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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这样暴躁可不好-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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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虫?”秦歌皱眉。
“正是!”韩泽强自按捺激动,“当日在我府中,鬼虫已让人心惊不已。哪里知道,少林寺禁地之中,鬼虫直接吞噬血肉!”
“吃血肉?”楚怜玉吃惊地问。
韩泽看了他一眼,接着对秦歌道,“正是。那虫巨大无比,有寻常人高。洞中残尸几乎被吞噬殆尽。”他面色发白,“此种惨状,是韩某一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那韩盟主为何要与我讲此事?”秦歌不动声色地问。
楚怜玉跟着点点头,也很奇怪。
这几日他们都是闭门不出,几乎不过问鬼虫之事,按理说,韩泽发现少林寺善德大师不对劲,应该是去找铁鹰堡白月才对,怎么都不该找到秦歌。
“这种事情,自是应该先与秦少宫主说才对。”韩泽殷勤地笑了起来,“铁鹰堡那边,稍后再与白少侠讲。”
秦歌沉默不语,楚怜玉非常吃惊,“为什么?”
韩泽却笑笑不说话了。
楚怜玉不满,“有话你就说,躲躲藏藏的算什么。”
他初出江湖,对于什么武林盟主没什么概念,此刻见他卖关子,忍耐不住就问了出来。
韩泽被一个小辈斥了,面上挂不住,怒色一闪而逝,生生地变作笑脸,道,“自然是因为玉泽宫比铁鹰堡更让人信服。”
“玉泽宫不管江湖事,江湖上有多少人因鬼虫而死,与我们无关。”秦歌冷冰冰地道。
韩泽愣住,强笑道,“秦少宫主真爱说笑,玉泽宫的事情,老夫还是有所耳闻的。”
秦歌坐着没说话。
楚怜玉看他笑的一脸褶子,缠着秦歌不放,顿时讨厌起他来了,好歹也是一个武林盟主,他怎么这样。
“秦歌,我们走。”楚怜玉拉秦歌。
秦歌点点头,随着楚怜玉站起来,俩人一起往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见韩泽在背后道,“赏善罚恶,不是玉泽宫在做的事情吗?”
秦歌回头,面无表情地看他。
楚怜玉一头雾水,不知道韩泽在说什么。
“江湖上都称铁鹰堡是在野青天,人人尊敬,却不知,掌握着这江湖起伏的,却是玉泽宫。”韩泽高盯着秦歌,高深莫测地道。
楚怜玉吃惊地看向秦歌,原来玉泽宫这么厉害。
“韩盟主错了。”秦歌脸色都没变一下,好像韩泽说的话与他无关。
“没错没错。”韩泽哈哈笑起来,“我也是刚刚知道,不然一定不会怠慢了秦少宫主。”
秦歌忽然笑了起来,“那韩盟主是从哪里得知这些无稽之谈呢?”
韩泽笑容凝住,定了定神,神色凝重起来,“秦少宫主,老夫若不确定,定不会胡言乱语。江湖中一直有作恶多端的伪善之徒被人惩治,原以为是铁鹰堡在伸张正义,近日才发现,原来竟是玉泽宫。”
楚怜玉听得目瞪口呆,想到从韩泽口中了解到的玉泽宫,竟是这样的。
秦歌摇头道,“玉泽宫甚少理会外事,韩盟主所听一定有误,还请不要再说。”
说罢,就要带着楚怜玉离开。
韩泽在背后忽然朗声道,“昔日青城掌门袁天昂死于非命,死后才被人发现此人竟做些奸淫幼女的小人勾当;黄河帮帮主黄道凌被人手刃,大家才知道他惯会欺凌,还有眉山五怪,蜀山酒仙……江湖上一直流传有人清理武林败类,谁也没想到,此事竟是玉泽宫所为。”
秦歌站住,回头看向韩泽,神色凌厉,“韩盟主这是何意?”
“鬼虫现世,江湖大乱,还请玉泽宫帮忙平息纷乱,还江湖一个平静。”韩泽郑重地拱手,对秦歌行了个礼。
秦歌笑了起来,楚怜玉看过去,发现他虽然嘴角上扬,眼中并未带笑意,“韩盟主说的江湖大乱是指……?”
“善德大师。”韩泽神色凝重。
“你这个人真奇怪,”楚怜玉看秦歌不高兴,上前一步道,“人家只是进了个山洞,你怎么知道人家是养鬼虫的?”
韩泽被楚怜玉一顿说,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笑道,“此洞在少林禁地,只有他一人进出,若不是他养鬼虫,还会有其他人吗?”
