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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到古代当名士-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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α思父觥�
  王少卿与杨郎中看看他肯担起责任,也放松了几分,便各自分开,带了本部院吏员到上房、外头帐房两处分别取证。
  马家上下的书信、帐簿、文章诗词、甚至自家收藏的书籍都被翻检,凡可疑者皆收入箱中,封存起来运回三法司细查。
  一趟趟大车如流水般从尚书府驶往三法司,恰要从翰林院旁长街经过,几辆大车占断了大道,车轮滚滚,周围有差役持刀戒备,森严可畏。
  宋时混在人群当中看着车流行过,不禁套入当初两人在武平、汀州府时抄查罪证时的经历,便恍如能亲眼得见他在马家指挥若定、仔细翻检证物的严谨情态似的。
  这么能干的佥都御史,不光是他教出来的,连人都归他了。
  宋时心里不禁有点儿小骄傲,强按捺着几乎浮到嘴角的笑容回房干活,支起耳朵听同僚们议论马家这场案子,夸赞桓凌弹劾部堂的骨气、查清这场大案的手段。
  下面的人感叹的是桓御史明断案情,揭露兵部贪腐弊案,连马尚书这样权势赫赫之辈也能扳倒。几位学士看的,却是已出宫开府的周王——马尚书与桓阁老何等暄赫的身份,竟为一桩原只是下层官吏收受贿赂、任用庸常将领的小案,一个辞官出京、一个下狱待罪,若说只是官员倾轧,到这时候谁也不会信了。
  上回桓阁老出京,周王便受连累出宫开府;却不知这回马尚书查出科场舞弊案,周王又会不会再度受累。
  满京目光都落在周王府中,周王那边却偏偏安忍不动,闭门谢客,只进宫向父皇谢了一回罪。
  新泰帝眉宇间微含郁色,指着殿中三法司送上的帐簿与文书道:“朕原先念着马氏有功于国,一向宽纵他,如今却是宽容不下去了。你若要为你外祖求情,先看看这些文书,看看三法司呈上的条陈。边关军备靡烂,他这个兵尚岂能脱罪?还有花马池等几处将领枉顾国法私开边贸,他这尚书非但知情,还收了重金贿赂……”
  周王重重叩首,惨然道:“都是儿臣之罪,是儿臣才微德薄,才令外祖、令马氏一家生了这等心思。”
  新泰帝冷哼了一声:“不是你才德不足,是朕这些年养大了他们的心思。兵部之弊,满朝上下,朝中关外,除了一个桓御史,难道真无人看出这些么?只是因为你在这里……”
  他按了按胸口,微微蹙眉,周王正在谢罪,见着父皇仿佛有心痛之兆,连忙起身去扶他,一面唤人去寻御医。
  几名总管太监出去唤御医的唤御医,上前帮着周王扶人的扶人,又有人去斟水取药,拿了圣上平日吃的定心散来,霎时间忙个不停。
  新泰帝不耐烦的挥退众人,说道:“朕无事,叫御医退下罢,朕与皇儿说话,不必打扰。”
  他看着周王仍死死盯着他,满面紧张的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声。
  这孩子竟看不出他方才的意思,是指自己将他放在心上,故而他周围的人才敢倚他的势为所欲为么?
  天子挥退内侍,对周王说:“你今日进宫,是要来向朕求什么?你可还记得,上回你要保你的王妃,将罪名揽在自己身上,得是什么处置。若这回再代人请罪,朕便不只要发你出宫了。”
  周王垂眸应道:“儿臣当日回护桓氏,也是因她确实是为人诬害,罪不至此。而外祖之事却是朝廷公事,其罪该当如何处置自有三法司论断,父皇裁度,儿臣不敢插嘴。今日儿臣入宫,只为来向父皇请罪——”
  他外祖昔日虽有靖边患、平花马池、修补长城的功绩,但入主兵部后,敢插手朝廷将官选免,乃至操纵科举弊案……多半都是仗着有他这做皇长子的外孙,养大了马氏的胆子和胃口,他岂能当作不知,安稳待在宫外王府中?
