白纠缠的身影绝情而去时留下的话语,刀割似的疼痛和那永远也无法得到的空虚感让夜西寒的心如同跌落无底的深渊,越来越沉,却不知道哪里才是尽头……

  ☆、05 动情

  自打傍晚夜西寒冷着脸离开,便把自己关到房间里,除了让小厮送了几坛子九酝春,不得任何人靠近,就连花慕也吃了闭门羹。
  “你不是什么都做得到,你不是什么都做得到,你不是什么都做得到……”脑子里盘旋着花慕的话,像一把利剑剜的心口流血: “是啊,眼睁睁看着你投入别人的怀抱,我却什么都做不到!就连长的几分像你的人,也不把我放在眼里!”然后奋力将桌上的酒坛拂下。
  哗啦一阵碎响,小厮赶忙推门进去查看,却迎来一个空酒坛子砸在脚下,吓了一身冷汗,“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夜西寒怒吼道,“等等!再给我拿两坛酒来!”
  小厮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着退了出来,见到花慕就如同见到了救星般,愁眉苦脸道:“公子,您看这,如何是好啊?”
  花慕轻轻皱眉,自己也不清楚怎么就成了这样,明明两个人相处的越来越好了不是么?难道是因为自己戏弄的太过分了?
  夜已深,夜西寒依旧独自在房中自斟自饮,着实有些喝大了,只是因为心中苦闷: “为什么我喜欢的人总是要拒绝我!”一仰头,又是一杯。
  “走水啦!走水啦!”忽然听得前厅里有人大声呼喊。夜西寒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就出门查看。刚走了几步,就瞧见前厅大堂里隐隐跳动着火光,印在屋顶和墙壁一片红光和混乱的人影。夜西寒醉眼朦胧的看见这场景,瞬间与梦中可怕的景象连在了一起,慌乱的摸索到花慕的房间。此时的花慕也被吵醒,正欲出门就被冲进来的夜西寒撞个满怀。
  夜西寒脸颊微红,满目惊恐,抱住花慕口齿不清地嚷了几句便醉倒了: “火啊!火啊!到处都是火!快逃!快逃!”
  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如此怕火么?花慕望着怀中的人,那般无助惹人怜爱,此时的他才符合了那样稚嫩的容颜,平时总是一副高深老成的样子,让人哭笑不得。不过听闻楚门的人出师之时都已经二百岁有余,只是有童颜不老之心法的缘故让人看不出年龄。那么……花慕再次低头看了看怀中迷乱的人儿,身为楚门八长老的你,有多少岁了呢?
  此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花慕这才想起方才夜西寒嚷着是有火的,于是立刻抱起夜西寒欲出门。门外却传来了小厮的声音: “姑娘公子们且安心吧,火势已经控制,并无大碍了,请早些歇息。姑娘公子们且安心吧,火势已经控制,并无大碍了,请早些歇息……”
  声音已从房门口远去,花慕收回脚步,转身朝自己的卧榻走去,将怀中的一团“烂泥”轻轻的放在床上,正欲松开手去拉被子,却被一道猛力拽得跌倒在床上,然后就被人翻身压在了身下。
  夜西寒粗鲁而又迷乱的撕扯着身下人的衣衫,一边胡乱的亲吻着,一边口齿不清的呢喃: “为什么?为什么不喜欢我?为什么丢下我?”一句一句的重复,透出无尽的痛苦和凄楚。
  感受着滴落在脸颊的那颗微温渐凉的液体,花慕刚要挣脱的动作一滞,仿佛是石子投入平静湖水一般,在心中激起一阵阵涟漪。回想起这段时日来的接触,望着眼前放大的俊脸,花慕不禁抬手抚摸着。
  衣服一件一件的剥落,当两个人都坦诚相见时,花慕封闭的心,也渐渐开启,翻身拥住夜西寒纤瘦的腰身,温柔的亲吻着。从嘴唇到耳际,继续滑向脖颈。夜西寒只觉得那嘴唇所到之处都酥麻火热,如同窜起的火苗一直燃烧到小腹之处,原始的欲望驱使着他本能的再次翻身将花慕压在身下,膝盖挤进双腿将其顶开,腰身猛的向下一沉。
  花慕心中一惊,刚欲开口,却被突如其来的痛楚将到了嘴边的话变成了痛苦的□□:“啊!”