楚怜玉狐疑地看他,“你说你进去看了?”
韩泽肯定地点点头。
“鬼虫闻人气息而动,你怎么进去却又不被鬼虫发现,又怎么在凶恶异常,又吃人血肉的鬼虫洞穴中逃了出来?”楚怜玉敏锐地发现不对。
“这个……”韩泽语塞,一时难以回答。
“你还只听见一句传言,就说玉泽宫在做什么惩恶扬善的事情。别人我不知道,青城山的弟子门可是到处在找杀死自己掌门的凶手,你这样宣扬出来,可是要让玉泽宫成为武林公敌?以后若再有人死,是不是都要扣到玉泽宫身上?”楚怜玉越说越气。
几日下来,他发现玉泽宫非常低调,秦歌就算来参加韩泽的金盆洗手,也是不显山不露水地过来,这个韩泽一旦把不确定的事情到处宣扬,玉泽宫势必会推到风口浪尖上。
就算他行走江湖的经验再浅,他也知道这种事绝对不能摊在玉泽宫身上。
“鬼虫最先现身的就是韩府,江湖上未必就不会传出鬼虫与韩府有莫大传闻的消息。”秦歌意味深长地道。
“我夫人就因鬼虫而死!我恨不得把始作俑者千刀万剐。”韩泽恶狠狠地道。
他似乎因为夫人离世伤心过度,近几日看着苍老憔悴了许多。
楚怜玉又有些不忍。
“人言可畏。那你也不要说玉泽宫在杀人啊。”楚怜玉正色道。
“我……”韩泽慢慢地坐了下来,“如今江湖已成散沙,我只是想找个领头人来带领武林正道杀死鬼虫,还江湖一个太平。”
“节哀。”秦歌点点头,对韩泽道。
“那善德大师,”韩泽满怀期冀地看着秦歌,“该如何是好?”
秦歌摇头,“此时还是交给铁鹰堡去办为妙,韩盟主请恕玉泽宫无能为力。告辞。”说完,带着楚怜玉就出去了。
两人回到房间,楚怜玉一直盯着秦歌看,秦歌被他看了一会儿,搂住他抱在怀中,问道,“看什么呢?”
楚怜玉犹豫了会儿,问,“他说的是真的吗?”
秦歌笑容淡去,好看的眉眼没了笑意,显出几分冷淡来,楚怜玉一看他如此,就后悔自己把话问出口。
“不是。”秦歌肯定地道,“玉泽宫不为赏善罚恶而杀人。江湖上的纷争本就与我们无关。”
楚怜玉放下心来,可是想到韩泽的话,又忍不住问道,“那个韩泽,说的是真的吗?他是怎么从鬼虫手里逃出来的呢?”
秦歌点了点他的鼻子,笑道,“好奇心这么重。”
楚怜玉不好意思地揉揉鼻尖,“你觉得呢?”
秦歌面色凝重,“应该是真的。”
“啊?”楚怜玉吃惊不已,“少林寺那里真的有鬼虫啊?”
秦歌手指轻缓地敲着桌子,一边思索,一边道,“韩泽出去那日,带了十数名侠士,归来时只余他一人。”
“他用那些人当做诱饵,才从鬼虫手里逃脱?”楚怜玉惊讶地道。
“未必。”秦歌不确定地道,“善德大师武功了得,若是这么多人一起跟去,他定会察觉。”
“那韩泽说的是假话?”楚怜玉闹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了。
“少林寺的事,从长计议。不过韩泽与鬼虫,脱不了干系。”秦歌笃定地道。
楚怜玉看着秦歌陷入沉思,也跟着看着他的脸发起了呆。
君子如玉,说的就是秦歌这样的吧。
美好的仿佛在发光。
楚怜玉看的入神。
秦歌转过头,对楚怜玉微微一笑,楚怜玉觉得脑子一片空白,用手捧了秦歌的脸,痴迷道,“秦歌,你长得……”
秦歌笑容一滞,以为楚怜玉又会说出他像姑娘的话来,连忙止住他,“收拾收拾,咱们搬出韩府。”
楚怜玉还没回过神,“什么?”
秦歌笑出声,用手点点楚怜玉的脑袋,“你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楚怜玉随着秦歌的动作往后一仰,问道,“你觉得韩府不安全了吗?”
