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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辅居然不宠我-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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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帘被一只手掀开,一个玄衣男子探出半个身来。他五官端正,眉目坚毅,此刻正凝眉细瞧了两眼。
  许久,他皱眉,伸手抹开少年脸颊上凌乱的头发,露出一张极其俊秀的脸。
  头顶云层忽散,他指尖微顿,缓声道:“叶双城,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啊,先发上来,晚点蹭玄学,嗯,酱紫~
……
双城【点烟】:我不明白生活到底要对我这只小猫咪做什么。我从前只觉得卓凡是个辣鸡,现在才知道他这么辣鸡。我以为我这么孤独弱小,他能大发慈悲放了我。可我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不要脸,把我往死里坑。早知道我就不要那个玉坠了,我先跑了再说。玉坠诚可贵,生命价更高。若为叶祯故,二者皆可抛。
小萝卜【冷漠】:我求求你,赶紧闭嘴吧。你可是主角啊,主角光环晓得吧?你说你跟那些炮灰npc争什么宠?你虽然不太孝顺,但是爸爸爱你。

  ☆、他身上哪一处,我没见过?

  
  深更露重,月色如洗,如流水一般淌进了屋内。书案边摆着一盏香炉,微熏的松木香阵阵袭来,在房顶上方团成了淡青色的烟雾。叶祯倚靠在书案边,半寸衣缕曳在地面,月光将他的脸上,镀了一层淡淡的华光。
  突然,叶祯眉心一蹙,恍然从梦中惊醒,他略带着仓惶疑惑的唤了一声,“双城!”
  屋内空荡荡的,烛火在桌面微微跳动。
  门“呲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绯色缓步走上前来,他道:“大人,这是刚从宫里送来的密函,还请大人过目!”
  叶祯单手捏了捏眉心,今夜他心里乱极了,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他伸手接过密函,随意看了几眼,心里便有了思量。
  他抬眼,见绯色还未走,便出声询问道:“派去靖安省的人,还没有消息么?”
  绯色道:“回大人,据前头传来消息。瑜亲王近日频繁离开属地,似乎是往南疆去,途径凌川,又耽搁了些时日。”
  闻言,叶祯略一思忖,便提笔在纸上写下什么。片刻,他将一封密信递与绯色。
  绯色会意,略行一礼就要告退,却听叶祯出声唤他,“回来。”
  绯色抱拳道:“大人,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叶祯道:“去接二爷的人,派出去了么?”
  绯色略松口气,他抬脸笑道:“大人请放心,属下已经派人去接二爷回来了,想必后日就能到了。”
  如此,叶祯这才点了点头,他转身刚要回房休息,却听外面嘈杂声不断。一个侍卫神色匆匆的闯了进来,一见叶祯的面,立马跪地喊道:“大人!不好了!二爷他……他……”
  叶祯皱眉,他上前一步,沉声道:“二爷怎么了?!快说!”
  这侍卫显然吓的不轻,他哆嗦着手指指向外面。叶祯脸色越发不好看,他大步走了出去,入眼处,几个侍卫手里抬着一副担架。而担架上面蒙着一块血迹斑斑的白布,隐隐能看出来是个人躺在上面。
  随行的侍卫哭道:“大人!二爷被别人害了!被人活生生的打下了悬崖,连头都被野狼吃了!”
  叶祯只觉得浑身的血色一瞬间涌上头顶,他耳边犹如雷声乍响,许久都未缓过来神。半晌儿,他才走上前去,脚步虚浮,明明只有几步远,却仿佛走了很久。他手指轻颤,伸手将白布扯下。
  周围瞬间传来丫鬟、婆子们的惊呼。就见担架上摆着一个少年的身体。他浑身的衣裳都被撕扯的破破烂烂,就连头都不知去向。可光看身形和衣裳又的的确确是叶双城无疑了。
  秋茗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他像是发了疯一样,抱着尸体嚎啕大哭,“二爷!二爷!这不可能!二爷他没有死,这怎么可能会是二爷!”
  他连忙去摸尸体的手脚,再确认真的同“叶双城”毫无差别后,一头晕死在了担架旁。两边立马有侍卫将秋茗扶了下去。
  老管家边抹眼泪,边凑上前来,对着叶祯道:“大人,事到如今还请大人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二爷他……他死的这么惨,大人一定要替二爷讨回公道啊,大人!”
