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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这样暴躁可不好-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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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英雄一听韩泽有一桶,本来正挤眉弄眼地议论,又听到他说都拿过来灭虫,立刻变成笑脸,纷纷赞叹韩盟主高风亮节,侠义心肠。
  原本紧张的消灭鬼虫现场,生生地被变成了拍马大会。
  白月看看四周,忽地收了功力。
  几只鬼虫蓄势待发,一下就钻进了离得最近的几人嘴里。
  那几人正笑得谄媚,冷不防吃进了虫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周围的人惊呼一声,纷纷躲开。
  “大家快散开。”韩泽当机立断,要求撤退,“不要枉送性命。”
  白月暗自蓄力,重新使出寒冰掌,把扩散的鬼虫重新围在里面。
  韩泽一看他又稳住了局面,狐疑道,“刚刚……白少侠可是受伤了?”
  白月看都没看他,冷道,“力竭。”
  韩泽亲眼看见他又轻轻松松地克制住鬼虫,哪里肯信他刚刚是力竭。
  但在场的几乎无人能控制这些虫子,只能依仗白月,白月说什么,自然就是什么。
  他不动声色,关切地道,“绿矾油很快就到,恳请白少侠再坚持少许。我代这里的武林侠士谢谢白少侠了。”
  话音一落,白月还没说什么,底下又是一片附和的声音。
  “烦不烦啊这群人。”秦九不耐地道。
  楚怜玉一直听着下面的动静,听见有人惨叫,问道,“是又有人死了吗?”
  秦歌应了一声,告诉他,“是黄山四怪。”
  “那是谁?”楚怜玉没听过这个名号。
  “就是几个丑八怪。”秦九出来行走江湖的时间也短,认不得什么事黄山四怪,可这几个人长相极为随意,鼻子眼睛位置都不太正,穿着也是邋里邋遢,不规不矩,说话吐沫横飞,嗓门比钟声还大,一群人里面,就他们几个能嚷嚷,他早就看不顺眼了。
  只是没想到白月比他更忍不住,顺手就用鬼虫解决了他们。
  “是些喜欢背后做坏事的小人。”秦歌通俗易懂地为楚怜玉解释。
  楚怜玉一听,点头道,“那还不算可惜。”
  秦九斜着眼睛看秦歌,坏笑坏笑的。
  只是这次忍住了没说话。
  秦歌不在意地看了他一眼,继续观察下方的动态。
  管家带了人取了绿矾油过来,小心翼翼地在白月的指示下,浇在冻僵的鬼虫及人的尸体上来。
  不一会儿,地上鬼虫的痕迹就消失殆尽。
  众人眼见这么神奇,都惊诧地窃窃私语。
  很多人看着管家手里剩下不少的绿矾油,眼中精光闪烁。
  韩泽见状,挥手示意管家放下绿矾油,朗声道,“此物是故友相赠,数年来只集得这小小一桶。虽然珍稀,放在我这里也派不上用场。今日看来,绿矾油对付这种虫子有奇效。大家走江湖,难免会遇到各种毒虫,若身边有点此物防身,效果绝佳。有需要的各位,可以带一点回去。”
  说罢,就招呼管家去取瓷瓶,每个瓶中倒入适量的绿矾油,分量不足以销毁尸体,但是杀死虫子还绰绰有余。
  他拿捏好分寸,这么大方地把东西直接送出去,倒让那些先前议论纷纷的侠客们不好意思。
  绿矾油珍贵是因为难得,经常被人用于毁尸灭迹之上,很少有人会正大光明地拿出来使用,也不会专门用来防身。
  因此,就算极其稀少,也冠不上“宝贝”二字。
  只有常动歪脑筋的跑江湖者,对这东西觊觎非常。
  一些名门正派和年迈侠士,自恃身份,当然不肯领这物事,当下谢绝韩泽好意,在韩府接引人士的引导下,进屋休息。
  眼看着这厢动乱稍歇,众人归于平静,忽然人群中有人大声喊,“这是鬼虫!是鬼使!鬼使现世了!”那声音惊惧异常,非常刺耳。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众人停住脚步。
  泪饮泪,血泣血。
  鬼使现,江湖乱。
  踏冥道,赴黄泉。
  改生死,得天荐。
  这是江湖流传已久四句吟唱,无人明白它是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它所说的鬼使、冥道、黄泉指的是阴间之物,还是另有所指。
