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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名士-第1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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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我大天朝百姓的聪明才智,东西卖出去不久人就能仿制,早晚仿出一样的来,还是要与他们做的东西竞争。与其坐等人仿,不如他现在就将这些机器和生产流程送出去,换得同僚情谊,保证军中粮草供应充足。
虽然粮食加工业可能有些受挫,但这损失靠卖设备或许还能补回来。往后各府都兴起粮食加工工业,他们还能靠卖机器回血,把劳动密集型产业升级成技术密集型产业。
他越想越入神,直到掌心一阵温热传来,才回过神来,意识到桓凌正咬着他的手心,牙齿轻轻磨蹭。
他好像也掐桓凌的脸掐得有点久了。
宋时讪讪地收回手,弥补地把温软的脸颊贴了上去,不一时又侧过脸在他颊上重重亲了一口:“不怪我爹说你旺……说你我八字相合,在一起必有助益。当初我买了经济论文,看得头痛也没看懂什么,如今跟你待久了,连这方面也无师自通,都学会调整产业结构了!”
第247章
旺……夫?
桓凌近年来在宋家地位日高,原先以为都是自己教内侄们念书的缘故; 如今才知道还有这么个说法。
他原没想到这个头衔能加到自己头上; 然而既已经顶上了; 感觉……竟还有些光荣。
仔细想想,似乎也不光他能旺宋家; 时官儿好像也挺旺他家的——他要不是跟宋时在一起,也不能年纪轻轻就升任四品枢臣。至于祖父,虽然没能位及人臣; 但能不受妹妹和马尚书牵连; 全身而退; 已是桓家的幸运了。
虽然宋时是个唯物主义者,还私下给他讲过新世纪的政治理论; 但当今风气如此; 他自幼受着熏陶; 难免还要受些影响。
既是两人命数相合; 越是同心合意越有好处,那宋时做的事他就更该支持了。
宋知府平日要坐衙办公; 他如今不必随周王巡行九边; 时间便可由着自己安排。每日到堂上看罢各地送来的公牍; 便可往学校和经济园走一走; 指点职专生与机械厂老匠人配合安装、调修机器; 以备着将来往各府做技术指导。
那些写信送礼、请托宋时帮忙的,多半儿肯接受他的好意,用他们汉中的人才指点自家建粮食加工厂。这些人要提前熟习装配深加工军粮的机器; 将来往各府指导,方不会低了他们时官儿的名头。
诸府向汉中索要人才的帖子果然不久就到,桓凌亲自考核过这些学生、匠人的能力,拈着知府案头的书信说:“只管回他们。咱们一人给他们一个‘技术小组’,有在汉中学院读书的处士带着熟手匠人替他们安装调试。”
他读的后世文献多了,说话时也爱夹些新词。因平日公务往来用不着这些词,而在提及他们经济园、学校等事时,连讲的东西都是全新的,再添几个新造的词,也不打眼,他跟宋时用起现在代词汇倒是越来越大胆。
他一面说,宋时就依着他的话往纸上写,就合小学生跟着老师听写课文般毫不置疑,眨眼便写好一封回书,装进白奏本纸糊的信封里。
写完之后还闭着眼吹他:“这一声‘处士’便给咱们学生抬了身份。本来我办职校就为培养出些高级技工来,能独力办个小工坊,或给大商家打工就行,你给他们添上这个‘处士’头衔,顿时就抬进了读书人的队伍里。”
桓凌拿蜡烛来烧了火漆,替他把信封封上,含笑答道:“你是见过数百年后世道的人,那时候人人都读书,自不把读书人看得太高。可搁在别人眼里,读不读书却是有天壤之别。咱们这汉中学院是有你我这状元、进士亲自教书,许多童生、秀才、举子在读,出过进士,进过当朝中官的天下名校。教出来的学生纵不走仕途,也足以与名士交往,叫人敬称一声‘处士’的。”
他们教出来的“处士”,只是不甚学四书五经,却也明天理、懂算法、通青史,还比外头那些只会读几本四书,做两三行律诗的“处士”高明多了。
一个职专叫他说得如此高大上,宋时听得彻底心服口服,轻轻给他鼓掌:“这么一来,咱们学校的学生就不再是工匠,也算是半个士人。有学生的身份撑着,那边府里也要尊重他们的意见,少出些外行指导内行的笑话。”
他们选派出去的学生也一定得担得起重任!