秦歌搂着他,神色凝重地对楚怜玉道,“我来洛阳镇,就是因为听说了鬼虫的传闻。来韩府,只是一个由头。”
楚怜玉想起在路上遇到鬼虫的时候,秦歌非常淡定地看着墨鹰被鬼虫包围,还说墨鹰有办法对付鬼虫的事情来。
“那韩泽是坏人?他夫人还被鬼虫杀死了呢。”
楚怜玉问道。
“不能妄下结论。”秦歌思索道,“焉知韩夫人之死,不是为了遮人耳目。”
楚怜玉不说话了,若是韩泽为了掩盖自己与鬼虫的关联杀死夫人,那可真的是罪大恶极了。
“我听府中的下人叫韩林都是大公子大公子的叫,他们韩家还有别的公子吗?”楚怜玉想起来这个事了,“韩林好像不受韩泽喜欢。”
秦歌点点头,“韩泽还有一子,叫韩枫。他才是韩夫人的亲生儿子。”
“那韩林……”楚怜玉吃惊地问。
“是在韩夫人之前,府中妾室所生。”秦歌对韩府的事情一清二楚。
“正房还没生孩子,妾室就有孩子了?”楚怜玉更加惊讶,很多人有妻有妾,但为了尊重妻子,并不会让妾先生孩子。
“那个妾,用了手段。”秦歌耐心地对楚怜玉道,“所以一生下韩林,就死去了。”
楚怜玉听的咂舌,“是韩泽还是韩夫人?”
秦歌笑了笑,“韩泽还是很喜欢那个妾室的,听说原本是个侠女。韩夫人是个大家闺秀。”
那就是韩夫人杀了那个妾?
楚怜玉缩了缩脖子,“女人就是恐怖。”
“哈哈。”秦歌笑出声,“所以你不要随便惹女人。”
楚怜玉甚以为然地点点头,抱住秦歌,心想,你自己都比女人还要漂亮了,我再去招惹别的女人干什么呢?
两人出去,与韩泽道了别,就不顾韩泽一再挽留,一路出府去了。
韩泽与韩林站在门口,见他二人远去,才回屋。
“父亲,就这样放他们走吗?”韩林问道。
韩泽面部阴沉,“不然如何?”
韩林不敢说话,低头站在一边。
韩泽在屋内踱了一会儿,挥手叫韩林,“去看看白月回来了没有。”
韩林应了声,顺从地出去了。
韩泽一个人坐在屋中,看着桌子上摆的牌位发呆,过了一会儿,忽然恼怒地站起,一把捧起牌位摔了下去,凶狠地骂道,“贱人害我!”
牌位摔在地上,碎的七零八落。
从破碎的木屑中,隐隐约约能看见爱妻几个字。
第83章 狂风骤雨(三)
楚怜玉与秦歌在一家客栈前停下,秦歌等了一会儿; 才带着楚怜玉进去。楚怜玉向大堂里看去; 里面聚满了带刀配剑的江湖侠客。
聚了这么多人; 肯定是因为近日鬼虫之事。
楚怜玉胡乱地想着,跟着秦歌进去。
刚一进门; 嘈杂的声音传来,果然都在议论鬼虫传闻。
秦歌戴着纱笠,闲庭信步般穿过人群。
他周身气质高贵凛然; 走过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让开位置; 窃窃私语; 讨论他的身份地位。
楚怜玉四下张望,见这些人打扮各异; 有整张脸都裹在纱巾里的神秘剑客; 也有袒胸露乳; 手垮大刀的虬髯刀客; 一群人言语迥异,嘈嘈杂杂地讨论着。店小二忙得一头汗; 在各个桌子中间小心翼翼地为众人添茶。
能看到五湖四海的人聚集在这里; 还真是很难见到的景象。
楚怜玉好奇地东张西望; 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秦歌慢慢地走在前面,知道他甚少出山; 任由他看个够。
楚怜玉砸吧着嘴,一边走一边在心中感叹。两人还没走到楼梯处; 就听见有人大力地拍桌子。
“那边的人,你给我停下。”有人在背后大声叫道。
楚怜玉回头,一脸懵地问,“叫我吗?”
