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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庶子日常-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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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居昕却不意外,林风泉父亲要见他,自然要找个合适的地方说话,这里前后不挨,又没什么人走动,房舍没准就是林家自己的。
略作整理后,纪居昕随林风泉徐文思走进院子,拐了两拐,进了书房。
书房里有一中年男子端坐,国字脸,面有短须,神色严肃,目光灼然。
纪居昕便知,这便是林风泉的父亲。
正待行晚辈礼,徐父声如雷鸣,“你这小儿,可知自己狂妄!”
☆、第54章 良才
林父这句话没把纪居昕吓到,反倒把林风泉吓到了。
林风泉下意识看了纪居昕一眼,见他面色还好,蹬蹬蹬快步走到父亲身前,“爹你怎么这样!”他一把抢过林父手里的茶盅,大力朝桌上一放,不管茶水溅出来弄脏了父亲的衣服,小脸气的皱成一团,“来前明明不是这么说的!”
林父抚着被茶水溅湿的袖口,暗暗叹气,想耍父辈威风耍不成了,这倒霉孩子!
好在茶水渍不多,这里没什么外人不需太讲究,时间不多换衣服也免了,他把袖口挽起来,看着厅中的面生少年,“这位就是纪九公子吧。”一边看纪居昕一边眼色示意徐文思自便。
林徐两家乃世交,小辈们常来常往,无需特别照顾。徐文思自也明白,因为和林风泉走的近,他常常见到林父,根本不在意招不招呼,往常偶尔还曾嫌林父烦,在林父面前,他非常自在。纪九是他和林风泉一起推崇的人物,能在长辈们面前得好他才更开心。
纪居昕行了个晚辈礼,端端正正不卑不亢,“见过林大人。晚辈年幼无知,在大人面前不敢称公子,大人唤晚辈名字即可。”
“好,我儿与你交好,你在这我里亦不需拘束,称我一声伯父,随意就可。”林父神色略略缓和,“过来坐。”
纪居昕道谢应是,很快被林风泉拉着坐到下首椅子上,手里还被迅速塞了盏热茶。他看了眼林风泉,见后者眸里有些许担忧,微摇了摇头,捧着茶杯啜了一口。
左右气势已崩,林父索性换了路线,眼中带笑地看向纪居昕,语意温和,“方才那句话吓到我儿,却没吓到你。”
纪居昕微笑,“因我知伯父慈心。”
“哦?”林父眼里光芒微闪。
纪居昕很有把握。他与林风泉交好,林风泉徐文思夏飞博三人明显是发小,彼此间消息互通没有隐瞒。
他分析邸报示意夏飞博徐文思有机会,教徐文思如何跟李老爷子相处,借徐文思帮忙把李老爷子当了回枪使,三叔职属出了问题……这其中关节,不管可不可对人言,林风泉必如夏徐两人一般,将这些事告于长辈知晓。一来想提醒长辈有他这么个人物出现,还跟儿子是好朋友,二来,很多事会有机会谋。
长辈们可能不太信,但纪居昕认为,一件事发生时长辈或许会观望,接二连三类似事件发生时,长辈必不会再作壁上观。这些人都是颇有人生阅历的人,一旦确定的确有机会,就会出手。
他总会等来机会。
林父是他见到的第一位长辈,既肯屈尊前来,必不是来骂他的。
这么快找上来,纪居昕其实也很惊喜。“伯父大概是担心我们。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凭着小聪明就敢上蹿下跳,也不怕捉鹰不成反被鹰啄了眼。”
林风泉跟徐文思对了个眼色,又看向自己父亲,难道老爹真是这意思?
林父怔了一下,转而哈哈大笑,眼睛里全是赞赏,“你能说出这番话,我才真能对你放心!”他还真是想看看这个被林风泉日日夸赞的朋友,是否真的没坏心思。再者林风泉跟他提起过纪居昕猜到的卫砺锋的事,心里很有几分在意。
林风泉这才出了口长气,不满地瞪了眼父亲,“原来您是这个意思,可吓死我了。”
“这点出息!”林父扫了自家儿子一眼,“怪不得还会同赵家那不懂事的崽子打架!”
“我没有!是那混蛋黑我!”林风泉跳脚。
徐文思把他按下,眼色提醒正事要紧。
林风泉这才不闹了,“我们去寺庙可是有正事的!费了好大力气才得手的!是不是纪九!”