  再者,今年为着戍边将官庸碌、军备不整、军屯抛废之事,已几次遭达虏掠袭边城之事。国库却又为他出宫开府、两位皇弟选秀、成亲之事支出了大笔银子。而这几年冬日又比往年更酷寒,只怕开春后达虏又要入关抢掠,若不能及时补足粮草兵备、操齐兵马,明年边关之患只能比今年更甚……
  他一个闲散皇子,亦无力做什么,只愿捐出开府时父皇赐下的五万银补偿兵备。
  新泰帝看着他一片澄清的双目,将这孩子从地上拉起来,轻叹一声:“国库还不到缺你几万两银子的地步,马氏之事也还轮不到你担责任,此事审定后,朕自然有处置。你去劝劝你母妃吧,她独自在宫中胡思乱想,容易想左了心思。”
  周王低声应喏,又抬起头来求道:“桓氏乍闻外祖下狱,有些受惊,昨夜起身子便有些不好,可否请父皇赐下御医替她看诊?”
  新泰帝点了点头,忽然又道:“你已开了府,依例也该选两个妾侍了,等你弟弟你选妃妾时,你也去挑两个。”
  周王愕然道:“儿臣才娶妃不久,不必……”
  正欲拒绝,他父皇却淡淡说道:“去吧,你那王妃不是身子不好?将来若叫你在外头奔波,她如何随时跟着你?你是皇子,不是寻常官员百姓,学不得什么鸳鸯并尾,比翼连枝,总要有人服侍你的。”
  父皇既这么说,该是要他就藩了。但王妃怎能不随他同去?
  周王眉头紧锁,苦苦思索着离开大殿,到得景仁宫外却又敛去愁思,换上笑容去安慰母妃。


第140章 
  兵部尚书马严入狱,马府遭查抄; 岂止他自己一家; 贤妃与周王更是颜面无存。
  当初桓家虽不知出了什么事; 但圣上还肯给周王遮脸,直接叫桓阁老辞职;而如今却是连辞官归隐的机会也不给马尚书; 可见周王的宠爱却是淡薄了。
  一夕之间,他从离着储君之位最近的隐太子落到了无缘大位的普通亲王地位上。连圣上传旨要为周王挑选侍妾时,家中有待选女的臣子都心中惴惴; 宁可女儿落选而归; 也不愿白白送入一个失宠皇子的府中做妾。
  然而随即周王又捐出开府银两补充兵备; 周王妃也被御医诊出有孕在身,不论男女; 总是皇室这一代第一个孩子。新泰帝闻之大喜; 当场赐下白金千两; 又命人从内库中取了各色药材、口外皮张、绫罗锦缎之类; 流水价送入周王府中。
  内务府立刻在京畿挑选乳母,又在官宦世家中挑选读过书的寡妇做保姆、傅姆; 备着未来的小皇孙诞下。
  原本门可罗雀的周王府外又见着行人踪迹; 不少打算赌赌运气的人递了帖子求见; 周王却一概拒绝; 每日除了去礼部办差; 仍是闭门读书。
  唯一踏进周王府的官员,仅有周王妃的亲兄长一人。
  原本王妃有孕,该召家中女眷陪伴; 可桓凌不仅没娶妻,家中连个丫鬟婆子都没留,王妃要见,只能召兄长来见。
  这对兄妹当初为亲事不欢而散,后来又为马尚书之事潜结心结,如今再见却如隔世,元娘对他那点怨怼哪敌得过重见亲人的欣喜,见面便忍不住落泪。
  桓凌却不大会哄人,只从袖中拿出一条手帕递给她,叫她擦擦眼睛:“祖父与伯父他们虽然辞官还乡,但毕竟平安无虞。我仍留在京中,又能时常来看你,已是天恩浩荡,不必伤心。”
  他也从家中收拾了些元娘旧时喜爱的书籍和围棋、诸葛锁、九连环之类小玩意儿来,搁在一旁桌上,说道:“你在闺中时最喜欢这些,若是长日无聊,便再拿它解解闷吧。”
  元娘看了一眼桌上之物,苦笑道:“我陷得王爷到这地步,还有什么心思看那些。”