  传说破解四句吟唱者能脱离苦海,超越生死,不再受病痛折磨。
  也有人说这里面藏了藏宝图,如果能把宝藏找出来,就能获得巨额财富,香车美酒享用不尽。
  但更多的人把它当做无稽之谈,因为这么多年来,从未有什么鬼使出现,也没有人真的去破解这四句吟唱。
  此时这古怪的虫子一出来,众人本来就惊慌不已。听见有人说什么鬼使,一下就想到了那四句歌谣。
  “这虫子是鬼使,鬼使来了,江湖要大乱了,江湖要大乱了!”那人披头散发,看不清楚样子,疯狂地在院中大叫。
  秦歌抱着楚怜玉下来,示意墨鹰上前查看。
  还没走过去,那人忽然就窜了起来,癫狂地在韩府中跳来跳去,声音极为痛苦。
  韩泽与几位侠士前后包抄,欲要把他截下来,还没碰触到他,他就突然惨叫一声,仰头喷出一口鲜血,韩泽生怕有诈,急忙带着众侠士跃开。刚一离开,就见那人犹如被虚空中什么武器切割一般,碎落成肉块,掉了下来。
  地上仰着头观望的侠士们避之不及,有几人甚至吃进了碎肉,当即恶心的弯腰呕吐,恨不得把肠子翻出来洗洗。
  其余人看见地上尸体的惨状,既有不忍,又觉恶心。一时间韩府呕吐声连连,脏污遍地。
  幸好韩泽府中的人都训练有素,打扫的打扫,引人进屋的进屋,不一会儿就把院子清理出来。
  “白少侠,你看……”韩泽走到白月跟前,为难地道。
  白月看看他,不说话。
  “白少侠?”韩泽闹不清楚他是什么意思。
  白月转头看地,然后抬头望天,仔细查看那人忽然四分五裂的位置。
  “可是天上有刀?”韩泽疑惑地问。
  白月闻言,新奇看他。
  天上空无一物,哪里来的刀。
  韩泽干咳一声,明白是自己说错了话,让小辈看了笑话,解释道,“我是说,类似天蚕丝之类的武器……”
  “没有。”白月眉头微皱。
  这正是奇怪的地方,那人突然到处乱飞的时候,他就注意看是否有人操控,等到他碎成肉块的时候,他也留意查看,结果却什么都没发现。
  空中根本无物。
  那人却凭空碎裂。
  “那莫非真的是鬼使?”韩泽小声地问。
  白月淡淡地看了韩泽一眼,保持沉默。
  韩泽尴尬地清嗓子,看得出来也是被吓到了。
  但他好歹是当了多年的武林盟主,很快就沉静下来,跟在白月身后观察有无可疑之处。
  白月不理他,自顾自地查看。
  韩泽走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不见大儿子韩林,唤来管家道,“林儿去了何处?府中出了这样的事情,他还躲着偷懒吗?”
  鬼虫莫名现世,江湖上本来就猜测是谁引来的。
  如果此时韩府大公子刚好没出现,难免会让人议论。
  韩泽皱眉看着亭子里几个交头接耳的人,吩咐道,“速让林儿前来见我。”
  管家应了一声,急忙去了。
  刚走到二门,还没出去,就看见韩林一头汗地进来。
  “父亲,不好了。”
  韩林急急忙忙地跑到韩泽跟前,本欲说事情,被韩泽瞪了一眼后,才趴在韩泽耳边,小声地告诉他后院出事了。
  韩泽一愣,几乎就是在前院闹鬼虫的时候,后院韩夫人的寝室,也有鬼虫出现。
  韩夫人当场毙命。
  在场的丫鬟仆人无一例外,死于鬼虫之下。
  韩林原本是要放火烧虫。
  听见前院的人拿绿矾油,才想起此物。
  当即去把府中剩余的绿矾油泼了去,这才止住了态势。
  “父亲,这下如何是好?”韩林说着说着,眼泪就止不住地掉下来了。
  韩泽也是双目赤红,死死地憋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有时刻关注着这里的侠士发觉不对,走过来关切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韩泽面色悲痛,对众人拱拱手,就带着韩林匆匆去前院。
  与韩泽交好的几位正派宗师,各自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楚怜玉看前院不一会儿就空了大片,好奇道,“发生了何事?”
  秦歌若有所思地看看不知何时不在的白月,摇头道,“不知。”
  “那他们说的鬼使是谁?”楚怜玉从房顶下下来之后,正好看见那个人癫狂地大叫鬼使,然后就忽然碎成肉沫。
  “泪饮泪,血泣血;鬼使现,江湖乱;踏冥道,赴黄泉;改生死,得天荐。”秦歌缓缓把四句诗念给楚怜玉听。
  楚怜玉听得一头雾水,只明白中间两句,“这么说,江湖是要大乱了?”