纪居昕点头,“这次的事,林兄出力很多。”他猜林父已经知道他们此行的大概计划和目的,便将晚斋和晚课时林风泉观察别人的成果说了下,夸赞林风泉心细如发,思维敏捷。
林风泉被他夸的不好意思,暗暗瞅了眼徐文思。徐文思唇角微勾笑眯眯,完全不介意纪居昕忽略自己,甚至朝林风泉眨了眨眼,林风泉脸有些红,其实那日他表现不算好,徐文思比他好很多,纪九这是在故意给他贴金……
林父听完满面欣慰,把儿子拎到面前叮嘱教育了好一会儿。
他心底有些复杂,真是没想到这事被几个孩子办成了。昨日听到儿子惹事上山时,他只想着可以顺利看看儿子的朋友,夜里听到儿子小声说拿到东西时惊的差点没稳住,这几个孩子真能折腾!
“我儿昨夜与我说,你昨天得了不得了的东西?”林父心里有些不安定,面上也带了出来。
没必要卖关子,纪居昕一点没迟疑,立刻掏出怀中信件,“此信便是昨日所得。”
林父面色郑重地接过来,小心打开,看完后神色更加凝重,“这封信,的确重要非常。”
林风泉徐文思都知道纪居昕得了手,但昨日事情烦杂,一路上又不算安全,两人都未曾看过信件,早就心急了,见林父看完信目光灼灼更加忍不得,林父一看完,林风泉就迫不及待抢了过来,展开和徐文思一起看。
看了几行,忍不住倒抽口气。
王得才,李大明,孙言,孔其!
这都是临清地面上了不得的人物!地头蛇,上官关系网,钱权聚齐了!
这要是递上去……查实后就是大功劳!
“你愿意把这信……让给我?”林父不大敢相信,这份功劳竟然不愿意捞到自己家么?虽然从儿子口里知道,纪九在家是受了苦的,他也很难相信这孩子会胳膊肘往外拐。今天一见面,他便知道,这孩子一点也不傻,聪明冷静,世事通明,哪能不知道宗族乃男儿立世之本?
纪居昕眉梢低垂,“非我不想,而是家里没有人信我。”
小小的人儿坐在椅子上,瘦的出奇,看上去孤单又可怜。
大家庶子,尤其在规矩半桶水的家族里,最受压迫。纪家……不说也罢。
“那我就承你这份情了。”林父小心将林风泉手里的信件夺过来,揣进怀里,心想以后要多照应这孩子,“后面的事你们就不需要管了。”
林风泉不愿意,“这是我们找的!”
纪居昕却知官场上的运作繁琐细微,他可以通过一些表象来看,却很难参与进去,毕竟年纪小,现在连个秀才都不是,对官场规则也把握太少,谈操纵还远的很,长辈们根据经验处理其实最好,“晚辈只希望伯父事后能将过程一一告知。”
好让他学学官场百态,潜规则。
林父深深点头,此子可教。
对比自家蠢儿子,不知道聪明多少倍,蠢儿子跟着他也好,能多学点东西。
待林父喝了口茶,纪居昕又道,“我猜伯父一定绕不过通政使司的关系,我只有一点要提醒伯父,本月邸报里,首辅刘敬己乞骸骨了。”
林风泉的叔祖父,也就是林父的叔叔,目前正在通政使司,为五品参议。林家要出头,打头就要抬高这位,再拉着下头的人往上爬,这是必然的,纪居昕猜到这里并不奇怪,林父奇怪的是,为何他要提起首辅乞骸骨之事。
内阁老臣,资历颇深又位高脸厚,当今又是个重文要脸的,老臣不顺心或事难决断时总会使这招,不出奇。
纪居昕见林父没上心,加重了声音,颇有几分意味深长的意思,“刘敬已已满七十,这是第二次乞骸骨了。”
他这一说,林父立即明白了。
老臣年老,已经第二次乞骸骨,那第三次时……皇上必准!
早就从林风泉口里听过纪居昕对邸报的解读,林父只叹其聪慧想的深远,第一次切身感觉到这孩子多智近妖!别人不曾注意到的小问题,他竟一眼就看穿了!
老臣们喜欢玩乞骸骨这招,轮流来瞧着多,他们却并非随意使这招的,只因这招可一可二不可再!皇上再重文,也不会一次次把脸扔地上任人踩!
首辅位置怕没几年就要换人坐了……
临清这件事很机密,一送上去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皇上什么意思,内阁什么意思……朝政可并非一个人可以说了算的!