  兄长弹劾马家,还只是马尚书入狱,也没怎么牵累周王,她却为一句话害得王爷出宫开府……细想起来,她从前满心想的为周王如何,却是她累得王爷最多。
  从前住在宫里,人人敬她是皇长子妃,夸她端庄贤淑,她就以为自己做得真有多么好;如今出了府才知世情冷暖……
  她长叹一声,又要垂泪。
  桓凌劝道:“此事殿下尚未责怪你,你自责又有何益?且如今你也不是一个人,便为着腹中胎儿也该振作些,不然周王殿下百忙中还要担心你们母子。”
  他也是专门跟宋老师研究过几篇孕期知识的文章才来的,拿出自己记的笔记给妹妹:“这是我寻人请教来的东西,你依法试试,将来生出的孩儿或能比平常人聪明些。”
  其实他一个男子,本也不该送这些东西,合该叫堂嫂送来,可这又是后世之物,他怕教堂兄堂嫂转传几回话之后就传错了,也就只好自己拿过来来讲了。
  他絮絮叨叨地讲了胎教、孕期营养、运动、生产时各种消毒知识,听得元娘和她身边的侍女都微微脸红,以为这些不是男人该懂的,叫他不必再提。
  桓凌苦笑道:“原先我也以为自己一个男人不该关心闺阁之事,一向不曾多看顾你……”
  才将家国之事耽搁到如今。
  他闭了闭眼,站起身对元娘说:“为兄毕竟是男子,不能常来看你,你当善自珍重,有事请长嫂转告文堂兄和我。昔日我劝你的话,今日还是一般地要嘱咐你:你做的是皇子妃,不是寻常人家的妻室,要有王妃的气度和担当。以后好生服侍奉殿下、抚育子女、支应门庭、主持中馈……你该懂事了,元娘。”
  他虽是王妃的亲兄长,但也不好在内宅久留,劝了几句便要离开。元娘匆匆追上几步,从背后拉住他,哽咽着说:“父皇、陛下似有意让王爷出京……”
  桓凌身子一僵,而后拍拍她的手说:“这些与你不相干,自有周王殿下做主,你安心照顾好腹中胎儿便是了。”
  他想起宋时那句“好圣孙”,艰涩地笑了笑,说道:“事已至此,你也不必成日想着已经过去的事,风物长宜放眼量,且放开胸怀吧。”
  风物长宜放眼量……
  不知元娘听没听进耳朵里,周王在外间倒是听见了这句,含笑夸道:“舅兄的诗这般大气,却不知全篇如何?”
  全篇是数百年后一位开国主席所作,其中有些后世典故,不能拿到此时说了。
  桓凌摇头道:“这只是从前子期贤弟随口劝我的一句话,并非诗句,哪得全篇。不过得见殿下如此通达朗阔,下官便放心了。”
  周王笑了笑:“舅兄不必拘束。舅兄弹劾纠查之人虽是小王外祖父,可这既是国事,便断没有因我一人私情而轻纵的道理,父皇也指点过我几回了。旧事且不必提,小王却件事要托付舅兄……”
  前日父皇要赐他妾室,恐怕还要让他只带着侧室出京,不能带元娘一起去封地。
  如今元娘查出两月有余的身孕,宫中他母妃又有些怨怼,恐怕不能照应,还得托付他这位兄长多照顾。
  桓凌自然允诺,又向他说了些马尚书与府上诸人身体安好,每日饮食供应等事,打消他心中惦念之情。周王眉心潜结的细纹稍稍舒开,也与他打趣了一句:“前日入宫,父皇还提了舅兄《鹦鹉曲》中两句词,可见父皇亦不介怀舅兄与宋先生这份情谊。”
  两个当朝中枢官员断袖,皇上竟还吟他们的定情曲,而不是流放边关叫他们反省几年,这袖就可以断得光明正大了。
  桓凌回到家中,与宋时说了在周王府中见闻,听得宋时啧啧感叹:“咱们皇上真是明君,周王殿下也真大度,换个小心眼的早不跟你过了。不过你那曲子写得好,圣上吟两句也不意外,我看外头工匠铺里卖游标卡尺的都唱两句《鹦鹉曲》当广告,你这也算‘凡有卡尺处,皆能唱桓曲’了吧?”
