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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冬寒-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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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有奴人在暗室调好了适合温度的水灌通在玉床中,保持玉床的温度。”乌兰边说着心中还在纳闷,这人质到底如何重要,王为其疗伤竟然将自己的寝殿让出,真是前所未有的。“要知道,你可是除了王以外第一个——唔……”
  乌兰讲解着回身重新整理了一下床帐,却突然颈后一痛,失去了知觉。夜西寒换上了乌兰的侍女装,他纤细的身姿扮上少女的样子,低头垂目,确有几分相似,竟连门外的守卫也未曾阻拦。
  乌兰身为蛮荒大殿的侍女,又从小跟着布赫拔都,也有些功底,加上夜西寒那毫无内力的袭击,不多时便从晕厥中醒来,见人质逃跑大惊,所幸自己希望赢得王上好感,在自己衣服上都熏了特调的香,赶忙一边让人通知了训獒人追踪,一边禀报了布赫拔都。
  当布赫拔都带着人马匆匆追出来,见夜西寒已经出了城门,焦急的大喊:“站住!”夜西寒闻此非但不停,反而跑的更快。
  “该死!”布赫拔都正准备夹紧马腹快步追赶,只听身侧“嗖”的一声,远处的夜西寒已经倒下。
  

  ☆、12 阴谋

  “混蛋!”布赫拔都拔出背后的玄铁剑重重朝身边挥去,刚刚放箭之人闷哼一声从乌兰面前倒下,便再无声息,乌兰自知王的力道之大,恐怕那人再无生还可能。众人还在震惊中,布赫拔都已经快马加鞭到了夜西寒倒下的地方,见只是小腿中箭,心中松了一口气,想也未想的将夜西寒抱起放到马背上,慢慢的朝回走。
  “假惺惺!”夜西寒倒也不再反抗,只是心中无尽懊恼:可恶!差一点就成功了!
  布赫拔都就这样将夜西寒重又带回了寝殿,直到亲自抱着他轻轻放在了玉石床上,才让早已赶来的大夫上前查看。犯人逃跑之后非但不严惩,还如此优待照顾,再加上王情不自禁的举动,不止乌兰,蛮荒殿上上下下都已经看出了端倪,只是默默放在心里。而一直跟在身后的乌兰,此时手心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深深刺穿,鲜血在指缝蜿蜒,犹如心头在滴血,原来……原来如此……
  ****** 
  从前日夜里到现在,夜西寒竟然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一点消息也没有,仿佛之前种种就是美梦一场,可是,那肌肤相亲的温度和身心都勃发的感受还那样的真切,仿佛上一刻才刚刚发生。
  这时门外传来叩门的声音。
  “进。”
  还是之前的那个小厮,推门而进,转身又将门掩好,“公子,有客。”
  “谁?”
  小厮并未立刻回答,走上跟前,低声报了个名字。
  “哦?”花慕嘴角清扬,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都已赐婚了,还不安分。请吧。”
  不多时,小厮引进一名纤纤公子,只见这公子身着墨色的缎子衣袍,袍内露出银色镂空木槿花的镶边,腰系玉带,红唇粉面,高高束起的黑发露出饱满的额头和心形的美人髻,就是这惊鸿一瞥让花慕失神了片刻,他未曾料到东门迦叶竟然会和夜西寒如此相像,面上如常的配合着“他”的装扮,笑着说到:“公子请坐。”随即朝门外吩咐:“上茶!”
  不消片刻,一小厮推门而入,低眉垂目,身着燕飞天统一的灰色粗麻布衣衫,也看不清相貌,却不是刚刚那一个。只见他恭恭敬敬的将手中的托盘放在东门迦叶面前的矮桌上,突然被花慕的声音吓得手一哆嗦,险些碰洒了那托盘上的雕花玉壶。
  “我让上茶,怎么端来了酒?”
  “罢了罢了,酒正合我意。”一直未做声的东门迦叶郁郁寡欢的说到,一旁的小厮见花慕摆了摆手,如蒙大赦般退了出去。
  此时已经支好了琴架,摆好了那张独幽,开口问到:“公子想听什么曲子?”
