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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耽美]庶子日常-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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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妈妈立刻反对,“瞧这话说的,嫡母叫庶子过来,还需要试探一番的?奴婢可没听说过个规矩。”
    刘妈妈退后一步,“奴婢的确想的有些多,但字字句句都是向着太太,请太太三思。”
    她不与王妈妈嚷嚷,王妈妈心底有些泄气,也福了福身,“奴婢也是想着太太好,太太身份地位可不是那起子人能比的。”
    李氏看着面前两个低着头的管事妈妈,想了想还是觉得刘妈妈说的对。
    近来不知道哪风水不好,家里事多,小打小闹,只要占了理就没关第,真要无理取闹……老太太容不了。
    再者回回她想整治那个扫把星,那孽障总能幸运躲过,还害自己惹一身腥。
    要让她放弃不折腾人,那是不可能的,他们母子专门与她做对,带走了夫君的心,克死了她的儿子,她怎么可能饶了他!
    “刘妈妈说的对,就听你的。”田氏眼梢高高扬起,“你们说叫谁来好?”
    王妈妈率先走出来,“我瞧着九少爷院子里那个叫画眉的丫鬟就行。”她一边说一边细瞧刘妈妈的脸色。
    画眉经常去找刘妈妈,倒座房不大,随便打听都能知道,何况与她不对付的王妈妈。
    王妈妈怀疑这个丫鬟会来事,得了刘妈妈的眼,给了刘妈妈好处,求她照顾九少爷。
    这样两人也算有几分香火情,那丫鬟在太太得不了好,刘妈妈也有影响。
    可惜她没什么证据,否则一定要刘妈妈好看。
    她认为刘妈妈一定会反对,岂知刘妈妈只是神色板正地看了她一眼,一句话没说,像是默认了!
    刘妈妈的表态李氏看在眼里,顿觉她懂事,相比之下王妈妈急切地提议怎么看怎么不对。
    “去使人唤她吧。”李氏眼神严厉地警告了王妈妈一下,却没下她的面子,让人去叫画眉。
    王妈妈心内透凉,一点不明白怎么今天失了手。
    刘妈妈肃手站在一侧,战姿上都是底气。
    画眉来的很快,仍然穿着昨日那一套,配着那方帕子。
    画眉对于自己成了饵这件事全然不知,做为不受李氏待见的庶子的丫鬟,她心内有些许忐忑,规规矩矩地行礼,认认真真答话,一句废话不说,一个过失没有。
    李氏眉挑地有些高,不大满意。
    扫把星身边的人都像扫把星,竟是抓不到漏子!
    额角隐有虚汗,画眉抬起手拿帕子拭了拭。
    自她进来,站在李氏身侧的刘妈妈就一直盯着她手里的帕子,眉眼间隐隐有思索回想之意。
    她一直保持这样的表情,关注她的王妈妈怎么看不到,也盯紧了那方帕子,认真的想。
    质轻软,料细密有垂感,雪白泛柔光,瞧着是一般人用不上的新制湖绸。
    这种湖绸是织造府新货,去年纪家因为嫁到归平伯府的姑奶奶纪妍,才得了一批,精贵无比,老太太把的很严,除了大太太因为大少爷的病求了几匹,别的至今都在老太太库里,除了重要走礼,或者重要事件,一般不拿来用。
    这丫鬟是从哪得来的?
    听说这种料子最是亲肤,轻柔绵软,便是绣了花,也不会磨着皮肤一丁点,就是因为这个,大太太才专门为了病重的大少爷求了来。
    大少爷病的很奇怪,眼角经常有浓黄分泌物,需得时时擦拭,全亏这种料子的帕子才没更遭罪。
    对啊……大少爷!
    王妈妈死死盯着画眉手里的帕子,纪家应该是除了大少爷没有人能用到这种帕子,大少爷死的蹊跷,大太太差点失心疯,回过神来想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大少爷死前身上东西不齐,便是丢了一方帕子!