林父凝眉片刻,“你可是有什么建议?”
“我哪有什么建议,伯父尽管放手去做就是。京里打听好当今心态,内阁辅臣近来关注的事,临清则小心查探,尽量把这信上的东西砸实了,人证物证俱全时,任谁都抵赖不了。”纪居昕微笑,眉梢眼角流露着自信华彩,“就算这样仍然出了事,也没甚关系,官场其实同世间所有事一样,都讲究一个势字,只要找对方向,立时可解。”
他这般有信心,虽说是少年不知畏惧,林父也很难不跟着他的情绪走,“的确,只要肯想肯做,没有过不了的难关!”
林风泉见父亲眼里对纪居昕的欣赏越来越多,忍不住插话,“父亲真遇到麻烦不如也说给我们听听,有道是当事者迷旁观者清,纪九这脑袋瓜子,没准还能派上用场!”
“如有吩咐,万死不辞。”纪居昕立刻顺竿爬。
林父大笑,“好!此后有任何消息,吾都与你们几个分享!”
待事后分开良久,林父才唉声叹气,怎么就一时脑子发飘答应了呢?明明之前说了之后不用小崽子管了,都是大人的事了,怎么就被忽悠地要汇报后续了?
到底被这些崽子坑了!
纪居昕坐在林家特别派的马车上与小伙伴们分别,暖暖和和地回了纪家。
甫一进门,孙旺就小跑出来迎接,“少爷,大老爷回来了,老太太传了话,说少爷想必累了,去见见父亲就先休息,休息好了再去正房。”
大老爷……
纪仁礼,也就是他父亲。
纪居昕脚步顿了顿,口鼻间喷出一团白雾,很快消散在寒冷空气中。
父亲……回来了呢。
☆、第55章 父亲
纪仁礼此刻正在书房挥毫泼墨。
此次随父外出,途中偶遇美景,漫山红叶夺人呼吸,美不胜收,突如其来的冬雪并未让它失色,反倒更添几分矜傲凝霜之美。纪仁礼从小就爱书画,科考学问上长进不多,书画方面自认颇有几分心得。
才一到家,见过母亲,他不顾风尘仆仆,也没问过妻小一声,直接奔到书房,拿起笔就开始勾勒心中美景。他要在这些美好记忆消散前把它留下来!
纪居昕走到书房,站在门口的小厮冲他行礼,“九少爷,老爷说您来了直接进去。”
纪居昕点了点头,孙旺给小厮手里塞了几个钱。
纪居昕冲孙旺周大摆了摆手,抬脚一个人推开了门。
父亲的贴身小厮在外等他,说话间故意声音压低,证明父亲现在并不希望被打扰,他能被准许进来,只是却不过礼数。
早就知道父亲不喜欢他,这样的对待……很合乎情理。
“见过父亲,父亲一路辛苦。”纪居昕走到距离书案后的父亲合适的位置,用适合的姿态声音给他请安。
纪仁礼还如记忆中一样,身型微瘦,眉目俊朗君子风流,长了一副好相貌。以前闲时纪居昕还曾腹诽,他爹是否就是以这副相貌骗到了生母达婧雪?
别人口中的生母除了色美外并没什么好话,说她骨媚眼妖,最擅惑男子。纪居昕曾对生母有怨,怨她为何生他出来受苦,为何不好好活着护着他。心底未曾没羡慕过别人的母亲,遗憾自己永远都不能获得这份爱。他怨着生母的同时其实也念着生母,听不得别人说她不好的话,小心护着那点念想。
这份感情,他半点没意识到。
纪仁礼百忙之中抽闲看了纪居昕一眼,略皱起眉,“长辈疼你是你的福气,小小年纪太过张扬,会折了后面的福气。”
这明显不满加诘责的态度……纪居昕垂眼看到了身上披风一角,懂了。
这件披风是林风泉的,看他雪日天寒冻的缩成鹌鹑样,实在看不下去给的。林风泉长的好,看性子也知道是个受不了委屈的,在家里又受宠,身上的衣物当然不是次品。
披风料子极好,内里是厚厚的狐裘,外面是极厚有质感的料子,染成漂亮的深青色,上有暗绣银纹,走动时会出现若有若现的光泽,很夺人眼球。
这样张扬的披风……在纪家并不常出现。纪仁礼大概听了府里一些消息,又听的不全,以为老太太宠爱他,给了他很多东西。这披风并不符合他的身份,他若是知点事,就该好好收起来,在对的时机穿出去,而不是这般招摇的随时穿给人看。
纪居昕差点笑出声来,不过一件衣服,父亲竟严厉至此,甚至说会折自己的福!