秦歌止住脚步看过去,那是一个穿着破破烂烂,头发脏的打结,整个人邋里邋遢,手上还端着一个破碗的瘦弱男子。一看就是乞丐。
被这样一个人叫住,楚怜玉有些吃惊。
“兄台有何贵干?”他客客气气地问。
那人挠挠头,阳光下碎屑飞扬。楚怜玉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这人实在是太脏了。
“你刚刚路过,把我的脚踩断了,现在赔钱。”那人吐沫横飞地大声嚷嚷。
楚怜玉惊讶地看他,又回头看秦歌。
秦歌戴着纱笠,冷冷清清的,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你说我踩到你的脚了?”楚怜玉好笑地问。
那人头上极痒似的,使劲地挠头,听见楚怜玉如此问,连忙恶狠狠地点头。
“你应该是看错了。”楚怜玉摇摇头,看看他完好无损的脚,好心地提醒他。
那人顺着楚怜玉的视线看下去,恍然大悟地拍拍脑袋,随手拎起屁股下的板凳,毫不犹豫地砸到了自己腿上。
咔呲一声脆响。
那人跪在了地上。
“断了。”他指着自己的腿道,蛮横地道。
楚怜玉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人,对他这么干脆利落地敲断了自己的腿再明目张胆地嫁祸给他的行为非常吃惊。
“你不用这样的。”楚怜玉为难地开口,从怀中掏出钱,“我可以给你钱。”
那人闻言,一把把破碗摔了,“你当老子是乞丐?”
楚怜玉无语,“你难道不是?”他指指他的腿,又指指他的破碗。
“谁说老子是!”乞丐很愤怒地拍桌子。
大堂里的人哄堂大笑。
楚怜玉笑着问,“你不是吗?”
乞丐梗着脖子,“老子不是!”
楚怜玉摇摇头,从怀中掏出钱,走过去,放在他的手边,“钱你拿过去用就好了,不用真的砸断腿。”
那人窘的满脸通红,额上青筋暴起,一把把钱扔了出去,怒道,“你不用侮辱我!”
楚怜玉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奇怪的人。他背着手,围着那乞丐转了两圈,“你觉得我给你钱,是在侮辱你?”
“嗯。”那人梗着脖子回答。
楚怜玉摇摇头,“那你要我做什么补偿你?”
那人眼睛一亮, “你答应了?”
楚怜玉又不傻,卖了个关子,“你先说,我再看看能不能答应。”
“你跟我过来。”那人想了想 ,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瘸着一张腿往前走,示意楚怜玉跟着过去。楚怜玉看看秦歌,秦歌摇摇头,他便也站住了,对那乞丐道,“你拿着钱走吧,我们还有事情,不能跟你出去。”
乞丐本来走的一头汗,快到门口了,听见楚怜玉不去了,气得蹭蹭蹭跑回来,一只手指着楚怜玉怒道,“你耍我?”
也不知道是谁耍谁。
楚怜玉看看他的腿,无奈一笑,“你为什么宁愿断了腿,也要我出去?”
那人语塞,眼珠子转了转,强硬地道,“我不管,反正你刚刚答应出去了。”
楚怜玉笑了笑,扭头就走,学着这人的语气道,“我可没说过。”
他走到秦歌跟前,两人一起上楼。
那乞丐愣在那里,眼见楚怜玉真的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叫了起来,“堂堂留仙寨少寨主说话不算话。大家都快来看看啊。”
他一叫出来,大堂中说话声音瞬间大了起来,留仙寨一直盛名在外,四位当家的都常在江湖上走动,只有这个少寨主,只听过,没见过。
楚怜玉被这群人上下打探的浑身不自在,拉着秦歌就想往上跑,秦歌却站住不动,仔细地端详坐在地上的乞丐。
“你到底想做什么?”楚怜玉心头火气,指着乞丐道。
乞丐抬起头,狡黠地指着外边,“你跟我出去。”
楚怜玉看了看外边,见行人神色如常,并不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乞丐一定要让自己出去。
“走。”秦歌忽然低声道。
楚怜玉一愣,很快反应过来,率先走了过去,做出不胜其扰的样子,对那个乞丐道,“走,就让我看看你耍什么花招。”
乞丐嘿嘿一笑,瘸着腿跟着两人出去。
客栈中,掌柜的对店小二使了个眼色,店小二点头,悄悄上楼,站在楼梯口,小声地吹了声唿哨。
楚怜玉出去之后,就等着乞丐带路,三人走过大街,转到小巷子里面,七拐八拐地来到一户人家前。
这家大门与其他家的并无二样,看着都是小而贫穷的样子。
楚怜玉看向乞丐,“这是?”
乞丐哼了声,腰杆挺的笔直,“老子救你一命你知道吗?”
楚怜玉瞪大了眼睛,“什么意思?”
乞丐扔了碗,咚咚咚地敲门,一边敲一边凶狠地对楚怜玉道,“下次让你出来就直接出来,非得让老子敲断腿,你是不是傻?”
楚怜玉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这叫什么事!
好好的遇上碰瓷的,给他钱他还说侮辱他,现在跟着出来了,又说是救了命。
“难道那个客栈有猫腻?”