  许久,叶祯才缓过神来,他突然伸手将尸体翻了过来,将襦裤往下褪了两寸。这是一具干净白皙的身体,除了一些擦痕之外,什么都没有。
  叶祯突然松了口气,他将白布又重新盖上,这才盯着跪在边上的侍卫,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
  其中一个侍卫缩着膀子,战战兢兢道:“回大人,属下等人奉命前去一剑山庄接二爷回京。哪知走到半路就遇见了山庄的弟子。他们将这副担架交给了我们,还说这具尸体就是二爷!”
  他顿了顿,见叶祯面色泠然,又接着道:“他们还说,是山庄的孽畜卓凡将二爷打伤,丢到了悬崖底下喂狼!卓庄主眼下正天南地北的派人将卓凡抓回来,要亲自来京向大人赔礼!”
  闻言,叶祯的神色越发沉了下来。眼前的这具尸体绝对不是双城。他从前因为双城看春宫图,曾经狠心的动了藤条。而双城也因为那次,在腰臀处留下了一道长疤。
  这本就是极其隐私的部位,除了叶祯和双城,大约再不会有人知道了。
  叶祯冷笑着,长袖一挥,大步跨进门,沉声道:“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叶府送,来人,抬回去!”
  众人面面相觑,均不敢多说什么。绯色连忙跟上前去,他忍不住问道:“大人,您又是怎么得知此人不是二爷的?”
  叶祯背着手,缓缓道:“双城身上有哪一个部位是我没有见过的?随便找一个少年的尸体来充当我叶祯的弟弟,简直可笑!”
  他思忖片刻,深觉纵是卓青裁想要戏弄他一番,应当不会拿双城的生死开玩笑。如此,双城和卓青裁想必都在面临着麻烦。
  叶祯神思凝结,近日朝堂冗事堆积,前面才将长公主府和尚书府的命案审理完。远在属地的瑜亲王李殷又开始暗地里做些谋逆的勾当。
  可无论如何,还是得先接双城回来。叶祯如此这般想着,迅速吩咐下来,这才连夜坐了马车,千里迢迢的往一剑山庄赶去。
  ……
  山庄外,火光冲天。数不清的哭声和嘶喊声响彻云霄。乌云盖顶,沉闷的让人喘不过气来。大片大片的血染红了整个山庄。远远看去,仿佛是一处人间炼狱。
  一处山头,冷风吹拂着,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浓烈的血腥气。人影中,一位玄衣男子正揽着一位少年。
  这少年脸色极白,眼底透着病态的乌青色,他面容极其俊秀,看起来温煦无害。
  玄衣男衣凝眉片刻,忽然指着眼前的人间炼狱,对着少年道:“看清楚了,师父替你报仇了,你满意吗?”
  少年眸色惶恐,他眨了眨眼睛,一大颗眼泪冒了出来。他看了几眼玄衣男子,这才茫然道:“师父,我……我……为什么我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玄衣男子伸手轻轻摸了摸少年的头,唇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日后你就老实的待在为师身边吧。”
  就见一位侍卫单膝跪地,沉声道:“回禀主上,山庄尽数屠戮干净,只有卓凡不知去向。”
  半晌儿,被称为主上的玄衣男子才轻轻一震衣袖,他缓缓道:“无妨,放消息出去,就说是卓凡狼子野心,屠戮了整个山庄。”
  “是!”
  他又回转过身来,对着少年温声道:“你叫三七,记住,三七是你的名字。答应为师,永远不要忘了自己的名字。”
  少年抬头,满面认真道:“是,师父!”
作者有话要说:  啊,先发上来,然后晚点蹭玄学,嗯,酱紫~
那啥,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千万不要放弃人家~咩~
强行卖个萌~●v●
说明一下,双城不是摔下悬崖,把记忆摔没了,而是被人故意弄没的(虽然本质上没差)~还在他身上搞了点东西,后文会交代~还有哦~哥哥一定会站在双城这边的,大家请放心~只要不是双城亲自动手杀人,哥哥都会原谅他哒~
而且,哥哥这个人比较护短,也很理智,不会胡乱冤枉人的,我保证●v●
…………
双城【大哭】:我……我要我哥!你快把我哥还给我!你这个死萝卜,我不要别人宠我,我只要我哥一个人宠!