  不管在外头如何严肃紧张,跟他师弟说两句话就能安心。
  桓凌也放松胸怀说笑了一句:“周王殿下可不跟我过,跟我过的只有一位宋三元而已。”
  宋时重重“嗯”了一声,把他上半身按在自己怀里,拍着他看似文弱实则结实的臂膀安慰道:“周王殿下这是拿的甄嬛传的剧本,绝处缝生,你不用惦记了,还是多想想咱们下篇论文写什么。再不写等你外甥生出来,都买不起科学育儿的论文了。”
  不光搞育儿,他做出高锰酸钾来之后还有点想搞金属锰提纯呢——眼下这些软锰矿只能在炼铁过程中起个脱硫防污染的作用,而若能提炼出金属锰来,可是能用来炼造高强度合金钢的!
  可惜提炼锰总少不了要用电力,以他现在的水平离着做出发电机还有很长的道路。
  主要是缺钱,缸晋江币。
  就靠桓师兄接着帮忙写稿了。
  桓师兄其实还真的比他还了解本时代的官员、文人甚至百姓的娱乐方式。
  毕竟他十几岁跟着他爹到了广西,一直没怎么接触过上层文人,还花了大量时间搞衙斗、解放发展生产力;而桓凌从小生活在侍郎府,接触的就是各类官宦子弟,琴棋书画、吟诗作赋、投壶、樗蒲、射覆、猜谜……
  他甚至还知道些佛道经文、做法事如何做、衣裳有什么分别。有些宋时刻意避开,不去详写的东西,他却都能信手拈来,思路又生在后世的宋时不大相同,写出来的东西总有新鲜感。
  虽然不能独立完稿,但写出来的东西也能当作填充文章的例子。两人配合着又将从前过过稿的文章换个角度重写几篇,连同上回那篇小黄图的文章,竟然过了两三份稿,到月底结帐,竟然又赚了六十几块钱。
  宋时许久没写得这么轻松,看到后台数据只觉这稿费拿得太痛快,不花都对不起自己。
  花花花!
  先买篇婴儿抚触按摩技术,再看看早期教育对生长发育影响,还有那个蒙台梭利教育……
  他侄女再过两年也到早教的时候了,买下来两边的孩子都一块儿用。也别光给小孩子买,他们家这仨个侄子可都上学了,文学方面有老师打基础就行,但数理化……理化且不提,数学得好好学学。
  桓凌学的《数术九章》什么的可太难了,他自己看着都晕的,能让这么小的侄儿们学么?
  还是看看有没有小学数学教材,他自己翻译给成古文,abcd改成甲乙丙丁,符号只当是自创的,每月休沐时回家给孩子讲吧。
  他拿蜡版刻了原版的小学教材,印出来之后便对着灯火推敲措词。
  晚些桓凌回来,见他面前又摊着一片文章,心中无奈,连气都气不起来,只轻轻走上去,将一双冰凉的手按在他眼前。宋时冻得打了个激灵,想要拉开他的手,桓凌却按着不放,在他耳边轻轻嘘了一声:“放开你又要看这些东西了,还是我替你掩着些儿,你才能稍歇一会儿。”
  凉冰冰的手按在眼前,倒有些像冰敷眼罩。
  宋时意思意思挣扎了两下,也放松下来,感叹一声:“你今天回来得倒早,往日不都要到宵禁前后才能回来么?我刚吃完饭,你吃了没有?”