  东门迦叶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漫不经心的答到:“随意。”
  花慕见东门迦叶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下除了光滑的脖颈上没有男子的特征外,竟然是那样的相像,像到几乎两个身影就要重合。
  闭上眼睛,轻抚琴弦,一曲《古怨》婉转悠扬,绵绵萦绕在两人心头,拨动着花慕和东门内心同样的无奈,宁愿身份平凡,也不想受尊贵身份的束缚,做自己不愿、不想、不得不做之事。真希望自己的心也随着鸿雁一同飞远,离开这身不由己的尘世……
  此时玉壶中的酒大半已被东门迦叶饮入腹中,本就不胜酒力加上心情欠佳使得东门迦叶已经摇摇欲坠,偏还强撑着起身给花慕敬酒,三步晃成五步,险些扑到了花慕的身上。
  “喏!好琴,好曲,好酒!咱们……不醉不归!”边含糊不清的说着,边把手中的另一杯酒举到花慕眼前。
  在东门迦叶扑到面前之时,花慕闻到了一股奇异的香气,不禁略皱了皱眉,这女人终归是女人,再倜傥洒脱也免不了脂粉之气。礼貌的接过酒杯,掩袖饮下。却不知这燕飞天何时有这等烈酒,一杯下肚竟火烧火燎,让人有些燥热难耐。
  此时的东门迦叶仿佛也耗尽了最后一点清醒,晃了两下,终究不支的倒在了花慕的怀中。手不自觉的搂住花慕的脖子,宽大的袍袖垂下,露出半截玉臂,吐气如兰的说着醉话:“我是父亲的长女!我是东门家的嫡长女!哈哈哈哈……嫡长女?不准这样,不准那样!还要嫁从未见过之人为夫君!嫡长女又如何?哈哈哈哈……”东门迦叶醉语连连,自嘲的苦笑着,耳边响起那日宫里来人宣读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大司农东门杉之女东门迦叶贤淑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实有母仪天下之范,太后与朕躬闻之甚悦,特赐于太子为太子良娣,择日成婚。布告中外,咸使闻之。钦此!
  东门迦叶笑着笑着,突然睁开眼睛,“我今日就要忤逆给你们看看!”语毕,拉下花慕的脖子,凑上前贴了上去。
  望着近在咫尺的明亮眼睛和被薄汗浸湿的饱满额头,都是那样的熟悉,感受着唇瓣上灼热的温度和湿腻,那股异香依旧萦绕于鼻息之间,花慕一时迷惑了,仿佛一切只是一场梦,他一直就在自己身边,未曾离开过。随着下腹窜起一股热气,花慕任由理智被吞没,横抱起怀中瘫软的人儿,朝床榻走去。
  屋内弥漫着甜腻燥热的空气,窗外一抹青衣人影缓缓的抽出了插进窗纸的竹管,熄灭了尚有余烟的艳香,蒙面下的嘴角扯了扯,哼,辱了未来国母的清白,我看你还如何风光!
  想到这里,青衣人眼角露出阴谋得逞的光芒,闪身,小心翼翼的翻进了隔壁的窗子。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他不曾想到,就在窗边垂下的一缕菟丝花藤上,一朵纯白色花苞从五角形的花萼中悄悄探出了花冠。
  当衣衫尽褪,榻上两人已经肌肤相亲,紧紧缠绕在一起,分不清男与女,辩不明天与地,只知道唯有对方的身体才能平息自己内心的那团火,当床幔被拉下的那一瞬,花慕心中感叹今夜,就让我疼爱你,可好……
  

  ☆、13 清凌

  “嗯~墨修离……”一声软糯的呼唤,如同闪电般击中花慕,瞬间清醒的大脑,终于听见花枝轻轻抽打窗棂的声音,一个激灵翻身离开怀中的人儿,隐忍着吹响了暗哨。
  不多时,窗外闪进一个黑影,见到眼前的情景不免大吃一惊,却还是规矩的半跪在屋子中央。  
  “让人准备两个浴桶……备好冷水……再让医尘子带着银针过来……或许要施针……切记,此事不可声张!”耗费极大的意志力说完这几句话,花慕已经汗如雨下,足见这媚药之霸道。
  医尘子是打小时候就一直照料花慕身体的人,来帝都这些年也一直在赛幕有名的医馆里行医问诊,人品医术自然都是信得过的。
  黑衣人领命之后二话不说迅速消失在夜色中,今晚,怕是个不眠之夜了……
  *******
  此时的天际,已是鱼肚微白,黎明的曙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吐出新一天的晨光 ,花慕已经换好了一身蓝白色的新衫,盘坐在侧踏上,面前矮几上一杯新泡的君山银针正徐徐的升腾着热气,直到消散在半空。一支菟丝花藤从窗子伸进来,藤枝的末端倚在矮几边缘,上面一朵白色的小花娇羞的盛开。
  膝盖上的双手握紧了拳头,暴露的青筋在蓝白色衣袍的映衬下更加突出。眼睛看向床榻,帏帐内玉体横陈,凌乱的青丝无辜的散落在光洁的皮肤上,如若不是她最后那一声呢喃,现在怕是已名节不保了吧。
  花慕闭上了双眸,握拳的手也慢慢松开,开口时声音已有了几分冷意:“那么上一次,也是他?”语毕抬眼看向小花妖,虽是疑问,却仿佛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嗯!”小花妖羞涩的应到。
  清凌,你三番五次犯我,那就休怪我容不下你了!