小萝卜【突然阴狠】:儿砸,你摸摸良心,我对你还不够好吗?听见没,永远不要忘了自己的名字,你叫杰。双城。克苏,再给你加个后缀,狂炸天。

  ☆、新身份

  时维九月,空气中夹杂着深秋特有的舒爽凉意。入眼处青砖碧瓦连绵不绝,丹青色的屋檐四角翘伸,形如飞鸟展翅般轻盈。下方还挂着铜制铃铛,微风轻轻一吹,随风摇摆。远处楼阁、庙宇皆隐匿在碧空如洗的蓝天下。
  一处金碧辉煌的宫殿中,檀香炉燃起淡淡的青烟。一台雕花镂空书案上,摆了一架古琴。边上文房四宝一字排开,端溪石,澄心纸。只见一位玄衣男子立在书案后面,他身形颀长,五官端正,通身一股子威慑力,有如松柏之苍劲。
  门“呲呀”一声被人推开,一位面容冷峻的少年走了进来。他快步走上前,单膝跪地,将手里的密函递了过去,恭敬道:“王爷,这是从京城传来的消息,还请王爷过目!”
  这位玄衣男子正是当今圣上胞弟,清乐郡主之父,封地靖安的瑜亲王李殷。
  李殷放下手中的小号狼毫毛笔,将密函打开,随意看了几眼,心里便有了几分思量。他唇角略勾,语气嘲讽道:“哦?叶祯到是好大的本事,居然查到本王头上来了。”
  片刻,他将手里的信件攥成一团,对着跪在下方的少年道:“魏津,三七现在在哪儿?”
  被称为魏津的少年,微微抬首,语气冰冷的抱拳道:“回王爷,三七跟常淙正在菡萏别院,是否让属下叫他们过来?”
  闻言,李殷眉梢略扬,他略一思忖,便挥袖大步往外走。魏津见状,连忙起身跟了过去。
  远远的,就见一位少年斜躺在屋檐上,一条腿弓着,一条腿随意的翘起来,露出半寸白色襦裤。他两只手都垫在脑袋后面,眯着眼睛晒太阳,嘴里还叼着根狗尾巴草,十分的闲适安逸。
  魏津见状,浓眉一皱,厉声斥道:“三七!你好大的胆子!身为暗卫竟敢擅离职守!你前面才犯了错,竟然还不知悔改!来人啊!将他拉去刑堂!”
  三七吓的一个激灵,险些没被这平地一声雷吓的从房檐上滚下来。他两只手扒在房檐上,往院子里眺望。就见魏津,也就是他们暗卫的统领,黑沉着一张脸,一副要吃人的模样。还李殷正束手站在一旁,半点没有插手的意思。
  如此,三七翻身下了房檐,先是规规矩矩的给李殷行了一礼,这才笑呵呵道:“三七见过师父!您老人家今天怎么出来了?”
  魏津见三七如此无视他,当即怒气上涌,他抱拳对着李殷道:“王爷,三七近日十分顽劣,交代他做的事,一样也没完成。就在昨日,他还恶意放火,蓄意烧了清凉殿。属下不过训斥他两句,他竟敢同属下动手,还将下面的人打伤,还请王爷发落!”
  闻言,李殷眉心一跳,他瞥了三七两眼,见他一副“我最委屈”的模样,便道:“怎么?你可是有什么想说的?”
  三七一听,立马点头,他手指着魏津道:“师父,我冤枉!我真的非常冤枉!魏津他公报私仇,非要让我一个人出去做任务!这就算了,他还让我去追杀穷凶极恶的逃犯卓凡!师父,卓凡那么厉害,别说让我一个人去,就是再加上常淙,我俩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啊!”
  “你!”魏津脸色顿时难看下来,他道:“王爷不要听他胡说八道!任务都是随机的,是他自己运气不好,跟属下有何关系?他分明就是恶意中伤属下,还请王爷做主!”
  李殷神色自若,他略一思忖,问道:“那放火烧清凉殿,你又作何解释?”
  三七道:“那我更冤枉!昨日我随意遛到那里,是魏津告诉我,那里是清凉殿,闲杂人等不能入内。我就想我可是师父的徒弟,不是什么闲杂人等,我就进去了。他就让人过来抓我,我自然不愿意,这才跟他们打了起来!”
  李殷皱眉,“所以,你就放了火?”
  三七摇头,“自然不是!是他们抓我的时候,不小心推翻了火烛,这才险些烧了起来!”
  他边说边撸袖子,将胳膊肘上的一小片淤青展示给李殷看,“师父,你看!就是他们打我!我不是擅离职守,我是疼的走不动了,这才没去守门!”
  此话一出,李殷的脸色立马沉了下去。魏津见状,心知不妙,立马跪了下去,道:“王爷恕罪!属下只是奉命行事,不敢逾矩半分!那清心殿是先王妃的故居,王府上下除了王爷和小郡主谁都不可以进去!”