    细细看来,这丫鬟手上的帕子,边缘还有淡淡红痕,有些像血色,会不会……会不会……
    王妈妈一时心跳的无比快,斜眼看刘妈妈仍然若有所思,像是还没想起来。
    她舔了舔嘴唇,朝大太太走去。
    必须要占个先机!
    如若刘妈妈也想起来了,这功劳可就不归她了!
    李氏正苦恼从哪处下手,寻由头收拾人呢,刘妈妈就附耳过来,小声说了几句话。
    李氏的眼睛一点点瞪大,眉毛高高扬起,手越攥越紧,生生折了指甲!
    她狠狠盯着画眉手中方帕,眼里神情像要吃人般凶辣!
    画眉惊的声音都抖了,“大太太,奴婢……可是有哪句话说错了?”
    李氏猛地站起来,劈手抢过画眉手里的帕子,拿近了看。
    画眉被抢了帕子,吓的两只杏眼瞪的溜圆,大太太为何要夺她东西?
    李氏抖着手仔细看着那方帕子,越看心跳越快,这是她儿子的!可怜她那儿子,死不瞑目,竟没人给他个公道!
    当时这帕子丢了,她也没想到这茬,把娘家都叫来了,愣是被婆母压下,便宜那个凶手!后来想起帕子丢失,无奈没有证据,不敢再提,这半年来她过的凄凄苦苦,总梦到儿子来诉苦,却没有办法。
    如今,这帕子明晃晃地出现在她面前,可不就是儿子魂魄不安,前来报仇的!
    “你同我说!”李氏紧紧抓住画眉的手腕,“这帕子从哪得来的!”
    她状若癫狂,神情执拗,手劲大的不行,疼的画眉眉尖蹙走,“是少爷赏奴婢的!”
    “九少爷?”李氏眼底恨意滔天,是那个扫把星,是那个扫把星杀了她儿子!
    画眉被吓的不轻,理智还在,看李氏眼底杀意翻腾,心下明了必是这帕子有问题,立刻说道,“是四太太送与少爷的见面礼,物件下面垫着这方帕子,奴婢见之心喜,少爷便赏了奴婢……”
    “四太太?”李氏眼底杀意更慎,字句像是从牙缝里蹦出来,恨意无边,“田氏!”
    她心内都是火,力气很大,一下子把画眉甩到地上,往门口的方向冲去,她要杀了田氏,为儿报仇!
    王妈妈刘妈妈赶紧过来拦着,两人抱着李氏肩臂,“求太太冷静!”
    李氏哪还冷静得了,手推脚踹,“你们给我滚开!”
    王妈妈刘妈妈对了个眼色,王妈妈劝着李氏,刘妈妈高声喊,“来人,带画眉出去!”
    李氏这个样子,肯定不能放画眉出去乱说话,若是别人这么吩咐,画眉肯定吓的不行,但是刘妈妈说话喊人时,暗暗给她递了个眼色,她便知道,这次是她倒霉撞上了,但大太太的怒气并非冲着她来,她只要乖乖的配合,就不会有事。
    门口丫鬟进来把画眉带走后,王妈妈刘妈妈一个给李氏顺胸口,一个给李氏揉肩拍背,“太太冷静些,冷静些……”
    “我要如何冷静!”李氏疯狂地指着西边的方向,“那姓田的杀了我儿,我儿含冤未雪,我如何冷静得下来!”