桓凌已选出人才,配好小组,下厂做实操了。他看中的自然都是拔尖儿的人才,实践方面不必担心,再往上提升……那每天晚上就再加两小时晚自习,复习数学、力学理论、机械设计……
再过些日子就得毕业出去给人打工了,得趁最后这几天多看书、多做题啊!
现在多学一点,用的时候底气就足一点,这可是他大学毕业二十多年的经验之谈。
要是他高中数理化学得再好点儿,这些年就能自己教桓凌了。那样的话,他就坐在讲桌后面,连讲义都不看,什么定理、公式张口就来,计算题心算一下就出答案,那是何等潇洒?
然后桓凌就坐在底下小桌上老老实实地听课,下课后拉着他的衣角提问,崇拜地看着他,听他讲题……
罢了,他就一个管理层的命,也别指望着穿越了就能成技术大牛,凭超常的智力和才学征服江山美人了。现在这样一块儿看资料,有什么问题能指着小师兄给他讲讲也不差。
何况他这里写个信,小师兄还主动帮他烧火漆封信,也算是红袖添香,闺房之乐了。
宋时想得开,长臂一挥,把他师兄搂到怀里。桓凌也不敢坐实了,就在扶手上虚虚地坐着,稍往他肩上一靠,温柔解意地说:“你如今还要应付外地来的学生,内外都忙,这些学生的自习我替你盯。无非是多出些贴合实用中常见问题的卷子,我做出标准答案,叫那边儿的老师盯着,你就不须为他们费心了。”
这……这师兄……
这才叫宜室宜家!
家事外事都能一把手操持,可比光会添香研墨的可强得多了!
宋时振衣而起,回身扶着桓凌坐到椅子上,殷勤地斟了杯木樨茶,慰劳他这一身辛苦。怕他空口吃茶无趣,又去取了几碟点心:正十月初寒天气,市上多的是干鲜果子,他们府上也有自家用净砂子和糖炒的栗子、核桃,还有从夏天留下来的干南瓜、西瓜子,蒸的山楂糕、蜜汁藕,还有一小碟最新制的膨化机膨的小米酥条。
不经油炸,只加些糖调味,味道酥松淳朴,和宋时小时候街头卖的膨化食品差不多。若切碎了用油炸一炸,洒上更多调料,味道又能再上一层,不靠情怀就足以征服饕客。
自从有了膨化机,府衙内杂粮耗率直线升高,连周王那里的太监尝过了都要松松手,让王爷、王妃吃一点不够精细的杂粮。
桓凌张口咬住他递来的酥条,轻轻一掰,掰下一半儿递还给他,对着吃得咔咔作响,感觉倒竟年轻了十几二十岁,颇得几分童趣。
不光他们做老爷的爱吃,府治外几座新开的渔塘也试用了膨化机做的膨化鱼食。初洒进去的鱼食浮在水面上,可以供水体上层的鲢鱼啄食,渐渐吸水沉下去,中层的鳙鱼、草鱼也能吃,最后被水泡沉了落到塘底的,再掺上些压制的颗粒饲料,还能养活水底的鲫鱼、鲤鱼。
汉江虽是一片宽阔的江面,到处都捕得到鱼,可也有水枯水涨之时,平日江船往来也易惊散鱼群,不及自家养塘鱼的稳当。水塘还能借人放牧鸭鹅,少少地收些鸭鹅蛋也是收入。
原先撑船打渔的人家,有的包一片府里开好的鱼塘,或是依着自家原有的土地挖个鱼塘。到秋后捞上来整整齐齐一般大小,一样品种的鱼,卖到富户家里,城中酒楼,或是直接给罐头厂做成鱼罐头、鱼肉肠,总不愁卖不出去。
这些罐头产出来,就与膨化面粉、糖、盐、香油、香料、干果压制成的压缩饼干一道送往关外大军中做干粮。
军中上到齐王、监军杨大人,下到各军将领及在外探察军情的探马,都尝到了汉中送来的新军粮。
这饼干的确物如其名,比烙的饼还干,但咬下去还算酥松,其中掺了油、糖、调料,味道有咸有甜,还有带着肉味的,比寻常干粮可口许多。齐王在京中锦衣玉食,这回虽怀着一腔报国热血出了关,但为军中粗劣饮食也受了不少罪,仗还没打,先消瘦了沈腰。
倒是杨巡抚从汉中带来的吃食味道新鲜,还能让齐王殿下多吃几口。且杨巡抚这一行不光带了吃食,更带了传说中能撼山破岳的“飞雷炮”,齐王在京时就为这神器倾倒,而今亲眼得见……
见了几车铁皮油筒,有囫囵的、有没上盖的,完整的油筒里满盛汽油,还有一个已改造成了路上烧水热干粮用的油筒烤炉,与他记忆中威风凛凛的巨炮差得好像有点远。
齐王一时有些五味杂陈。
