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释冬寒-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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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并未伤及心肺,却伤的太深,失血过多,一直昏迷不醒。
  此次战事,就这样以两败俱伤的结局收场,有些将士将此事全部归咎于夜西寒,倘若不是他擅自出逃,岂会被俘?结局又怎会是如今这般?无奈王上宠信于他,众人也就敢怒而不敢言。
  是夜,大部分人已经休息了,暗黑无边的夜色中,有几个黑影偷偷的靠近了夜西寒的马车。其中一个黑影掀开车帘纵身一跃便钻进了马车,一双手慢慢伸向夜西寒,夜西寒突然睁开眼睛,抓住了来人的手腕,沉声道:“谁?”
  “公子,是我!”
  “月影?”夜西寒开口,声音粗哑的把自己也吓了一跳。他竟然还活着?”
  原来,月影和夜西寒双双被俘之后,对方的重心和注意力全部放在了夜西寒身上,对他就属于看管和防范,他早就趁机逃了出来,并于前来接应的伙伴汇合,躲在暗处伺机而动。
  “公子,我的事情说来话长了,以后再跟你解释。此地不宜久留,我先带你离开!”
  “去哪?”
  “回赛幕,之前我跟你说过。”
  “可是……咳咳咳,我并未同意!”
  “公子,这里不适合你。你一定要回到赛幕!”
  “为何?”
  “因为殿下在赛幕等你等的肝肠寸断!”
  “殿下?”
  月影咬了咬牙,点点头,道:“花慕,是我们沙幕国的二殿下。殿下对您一片痴心,望公子莫要负他。”月影没有来心头一阵酸楚,说完就要架夜西寒起来。
  “放手!”夜西寒甩开月影的手,支撑着坐起身来,“我不会走的!当初就没打算离开,况且此时布赫拔都又为了我身受重伤。我岂能就此离去?”
  “公子真心不走?”月影的声音已然冷了几分。
  “不走!当初是我不对,许是就不该去招惹了花慕,我——唔!”
  不等夜西寒说完,月影一个手刀劈在夜西寒后颈,随后扛起晕倒的夜西寒便出了马车,几个黑影又如同来时一样,悄悄的离开。
  而此时不远处的一个巡夜的士兵再被同伴放开了捂住的嘴,“为何不叫人阻止?”
  “我们的职责是保卫王上安危,那人可不必多管。况且,王上受伤也全是因为那人!自从他来了,我们蛮荒就没安生过!”同伴开口回答,话语间充满了不满。
  “可是,王上对他十分看重!就这样让他被……”
  “放心,我们可以说我们从背后被人打晕,天明才发现人不见了!反正王上此时正昏迷不醒,不会有人怪罪我们的!”
  “如此……好吧。”
  ***************
  月影一行人带着一个不省人事的“活尸体”行进的速度也被放慢,如此看来,回到赛幕会比计划晚上许多了,不过,只要将他顺利带回去,殿下应该就会高兴。
  月影幽幽的想着,心中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哀伤。突然周边悉悉索索的声音隐约传来,让月影立刻警觉起来,当下抬起左手并向下压了两下,其余几人均放慢动作压下身来。
  却不曾想,对方早已经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突然从草丛中窜出三十余人,将他们团团围住。
  月影仔细打量了一下来人,并不是蛮荒的士兵,这穿着……是赛达尔木的人!
  

  ☆、23 牺牲

  还真是冤家路窄!
  月影心中暗想,手上已经摆好了招式,“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我们并非蛮荒之人,与各位军士井水不犯河水,请各位行个方便!”
  “识相的就把你们手里的人留下,我们便放你们离开!”
  看来今天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月影不卑不亢:“想要此人?好啊,那就先问问我的剑答不答应!”  
  说罢,月影突然朝说话那人冲去,瞬间剑花飞舞,两路人马混战在一处。
  怎奈寡不敌众,况且还要处处留心护着夜西寒,有几人已经倒下,月影等人明显处于下风,仅剩的四人气喘嘘嘘的被围在中间,月影暗自观察,同伴多数挂彩,自己也未能幸免,对方还有十余人,紧了紧握剑的手,低声道:“我拖住他们,你们趁机冲出包围,带夜公子回殿下身边!”
  “要走一起走!”
  “对!同生共死!”
  “胡闹!这不是讲义气的时候!你们忘了我们的使命是什么?”