  秦歌见他懵懵懂懂,第一次听这四句揭语一样,神色一怔,继而笑道,“是有人想要江湖大乱。”
  “奇怪,怎么大家都好像听过似的,你看他们刚刚的反应。”楚怜玉还是在状况外,“是谁会想江湖大乱呢?”
  “不知。”秦歌目光渐深,陷入沉思。
  这四句话其实是在十四年前传出来的。
  秦歌记得宫主提过。
  最开始传出来的地方,就是留仙山。
  可是楚怜玉却没有听说过。
  “你在山上,都做些什么?”秦歌环着楚怜玉的肩膀,带着他往客房走。
  “练功。”楚怜玉想起在山上没事就打拳练功的事情,“再帮着山上的弟兄们做些小事情。”比如打水、捡猫等力所能及的小事情。
  秦歌有些意外,“山上事务呢?”
  楚怜玉提起这个就来气,“我几个哥哥管着呢。他们说我还小,不让我插手。”
  秦歌了然地点头,看楚怜玉不服气的样子,笑着拍拍他的头,“你确实还小。”
  “不小啦。”楚怜玉不满地反驳。
  秦歌拉过他的手握起来,戏谑道,“不该小的地方确实不小。”
  “流氓!”他们几日同床共枕,楚怜玉立刻听懂他在讲什么,满脸通红地四处看有没有人听到,“你怎么在大家面前乱说?”
  秦歌一脸正直,无辜地道,“我说的是你的身高不像小孩子,你以为是什么?”
  气得楚怜玉咬着牙给了他一拳。


第81章 狂风骤雨(一)
  经此变动,韩府撤去红绸子; 换上白衣。韩夫人去世; 府中要治丧; 路过的丫鬟仆人既惊慌又悲痛,行色匆匆; 精神不济。
  原本金盆洗手的日子,忽然变成这样,各路侠士都纷纷摇头叹息。
  只留下几个与韩泽交好的名门好友; 其余的人哀悼之后; 辞行走了。
  鬼使现世的消息在江湖上沸沸扬扬地传了开来。
  怪异的鬼虫和那日有人离奇死去的场景; 被人一遍一遍地讲述,敏锐的说书先生有了新材料; 端了水在茶馆酒楼; 讲述那日韩府鬼使现身事件。
  短短几日; 整个洛阳镇; 乃至江湖,都传遍了鬼使的消息。
  更诡异的是; 在其他地方; 也传来鬼虫的消息。
  只有气候闷热的南疆; 反而没有人被鬼虫袭击。
  韩泽散发给大家的绿矾油在此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鬼虫刚一蔓延,就有人聚集起来,同仇敌忾地把绿矾油汇聚在一起灭虫。
  只是用这种东西来杀虫; 效果虽然快,却分量不足。
  日子愈久; 鬼虫愈多,很多无辜之人死于非命。
  眼看着江湖被一只虫子闹的人仰马翻。
  韩泽出面,请求避世不出的神医谷一方研制能够克制鬼虫的药物。
  哪知到了门口,却发现谷一方居住的木屋早就灰尘遍布,破败不堪。
  大名鼎鼎的神医圣手谷一方不知所踪。
  正一筹莫展之际,苗蛊传人快马加鞭从南疆赶来,带来能够克制鬼虫的好消息。
  苗疆擅长用蛊,此次正是用一种名为“冰蝉”的蛊虫来克制鬼虫,此蛊浑身雪白,长在寒冰之下,温热之地,放一只冰蝉,能瞬间结冰。
  对于喜热的鬼虫,正是天然的克星。
  若活人不小心被鬼虫吞噬,放一只冰蝉在身边,能立即逼出并冻结鬼虫。
  苗蛊传人的到来,让铁鹰堡的人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铁鹰堡因为独门武功寒冰掌能成功克制鬼虫,被当做江湖救星。
  这几日为了救人,堡中众人奔波于各地之间,疲惫至极。
  楚石一头汗地走在前往洛阳镇的路上。
  留仙山距离洛阳镇并不远,寻常速度,三日可到,快马加鞭赶路的话,一日半即可到达。
  可这一路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千奇百怪的事情遇到不少,大大地拖慢了行程,四五日了,才走了一半路程。
  马不能骑。
  刚骑一会儿,不是断腿,就是突然毙命。
  马车更不用提了。
  车轮子一会儿断一个。
  楚石气愤不已,深信背后有人捣鬼,但不管怎么设圈套,对方就是不现身。
  楚惊更惨,一路上摔跤摔了无数次。
  马匹如果受惊,那必定是他□□在骑着的骏马。
  马车若要断,必定从他那一侧断裂,然后整个人砸在地上。
  就连好好走路,他都能平地摔跤,摔出个狗吃屎。
  赶路赶了四五日,他摔的鼻青脸肿。
  这对于一个自负轻功的人,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到底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楚石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看着脸上青紫一块的弟弟发问。
  楚惊垂头丧气地坐着,这几日摔下来,把他的脾气都摔没了。
  “我不知道。”他拿着木棍有一下没一下地戳地。
  楚石皱眉,从第一次马儿受惊,楚惊一脸不可思议地从马上栽下来之后,他就觉得不对。
  但是怎么问,楚惊都说不知道。
  楚石刷地站起,指着楚惊道,“是不是上次出去,又去惹了什么人,才让人这么逗弄?”