    “这帕子是我儿丢的!我儿死的那天,身上就是少了这张帕子!这帕子边还有血,定是我儿的没错!”李氏捶胸顿足,眼泪掉个不停,“这纪家除了我儿,没人有这种湖绸帕子!我那可怜的儿,就被人这么害死了,爹娘都不知……”
    “太太您先别气,既然有了线索,咱们肯定是要查的,但是这画眉说的可是真话?您这样冒失失前去质问,打草惊蛇了可怎么办……”
    “刘妈妈说的对,太太,您听奴婢们一句,好歹问清楚查清楚,有证据了,旁人想抵赖也抵不了……”
    李氏哭了好一通,也不知是自己想通的,还是被王妈妈刘妈妈劝的,心智渐渐回来,“你们说的对,我得先查查……”
    她双眼通红,血丝尽现,“你们去给我好生问问话,那画眉说的是真话,可有证据!田氏送给九少爷的见面礼是什么,底下是否压着这方帕子!为何九少爷要赏画眉这个帕子,他是不是和田氏一伙的……”
    “要给我细细的,暗暗地查,不许惊动任何人!待找到了证据,我便去见婆母!”
    李氏紧紧攥着手,劈开的指甲鲜血沁出来,露出红嫩的新肉,痛彻心扉。
    事情刚过去不久,纪居昕在纪家是生人,没什么根基,想查问什么容易的很,尤其有了刘妈妈这个‘人证’,很快查清了,帕子是田氏送与九少爷的见面礼压着的,九少爷不知道这帕子有什么故事,随手赏了丫鬟画眉。因为没有衣服配,画眉直到年节才拿出来用,好巧不巧地就让大太太给瞧见了。
    李氏听着王妈妈刘妈妈查到的东西,再次泪流满面,“苍天有眼啊!我儿的仇,终于可以报了!”
    她回头盯着刘妈妈,厉声问,“我问你,你可是真看到当天九少爷赏了画眉帕子?”
    刘妈妈神情肃然,“奴婢没看到九爷亲自赏帕子这一幕,但当时房里下人都看到了。后来画眉拉着奴婢说话,给奴婢看了九少爷赏她这的方帕子。奴婢无用,当时看只觉是好东西,完全没想起来是大少爷的帕子。”她面上有些愧色,“便是如今,也是王妈妈先看了出来,奴婢只是看着眼熟,怎么也没想起来。”
    “这不怪你,”李氏闭了眼睛,深吸一口气,“若不是王妈妈提醒,便是我这母亲,也没想起来。”
    她站起来,又问王妈妈,“那画眉,可关好了?”
    “回太太,就关在柴房,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保证没人接触,也没人套话。”
    “很好。”她整了整衣服,去正房给杨氏请安。
    今天是初四,时辰尚早,来往拜年还没开始。
    李氏到正房时,杨氏身边只有一个田氏。
    近来纪仁德回来,田氏生活滋润,经常来杨氏房里卖乖,天天来请安的媳妇,她是第一个。
    今日她穿着海棠红洒金妆花缎的衫裙,腰系流金丝绦,五蝠彩玉压裙,梳的桃心髻,用了赤金镶红宝石的头面,最大的红宝石有鸽蛋大小,泛着红光,映着她的柳眉杏眼,更显的人比花娇,那面色比十七八的少女不惶多让!
    李氏本想着要压着自己的脾气,要好好给儿子讨个公道,看到田氏这副妖精样,心底火气一下子喷涌而出,还未给杨氏行礼,就直直走到了田氏面前。
    田氏不解,新月般秀美弯眉扬起,微笑着看她,“大嫂?”
    “啪”的一声,回答她的是李氏用力扇下的巴掌。

  ☆、第72章 干架

李氏这一巴掌用足了力气,扇的田氏头一歪身一侧,差的跌倒在地。
    田氏完全没反对过来,呆呆捂着左脸,“大……”
    “啪”的一声,回答她的,是袭上右脸的巴掌。
    清脆两声过去,脸上火辣辣的疼,田氏不消看也知道,自己的脸肯定已经肿了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
    明明上一刻她还言笑晏晏地同婆母商量,她升平妻这事即然不摆酒席,好歹趁着年节,容她请几个知交好友,热热闹闹,她不怪李氏突然进来,打断了她与婆母说话,李氏竟然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人!