  “忠于职守,完成任务……”
  “没错!你们的任务,是将夜公子平安带回!”
  众人默不作声,谁都知道这一别以为着什么。突然一人也下定了决心:“影,让他二人护送夜公子,我与你一同,为他们多争取些时间!”
  黑暗中,月影笑了笑,声音有些哽咽:“好!”随即,手中长剑一横,道:“上!”
  二人便冲上去厮杀起来,突如其来的猛攻令对方有些错愕,也就在这时,另外两人扛着夜西寒就冲了出去,头也不回的超前跑去。
  “人跑了,追!”
  月影并不给那人机会,反手一个剑花拦住了他,却忽略了身后的防守。
  “噗”一声,身后一把利剑刺穿了月影的肩膀,他往前一挣,咬着牙将身体从剑上拔出,回手朝刺伤自己的人反击。而身后又被人砍了一刀,月影再次转身,已然分不清是谁砍了自己,身上的玄色的衣衫已经被鲜血浸透,腹背受敌让月影二人都伤痕累累。
  就在月影抵死奋战之时,听见了兵器入肉的声音,他下意识的去看,随即失声叫出弟兄的名字:“云!”
  这个被唤作云的黑衣人手持长剑刺中了一个敌兵,可是身体却被敌兵的三把剑同时刺穿,大口大口的吐血鲜血。
  瞧见月影看他,嘴角扯出了笑容。而看到这一幕,月影再也控制不住泪流满面:兄弟!走好!看我给你报仇雪恨!
  “时间不早了,要赶快去追,别让他们跑了,不然就再也抓不住蛮荒的软肋”领头的压低声音对同伙说到。
  “哼!想要从这过去,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跨过去!”
  纵使对方声音再低,月影听得清清楚楚,随即举剑冲了上去,浴血奋战。他心中想着同伴,想着报仇,想着完成殿下的托付,竟然激发出身体双倍的潜能,一鼓作气将敌方所有人放倒。
  月影环顾四周,手中滴血的剑重重的插在地上,单膝跪地,大口的喘着粗气,终于结束了……
  他没有看到,地上的一个人动了动,从怀里掏出一把飞刀,在黎明的光线中泛着淡淡的蓝色。
  只见他一甩手,飞刀就插进了月影的手臂,月影提剑上前终结了那人,转头拔下了肩头的飞刀,只一瞥便脸色苍白,突然眼前发黑,脚一软便跌到了地上。
  挣扎着想要起身的月影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几番失败下来,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腥甜冲口而出,这毒……好生霸道……
  “噗——!”
  月影又吐出一口黑血,他运了运气,之后不再挣扎着起来,而是缓缓的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在了地上。
  已经渐渐褪去黑夜色彩的天空中,一颗闪亮的星星拖着长尾划过,月影笑了:殿下,这次夜公子一定会顺利回到你身边的,属下幸不辱命。
  想到此处,月影轻叹了一口气,“我再不能护你左右,愿你余生,得……遂……所……愿……”
  ****
  当日夜里,得知夜西寒等人即将到达赛幕,花慕内心的激动无以言表,率了部分亲信到城外相迎。
  听着郊外飒飒的风声,花慕拢了拢单薄的衣衫,秋季的夜晚与日间温差极大,未顾上添加外衣的花慕顿时感觉到了肌肤寒凉,可是依旧无法浇灭内心的火热:“你终于回来了!”
  当看到只有两人带着夜西寒回来时,花慕心中一沉,“月影及其他人呢?”
  二人低头:“殉职了。”
  花慕眼中的痛色更浓, “月影……”
  从小便留在花慕身边,月影至今已经跟随了花慕十几年,十余年来,虽然才二十三岁,却比身体羸(lei二声)弱的花慕更显得老成,苦练武功,如同花慕影子般形影相随,处处维护。感情早已超越了主仆关系,更似亲人,可如今……
  “唉……”花慕深吸一口气长长的叹出,努力隐忍着自己的悲伤,沉沉的说道:“先回去吧。”
  “我不会和你留在赛幕。”
  话音刚落,便听见夜西寒的声音幽幽的传来,原来他不知何时已经醒来。
  花慕蓦然回头,暗卫见状连忙将夜西寒轻轻放下,只见夜西寒眼神炯炯的望着花慕,声音中似乎也压抑着某种情绪,问道:
  “值得么?”