但神器不在外表,威力大就行,他自己调整过心态来,强自振奋精神,立刻抓着辅国公、成国公等将领,与刚到不久的杨监军议起了如何在遇虏时用此神器。
因这神器需要预先掩埋结实才能发力,需派探马早早探到虏寇行进方向,预先挖战壕、算角度、埋油筒,探马要走的更远。而在外哨探时,带的干粮又要少、又要吃着快捷方便,又要顶饿,杨大人带来的压缩饼干和肉罐头看来便成了最优的佳品。
可这东西原是为供应将领而备,他这回带来的也不多……
杨大人还想着如何劝齐王,齐王却已自想到此事,主动问他:“杨大人带来的饼干正合哨探随行携带,便先济着探子用。咱们大军未动,平日只拿它做点心,如今便不吃它,改用普通干粮也一样。不过这饼干确实好,待我修书与皇兄,请他安排人多送些来,往后大军穿插草原,少不得有用此物之处。”
他虽然一向看不惯周王占了皇长子的身份,比他受宠,但心底知道兄长是个温厚至诚的君子,将粮草供应托付于他,定会给顾好,不必有半分担心。
为着朝廷大计,为着荡平虏寇,齐王委委屈屈地给皇兄写了个“请”字。
请皇兄安排汉中府多做些饼干、罐头这等易饱腹的军粮,尽速运来大同。他们在关外备战,探马先锋都需此粮,疾送,切切。
他亲笔写的书信,自有健卒千里飞驰,递到周王手上。
周王如今正将边关战事看得比天还大,又是贤弟齐王亲笔书信,找他要干粮,因此不敢耽搁,连忙叫人请舅兄和嫂……宋大人来,隐带着几分急迫问二人:“咱们汉中如今可供得出多少饼干、罐头?齐王于军前写信来索要这些新军粮,不知咱们供得上否?”
齐王做弟弟的知道这一仗是父皇眼下最惦记的一桩大事,他这个做了十几年最得宠皇子的长兄自然更清楚。
这种军粮本来虽只是为给将领改善口味,行军时临时食用,但如今战事中可能用得上,齐王甚至以为此物能影响胜负,那他这坐镇西北的亲王就必须即时供上、供足。
周王回忆着汉中一地的库粮,又算着出征西北的军士,拇指在指根连掐,如同算命般飞快地加减计算起来。
宋时看着他连心算都吃力的模样,心底暗生了几分同情,拱手道:“殿下放心,咱们汉中若是全力运转起来,一日便可做成二三石饼干,若只供哨探,立时便能供起来。且这也不光是咱们汉中一府才能供的,前些日子桓大人便已抽调汉中学院处士,令他们领工匠、带设备,到各府指点生产军粮事宜——”
如今他们立刻往关外运饼干,请殿下去信问问大军以后需日供多少饼干,再往各府去信,将该运的军粮换成这饼干。供粮的任务分摊下去,到各府头上也就不会太多,免得一府一州承担不起制作中的开销。
深加工中所用的面、油、糖、盐、酱等料就要以待发的军粮相抵,各府还要再做一份帐,他好向户部报帐,再为各府申领工料银子。
虽然后头还有许多事要做,但这都比不上能及时供应军粮要紧。
周王那颗原本有些忧虑的心已自安定下来,起身上前,抓着两人的手重重摇晃:“亏得两位大人有前知之明,早早将此事安排下去,若倾一省之力供应西北,还有什么供应不起的?本王能得两位舅兄襄助,实是幸事。”
……
这当着太监、侍从呢,周王怎么这么不小心,就把实话说出来了。
第248章
齐王一封信寄到汉中,不出数日陕西省就送来了他要的饼干; 还搭着几车马口铁盒装的禽、肉、鱼罐头; 纯肉的火腿肠; 耐放的酱肉、火腿、肉松,以及成筐的咸蛋、松花之类。
押车来的是周王府侍卫指挥使余远; 足显了周王对此事的看重。
他将长长的单子递向齐王、杨侍郎与堂上众将官:“这些是周王殿下从汉中府急征来的,请殿下和诸位大人先用着。其余各府也都在赶着做这样的新军粮,不出数日亦当陆续送到。我们殿下说; 既是齐王殿下觉得好; 定是于战事有利; 殿下自要倾全力供应。以后送来的军粮中,配的饼干、肉食自会再加多。”
齐王颔首道:“你回去代本王致谢。”
杨侍郎代收了单子; 送往下头军需官处核对; 又向西南深施一礼; 感激地说:“有劳周王殿下费心; 有了这样轻巧的军粮,王师哨探还能再放远数里; 更易察知虏寇动向了!”