一个父亲,这样咒这一个十三年不见,未曾付出过一点父爱亲情的儿子,可是正确?
庶子难道不是你的种!就恨到这种程度!
纪居昕一点也不气,想生的气上辈子已经生完了,纪仁礼这样的表现对他没半点打击,他也懒的解释,淡淡回了句,“父亲说的是。”
大概是书房里炭盆升起来时间不久,暖意不重,纪仁礼手指突然一僵,笔重重落下去,黑色墨迹糊了一团。
他烦躁地把画纸团起来丢掉,睨了眼纪居昕,“怎么,不服?”
“儿子不敢。”纪居昕微垂了头。
“我看你很敢啊,听说前些日小宴出够了风头,害的你两个人姐姐因为担心你惹了些事,现在还被罚的出不了院子,你本事的很嘛。”纪仁礼想起日前收到李氏的信,这庶子瞧着活的比谁都精彩,比谁都本事!他怎么就不能像雪儿一样,温柔懂事善良乖顺?
纪居昕没说话,也没跪下告罪。
纪仁礼又铺了一张画纸,揉着略僵的手指。眼前站的笔挺的庶子,眉眼精致那么像雪儿,性格却如此不驯,就是这样的恶性才克死了雪儿!
如若不是他,雪儿还在陪着自己……
纪仁礼一口郁气憋在胸口,闭了闭眼睛,“你给我下去!”
“儿子告退。”纪居昕非常干脆的转身就走。
“你当记住自己的身份!”纪居昕出去的速度太快,纪仁礼都没来的及说出后面的训斥,憋的一张脸通红。
“竖子!竖子!”他抖着手指着门口大骂,“不肖子!”
纪居昕不生气,对纪仁礼他从来没有过期待,自然也谈不上失望。
出了院子,他看到刘妈妈从门前经过,略一想就明白了,远远冲她点头。
刘妈妈微微蹲身行了个礼,也没过来打招呼,直直地走了。
回到香雪院,刘妈妈问过丫鬟李氏现下闲着,从小厨房里拎了盒点心,走进了正厅。
李氏正等着她呢,看到她进来,忙问,“怎么样,可打听清楚了?”
王妈妈在养伤,李氏身边没人用,刘妈妈也是她的陪嫁丫鬟,自然最贴心,她就把她叫来了。
刘妈妈不似王妈妈脸上时时挂着笑,她颧骨高,笑起来不好看,从年轻时就爱板着脸,看久了也不觉得不好看,李氏以前没嫌弃过刘妈妈的长相,现在更加不嫌弃,反倒觉得刘妈妈办事认真严谨,这面相就是证明。
“回太太的话,打听清楚了。”刘妈妈说话速度有些快,倒也简明扼要,把大老爷回来的事说了一遍,“大老爷瞧着还好,就是有些瘦,太太这些天能好生照顾大老爷饮食最好了。”
刘妈妈把纪仁礼回来的事打听的非常清楚,连带着什么表情,说了什么话。李氏在正房就瞧了丈夫一眼,实在是想的不行,听刘妈妈这般提醒,拍了下桌子,“这还不容易,你那儿媳不是在灶上,回头多想几道食水方子,帮我好好照顾老爷!”
“可是这掌事的……”刘妈妈语意含糊。
李氏才想起来,掌事的是王妈妈的儿媳。之前这个职位,她替王妈妈儿媳要到了。可此一时彼一时,李氏嫁到纪家年头长了,自己也有几番体悟。
她叹了口气,“之前我看王妈妈那儿媳着实能干,可王妈妈犯下如此大错,老太太那里想来不会愿意用她了,被撸下来是早晚的事。那日你和你儿媳帮着操办小宴,我瞧着很有几分巧思,这样,我先命令下去,让王家的都听你的话,等老太太发话夺了厨房管事之职时,我便送你儿媳上去,怎么样?”
李氏在施恩,刘妈妈当然立刻跪下谢恩。不过刘妈妈心底并没感激李氏,李氏自开始帮的就是王妈妈,现在是瞧着王妈妈不顶用了,才回过头来要提拔她。
正如李氏所说,王妈妈犯了事,她儿媳妇借她的势得的位子早晚会撸下来,而且看样子根本过不了这个年节。依自己和儿媳功劳,不用李氏说,这位子也跑不了了。
而这一切,其实是九少爷一手推着的。
刘妈妈表情虽作出激动样,眼底却一片清明。
“好好好,快起来。”李氏亲自把刘妈妈拉起来,“你可看到九少爷了?”