  花慕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也没有说出口。
  “从心里装下他开始,从他消失不见开始,一直顺从着自己的心意去寻找,执意要他重新回到身边,并未想过最终会是这般模样。值得?还是不值得?呵!”
  见花慕只是苦笑,夜西寒再次开口:“我不会留在赛幕,我要回蛮荒去。”
  “为何?”
  这次换夜西寒沉默不语,花慕握紧了拳头,“你们楚门之人是否都是如此随心所欲、冷漠无情?”
  想着布赫拔都还身受重伤,夜西寒也不想再多与花慕纠缠,转身便要离开。花慕下意识的扯住他的衣袖。
  “不要走 !”
  就在此时,四周异动,所有人都戒备起来。
  

  ☆、24 协议

  一阵风声,从树林中闪出一队人马,“哈哈哈……没想到竟能撞见这番你侬我侬的感人场面啊!啧啧啧,不用这样防备我吧,嗯?亲爱的的弟弟!”
  花慕皱眉看着来人,“蒂柯;你为何来赛幕?别忘了当初在父亲面前的协议……”
  “别紧张嘛!” 
  蒂柯缓缓踱着步伐,似无意般的折下几片树叶,悠然的踱到了花慕的身侧,打断了他未说完的话,“我不会插手你的事情的!只不过是父亲大人有些着急了,让我来看看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如今据我所见么……”
  蒂柯突然凑近了花慕说道:“你还真是遇到了一个大‘困难’!”说着将手中不知何时已经被碾的粉碎的树叶在花慕眼前撒下,同时眼睛瞟了瞟一旁的夜西寒。
  花慕再次握紧双拳,身形下意识的就朝夜西寒的方向偏了偏,挡住蒂柯的视线,“你到底要干什么?”
  蒂柯对花慕的反应似乎很满意,笑着继续说道:“我听说你前些日子遇刺啊?可查出何人所为了么?你可要当心啊,你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什么狗屁协议可都不作数了,我就是唯一的继承人了……哈哈哈哈!”
  暗卫见状立马准备上前,身形微动便听见外围众人拔刀声音。花慕眼神示意暗卫莫要轻举妄动,蒂柯也摆了摆手,外围复有将刀收回。
  花慕咬紧牙关,“不劳兄长费心!”
  蒂柯不以为意,继续笑着说道:“我倒是知道是何人所为呢!”说着,像是怕被旁人听去般凑近了花慕,“就是我!”
  刀光一闪,便听见“噗”的一声匕首刺进身体的声音。
  暗卫顾不得外围之人,迅速飞身上前,却见蒂柯几个身形便翻了出去,众人围在花慕周围不敢再掉以轻心。
  中间,花慕震惊的抱着身体瘫软的夜西寒,震惊他的速度,震惊于他在蒂柯抽出匕首的时候挡在自己身前,只见他对自己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说道:“我不欠你了……”
  ******
  花慕一边派人寻了医尘子为夜西寒就治,一边命花妖传递消息回大漠,将蒂柯违背协议,袭击自己的事告禀告了父亲大人。
  虽然医尘子再三保证了夜西寒并无大碍,花慕依旧不放心,衣不解带的一直守在一旁,直到三天后夜西寒醒来时,才知道蒂柯袭击失败已经撤离,自己受伤昏迷被带回了燕飞天。
  夜西寒之前由于药物效力一直无法运功,被花慕暗卫带回来以后才觉得五感略有恢复,也正是这刚刚恢复的敏感让他察觉到了蒂柯的动作,从而毫不犹豫的替花慕挡了这一刀。
  夜西寒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也许是后悔当初对花慕的死缠烂打,也许是惋惜因为他丢掉了性命的月影等人,可以有任何解释却唯独没有那个情字。
  而这些花慕也懂,正因为懂,所以心中才会觉得苦涩。
  当看到夜西寒为了自己奋不顾身时,他是感动的,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可是随后的那句“我不欠你了”,将花慕彻底打回原形,心脏好似被浸在冬月河水中一般冰凉。
  尽管如此,花慕依旧是不舍,当看到昏迷中的夜西寒终于悠悠转醒,他心中悬着的石头才轻轻落下。
  “你终于醒了!”由于忧思郁结,花慕茶不思饭不想,一开口的声音竟然低沉嘶哑,仿佛他才是重伤昏迷了几日之人。
  “医尘子说你伤势并无大碍,苏醒之后需要用药,好生静养些时日。我这就安排人熬药,再备着饭食。”
  说完便自顾自的去安排,一番交代后,花慕再次坐到床前,突然四目相对,竟然静默的有些可怕。
  夜西寒动了动唇,似乎想说什么,一个“我……”字刚出口,便牵扯了伤口剧痛。
  花慕忙制止他,“纵使要走,也先养好身体罢。”
  夜西寒看着花慕,轻轻的撇过头闭上了眼睛。
  花慕见状,轻轻叹了口气,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 