    她瞬间火冒三丈,漂亮的杏眼眯起,“你可是疯了么!”
    李氏死死盯着田氏,越看越觉得此人该死!
    杏眼桃腮,身段纤巧,天生带媚,这就是个狐狸精!祸害四房还不够,还敢对她儿子下手,为什么世人皆蠢看不出来,为什么偏要袒护她!
    李氏早已把出门前王妈妈刘妈妈的劝说忘到脑后,看到田氏装模做样,用假惺惺的笑脸讨好婆母,气就不打一处来,挨了她一巴掌,田氏非但不悔过自己做了什么,还敢委屈地看她,目光幽怨带着控诉,这不是找打吗!
    遂李氏一点不客气,连着就打了田氏两下。
    结果田氏倒是硬气,还敢与她叫板,这如何能饶!
    李氏红了眼,拽住田氏衣领,伸手继续往田氏脸上扇!
    此时田氏已经有了防备,那会乖乖任打,后退一步侧了脸躲开,一边躲,一边花容失色的喊救命。
    “你还敢躲!”李氏吊梢眉高高扬起,瞪圆的眼睛闪着疯狂,整个人欺了上去,揪住田氏头发就打。
    田氏从小以姿态纤弱,美人含愁的模样闻名,练出的性子是懂事,知人,识眼色,不得罪女人,引男人怜惜,便是真对上什么人,使的手段也多是阴私,哪里像这样正面同人干过架?
    从来没有!是以一点经验也没有,吃亏是必然的!
    偏李氏来的太快,房里所有人一时惊呆,连杨氏都没反应过来发话帮她,田氏这下可算遭了大罪。
    头上珠钗很打落,精心梳就的桃心髻散开,一绺乌发垂下散乱,胡乱搭在眼前耳边,身上衣衫也凌乱褶皱,很是狼狈不堪。
    可她也不是个傻的,别人来不及救她,她尚知道要自救,无奈李氏力气太大,她推不开,索性拼着挨了几下,精巧绣花鞋里的小脚专门冲着李氏的小腿,关节处踢,挑着脚踝,脚趾的方向踩。
    李氏吃痛,却强忍着不退,仍然紧紧咬了牙,撕打田氏。
    田氏心内直喊李氏疯了,她倒是哪里得罪她了,大过年的来触霉头!
    “娘……娘……救命啊……救命……”
    她一边抵抗着,一边用力呼唤杨氏。
    杨氏终于回过神来,“给我分开她们!”
    没有人动。
    杨氏看了看左右,但凡丫鬟仆妇,一个个眼睛睁大嘴巴微张,显是看傻了!
    她的两个好儿媳,在她这正房里头撕打,一群丫鬟婆子看着,愣是没人动!杨氏感觉自己的威仪受到了极大的挑战,气的甩手把茶盏砸在地上,“都愣着干什么,给我把人分开!”
    茶盏细白的瓷摔的粉碎,清脆的声音异常突兀。
    一众丫鬟婆子顿时如梦初醒,惊的心脏狂跳,赶紧上前,一半人去拉李氏,一边人去扶田氏,七手八脚闹哄哄,那么多人,也没有很快把两人分开。
    可想而知李氏的力气有多大。
    好不容易把人分开,丫鬟婆子皆长呼一口气,你看看我脸上的抓痕,我看看你散乱的发髻……还好,比四太太强多了。
    田氏终于摆脱了李氏,可不靠人扶着是站不住了,她捂着脸低着头,哭的伤心欲绝,“敢问大嫂,我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让你大过年的追到母亲房里打我!这么些年妯娌,我敢说一句,从未对大嫂不敬,但凡大嫂有什么吩咐,有什么要教我的,直管把我叫去,没敢不听的,为何要在母亲这里闹起来!”
    “我伤了是小事,您是嫂子,我不敢有怨言,可惊着母亲可如何是好?我纪家一向以孝治家,母亲若有个……若有个……如何,你要如何自处!”