刘妈妈浅笑,“瞧见了。九少爷一回来就去给大老爷请安了。”
“如何?大老爷可是见他了?”
“大老爷毕竟是九少爷生父,不见却不过情面。”刘妈妈说到这自傲般扬了扬头,“可是大老爷并不满意,奴婢听着——”她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九少爷走后,大老爷骂了九少爷好久呢。”
“可是真的?”李氏眼底全是喜意。
“自然,”刘妈妈表情恭维,“能让大老爷喜欢的,除了咱们大少爷,再没有旁人了,九少爷这样,根本不用太太出手,大老爷就能治他了。”
“那是!”李氏面有得意之色,转而又忧心,“你此去可被发现了?”
刘妈妈肃手站立,底气十足,“奴婢从老太太院里办完事回来,途中经过大老爷书房,便是被瞧到,也是正常路过,有甚好怕的!”
“正是如此!”李氏放心了,高兴地站起来转了几圈,吊梢眉都透着喜意,“你说的对,如今老爷回来了,不用我出手,老爷就能收拾那扫把星!我不能给老爷添乱……我也该静静,这些天冷的很,咱们不如好好呆在屋子里,瞧个戏也是不错的……”
“太太英明。”刘妈妈眼睛瞧着脚尖,如今她能帮到九少爷的,大概只有这些了。
睡了一觉后,纪居昕精神满满地去了正院。
杨氏听到小丫头传话赶紧让红英出去,把他迎进来。
“祖母安——”纪居昕待要行礼,杨氏已经先一步让红英扶他站好,“乖孙儿,现下没外人,无需如此拘束。”
待遇这么好……纪居昕眼睛一转便知,杨氏这是有话跟他说,大概还想请他帮忙。
他就真的不拘束了,大大方方随着红英的手走到下首坐好,接过红英递过来的茶,啜了一口。
“外面风硬,怎不见你穿披风?”杨氏脸上褶子散开,关切的笑问。
纪居昕垂头做低沉状。
杨氏不解,顺着话头往下引,“也是我疏忽了,没料到今年雪来的这般早,你的衣服还在做,没赶上。今日清晨路滑,我派了车去接你,庙里的僧人却道你已离去,我还担心你出了事……还好你及时回来,穿的也暖和。可是哪位少爷借了衣服给你?”
反正他已到家,编瞎话他也不知道,杨氏是真派人去接过了还是只顺口这么一说?
“是林少爷,见我冷,把自己的衣服给了我。”纪居昕撇开心中念头,顺着解释,“因为路不好走,下人们车赶的慢,我才回来迟了,请祖母责罚。”
“又乱说话,你能得人缘,也是为纪家长脸,我罚你做甚?”杨氏笑眯眯,“祖母问过了,你的衣服后日便可完全做好,这两日你就穿林少爷给你的那件披风罢。”
她倒听的清楚,林少爷是把披风给他了,不是借。
纪居昕知道杨氏在引他说话,他故意这般表现自然也有目的的……马上摆出不大高兴的脸,“父亲训我了,我要顾及身份,那披风……孙儿不敢再穿了。”
“你父亲?”杨氏面起怒色,片刻即消,哄劝纪居昕,“他初回来不知家里事,这才让你伤心了,你不用怕,听祖母的,就这么穿,回头祖母自会与你父亲分说清楚。”说完又喊陈妈妈,让她去库里取几件小玩意,给九少爷压惊。
纪居昕面带感激地看向杨氏,大大的眼睛里隐有水雾,“祖母这般对孙儿,孙儿实在是……无以为报。”
“做祖母的,哪用着你们小辈回报,只要一个个平平安安的,祖母就安心了……”杨氏慈爱地看着纪居昕,目光前所未有的柔和。
纪居昕差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昕哥儿啊,此次出行,你可是和夏家少爷一起?”
杨氏这样一问,纪居昕便知,正戏来了。
☆、第56章 护短
杨氏这样一问,纪居昕便知,正戏来了。
他双手捧着茶盏,语气似有些不经意,“夏兄前几日找孙儿道别,说近些天会随父去京城,还说回来时给孙儿带京八件呢……”
“那就是……没在临清?”杨氏头微侧,手上佛珠转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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