乞丐闻言,呸了声,“现在才反应过来?”
楚怜玉无言地看向秦歌,秦歌淡定自若地问道,“可是受留仙寨之托?”
那乞丐惊讶地看了秦歌一眼,“小子挺有眼光。”
楚怜玉一头雾水,听这两人对话听的吃惊不已。
“是我们寨子里的人叫你用这种方法叫我?”楚怜玉扫了眼乞丐的断腿,艰难地问。
乞丐见拍不开门,一挠头,才想起来里面的人不方便开门,遂一脚踹开门,带着两人进屋。
院子很小,但也算干净。堂屋大门关着,看不出来里面有人。
“直接进去。”乞丐示意俩人进去。
“里面是谁?”楚怜玉问乞丐。
乞丐大力推开门,大摇大摆地进屋,指着里间道,“你进去看就知道了。”
楚怜玉撩开帘子,看见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的大哥楚石。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大哥虚弱的模样,跑到床前,握住楚石的手,焦急地叫他,见他昏睡过去一般,连忙回头问乞丐,“我大哥怎么了?”
他这样凶巴巴的模样,让乞丐瞬间不开心了。
他吊儿郎当地靠在墙上,挠挠头道,“我怎么知道。他委托我的时候,就是这种半死不活的模样。”
楚怜玉震惊不已。
他在山上的时候,大哥经常出去做生意,也很少见他受伤,像伤到这种模样的,更是第一次见。
他握着楚石的手,触感冰凉,再看嘴唇,略微发紫,像是中毒的症状。
待要叫秦歌,却看他已经过来,正站在他身边。
“我大哥……”楚怜玉一筹莫展地看着秦歌。
秦歌拍拍他的头,取下纱笠,坐在楚石床边,拿过楚石的手把脉。
第一次看见秦歌的脸,乞丐流了一嘴的哈喇子。
“美,真美。”他色眯眯地盯着秦歌看。
秦歌头也没回,直接一挥手,乞丐就撞在了墙上。
血没喷出来,口水倒是流了一下巴。
楚怜玉不忍直视地转过头。
“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乞丐站起来,冲到两人跟前大嚷道。
床上的楚石皱起眉头哼了一声。
楚怜玉连忙示意乞丐小声说话。
乞丐不服气地问,“你要做什么?”
楚怜玉叹了一口气,心平气和地对乞丐道,“我不知道大哥对您说了什么,才让您用这种方法来让我们出来,承蒙您带我来见大哥,又救我们于危险之中,以后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可告诉我。”
他客客气气的这么一说,乞丐倒像是不知道要回什么了。
他使劲抓抓头,指着秦歌道,“那让他陪我……”
楚怜玉一看他指秦歌就知道要不好,急忙摆手让他不要说,乞丐还傻笑着把手伸向秦歌,看样子是要摸上一摸。
楚怜玉看的心惊肉跳,飞速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拉过乞丐的手重重地拍在他手上,急忙道,“你先去看看腿。”
乞丐抓着钱,莫名其妙地瞪楚怜玉,“你大哥付过钱了,你再给我钱,就是……”
“侮辱你是吧。”楚怜玉接过话茬,推着他出门,“你先把腿看掉再说。”
乞丐拖着腿,被他推到了外边,还要说话时,楚怜玉一把关上了门,把他关在了外边。
“嘿,”乞丐拍了拍门,骂骂咧咧地瘸着腿出门了。
楚怜玉贴在门上听见他出门了,才松了口气,走进里屋,正好对上秦歌似笑非笑的眼睛。
“秦歌。”楚怜玉嗫喏道。
秦歌微微一笑,对他伸手,“过来。”
楚怜玉巴巴地上前,拉住他的手,担心地问,“我大哥怎么样?”
秦歌把楚石的手放回去,神色凝重,“你恐怕真的要跟我回玉泽宫一趟了。”
楚怜玉疑惑地问,“玉泽宫有治我大哥的药?”
秦歌沉吟一会儿,才点点头,“只是比较难拿。”
“你师傅不给?”楚怜玉猜测道。
秦歌点点头,“我师傅比较小气 。”
楚怜玉笑了起来,拍拍秦歌的肩膀道,“怕什么,我不小气。不管你师傅要用什么来换,我都答应。”
秦歌听了,晃了下神,重复了一遍楚怜玉的话,“不管拿什么来换都答应吗?”
楚怜玉坚定地点头。
秦歌眼中像含了一汪池水,深邃,清冽,静静地注视着楚怜玉,没再说话。
楚怜玉莫名被看的慌张,握紧了秦歌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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