  三七一听,这才知道清心殿为何那般死气沉沉了,敢情是先王妃的故居。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啊!
  如此,三七愁容满面的对李殷道:“师父,我脑子好像真的坏掉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要不然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冒犯。”
  李殷暗暗叹了口气,他自然知道三七是什么都不知道。如此,他也不生气,只对着左右吩咐,“日后,三七无论去哪儿,都不许多加阻拦。”
  他又盯了魏津几眼,沉声道:“至于卓凡,另派人去追杀。昨日进了清心殿的,通通拉下去,砍断双腿!”
  魏津听的冷汗潸潸,他早便知王爷喜怒无常,可从来未曾见过他对哪个人如此纵容。纵是小郡主私下里偷偷进了清凉殿,也少不了挨一顿训斥。可如今却对一个来历不明的少年如此偏袒。这着实令人费解。
  三七听了大惊失色,他没想到私进清凉殿的罪过会那么大,竟然要砍断人的双腿。他手里蓦然出了一层冷汗,干巴巴的张了张嘴。
  李殷似乎早就料到三七会说什么,他略抬了抬手,神色不耐道:“你不必替他们求情,若有一日你犯了错,他们也不会为你求情。”
  三七结结巴巴道:“不……不……不是啊,师父,我是想说……那个……他们就是罪有应得……可是……能不能换个别的刑法……”
  李殷似笑非笑的瞥了他一眼,缓声道:“哦?那让你替他们受罚可好?”
  三七一听,连连摆手。他头皮一阵发麻,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十指攥紧,蜷缩在衣袖里,就听李殷冷声道:“还不下去!”
  三七以为这是在说他的,连忙低着头打算开溜。哪知李殷将他的后领一扯,又扯了回来。
  如此这就是在说魏津的了。
  魏津这才起身,恭敬的行了一礼下去了。
  他走后,偌大的庭院里就只剩三七和李殷。
  李殷敛眸细细盯了三七片刻,末了,略嘲讽的摇了摇头,心道:果真不是亲兄弟么?半点也不相象。
  三七低着头,绞着十指正不知所措时,常淙打外面回来了。他一手提着坛酒,一手提着烧鸡,一进门就嚎道:“三七!你爹回来了!他给你带了你最爱的酒和烧……烧鸡……”
  常淙的脸上的血色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下去,他手不受控制的一松,酒坛子和烧鸡滚落一地。他膝盖一软就跪了下来,哆哆嗦嗦道:“属下……属下见过王爷……”
  李殷的目光一点点的从常淙的脸上收回来,他瞥向缩着脑袋正要开溜的三七,似笑非笑道:“这就是你说的,受伤了,动都动不了了,可是还能喝酒吃肉?”
  三七脊背一僵,只觉得一股子寒气从脚尖蔓延到头顶。他欲哭无泪,索性一下一扑倒在地,抱着李殷的大腿,开始哭,“师父!我错啦!我就是身上疼,才想喝酒吃肉的!你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放过我吧?都是常淙说要给我买的,不关我事啊!你去打断他的狗腿,放过可怜的我吧!”
  常淙:“…………”
作者有话要说:  先发上来,晚点蹭玄学,嗷~
大家可能觉得有点莫名其妙,后文会解释清楚的~相信小萝卜,爱你们,么么哒~
下章哥哥又要出场啦~另外还会告诉你们,为什么双城(三七)又叫李时语~当然,肯定跟李殷有关系~
通知一声,小郡主正在骑马来的路上,听说她扛了四十米的大刀~
…………
名字的由来:
魏津(味精)
常淙(长虫,方言就是蛇)
李时语(死鱼)
哈,哈,哈,小萝卜不喜欢做菜不喜欢放味精,所以魏津的人设很讨人厌的~炮灰加路人npc~

  ☆、可怜的我

  结果就是,李殷真的大发慈悲放过了可怜的三七。可他又不是个好糊弄的人,犯了错总得有人担着才是。如此,李殷对着左右吩咐,“来人,将常淙带下去关到地牢,任何人都不许放进去!”
  “是!”