  思及至此,花慕又吹了一声暗哨,黑衣人影悄然闪进来……
  ******
  漆黑的夜晚,寂静阴森,外面的风阴冷的嚎叫着,可以清楚的听到树叶被狂风吹的沙沙作响,破败的庙门也不堪的吱吱嘎嘎摇曳,门外几个人影推推搡搡的将清凌绑进了庙内。
  清凌虽然内心已经恐惧至极,面上却还强装镇定,嘴硬的大声嚷嚷着:“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何抓我来此处?你们可知道我是谁?!哼!我要是受到丝毫损伤,小心你们的——啊!”
  不容他聒噪,一个黑衣人一脚将他踹的跪倒在地,这一跪恰好跪倒在一袭白衫跟前,清凌缓缓抬起头,供桌上微弱的烛火隐隐约约照亮了眼前人的面孔。
  “花、花慕!”清凌着实震惊了一番,没想到他身边竟然有这些神秘的高手,难怪那人一直暗中调查他,果然不是一般身份。
  “你到底是什么人?”清凌挣扎着站起身,神情依旧傲慢的问道。
  “我是何人本与你无关,你为何屡次使阴损手段设计于我?”
  “什么设计不设计的,本公子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少信口雌黄!”许是料到这坤博定会嘴硬,花慕衣袖一挥,几根物件被摔落在地上,  “从你房间搜出来的,看你还如何抵赖!”
  清凌定睛一看,竟是自己藏在床下的异域艳香,不禁大惊失色,又见事情败露,便也索性破罐破摔,“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也不必隐瞒了,是我做的又怎样?!”
  “给东门姑娘下药,陷我于不义是你所为?”
  “是!”
  “给我下药,掳走夜西寒也是你所为?”
  “下药是我,至于掳走,我可没那么大力气。”
  “那是谁?快说!”
  “啊——”
  提及夜西寒,花慕难以控制内心的焦急之情,上前用力捏住清凌的肩膀摇晃,似乎能将想知道的一切都摇晃出来。吃痛的清凌不禁惊呼出来,内心的不满和怨恨也倾泻而出,奋力挣脱花慕的钳制,大声吼道:“凭什么你让我说我就要说!不要以为你夺得了魁首就高人一等,所有人都要听命于你!我哪一点比你差!当初定是你使了见不得人的手段,否则怎会是你坐上魁首的位置!哼!不过你这魁首怕是也坐不了几日了,辱了未来国母的清白,你还是想想如何保命吧!哈哈哈……”
  看着清凌笑的得意忘形,花慕一头冷水泼下:“我与东门姑娘之间什么也没有发生,她还是清白之身,怕是不能如你所愿了。”
  “你说什么?!”清凌激动的作势就要扑倒花慕身前,却被黑衣人拦住推倒在地。半趴在地上的清凌难以置信的看着花慕,“不可能!我明明在酒中下了□□,还点了足够剂量的艳香!怎么会什么都没发生!一定是你骗我的,对!就是你在撒谎,你为了逃避责任撒谎!”
  “信不信由你,等到东门姑娘顺利与太子成婚,你就知道我是不是在撒谎了!不过……”花慕停顿了一下,目光一寒,“也要看你等不等的到那一天!”
  话音刚落,只见旁边一个黑衣人抽出一把匕首,蹲下身子,在清凌的面上拍了拍,“说!人到底被谁掳走了?”
  看着近在咫尺的刀锋,清凌一动不敢动,半晌才反应过来问的是什么人。此时也早已没了刚刚的气势,“被那日来的异服公子所掳。”
  “那异服公子是何人?”问话的依旧是黑衣人。
  “我只听到蛮荒什么大殿,别的也是一无所知。他也只是允了我千两黄金和日后助我夺得魁首之位,别的一概不许我多问。”
  蛮荒大殿!原来是那里!怪不得到处都寻不到!
  花慕心中了然。
  “你不是朝廷的人。”呆滞许久的清凌将目光转向若有所思的花慕,忽然悠悠的说到:“你也是别国细作对吧?”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心中皆是一惊。手持匕首的黑衣人眼中已经露出杀意,此人不能留了!