  酒精和欲望支配的夜西寒头脑已经麻痹,动作却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依旧激烈的撞击着,内心所有的恐惧和爱恋在此刻全部化作激情,他只想要释放,释放……
  起初的剧痛已经散去,交合之处渐渐传来酥麻的快感,花慕伸手揽住身上律动的男人,嘴角微微扬起,一颗晶莹的泪光从眼角悄然滑落,你竟成了我第一个男人……
  屋内一片旖旎,屋外皎洁的月色挂上羞赧,扯过一片轻纱遮住自己,也遮住了满天闪烁着窥探的星辰,窗前垂下的菟丝花害羞得合上花苞,掩在层层叶片背后,似有似无的发出一声轻叹,天啊,地啊,我神赛特啊,伟大的沙漠之子与楚门长老结合了!
  翌日,清醒后的夜西寒不可思议的望着床上那朵绽开的蔷薇花,眼中充满了不解。看着他好笑的样子,花慕忍俊不禁,揽过夜西寒,宠溺的将下巴抵在他头顶,淡淡的陈述道:“我最擅长的就是驭马,无论是马还是人都是我骑别人,被人骑……你是第一个。”
  夜西寒听得动容,抬头,微薄的粉唇压上他的,再次翻身上马,又是一番云雨……
  接连十日,两人一直腻在房中,第十一日花慕终于忍不住,将夜西寒赶出去透透气。夜西寒接连得到莫大的满足,也乐的听话,索性就出来逛逛,听听书,品品茶。坐在一品茗二楼的雅间里,听着说书先生声情并茂的讲述,心情也是大好,时而自顾自的咧咧嘴角傻笑,露出两颗俏皮的犬齿。
  同样是二楼,在夜西寒东北方向的雅间内,一个浓眉大眼线条刚毅的男子一直看向夜西寒的方向。只见这名男子一身黑色绣金线花纹的斜襟过膝长袍,墨黑的长发随意的披散开来,滴滴当当坠了许多处发饰,下颚一缕长须束在一起,也坠了件半寸长、小拇指粗细的黄金饰物。“有什么线索?”声音干净圆润,并没有丝毫的沙哑粗犷,却也不失男子气概。

  ☆、06 交手

  “我已到他房间查探数次,并未有任何发现。”屏风后面一人答道,停顿了一下,似乎又想起什么似的;接着又说道:“不过他与那少年本不和睦,数十日前他独自一人出去了一趟,却与那少年一同回来,二人都略显狼狈,而且那少年看似受了伤,此后两人关系却变得甚好。”
  “好了,你回去吧,继续盯着。我们各取所需,事成之后,允了你的断不会少。”异服男子摆了摆手,屏风后的人便退出了门外,另一道身影复又闪了进来,屈膝抱拳道:“王,数十日前的确有一路人对那人动了手,不过我们去的迟了,并未找到任何活口。属下无能,未能探明刺客身份。”那人影低下头,似要领罪般,却又抬起头来,继续说道:“不过后来有另一路人偷偷将尸首处置了,看来那人的身份果然不一般。”
  异服男子一仰脖,将右手杯中的美酒饮尽,左手手背撑着下颚,拇指与食指揉捻着颚下的青须,若有所思的看着前方的少年,暗自思忖:那魁首到底是不是朝廷的人?他所掌握的情报到底能否为我所用?这少年与他又是何种关系?呵呵,越来越有意思了……
  凭借夜西寒的功力,怎会不知晓有人盯着自己看,看穿着打扮便知并非帝都之人,不过夜西寒心中倒并不在乎,对于与自己无关的人,他向来漠不关心。
  时光消磨起来倒也过的飞快,待夜西寒从一品茗中出来,已经过了用午膳的时间,急切的想要赶回燕飞天寻花慕,便也加快了脚步,挑捷径走了前面的小巷。刚至小巷深处,便已察觉身后尾随的脚步声,原地站定,巷子迎面悠哉悠哉地走来一人。
  夜西寒手抚腰间,周身气温骤降,冷冷的问道:“你究竟是何人?茶楼里不予理会你便罢了,竟然还敢跟过来!赶快让开,少挡小爷的路!”