  秋雨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夜,清晨打开窗子,一股寒意袭来,连呼出的气都阵阵泛白。菟丝花花藤颤颤巍巍的探了进来,将大漠传来的消息一字不落的传递给了花慕。
  窗棂上的手微微发紧,指尖的冰冷慢慢渗透到了心里,单薄的衣衫当真抵挡不住深秋气温的骤降,花慕遂关上了窗子,然后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
  得到花慕的应允后,门被推开,三个小厮抬着一个火笼,提着一炉火炭进来了。
  “公子,昨儿下了一夜的雨,温度降的厉害,今儿早起诸多姑娘说屋子里寒凉,所以管事命小的们给各位公子姑娘们先把火笼备上,左不过几日入了冬也是要用的。”
  小厮一边说,一边麻利的往火笼里装碳火,翻挑间火花四溅,红彤彤的一片。
  花慕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快步冲了出去,来到隔壁的雅间儿,果然看到小厮也搬了火笼来。而床榻上的夜西寒脸色苍白,艰难的吼了两个字:“拿——走!”
  小厮们一愣,转头便看见了刚刚进来的花慕,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样眼睛放光。见花慕示意将东西搬走,小厮们忙如蒙大赦般的一溜烟撤了出去,还不忘把房门关紧,隔绝了这满室寒凉。
  花慕缓步来到床榻前,见夜西寒面色逐渐缓和,便在一旁坐了下来,试探着问道:“夜……你为何怕火?”
  “我……”夜西寒很是吃惊,他并不知道当初自己醉酒失态的那次,只当花慕是从刚刚抗拒火笼的表现猜测自己怕火,嘴硬道:“我没有!”
  “呵!”花慕看着夜西寒久违的傲娇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仿佛当初那个飞扬跋扈的夜西寒又回来了,那个属于他的夜西寒……可是这笑中又藏着苦涩,笑着笑着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们楚门的人可知道自己的身世?”花慕想起了东门迦叶那张相似的面孔,终于还是按捺不住试探的问了出来。
  

  ☆、25 身世

  “不知。”夜西寒一副不想多说的模样。
  “那你可知道东门家?”花慕继续试探的问道。
  “为何如此问?”夜西寒终于挑起眼角看着花慕,东门家乃名门望族,如今东门杉还身居要职,更何况圣谕已经昭告天下,东门杉嫡长女东门迦叶不日便会与太子完婚,谁人不知?
  想到这里,夜西寒说完眼色便一沉,问道:“你查到了什么?”
  “夜,我与你讲个故事可好?”花慕虽是问句,却也并未等着得到夜西寒的回答,稍顿了顿便开始讲述:
  “两百年前,有一大户人家备受皇室器重,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这大户人家有一偏房的旁支,一直不□□分,嫉妒正房名望双收,遂勾结了异族,妄想做开国功臣,不料此事被正房当家的察觉,此乃诛九族的大罪,为保住本家和全族人性命,正房当家做了一个残忍的决定,屠杀了偏房全家,并一把大火烧了所有痕迹,对外便声称乃是山贼所为。当时偏房妾室刚刚诞下一男婴不足一年,为了保全幼子,将自己的安神药兑了乳娘的奶汁给男婴喝下,装在了木桶里藏在水井内,躲过了一劫,后来这孩子便不知所踪。”
  “两百年前的事,又掩人耳目,你如何查得?”夜西寒还是不信,可是声音不自觉的有些颤抖。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做了就会留下痕迹,既然是我查到的,这便九成是真的。”花慕在赛幕的主要任务就是搜集情报,别人能查到的,他一定能查到,别人查不到的,他也能查到。
  “可知那个孩子叫什么?”沉默许久,夜西寒终于出声问道。
  “东门浩沐。”
  耳边似乎传来惨叫和呼喊声,脑海中漫天漫天的火光映红了夜西寒的双目。从记事起,夜西寒就发现自己对火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恐惧,问过师傅一次,师傅便告诫道:
  “既来了楚门,不管来路,不问出处,你便只是我的徒儿。切记——莫闻,莫问,莫疑。”
  在两百年后的今天得知这样的消息,夜西寒不知应该以怎样的情绪来面对,又应该以怎样的态度去对待东门一族。
  沉默了良久,夜西寒悠悠的问道:“那个孩子的去向……”
  “无人知晓,相关典籍全在我手中。”
  “那便毁了罢。两百年前无人知晓的事,两百年以后也不必让人凭空猜测了。如今的东门杉已不是当年的主事。”
  如今的夜西寒也不再是当年的东门浩沐。
  夜西寒想着,片刻之后道了声:“多谢!”
