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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都觉得自己是真爱[系统]-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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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如月正欲叫人加床被子; 却又见青年从被子里把脑袋慢慢探了出来; 有些犹豫地问道,“我能去你的被窝里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仍然澄澈懵懂,但语气又十分地小心翼翼; 有点儿像他见过的一种动物; 雪鹿; 温顺驯良,但又极其胆小,轻轻一点儿声响都能将他惊跑。
兰如月一时间竟然被他这句话问的愣了下,可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青年就偷偷地将兰如月的被子掀开了一个角,一只手慢慢伸入了兰如月的被窝,似乎是觉得自己这些动作兰如月不会发现一样,又或许是觉得即使被发现了,这个人也只会笑笑然后毫不犹豫地包容自己。
实在太暖和了,兰如月给他暖被窝。
也许是尝到了甜头,等兰如月反应过来时,青年已经整个人钻到了他的被窝里。
“?”
“好暖和哦。”青年拿那双水浸浸的眸子看着兰如月,脸上露出一个有点开心又羞涩的笑来。
仿佛知道眼前之人的包容,以及自己在在他心里与别人的与众不同,他对着兰如月说话时喜欢在后面加上一个语气词,调子又拖的长长的,声音软软糯糯,听起来总像是在撒娇。
兰如月摸了摸他因为动来动去而压得卷翘的头发,干巴巴地回答,“暖和就好。”
青年脸蛋又重新变得红扑扑的,声音低低的,“每天晚上都好冷啊,风也好大呀。”
“嗯。”兰如月闭着眼睛淡淡点头。
青年看他脸上有几分疲倦之色,有些愧疚地说道,“你睡觉吧,我不会再动了。”
然后便果然便闭上了眼睛不再动了。
*
这一晚这一睡,谷中就渐渐传开了,之前令他们一直疑惑的问题也终于有了答案。
为什么同样是药人,这个漂亮的青年能享受比其他人更好的待遇。
果然是有些与众不同的。
兰如月也发觉,是不是自己对他太好的原因,之前他怕自己的时候还有几分胆怯,不太敢接近。现在似乎知道自己对他极其宽容,逐渐就变得十二分地粘人了。
“如月哥哥。”软声软气的,像是含了糖水一样,甜的不得了。
兰如月指尖翻动,便听的一声书页翻动的声音,他眉眼低垂,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第一次听他这么叫自己时,兰如月整个人都怔了,实在……是有些说不清楚的感觉。
地上铺了洁白柔软的狐狸毛,兽金火炉冒着热气,青年见他不理自己,抿了抿嘴唇似乎有些不太开心,又低头抠自己的手指去了。
十分乖巧安静的,趴在兰如月软榻边上,像是一头乖巧温顺的小鹿。
不知过了多久,兰如月从书中抬头,却见青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他榻边睡着了。
他其实并不是那种乖巧的长相,甚至有几分摄人的昳丽,只有睡着的时候才收敛了一些。
兰如月摸了摸他的脸,指下肌肤滑腻滚烫,像是要把他的手指都熔进去,似乎有些透不过气来一样,青年嘴巴微微张着,气息拂过兰如月的指尖,连呼吸都是滚烫的。
感受到他的触摸,青年睁了睁眼睛,似乎神智有些不清了,眼神恍恍惚惚也只映出一个人,“如月哥哥……”
兰如月于是将他抱起来放到榻上,然后忽然捏了捏他的脸颊……手感有点像面团,捏起来很舒服。
可发烧的青年却因为他这个动作怔愣了一下,呆呆地看着兰如月,然后竟然笑了一下。
眼睛黑亮黑亮的,似乎觉得有趣,也伸出一只手捏了兰如月的脸颊。
兰如月:“……”
“如月哥哥,你长得可真好看……”说完这句话,青年就似乎有些害羞地低了声音,“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你统共见过几个人?”兰如月并没有觉得荣幸,这个人自从醒过来,见过的人几根手指都数的过来,被他夸奖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
“不管见过多少人,如月哥哥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看的。”
兰如月听完后若有所思,想了想忽然问道,“小九你最喜欢谁?”