  来人见夜西寒面露凶色,尖锐的犬齿露出冰冷的光芒,像极了愤怒的小兽。玩味的托起右肘,把玩着下巴上的饰物,邪恶的调笑道:“真是野性得可爱!”
  夜西寒面色更沉,“让还是不让?”
  黑袍男子并不理会夜西寒的满腔愤怒,反而轻笑出声。这可彻底激怒了夜西寒,只见他抚在腰际的手“嗖”的一甩,“啪”的一声,黑袍男子顿时觉得面颊一阵火辣,然后才看清夜西寒手中赫然多了一条三尺长的黑色龙筋软鞭。
  黑袍男子一抬手,几个正欲上前的麻灰色短袍男子又退回原处,蓄势待发。“有意思。”说罢反手从身后拔出一柄奇长的玄铁重剑,待剑举到面前,突然左右手同时发力,长剑竟然从中间一分为二,变成一左一右玄铁双剑。
  “本王就陪你玩玩!”说罢便快速上前,让人来不及反应,两团黑影便纠缠在一起,难分上下。
  半柱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夜西寒暗惊黑袍男子武功不在自己之下,偏偏对方有意纠缠,始终胜负难分,夜西寒无心恋战,奈何对方动作太快,根本不给自己使用寒功的机会,正思虑着该如何脱身。却在此时头顶传来一声呼喝:“哪里来的地痞无赖扰人清净,要打架去别处!”说罢一盆水瓢泼而下。
  众人皆是一愣,机不可失,夜西寒手指连动,双手一挥,漫天的水珠瞬间变成一片冰球,向黑袍男子及手下射去,然后一翻身,就消失在了巷子深处。
  挥剑挡掉冰球,黑袍男子望着夜西寒消失的方向,唤道:“来人!”一个青色粗麻短袍的汉子便半跪再跟前。
  “跟上去!暗中监视。”见来人领命而去,男子嘴角勾了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我们很快就会再见面的。”
  “近日,帝都来了一批异服之人,看打扮有几分古川之地的风格,来意不明。”站在窗前的花慕思考着菟丝花传递来的消息,暗想道:古川之地?难道是雪禅密宗的人?他们与昨日行刺之人是否有关联?昨日的杀手虽然口口声声说着是奉了皇命,但真正幕后黑手怎会轻易暴露身份?稍做分析后,讲述给菟丝花,让其转达给大漠中的父亲大人,最后嘱咐:“你将这些信息务必在一日内传回大漠。”由于夜西寒的缘故,有些情报已经迟了数日,务必要赶赶时间。
  匆匆赶回来的夜西寒走到门外的脚步一顿,隐约听得屋内有讲话的声音,心中腾地升起一股怒气,一脚将门踹开,冲进房中。却只见到花慕一人站在窗前,心下不甘,四处翻找后,来到窗前向外查看,最后站在花慕面前,阴冷的看着他,冷声问道:“人呢?”
  花慕惊诧,“什么人?”
  “我刚才在门外分明听到你在房中与人讲话!”夜西寒用力捏住花慕尖细的下巴,“怎么你竟如此欲求不满吗?我这几日还没让你吃饱,嗯?”
  夜西寒着实没有控制力道,花慕微微皱起眉头,心中不胜为难,一时纠结,还是下了决定:不!还不能告诉他。他知道的越少就越安全。花慕握住夜西寒的手,抚摸着他暴突的青筋,缓缓道:“你信也罢,不信也罢,刚刚房中并无他人,我是真心待你。至于说话,是我的一个癖好——久经风月场,虽众星捧月般,却也无比孤单,每每独自一人的时候,我就会与植物讲话,每一朵花,每一株草,每一棵树都是我的知心好友。”
  见他说的情真意切,再想想当初床单上那抹艳红的蔷薇花,夜西寒松了松手,怒火渐渐平息,语气却依旧不肯服软:“真是这般便罢了,只是日后你有了我,也不必再与花花草草说话了。”
  花慕见他的模样便知道气是消了,笑道:“是。”心中却是一片忧郁。
  而屋内各怀心事的两人均未能发现,大开的门外,一抹青色的衣角悄悄的消失。
  

  ☆、07 被掳

  “红藕香残玉簟秋。
  轻解罗裳,
  独上兰舟。
  云中谁寄锦书来?