  花慕颔首,也没有问夜西寒所谢何事。
  **** 
  夜西寒的伤又养了三日,由于出门之人特殊的体质,伤口回复的很快,夜西寒看上去已经没有大碍了。这天清晨,在花慕去看他的时候便提出了离开。
  花慕沉默半晌,依旧劝他为以防万一,还是多养几日。花慕是有私心的,他希望能够与夜西寒有多一点相处的时间,甚至希望他能够改变主意,愿意与自己在一处。
  然而大漠传回的消息让一向冷静的花慕掀翻了侧塌上的矮几。
  当日他派人将蒂柯的所作所为传回大漠,父亲大人等蒂柯回到宫中便质问于他,熟料他竟然反咬一口,极尽口舌描述花慕如何不务正业,宠幸男相,自己出手是想要除掉那男颜祸水而已,乃是为了大业着想。
  父亲大人也是将信将疑,派人查证,零散得知了花慕与夜西寒的前前后后,遂异常震怒,发来消息警告花慕:不要因为旁的事情而耽误了正事,如果自己处理不好,整个大漠就会不折手断帮他处理掉!
  处理掉……如何处理?杀了他么?
  门外的敲门声打断了花慕的思绪,小厮进来喏喏的禀报道:“夜、夜公子走了,小的拦不住。”
  花慕的心一缩,连告别也不愿了么……
  摆了摆手让小厮下去,花慕起身从枕下取出一条龙筋黑鞭,快步来到窗前,打了个暗哨,窗外便有暗卫翻身进来,“拿着水和吃食,送去给夜公子,还有这个——”
  花慕将黑鞭交予暗卫,“切记不得让任何人发现,注意保护夜公子的行踪。”
  “是!”
  暗卫领命离去多时,花慕依旧站在窗前凝望远方,夜,待我羽翼丰满,成为真正的沙漠之主时,我会去找你……
  *****
  夜西寒大大方方的出了燕飞天,他不怕被阻拦,因为他夜西寒决定了的事,谁也拦不住。却不曾想非但没有丝毫阻拦,反而在出了城的小路上拾到了一个包裹,除了旅途必备之物外,还有自己的龙筋黑鞭。
  原来在你这里。
  夜西寒将黑鞭重新收入腰间,将包裹甩上肩头继续赶路,心情却是与之前大不相同,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除却其他不计,也许花慕是个不错的朋友!
  在农户家买了一匹壮马,一路向东北行进,夜西寒走了大半天的路程,已然走到了戈壁,脚下皆是沙砾,虽然已经入了深秋,猛烈的阳光依旧将脚下晒的滚烫。
  夜西寒被掳走之时蒙眼捆手,被强行带回之时又是昏睡不醒,在这一望无际的戈壁滩辨别方向着实有些困难。
  凭借直觉又走了一段路,突然发现另一侧有一些奇怪的植物。来到近前观察,这植物一团团一簇簇的如巴掌大小,叶片细而尖。
  夜西寒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翻身下马,用手指戳了戳植物的叶子,果然触感坚硬刺手。夜西寒大喜,果然是这条路没错,当初虽然被蒙着双眼,但是滚落间□□的脚被刺痛的感觉便是如此。
  如果没有猜错,那条河也一定就在附近了!只要一直沿着这个方向走,应该子时之前便可到达!
  果然,差一刻子时的时候,夜西寒来到了蛮荒城外,只是城门早已关闭。
  夜西寒下了马,大力的拍着城门。
  “谁啊!城门已经关了,要进城等明早开城门!”守城的士兵倒是没有偷懒,一听到响动立刻出声。
  

  ☆、26 封藩

  “开门!我是夜西寒!”
  “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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