  桓凌摇了摇头,想起他看不见,便开口说道:“今日马诚武举试主考赵雍已亲口认罪,马尚书科场舞弊、任用私人两大罪名已定,接下来却是朝廷诸公角力的时候,我们这些查办案子的人倒可清闲下来了。”
  他虽然办成了这样一桩大案,脸上却殊无欢喜之色,只在看向宋时时才稍稍展眉。他看着桌上那些与化学公式相似又不全相同的式子,嘴角尽力挑起,低声说:“往后我散衙后也可以早些还家,咱们还可以回岳家多住住,教岳父岳母管着你休养身体。”
  宋时抓着他的手,慢慢将后背靠进他清寒的怀抱中,含笑答应:“好啊,咱们回去,回到家咱们再看,你是叫岳父岳母还是叫公公婆婆。”
  自然是……叫爹娘。


第141章 
  他不光敢叫爹娘,还敢叫哥哥嫂嫂; 公然把自己当成了宋家人。
  两位嫂嫂心中早为这位男弟媳闹出的场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知道他铁了心要跟宋时好。如今既不好像没闹开之前一样叫他桓贤弟; 又不好叫三弟妹,更不能叫三妹夫; 只好看看宋时,叫声“三弟”,问他有什么打算。
  桓凌坐在宋时身前; 十分理所当然地应了一声“是”; 体贴地说:“我与时官儿也是在咱们家结拜了义兄弟的; 我略大他几岁,哥哥嫂嫂们叫我三弟就好。”
  宋时看哥哥们嘴角抽动; 下一秒就要拒绝他进宋家排行; 忙上去替他说了句好话:“就这么叫罢; 难不成还桓三弟来桓三弟去的; 怪麻烦的,叫三弟少叫一个字哩。”
  他二哥冷哼一声:“多叫一个字累不着人; 你要是娶个姑娘回来; 我们也叫三弟妹呢!”
  桓凌涵养极好地说:“那便随兄长和嫂嫂们喜欢了; 直接叫名字也成; 怎么叫都是一家人。”
  他低眉顺眼的; 像个温温顺顺的小媳妇,又是个皇上面前跟他儿子许了终身,如今拆也不能拆的姻缘。宋老夫人总有些怜爱他; 便命儿子们少挑剔两句,又招呼他跟着宋时坐下,问他们这趟回来打算住几天。
  宋时回到家里,翅膀儿都抖起来了,得意洋洋地说:“我们往后没事就回家住,只是有时要回去配药,那药有毒,住桓家方便些。”
  这孩子,跟前些日子似的自己回来就得了,还带人来干嘛。
  宋大人看见这个高大魁梧的儿媳妇就不顺眼,抿着嘴角哼了一声。一个男儿媳妇,在家住有什么用?是能料量盐米?是能支应门庭?
  自然都不能。
  虽然不能干这些,却能教侄子们读书算术。别人娶个才女回来都至多只能教教文章,他这才子还是文理双全的,更拿的出手。
  还带了给两个侄女按摩的仙方,宫廷秘法,包治百病。
  宋时搓了搓手,含笑跟二嫂说:“我们小桓还抄了本怎么给孩子按摩的书来,待会儿让他……呃算了,还是我来,他练武的手重,我教嫂嫂这个按法吧。大姐、二姐年纪还小,多抱在怀里抚触按摩对身体好。”
  他们小桓以手托腮,含笑看着他。他大哥倒有些不好意思,意思意思数落了他一句:“那是你义兄,什么大桓小桓,没大没小!”