几位将官则行军中礼; 请余指挥回去代他们向周王致意。
余指挥颔首道:“我们殿下若知道这批军粮能有如许功用; 定然欢喜。这些是与大军用的粮食; 下官这里还为王爷捎了一封信给齐王殿下; 另有一箱宋三元与桓佥宪新制得的电筒——”
这电筒凭电珠照明,可拿在手中,随身使用; 极方便轻巧。刚制出来不几天,还不曾献到京里,殿下便吩咐先送往军前。
望殿下与诸位公侯善加使用,毋负殿周王厚意。
他从怀里取出周王的亲笔书信,双手奉给齐王身边的内侍,而后叫随行的千户捧上来一个小小的黄花梨官皮箱。
箱门打开,露出三行抽屉,上两行是一行三个的小抽屉,最下是整条的长抽屉。指挥使一个个抽出来,只见上头小抽屉里各藏着两支儿臂般粗长的白铁棒,底下那个则装了满满一抽屉比上头铁棒细些,有其三分长短的圆筒。
底下那东西只裹了层黄乎乎的壳子,连雕镶都没有,并不出奇。但上头那些铁棒却有些特别——棒子一端大出来一圈,顶上镶着玻璃面,玻璃里面看得出是个银闪闪的小碗,当中捧着个玻璃珠。
齐王一眼便认出那玻璃珠就是电珠,眯着眼道:“这是将那手摇发电机改成了个电棒子?”
杨巡抚离开汉中前,却见识过市面上没有的直流电套装,轻轻摇头:“只怕这电棒里是空的,那小锡罐便是个电池吧?里头包的是玻璃和电池液么?”
这个就不是余指挥说得出的了,只道:“这的确是叫电池,桓大人给我们王爷时说,是宋府尊改造过的,不怕摔了流电池液,比原先玻璃瓶的方便。”
杨大人上去拿了个电池细看,又晃了晃,却没听见水声。有心打开看看里头是什么样,又觉着这电池珍贵,不值得为他一时好奇就损坏一个。
连他都不碰电池了,旁人看着这东西的卖相,更没有细看心思,都去看那些电筒——
若在京里,他们自持身份,还要矜持地等着人介绍,如今在军前,哪里还有那么多规矩。最年轻的成国公大步上前拿起了一个铁筒,在手里掂了掂,却是异乎寻常地轻。
他摸着腰上有个突起的地方,用力按了两下,也不见亮,便皱眉问道:“这电棒如何能亮?是否要装上那边的‘电池’?还请余指挥为殿下与我等演试一回。”
余指挥使应了声“诺”,上前拿起另一个电筒,又从最底下那抽屉里取了两个灰朴朴的圆筒塞进去,再按住电筒腰上突起的铁块,往下抹了一下。
一道炫目的黄光瞬间亮起,正对着电珠看的人眼前瞬间烙下一丝暗线。
他们的帐子里虽然透进天光,这电筒里照出的光却还是清晰可辩,是一道光柱映照着飞舞的灰尘,在帐壁上打出一个圆形光斑。
齐王难以自抑地向前走了一步,成国公动作则更快一步,几乎是抢过手电筒,也不怕晃眼,对着电珠细看。
他也试着开关,摆弄了几下,才想起将这东西献给齐王,激动难抑地说:“殿下请看,这电筒不须火便可照明,咱们行军渡水时用它可方便极了!”
余指挥正自装着别的电筒,好拿给这几位装军看,听他说这话,连忙解释了一句:“国公,这电是不能遇水的,它遇水就坏了!”
怎么,这么粗个铁棒子,沾沾水还能坏了?