  楚惊也烦,站起来就吼回去,“没有!”
  “那你说说,你上次回去之后,把自己关在屋里好几天是怎么回事?”
  “都说了那是赶路太累了,要睡觉,你还问。”楚惊不耐烦。
  楚石不信,随手拽了楚惊的腰带,三两下就把他捆了起来,然后轻轻松松地把楚惊扔在了树上。
  “大哥,你做什么?”楚惊不敢置信地问。
  楚石观望四周,对着不远处看似不惊人的小土包道,“不知我这不成器的弟弟如何得罪了阁下,但见阁下一路上只是戏弄,未见杀机,想来也只是出出气。我把弟弟放在此处,如何处置,细听尊便。”说罢,大跨步上前,为楚惊整理了衣物,径自走了。
  楚惊吊在树上哇啦哇啦的叫楚石,不敢相信他就这么走了。
  楚石走了丈余,停了下来,道,“江湖大乱,小玉一个人在外面,我不放心。你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吧。”
  “大哥——”楚惊大喊,“小玉是弟弟,我也是你弟弟啊——”
  楚石不认同地回头,“小玉可没你这么能惹祸。我本来要再等等,只是鬼虫肆虐,实在是等不得了。”他对着那边的土包拱拱手,“我弟弟就交给阁下了。要如何惩罚,悉听尊便。只是还请看在留仙山的面上,手下留情,饶他一条性命。”
  楚惊听的眼泪都要飚出来了。
  他大哥就这样把他交给别人了!
  到底是不是亲大哥啊。
  “那你还死活非要带我出山!”他委屈地喊。
  楚石意味深长地看他,“我以为带个帮手,没想到带个累赘。”
  楚惊哑口无言。
  土包后响起一声憋笑声。
  楚石看过去。
  良久,那里慢慢地站出来一个人,衣服破烂,头发也乱,走路也不好好走,东一脚西一脚,吊儿郎当地走过来。
  楚惊一看他,就激动地指着骂,“你果然没死!我就猜你是骗我!”
  那人整张脸捂的严严实实,张开口,声音很是沙哑,“没死也毁容了。我差点变成哑巴。”
  楚惊听到他声音苍老沙哑的如七八十岁的老人,又见他遮住脸,信了个七七八八,“……我不是故意的,”他说。
  “不是故意的就把救命恩人害成这样,你要是故意的,我不是死无葬身之地?”那人的声音辨不出喜怒。
  楚石眉头皱的死紧,看向自家弟弟,“此事当真?”