  雁字回时,
  月满西楼。
  花自飘零水自流。
  一种相思,
  两处闲愁。
  此情无计可消除,
  才下眉头,
  却上心头。”
  台子上靓丽的女子唱着温婉动人的小曲儿,台下的宾客以及莺莺燕燕的姑娘们也都悠悠然听的入神,真是一个宁静惬意的午后。慵懒的倚在二楼雅间听曲儿的夜西寒不经意间瞥了眼大门,然而就是这一瞥让他忍不住直起身子多看了两眼:一双金丝云纹黑靴迈着有力的步伐进了燕飞天,顺着靴子向上,是一身黑色绣金线花纹的斜襟过膝长袍,下颚的青须和头发上依旧坠满了闪闪的饰物。
  是他?夜西寒暗自心惊,再向上看去,竟接触到了那男子直直射来的目光,意味不明,使得一向不羁的夜西寒也产生了莫名的瑟缩,下意识的隐到了窗子里侧。
  “认识?”看到夜西寒的反应,花慕也探头朝下望了望,见到来人的着装之后,边在心底起了盘算边询问夜西寒。
  心中认定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夜西寒无意再提,索性双手垫在脑后躺在榻上,闭目养神:“不认识。”然而耳中却警醒着留神楼下的声音。
  花慕见夜西寒如此,心中一阵怅然,却没有继续追问,继续品茗,倒也多了一门心思关注着楼下:这便是消息中所说的异服之人吧,风格虽是古川之地,倒不大像雪禅密宗的人。
  “这位公子气宇轩昂,相貌不凡,啧啧啧,看这装扮,定是异国的达官显贵!快来快来里边请!快去让迎春、踏雪出来接客!”管事殷勤的迎了上去,将这异服男子引到堂内落座,嘱咐身边的小厮去叫姑娘。
  “我们帝都的姑娘个个美艳动人,这个是迎春,这个是踏雪,公子看着可满意?”管事满脸堆笑,将两位姑娘引荐至面前,这二人也确实肤白胜雪,艳若桃花,眼波流转间勾人魂魄,齐齐娇嗔道:“公子~”“公子~”就在将要扑倒怀里时,异服男子摆了摆手,二人知趣的顿住身形,立在一侧。
  “把你们所有的姑娘小官儿都叫出来。”异服男子拎起桌上的酒壶自己斟了杯酒一饮而尽道。
  “这……”管事的面露难色,而见到异服男子的随从将一盒货真价实的金元宝放在桌上后,笑逐颜开,把盒子搂在手里,朝旁边使了个颜色,便有人喊道:“姑娘公子们,下来见客啦!”楼上各雅间应答声,开门声,脚步声瞬间纷纷杂杂络绎不绝。管事想了一下,又让小厮去请了坤博和屈畅出来。不多一会,燕飞天的大堂已经站满了人,其他宾客被这排场镇住,也忘了表达不满,竟在一旁看起了热闹。待人到齐了,管事谄媚的笑道:“这位公子,您看,有没有满意的?”
  异服男子站起身,在众人面前来回踱了几步,然后抬头望向二楼的那间窗子,看也不看的问管事:“都在这了么?”
  管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底气明显不足:“能接客的……都在这了。”
  “哦?你们这燕飞天还有不能接客的?”异服男子沉声道,话语中透露出让人不寒而栗的危险气息。
  管事左右为难,硬着头皮赔笑:“有些并非卖身燕飞天的,这、这在下也做不得主啊,还请公子多担待。”
  异服男子不再多言,若有所思的盯了那窗子一会,一屋子人定定的站着,不知如何是好,正当管事按捺不住准备发问的时候,男子伸手指着一玉面青衣公子问道:“你叫什么?”