  咳,说顺口了,一时嘴快。
  话说回来,侄女儿们什么时候起大名?俩孩子都快满周岁了,话都能说了,还不起个好听点儿的名字?
  二嫂腼腆一笑,他二哥便在上头说:“将来总要过继给你一个姐儿,等着你取呢。”
  宋时自己也没取过什么好听的名字,从后世借来的名字还总被人嫌弃,对这方面不大有自信,摆手道:“我怕取不好,我取的名字从家里到京城都没几个人肯叫。咱家这过继反正占个‘辛酉’就行,还是等到侄女儿大些,打算好了是要出嫁还是在家招赘再说吧。”
  哪有这样的,起个小名也是起,叫闺女们沾沾三元的文气也是好的。
  正好他们回来的早,侄女还没睡,二嫂就带他——顺便也带桓凌——到自家房中,指着两个孩子给他们看。
  大姐和二姐也刚吃了点蛋羹、面糊,并没睡下,正在乳母照顾下,趴在炕上精精神神地玩。见了人也不怕生,让叫三叔就叫三叔,让叫桓三叔就叫桓三叔,又叫妈妈,说着两个孩子自己才懂的话。
  年纪小小的,说话倒挺清楚,还能走两步,然后跌跌撞撞地跑进爹妈怀里。
  宋时脱了外头大衣裳,又要水要肥皂,跟桓凌一道洗了手和脸,才上去掂起一个孩子——呦,还挺沉。
  也不知这小胖妞儿是大姐还是二姐,叫人抱起来就要笑,怪可爱的。他抱着孩子颠了几下,看侄女儿笑得声音越来越响,自己也不知不觉满面笑容,把孩子递给一旁看着的桓凌,自己又去抱另一个。
  这个稍微安静些,但也不老实,扒着他的头巾不放,抓着就要往嘴里搁。吓得宋时赶紧把巾薅下来扔到后头桌上,抓着孩子的手说:“宝贝儿咱不吃这个,脏。”
  不过小儿乱吃东西是口腔期常见问题,大人最好不要强硬阻止,更不能吓着孩子。平常给她们洗干净手,别让她们咬到脏东西,早晚用湿纱布帮孩子清洁口腔……
  他说的一套一套的,抱起孩子的架势也还挺有模有样,听着倒挺能唬人。再看看桓凌,也是一副抱惯了孩子的模样,不似生手,看来真是从王府乳母嬷嬷那里学来了照看孩子的秘法。
  抱得这么娴熟,大姐在他怀里都没有半点不舒服的样子,他们都不好意思往回要孩子了。
  老夫人带着纪姨娘和大儿媳来看热闹,见小儿子和不知该叫儿媳还是儿婿的这位桓家侄儿抱得这么熟练,倒有些可怜他们。
  都是大小伙子了,哪有不想要孩子的?两个男人又生不出,只得抱侄女儿过过干瘾。
  她的心不由得多往小儿子这边偏了偏,也爱屋及乌地说了句:“大姐的小名叫时官儿取了,二姐就叫他桓三叔取吧,总归他们俩如今也算是一家人,你弟弟跟他取名字都是一样的。”
  他桓三叔心花怒放,犹如当上亲爹一样,轻手轻脚地抱着怀里的大姐,又去看宋时怀里的二姐,道:“那时官儿先取一个,我跟着你取。”
  宋时想起刚刚抱大姐时觉得她身子可沉实,长得又是小圆脸,藕节似的小胳膊小腿,胖嘟嘟的,不如就叫环环。
  是个杨玉环一样的小胖美人,将来还能跟甄嬛似的当个开满金手指的人生赢家。
  这名字一叫出来,全家人都看向桓凌,唯独桓凌还在正正经经地给二姐起名字:“那二姐就叫圆圆,团团圆圆,一生和美。”
  不成!
  圆圆还行,桓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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