    要说田氏也是真聪明,虽然对这无妄之灾有惊有怒,一瞬间也被吓的不轻,理智却能迅速回来,一席话说的有理有据,尽管受了伤害,却仍然不逾礼节,尊长自谦,不顾自己伤的重,只恐婆母受惊,还不敢说不好的话,一番苦心,一番劝诫,娓娓道来,苦口婆心,端的是世家长媳才有的姿态风采。
    杨氏暗暗点头,田氏越来越出息的,到底是官家女子,虽因缘际会做了老四的妾,到底没失了心性,如今升为平妻,倒也不负她这身规矩。
    李氏听田氏这番话说的冠冕堂皇,心思一转就能明白,田氏居然当着她的面下眼药!再看杨氏眼底隐有微光,似有满意之感,狠狠瞪着田氏,恨不得冲过去从她身上咬下块肉来!
    可惜胳膊被婆子们制住,动弹不得。
    杨氏看了眼垂着头帕子挡着脸的田氏,再看怒气冲冲的李氏,眼皮耷拉下来,唇紧紧抿起,不悦之色明显,“这是怎么回事!”
    李氏知这话是在问她,狠狠揍了田氏一顿算是消了点火,大力甩开身边婆子,扑通一下跪到杨氏面前,“媳妇得了证据,我那可怜的儿,就是田氏害的!求婆母给媳妇做主!”
    李氏只有一个儿子,幼年时身体不好,经常染命,然天分奇高,风头最劲时,临清年轻一辈无人能比。杨氏也喜欢这个嫡长孙,无奈人死灯灭,纪家家大事多,她不能把全副身心放到死人身上。
    女人对独女有多爱护,杨氏看过不少,也很理解,遂李氏初初丧子,闹的那么大她能忍了,但并不代她永远能忍!
    “说什么胡话!”杨氏拍桌子,眉眼间厉色外现,“安哥儿去了,我这祖母的难道不心疼?当时由着你闹,可是找到任何蛛丝马迹了?安哥儿是自己误食毒物,去的可怜,可入土为安,亡魂不可扰,你一而再再而三的闹,难道不怕安哥儿死后不宁,不能安息吗!”
    李氏咬了唇,砰砰砰地磕头,“母亲,安哥儿就是死不瞑目,魂不能安啊!媳妇经常得他入梦,回回冷着眉眼叫冤枉,问媳妇他死的那般惨,为何父母不为他报仇!以往为了纪家安和,媳妇不敢说不也提,宁愿烂在心里自己一个人苦一个人痛,如今媳妇已经找到证据,知道杀了我安哥儿的凶手,岂还能容她逍遥!”
    杨氏又要说话,李氏牙根紧咬,“我知母亲心慈,必不愿纪家后人不能安息,求母亲允许媳妇呈上证据,揭发凶手!”
    “如若……如若……我儿不能含冤得雪,媳妇也不想活了!这就去吊死在门外,陪我那可怜的孩儿投入鬼道!”
    杨氏眯了眼睛,面沉如水。
    李氏这是在威胁。
    大年节的,吊死在门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纪家逼死嫡长媳,还是这样一种惨烈方式,往后如何能堵住悠悠之口!
    陪安哥儿入鬼道,这是做鬼也不愿意放过别人!