余指挥说不出什么,杨侍郎倒还记着宋时教过学生用盛水的玻璃瓶装过静电,便替他解释了一句:“辅国公不见下雨天电随雨落到人间?这电沾了水就化到水里了,故不可碰水。”
虽不能沾水,但雨天用油布裹好了,只教玻璃那面前头不用东西挡着,便不碍着光透出来,比什么火把、气死风灯、煤油灯都方便。
辅国公、成国公等惯熟战事的老将眨眼便想到这电筒的好处,抓着余指挥絮絮问了用法、又问电池能供得多久的电。余指挥一一答了,并叫带来的两个会装电筒的王府亲卫教齐王诸位公侯身边的谋士换电池、电珠,修缮些接触不良的小毛病。
他将自己记住的都讲了,又对齐王拱手行礼:“我家殿下来时曾告诫下官,此电筒虽珍贵,却也比不过我大郑北伐千秋之功。望殿下与诸位大人于战事善用此物,不必将其当作珍玩异物,将来桓、宋两位大人还会再多制这等良器,为我大郑王师添助力。”
周王不只与侍卫指挥这么说,在给齐王的书信中也一样大方承诺:他们只管在外扫荡虏寇,军中用什么,只消递一封信来,兄长自会尽力筹措,不使他们有缺少的。
齐王看得心中酸溜溜的,酸中还带几分涩。一时嫉妒皇兄命好,天生就是长子;一时又幽怨宋时负他深情,眼里只看见皇兄;一时又觉得皇兄就是沾了宋桓二人的光,这东西都是人家做的,他只是给送过来……
但也不能不承认,他也就找这位皇兄讨东西,才能要一得三,不怕他在暗地拖后腿了。
若换了出京时跑来跟他贬损周王的三皇弟,如今只怕军粮未到,告他贪图享乐,索要精粮美食的折子就先到了御前。
他心底暗暗纠结,几位将军还在旁没口子地夸周王友爱兄弟,忠军爱国,为着北伐尽心操持。说到后头,齐王尽听着在他耳边嘟囔:“周王殿下对殿下这般棠棣情深,真教人羡慕。也亏得宋大人得上天所启,引下雷电来用,这是天佑大郑,必得成功!”
齐王竟无一句话可反驳,但就这么承认兄长行事做人都好,连他心里都其实也有些信任,也无怪宋时选了被流放出京的兄长也不选他……
他也还是意难平,暗暗酸了一句:皇兄这时还说桓宋,明明世人都说是宋桓!他就是偏心自家妻舅,不知道以人材为重!
然而齐王这偏心论根本没人听到,便是听到了也不会有谁跟着议论。
周王派来的人下去休息,几位将军便与杨监军研究起了这电筒的用法:
白天天亮,看不出它的光有多亮,能打多远。到晚上试用之后才知,这光真能在空中照出一束光柱,打到树上、草上而止。无论打在何处,也是照出一团圆的光班,光照得越远,打出来的光斑便越大。
更妙的是这光看着像是束成一柱的,照只照眼前一线,而不像火把冲天而烧,在夜色中极易叫人认出来。行路时将这光压得低低的,只照脚前几步,左右前后再稍加遮护,便是有虏寇哨探隔着数十步外,恐怕也看不见他们行军。
但若往天上打去,那光照不到东西,只能从侧面看见一道上大下小的光柱,在半天中模糊散去。
这光柱可当烽火狼烟之用!
可又比烽火方便得多。
众将官当即想到,若夜间哨探发现有虏寇在,只消将灯头向上,打出一束冲天黄光,大军岂不就能循光而进,将正在歇息的虏寇一网打尽?
哪怕虏寇发现光柱,这光也照不出人身影,也不留烟气焦痕。探子只消关上电筒,在他们寻来前另觅一处藏身,定不会被发现。且这电筒是世间未有之物,他们于今日见着之前都没想过能用灯照出这样一束光柱,虏寇自更不能,定会为此生出猜疑——
或许以为神鬼之迹,聚众于彼处拜祈;或许惊得夜逃;也或许视作自然,不加处置……
但无论他们如何动作,都只更利于王师掩杀!
诸将官与杨监军议得心潮澎湃,立刻调派精锐哨探,教他们熟习这电筒的用法,并教人设计挥动电筒传达的暗语,将这些探子放入草原深处。
汉中府这一年新雪落下的时候,关外草原上便传来了第一场大胜的捷报。
第249章
捷报传到京时,尚未过新年。
五年了……
自二十二年虏寇南侵; 进犯雁门、偏头; 破宁武、窥忻州……
彼时达虏临边驻牧; 更常往关内纵横掳掠,视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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