“如月哥哥。”几乎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说完后才感觉有点儿不好意思。
兰如月唇角勾了勾,似乎对他的回答极其满意,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会拒绝这种纯净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喜欢与全心的信赖。
这种体验十分新奇,虽然他不需要,但他也并不排斥。
第三十八章
侍女捧来衣袍; 兰如月微微点头,那侍女便抖开了衣袍走上前去要为他更衣。
手贴得极近,胸膛,腰身; 还有手臂,一寸一寸地将褶皱抚平。
“哼。”
那侍女突然感受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一转过身就对上了一双黑亮的眼睛。
那青年瞪着一双漂亮的眼睛; 十分仇视地看着侍女那双落在兰如月身上的手; 可他的眼睛水浸浸的; 一点威慑力也没有。
抿着唇不说话,脸颊鼓鼓的; 似乎想用眼神吓跑这个侍女。
侍女却被他逗笑了,但又马上低下了头。
“你下去吧。”兰如月自己整理了一下袖口; 对着侍女挥了挥手。
“是。”侍女盈盈退下。
“如月哥哥。”青年见那侍女一走,就凑到了兰如月的身边; 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极其委屈的模样。
“站直了。”兰如月皱眉,多大人了还这样撒娇?
“哦。”青年于是听话地挺胸抬头; 站得十分笔直。
兰如月看他一脸认真的模样; 觉得傻气得很,竟然不由地抿唇笑了笑。
“如月哥哥。”青年见他笑了,也跟着笑了起来; 眼睛亮得像是万千星辉都落入了其中; 流光溢彩。
如月哥哥; 如月哥哥,如月哥哥。
兰如月已经不知道一天他叫了多少次,耳朵都快听出茧了。
*
辗转过了大半个月,连兰如月都不由地感慨,这人果然是命大。
两次从鬼门关转了一圈,现在居然还能活得好好的。
炭火噼里啪啦地响着,鎏金香炉往外冒着热气,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药味和腥味。
“下去吧。”
话音落下,便有侍女端着铜盆低头鱼贯而出,经过青年身旁时连头都未抬。
青年看了一眼,那一盆盆的清水都染上了血色。
“进来吧。”里面那人的声音似乎极其虚弱,说完后又低低地咳了一声。
撩开帘帐,青年便看到兰如月斜靠在榻上,一个小侍正在低头替他包扎伤口。
青年却好像被旁边那染血的布条给吓到了,整个人僵硬成了一座雕像。
兰如月只低低咳了声,便将青年的思绪拉了回来,只一下,青年的眼眶便红了个透。
“如月哥哥……”在视线接触到兰如月那胸口处狰狞可怖的伤口时,青年紧紧地抿了抿嘴唇。
啪嗒一声。
兰如月待伤口包扎好后拢了拢衣襟,对着还杵在一旁的青年喊了句,“过来这里坐。”
等到他坐得近了,兰如月才挥了挥手让一旁的小侍下去了。
待小侍走后,兰如月还未开口,却猝不及防就被人抱住了腰身。
鼻尖环绕着青年身上特有的药香,凉浸浸的发丝拂在颊边,兰如月一时竟然恍惚了下。
青年只是这样默默地抱着他,甚至没有贴到他的身体,只有一只手紧紧地攥着他背后的衣角,微微地发着抖。
兰如月犹豫地抬起手抚了抚他的背,可谁知这一下却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
非常压抑的哭泣声,似乎是想憋没憋住,听起来像是小兽的呜咽,极其的无助。
“受伤的是我,你哭什么?”这个人看起来纤瘦弱质,可兰如月却从来没见他真正的哭过,即使在毒发作地最狠的时候,这人也仅仅只是红着眼眶让自己留下来陪他。
可青年只是哭,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但哭归哭仍然抱着兰如月不撒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青年仿佛是哭够了,终于慢慢松开了手。
“如月哥哥,你是怎么受伤的啊?”兰如月仇人那么多,总算有一两个给力的了。
“一时不察被伤到了而已。”兰如月似乎并不在意,语气十分平淡。
他也没想到有个药人居然还能从地宫里逃出来,不过落日谷里布满瘴气,应当也是逃不出去的。
“疼不疼呀?”青年说话还带着哭腔,声音听起来沙哑得很。
“疼……而且很疼。”兰如月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看着他,不想错过他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青年听了,脸上果然现出无措的表情,神色惶惶,“那怎么办?”