    她倒是可以想办法让李动不了,可李氏是嫡长媳,也不是没娘家,不能下狠手。
    她不能下狠手,看李氏脸色倒像是豁出去,什么都不顾了。
    这样的人最难拿。
    杨氏捏了捏眉心,看了眼田氏。
    田氏正暗自心惊。
    李氏动静这么大,看她的眼神跟吃人似的,又说出这么一番话,无疑,李氏口里杀害她儿子的凶手一定是自己了。
    她想了想,缓缓跪了下去,“媳妇虽不知大嫂找了什么证据,凶手又是谁,但大嫂郁结于心不是好事,虽今日德行欠佳,但求母亲饶了大嫂这一次,准了大嫂的请托吧。”
    杨氏略满意,做为婆母,总不能被媳妇一威胁就屈服,田氏很有眼色。
    李氏却忽的大喊,“你装什么大尾巴狼,明明是你杀了我儿,你以为这样就能证明你清白了!”她再次扑过去,欲要撕打田氏。
    杨氏一皱眉,马上有丫鬟婆子过去,把李氏拉开。
    田氏脸上身上疼的不行,怕丑也不抬头,嘤嘤哭泣着朝杨氏磕头,“我到纪家这么多年,从没做过一件亏心事,求母亲明鉴!”
    杨氏闭目思索片刻,问李氏,“你说老四媳妇杀了安哥儿,还有证据。”
    李氏面色潮红,激动大喊,“有的有的!安哥儿去世那天丢了一方帕子,这方帕子是新制素白湖绸,老太太只赏了安哥儿,府里别处没有的!如今这方帕子在九少爷丫鬟画眉身上出现,媳妇查的真真的——”
    “冤枉啊——”田氏哭喊,烟眉紧锁双目通红,好不可怜,“大嫂即说东西在九少爷的丫鬟手里,如何又攀扯我!”
    李氏不理会她,顾自说下去,“那帕子正是九少爷回府那几日,田氏送的见面礼里物件压着的!”
    田氏两行清泪滴在地上,洇湿两个小团,看着好不可怜,“大嫂怎知那帕子就在见面礼里,见面礼是我随手赏出,丫鬟们开了库房取的,这中间过了多少人,大嫂如何就能确定这帕子是我放的!会不会是哪个心思深的,故意调换了,又故意让帕子出现在你面前,引我们两房不和……”
    “大嫂你可千万不要被骗了,我自到了纪家,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生怕哪里做的不好,连个蚂蚁都不敢踩,我哪来那么大胆子要害纪家嫡长孙!害了他可对我有半点好处!”
    田氏看了杨氏的神情,一一思考着反击,自认为有理有据,哪知李氏听了差点又上来甩她两个巴掌,“可是露出狐狸尾巴了!和着前面说的都是狗屁,原来给你好处你就能干!”
    “说什么出身官家,纵使命运零落也不能失了风骨,日日伤春悲秋,做出一副狐媚相,勾的四弟忘了正妻忘了嫡长子,与你这狐狸精厮混!可狐狸精就是狐狸精,纵使披了张好皮,交了好运,也掩不住身上恶运!克父克母克全家!你父母就是养了你,才跌下云端,零丁潦倒;纪家就是因为你,才人丁不旺气运不佳;四弟就是因为你,内宅不睦仕途不畅!你父母把你送出门子,家里就时来运转,如今四品京官都当上了,我看四弟只消休了你,保准能青云直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说不定!”
    李氏干架能力相当强悍,专挑人痛脚,愣是把田氏说成了扫把星,粗话精言一样一样来。她看出来杨氏仍然想护着田氏,就不管什么都胡言一气,女人八字尤其重要,气运更是关乎后代,没哪个敢轻视,就算她说的都是胡言,种种巧合加在一起,她就不信杨氏还能不动声色!
    果然,杨氏手微动,面无表情地看了田氏一眼。
    田氏惊的一颗心都要跳出来了,“媳妇冤枉啊!母亲,您切不能听信谣言,媳妇不敢攀扯狡辩,事实如何,您只消一查,就能知道啊!”
    杨氏端坐在炕椅上,手搭着石蟒纹的引枕,面上表情滴水不露,让人瞧不出什么。
    谁的话头都没接,她问李氏,“你说那帕子是老四媳妇夹在见面礼中的,如何会出现在丫鬟身上,又如何让你看到?”
    “母亲请容媳妇慢慢道来,此事媳妇已经查清,一干人证物证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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