  立马有两个侍卫领命,一左一右将常淙拖了下去。
  三七心里突然有些惶恐,他忍不住偷觑两眼。发现李殷正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瞧。如此,三七就越发惶恐不安了,他将大腿抱的更紧了,他深情并茂的嚎道:“师父!真的不关我事,你大人有大量,放过可怜的我吧……”
  闻言,李殷嗤笑一声,他抬腿轻轻往三七的腰上踹了一下,轻斥道:“起来!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
  三七素来不知什么是“体统”,他对自己的人生定位十分明确,任何时候保住小命才是第一要务。他装模作样的哭嚎了一阵,见没人理他,颇觉得尴尬。他恨的牙根痒痒,觉得李殷这个人十分不讲道理。
  许久,李殷才一把将三七提了起来,他见三七跟没有骨头似的,还要往下跌。这才皱眉道:“你若再这样,就同常淙一起关地牢吧。”
  三七立马跳了起来,他头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精神也抖擞了,转身就要往外头跑。
  李殷道:“回来!”
  三七没敢答应,可脚下却跟灌了铅似的,到底停了下来,同李殷间隔了五步之遥。
  李殷盯了三七片刻,突然笑道:“三七,你这是长本事了?你莫不是以为自己很聪明,使得小把戏本王看不出来?”
  三七冷汗潸潸,却听李殷接着道:“暗卫出派任务都是有成文规定的,你若不去,必得有人去。你知道魏津喜欢针对你,而你又同常淙交好,所以代替你前去追杀卓凡的人,必是常淙。可你又不忍心让常淙代替你去送死,遂想方设法的让本王瞧见常淙犯禁。故此本王势必会将他关入地牢受罚,而如此一来,你们两个就都不用去了,可对?”
  李殷字字珠玑,将三七的心思猜了个透,他浑身透着股子厉色,人只需要束手往那一站,铺天盖地的压迫感,直让三七抬不起头来。
  三七腿下一软,就跪了下去,他脸颊上冷汗潸潸,强忍着惧色,无力的争辩一二,“我……我并没有算计师父的意思……”
  李殷抬手将三七的话打断,他道:“你所思所想,全都逃不过本王的眼睛。你日后只需要记住自己效忠的是谁,别整日给本王出幺蛾子!这次就算了,日后若再敢有事欺瞒,哼!”
  他长袖一挥,也不顾三七还在地上跪着,转身就走。
  过了许久,三七抬眼四下逡巡一遭,见并没有人看守后,这才扶着膝盖坐了起来。
  他沉默半晌儿,仰头叹了口气。
  李殷老谋深算,就他这点小伎俩根本就不够看的。只可惜了,偷鸡不成蚀把米,他以后还是得夹着尾巴做人。
  三七是如此想的,又连连叹气,那些暗卫一个个刻板冷硬,除了常淙,没一个人同他说话。如此,一来二去,他便同常淙关系更近些。
  三七抬眼见天色不早了,这才拍了拍屁股往后堂晃荡,打算吃饭去。
  待他吃了晚饭回来,还顺手牵羊摸了两个馒头塞怀里。
  暗卫都是有规定的,受罚期间禁止吃喝,而李殷又格外“照顾”常淙,让下面的人给他上了一副十分沉重的枷锁。也不知道到底是做样子给谁看的。
  三七摸了摸鼻子,心里很是庆幸自己又逃过一劫。他从兜里摸出五个铜板,笑容满面的递给了守门侍卫,“来来,这位大哥行行好,我就进去半柱香,很快就会出来的!”
  守门侍卫斜眼瞥了一眼,冷声道:“王爷吩咐,任何人都不许进去探监!”
  三七二话不说,又从兜里摸出五个铜板,他笑眯眯的将十个铜板递过去,道:“是啊,王爷的确是这么吩咐的,你没说错!可王爷还说,任何人都不许阻拦我,你没听见?”
  这守门侍卫立马为难了,他挠了挠头,道:“可是……”
  三七一把将铜板塞他手里,笑呵呵道:“没有什么可是,你不说我不说王爷怎么会知道?这样,你先下去买壶酒喝,等喝完了,我立马就走,保管没人发现!”
  这守门侍卫被三七几句话撺掇的心痒难耐,他点头算是勉强答应下来,“嗨,那你快点啊,可别被人瞧见了。”
  三七应了一声,这才背着手大摇大摆的往里走。他左右环顾,见没人在,这才将方才偷来的钥匙掏了出来。
  常淙早在方才就瞧见有人过来了,只刻一见来人是三七,立马气的背过身坐着。
  三七将门推开,这才盘腿坐至常淙身侧,伸手去撩他,“喂?生气啦?”
  常淙绷着脸,不搭理他。
  如此,三七又往他跟前凑了凑,腆着脸笑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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