  清凌还大祸临头不自知的起身拍了拍衣衫,不以为意的自顾自说着:“你也不用担心,我对这些事情毫不关心,只要你将魁首的位置让给我,我一定——唔!”
  

  ☆、14 月影

  只听扑通一声闷响,清凌瞪着难以置信的双眼直直的倒在黑衣人脚下,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已被献血染红,滴滴答答的沿着刀尖落下。
  花慕见状嘴唇动了动,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挥挥手,让人将尸首处置了。
  “你去吧!”花慕朝着那黑衣人说到。只见那人半跪在地上,抬起头不解的看着花慕。
  “你去蛮荒大殿,保护他周全,伺机将他带回来!”
  “属下的职责是誓死保护殿下的安危!”
  “去吧!”
  “可是——”
  “他的性命等同于我!”花慕语气已经变得凌厉,黑衣人终于不甘的低下头,“是!属下定不辱命!”说完便起身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看着庙外的漆黑夜色,花慕心中又一阵悲悯:是我牵连了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
  蛮荒殿。
  乌兰端着铜盆进了殿内服侍夜西寒洗漱,自从上次出逃事件以后,再面对夜西寒的乌兰内心已经无法淡然。夜西寒似乎不曾察觉乌兰内心和态度的变化一般,心中依旧想着如何逃出这偌大的宫殿。各怀心事的两人在这静默的寝殿内无声的互动着。
  “你希望我逃走吗?”夜西寒突然开口,打破了满室的沉寂。乌兰惊讶地抬头看向夜西寒,却见他并未看自己,依旧专心的在铜盆中洗手,只是接着说到:“你是希望我逃走的。”乌兰的心咚咚的在跳,他为何这样讲?难道他看出我——?!
  乌兰僵硬地低着头不知如何回应,只听夜西寒接着说了下去:“你帮我逃走,日后我可以给你任何你想要的!”
  接过夜西寒擦手的布巾,乌兰依旧什么也没说,端着铜盆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寝殿。
  心神不宁的乌兰告假回了祖母家,遇见了表姑家的姐姐吉雅,便将心事一股脑儿的吐露出来,包括对王的爱慕和夜西寒最后要逃走的请求。吉雅年长乌兰十岁,丈夫战死沙场,守寡已经三年。面对小妹妹的儿女情愫,吉雅温柔的笑道:“你喜欢王,王却喜欢那个想要逃跑的外来男子?”
  “嗯!”
  “傻妹子,既然他主动提出这样的要求,那你不妨帮帮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既做了好人,又帮了你自己。”
  “可是,王最不能容忍背叛——”
  “这不是背叛,是真正对王的真心实意。你想想,王是这蛮荒大殿的主人,他还有统一世界的野心,日后定要有人能继承大统的,而能够辅佐王完成这一切的,只能是女人!”
  吉雅说着摸了摸乌兰的肚子,让乌兰羞红了满脸,继续说,“倘若那个男人离开,你又重新变成王身边唯一的人,爱上你是迟早的事情。”
  乌兰依旧低着头,“真的是这样吗?”
  “放心吧,表姐会帮你的!”
  “我考虑一下。”一直羞赧的低着头的乌兰没有看到表姐吉雅扯起笑容的唇角,那样阴险狠厉……
  **********
  夜是幽静的。微风轻拂而过,摇曳碰撞了一天的树叶疲倦了;竞相怒放的花朵劳累了;飞舞啼鸣的鸟儿归巢了。万籁俱寂,天地之间空旷而广阔,唯有孤独的月远远的凝望着这安静的夜。大自然沉浸在酣梦中,静悄悄地孕育着一个不安宁的夜晚。
  寝殿大门轻轻的被推开,乌兰抱着一个包裹踏进来转身又迅速将殿门关好。等候多时的夜西寒接过包裹,去里间换上了侍女的衣裳,将自己的衣裳包在包裹中,跟着乌兰悄悄的离开了寝殿,今晚布赫拔都在前殿与将军们商讨大事,他们应该有足够的时间逃出去。
  “站住!什么人?”
  正当二人转过长廊准备下阶梯的时候,遇见了巡逻队的士兵。由于有了上次逃跑事件,殿内对宫女和侍卫均是严格排查。
  “是我,奉了王命到殿外给寝殿那位置办物件儿,你也知道的,那人奇怪的紧,要的东西也不寻常。”
  “哦~原来是乌兰姑娘!真是辛苦,时间不早了,姑娘快去快回吧!”