眼看着又要哭了,兰如月觉得有趣,忽然低低地笑了笑,然后抬手遮住了他的眼睛。
真是傻得很。
“如月哥哥,你为什么要遮住我的眼睛,我看不见你了。”
第三十九章
兰如月松开手; 看着面前的青年淡淡道,“腿有些酸,替我揉腿吧。”
薛晚沉:“……”不是要亲嘴吗?
乖乖捏腿,薛晚沉一边捏一边心想; 以后就等着躺在床上叫我爸爸吧。
“如月哥哥,这样有没有好一点呀?”青年眼睛还因为刚才的哭泣有些红肿; 看起来竟然有点儿可怜。
“嗯。”兰如月矜持地点了点下巴。
因为认真; 青年的红唇紧紧抿着; 脖颈和下颌的线条显得极其地优雅修长。
“今天的药喝了吗?”兰如月看着他忽然开口问道。
“啊?”
兰如月以前觉得这个人漂亮狡黠得像狐狸; 现在看倒更像是一只兔子。
落入他网中,还不知道挣扎的笨兔子; 甚至将捕获他的猎人当做了自己最亲近的爱人。
兰如月第一次对一个猎物产生这么浓厚的兴趣,因为自己不仅能控制这个猎物的身体; 甚至能轻易地掌握这个猎物的喜怒哀乐——轻易地,以另一种方式。
兰如月摸了摸青年的脸颊; 将他放在自己腿上的手轻轻握住,然后轻轻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全部由兰如月主导,青年只在他唇贴上时微微僵了一下; 便再也不挣扎反而显得十分顺从; 只是紧张地攥紧了兰如月的衣角,有几分手足无措的味道。
仿佛如静溪流过,携着岸边花草的芬芳; 又如炽焰不熄; 裹着团团烫人暖意。
一吻结束; 兰如月又摸了摸他红透的耳根,见他仍怔怔瞧着自己,仿佛这世间已无他处可看,不由地淡淡笑了笑。
薛晚沉见他笑了,便睁着自己一双卡姿兰大眼睛认真红着脸问道,“如月哥哥,你现在快活吗?”
兰如月嘴角笑意僵了一下,“?”
“不快活吗?那我看书上说的都是骗人的。”青年说的委屈,还闷闷地哼了两声。
兰如月听他这用词便知不是什么正经书,但又觉得他这一脸无辜纯良的样子说这些话,居然十分,嗯,有意思。
于是也骚气地回应,“快活。”
被骚一脸的薛晚沉觉得受到了挑战,于是抱着兰如月的脸啃了一气,口水糊了兰如月一脸,然后脸红红地萌萌哒说道,“如月哥哥快活我就快活。”
两人没羞没臊地在床上抱着亲了好久,兰如月吻技其实极烂,又短又浅,但他偏偏要装作一副老司机的样子,每次亲就亲还非要恶俗地挑下巴,也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
下人进来送午膳,便看到青年坐在他们谷主的腿上,抱着他们谷主的细腰……
果然已经习以为常了呢,一点都不意外了呢。
因着兰如月受伤的缘故,午膳很清淡,跟着药一起端了过来。药的味道太浓郁,反而遮住了食物的香气。
薛晚沉非要接过碗喂他,“如月哥哥,你受伤了我来喂你吧。”
“我手是好的,没受伤。”兰如月单肘支着身体,半坐半靠,接过药喝了。
青年见他微微皱了眉,似乎是觉得苦,便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荷包里拿出了一颗甜梅子。
“我不吃……”后面的还没说,就看到青年把梅子丢进了自己嘴里。
兰如月:好吧,当我没说。
随后双唇贴了上来,青年用自己的舌尖将那颗梅子抵给了兰如月。
梅子的酸甜瞬间卷走了药的苦味儿,兰如月心却跳了一下,心里想的是:这人真的失了忆吗?
“如月哥哥,这是不是叫同甘共苦,你教我的成语哟!”