  楚惊看看他大哥,又看看那人,低下头,极低地嗯了一声。
  楚石闻言,举手就要给楚惊一下,那人却恰好向前一步,不偏不倚地挡在楚惊前面,“大哥,这个事情,我们自己来解决。”
  “不要脸,谁是你大哥了?”楚惊闷闷地道。心情低落,也挡不住他嘴欠。
  “老四。”楚石警告地指了指他。
  楚惊低下头,不说话了。
  那人呵呵地笑起来,沙哑地咳嗽几声,捶捶胸口,才把气顺下去。
  楚惊偷偷看他一眼,不敢说话。
  楚石见他虽然包裹极严,但身姿挺拔,想来也很年轻。听说话声音,又像是被自家弟弟害得很惨。不由得也同情起来,拱手道,“都是老四不对。我先替弟弟向你道歉。如今我把他交给你,如何出气,全部随你。”
  “好说好说。”那人笑着答应。
  楚石点点头,转身欲走,又问道,“敢问阁下是……”
  “他叫疯子。”楚惊抢先回答道。
  那人嘿嘿笑起来。
  楚石不赞同地看楚惊,“好好说话。”
  楚惊委屈极了,“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告诉我他叫疯子。”
  “在下韩枫。”那人沙哑着声音对楚石笑着说,说完就是一阵咳嗽,可见伤的不轻。
  “……”楚惊沉默,心里不知是何滋味,认识这么久了,他都是疯子疯子的叫他,却不知道疯子原来是叫韩枫。
  “可是武林盟主韩泽之子?”楚石问道。
  “是,也不是。”韩枫卖了个关子。
  楚石也不多问,爽快道,“那我家老四就交给你了。”
  韩枫一边咳嗽一边笑,“好说,好说。”
  楚石点点头,扭头就走了。
  楚惊眼巴巴地看着他大哥当面把他捆了交给别人,憋屈得不行。
  “不要怕。”韩枫慢慢地踱到他跟前,伸手抚摸他的脸,说出的话却吓了楚惊一跳,“我不会烧了你的。”
  根据以前的相处,疯子说话都是反着来的。
  楚惊吓得从树上弹了起来。
  “你敢!”他狼狈地抬头,色厉内荏地吼韩枫。
  “我不是不敢,我是不舍得。”韩枫低哑地道。
  楚惊虽然觉得他说的话很别扭,但是听见他说不烧他,还是松了一口气。
  哪知道气还没喘匀,就见疯子捡了根烧了火的木柴走了过来。
  “你不是说不舍得烧吗?”楚惊大惊失色。
  韩枫叹了一口气,“可是不烧我心里不痛快。你都把我烧成这样了。”他指指自己的脸。
  楚惊憋屈地闭嘴。
  韩枫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把柴扔了,“算了。”
  楚惊意外地抬头,“你不是不烧不痛快吗?”
  韩枫一只手隔着裹脸的布慢悠悠地搓下巴,“是啊。”
  “那你烧好了,”楚惊大义凛然地挪了点过去,距离韩枫近一点,“烧死算了,烧成你这样,我怕没勇气活下去。”
  韩枫呵呵地笑,猛地伸手,一把把楚惊扯下来,重重地砸在地上,“你也知道我像现在活着,是用了多大勇气啊?”
  楚惊屁股生疼,但是他理亏,只好继续不说话。
  “你说我是不是得烧一烧?”他把脸凑到楚惊面前,“嗯?”
  距离近了,楚惊才看到这人眼角斑驳的疤痕,想到初次见面疯子的模样,他瞳孔一缩,迅速收回与韩枫对视的视线,破罐子破摔地躺倒在地上,还弓着身体自己往火堆前凑了凑,“烧烧烧,赶紧烧。烧完一了百了,再无瓜葛。”
  “好。”韩枫不笑了,冷冷地看着闭着眼睛的楚惊,“想再无瓜葛是吧?”
  “是。”楚惊梗着脖子回答。
  韩枫眯着眼睛看他,整个人看起来阴森森的,“我成全你。”
  楚惊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做好了皮肉烧焦的心理准备,“来吧。”
  韩枫捡起一根粗壮的木柴,想了想,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浇了点火油上去,木柴腾地燃起尺高的火焰。
  楚惊吓得一缩,可话已经说出去了,只好硬着头皮道,“快点烧。”
  “来了。”韩枫伸手弹了弹木柴,“马上就烧。”
  楚惊又吸了一口气,重新做了下心理准备。
  裸露在外边的肌肤感到发热,那是韩枫靠近了。
  楚惊死死地闭着眼睛,在心里计算韩枫到了哪里,心砰砰砰地乱跳。
  温度越来越高,韩枫距离越来越近。楚惊都感觉到刺痛感。
  他咬紧了牙关,死憋住不要露怯。
  心里却在后悔选择让韩枫烧死自己。
  就这么等着被火烧,实在是在煎熬了。
  “不如你直接杀了我吧?”楚惊在觉得自己闻到一股焦臭味的时候,猛地睁开眼睛,期待地看着韩枫。
  韩枫一只腿跪下,火把就在楚惊眼前。
  楚惊顺着火把往下看,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烧着了。
  他心中一跳,扬声道,“还是杀死我算了,不要烧,不要烧!”
  这么烧真是太恐怖了。
  楚惊顾不得江湖侠客的面子,连连叫道。
  “不行。”韩枫斩钉截铁地拒绝,“我劝你还是闭上眼睛,免得看自己被烧熟。我说不定等你烧熟了,还要吃上两口。”
  “呕。”楚惊又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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