  见巡逻的士兵远去,乌兰暗暗松了一口气,回头看着宫女打扮的夜西寒倒是一副临危不惧的沉稳,一直低着头不动声色,不禁也是暗暗佩服,遂带着夜西寒下了阶梯。
  待到了安全的地方,夜西寒见到一辆粗布的马车停在那里,布帘掀开,从马车内出来一名麻衣女子,看到乌兰点了点头,夜西寒拿着包裹钻进了马车,坐在车内将自己的衣裳重新换上,正欲起身,只听“噗”的一声后背一凉,夜西寒低头便看到腹部被利剑穿透。
  马车外的吉雅一脸阴狠,手握着剑柄用力的抽了出来,来不及反应的乌兰看到被染红的剑顶端这才反应过来,尖叫了一声,“表姐!”
  红了眼的吉雅并不理会乌兰,转到马车前面,掀开布帘对着已倒在地上的夜西寒就要刺下去。乌兰赶忙上前阻止吉雅,“表姐你这是干什么?让他走就好了,为何要杀他?”
  “我要报仇!是他!是他在戈壁滩上杀了朝鲁!杀了我弟弟朝鲁!杀了我唯一的亲人!”吉雅声嘶力竭的喊到。
  “朝鲁哥哥……”乌兰愣住了,吉雅趁机挣脱,再次举起了手中的剑。
  夜西寒捂着腹部的伤口,失血让他已经开始感觉到寒冷,听到吉雅的话,他也想起了戈壁上那个给自己水喝的憨厚少年,一念之间,他竟然也有些后悔。闭上眼睛,捂着伤口的手也软了下来,等待这吉雅致命的一剑。
  只听“铛”的一声,吉雅的剑被挡得飞了出去,随即吉雅也被一掌击中摔落到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晕了过去。
  “表姐!表姐!你怎么样了!”乌兰跑过去抱起昏迷的吉雅,连声唤道,发现还有气息,才松了一口气。
  夜西寒强撑着睁开眼睛,看到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只见男子从腰间取出一个瓷瓶,打开盖子迅速在自己腹部洒了些许粉末,瞬间觉得清凉,疼痛也减轻了少许。而此时黑衣男子拉下面罩,轻轻唤了声:“夜公子。”
  “月……月影?”
  

  ☆、15 潜伏

  来人正是八道位于魁首和坤博之下的曲畅月影,没想到……在这蛮荒之地……也能遇……遇到。
  还来不及细想的夜西寒越发觉得无力,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嘶!”
  见夜西寒晕倒,月影正要上前抱起他,臂弯使力就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不禁苦笑,早知道就不用提前把自己弄伤了,这苦肉计没演成倒成了累赘。虽然不知道眼前的情况是何缘由,当务之急还是先离开此地。
  想到这里,月影拉起马车的缰绳就准备赶着马车离开,虽然这样目标过大,却也不得不如此。而就在这时,不远处已经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月影抬头看了看来人的阵势,权衡了一下,想必这次是走不了了,心中倒是没有多大波澜,这次来,也预料到了不会那么顺利。
  “王……”
  当那队人马来到近前,乌兰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怯生生的开口轻唤。布赫拔都冷峻的眼神扫过在场除了夜西寒以外的三个人,沉声到:“全部关进地牢,我亲自审问!”
  *******
  “嗯……”缓缓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还是那绣着高山雪莲的鲛绡宝罗帐,这是……?呵呵,又回来了啊。
  “你醒了!”
  耳边传来干净圆润的声音,夜西寒转过头,看见布赫拔都刚毅的脸上写过担忧,又写过欣喜,接着恢复如常的冷静,除了上唇边泛着青黑的胡茬,他还是那样冷峻威严。
  那化气丹果然厉害,布赫拔都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竟然醒来后一点感觉都没有。
  夜西寒不禁自嘲:与废人无异。
  布赫拔都站起身,背对着夜西寒,语气恢复了一贯的霸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在你还没有交代我要的信息之前!害你的人今日午时全部处斩!”
  夜西寒心中一动,掀了掀眼帘,脑海中又记起那个震惊青年的脸庞和怒目而视嚷嚷着报仇的女人。
  “放了他们吧。”就叫夜西寒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一向冷漠不顾他人死活的自己也会像如今这般妇人之仁,难道是受了花慕的影响么,呵呵。
  夜西寒苦笑,再次想起花慕,心中无痛无念无波澜,当初,因为他那样像尤晷而不顾一切的接近,也许终究是错了。
  “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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