  被指到之人施了一礼,用比女人还妖媚无骨的声音答道:“在下坤博清凌。”
  *****  
  夜已深,唯有知了还在窗外聒噪不停,花慕手中捏着谱了一半却怎么也完不成的曲子静静的站在窗前。夜西寒也走了过去,伸手从腋下将他环住,不老实的去拉扯衣带。花慕伸手将那双不老实的小手按在胸膛:“那异服公子是何人?”
  “他是何人与我无关,我怎会知道!”心虚的抽回手,转身要走。花慕回身抓住夜西寒的手腕,目光炯炯的看着他,肯定的说道:“你认识他。”
  双目对视,仿佛过去了很久,夜西寒终于挪开目光,复又对视回来,带着满脸的挫败:“只不过打了一架而已。恐怕就是哪个小国的贵族,到帝都找乐子的。凭我的功夫,并没让他痛快了去!”
  花慕听闻这一来龙去脉,眉头舒展开来,又谨慎的叮嘱道:“时局不稳,各国都蠢蠢欲动,万万不可掉以轻心。此人不简单,你不要去招惹。”
  “知道啦!我断不会主动去招惹那种粗鄙之人。”夜西寒转正身子,不耐烦的答应着,手却似无意般的来回拨弄着花慕的衣带。忽然抬头看着花慕,嘴角上扬,邪邪地露出尖利的犬齿,“你该不会是在嫉妒?”
  “休要骄傲,并没有。”花慕面色如常,依旧云淡风轻,耳根却不易察觉的红了一片。然后突然觉得胸口一阵清凉,却不知自己的衣衫何时已被解开,一双不安分的手正在肌肤上游移,那手的主人带着一丝撩拨在耳边吹气:“放心,我只要你!”两团身影纠缠着压倒在侧榻之上……
  “吱呀”一声门响,在这夜深人静之际更显的突兀,黑暗中,异服男子的脸庞更显得刚毅,中气十足而又干净圆润的声音响起:“怎么样了?”
  “放心,这会怕是早已不省人事,剂量足够睡到明日午时了。”一道妖媚无骨的声音说道,即使再狠厉也显不出半点阳刚气来。
  随即,异服男子口中仿佛响起一阵尖细而不易被察觉的哨响,片刻,闪现了几个身着麻灰色短袍的异服之人,悄悄推门进了花慕的房中,不多时,便抗着一个用被子裹住的人形出了房间,一路小跑运出了燕飞天。
  

  ☆、08 骨气

  夜西寒觉得自己仿佛在云端,又似乎是谁在一直用力摇晃着自己,想要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竟然有如千斤般重量,耳边轰隆轰隆的响着,一会醒着,一会睡着……“咯噔”一声,世界似乎安静了,夜西寒悠悠转醒,终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而眼前的景象令自己大吃一惊,这竟然是——草原!?明明是在燕飞天与花慕一处的,怎么一醒来会置身茫茫草原?夜西寒仔细打量着周边的环境,努力快速的分析着自己现在的处境:身上穿了一件极为不合身的粗麻布长袍,松松垮垮的连肩膀都会露出半个;这才明白自己应该是被人抓了,关在一个车笼里,先前感觉到的眩晕和轰隆轰隆声应该就是车轮转动以及正在行进中的颠簸造成的。看着一望无边的草原,怕是已经出了帝都,到底是什么人——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夜西寒连忙闭上眼睛,均匀的呼吸着。
  “还在睡。看来这药效果然强劲,这都快午时了。”一个憨厚的声音伸手推了推夜西寒道。
  “那就先让他睡着吧,我们再去那边歇会,从昨天夜里就一直连着赶路,累死了。”另一个稍年轻的声音说完,就听见远去的脚步声。
  待确定那二人已经走远,夜西寒才睁开眼睛:药?昨天夜里?是有人专门下药掳了我来?会是谁?我楚门素来不与人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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