兰如月觉得,一定是自己的教育哪里出了问题,他默默将梅子肉吞下,而且这个兔子已经养肥了,正好可以吃了。
*
四面来风,斜斜密密的雨丝从琐窗飘进,将桌案上的书都打湿了。
夜风吹过,就哗哗地翻几页。
仆人小心翼翼地守在床边,青年在床上痛苦地腾挪反转,时昏时醒,不过即使是醒着也多是神志不清,冷汗出了两身,整个人就像从冰水寒窟里捞出来的一样。
到了现在,也只偶尔痛苦地抽搐两下,似乎是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青年微微睁开眼睛,看见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仆人以为他要什么,弯身下去听,青年又慢慢闭上了嘴,胸膛起伏,吐出微弱的气息。
替青年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又见他嘴唇翕动了两下,这下仆人凑过去听白隐隐约约听到,“如月……哥哥……”
“我疼……”
仆人心神一震,手一哆嗦擦汗的布巾都掉了,心如擂鼓之下,一股慌悸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位公子,怕是对他们谷主动了真情。
薛晚沉其实睡得挺香的,心情美好,可在第二天早上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一直伺候他的仆人,竟然抖着嘴唇告诉他。
“公子,您快逃吧!”
青年一脸疑惑,虽然满脸虚弱但仍然甜甜地问道,“为什么要逃啊?”
仆人一脸视死如归,却冷不防被他的话噎住了,但仍然磕磕绊绊地把当初他们谷主是怎么把他救回来,又怎么喂药,青年的喝得那些药又是什么药,为何每隔几天就要受那锥心刺骨之痛全都讲了。
青年却不信,定定地看着他道,“你骗我。”
仆人似乎心知,自己说了这些话恐怕就没什么好活的了,于是神色愈发凄惨,“公子若是不信的话,那不妨今日将你所喝之药用银针试一试,看是否如我所言,剧毒无比。”
薛晚沉当然知道都是毒,他只是没想到这个人如此铁骨铮铮,冒着被兰如月弄死的危险都要告诉自己真相,呵!还是说兰如月玩腻了花样,想来点儿新刺激呢?
人情冷暖,落日谷中的人不说个个坏事做尽,至少都是见识过兰如月阴毒手段的,怎么会轻易地就会因为一个不忍心就置自己的性命而不顾,更不要说背叛兰如月的下场是如何了,更何况,自己现在身中剧毒,知不知道真相结局都难逃一死,脑壳正常的都不会来自寻死路。
而且,你现在告诉我干嘛!
我还不想走啊!
青年见他如此笃定,又若有所思怔了片刻,似乎像是想到了什么般,本来就惨白的脸色瞬间淡如金纸,但抖着嘴唇半晌才道,“我是不会……试的。”
仆人知他这样显然也想出了哪里不对劲,但见他如此执迷不悟,心中凄凉之意不由更盛。
中午的药按时按点,一分不差地送到,连这几天不见人影的兰如月都如期而至。
青年见到他的一瞬间眼睛明显亮了一下,但马上又黯淡了下去。
兰如月看在眼里,走过去将药端在手里,像往常一样摸了摸他的长发说道,“小九,喝药了。”
青年却没像往常一样兴奋地接过,而是慢慢地才挤出了一个笑容,“如月哥哥,我能等一下再喝吗?”
兰如月温柔笑道,“当然可以,不过不要放太久,会凉的。”
第四十章
“如月哥哥; 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我们以前的事情啊?我都不记得了。”
“嗯,不过小九想听什么?”兰如月笑着将他额前散落的几缕碎发拂到耳后,声音有一股醉人的温柔,眼梢那颗红痣愈发摄人心魄。
这温柔的触摸让青年攥在被中的手松了松; 逐渐四肢百骸都有了暖意,看着兰如月眼光波动久久不能言语。
“这般看我作甚?”兰如月似笑非笑。
青年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如月哥哥; 药是不是要凉了?”
兰如月也看着他; 眼中也闪过一丝复杂之色; “嗯。”
“是不是很苦啊?”
“不苦。”
青年于是点头,“那好吧。”
说完就将那碗药接过一口气喝了个见底; 一滴都不剩。
仆人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位公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兰如月眉头忍不住皱了皱; 总觉得这与他设想的画面很不一样。
薛晚沉喝完又林妹妹上身吐了两口血,然后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吐血吐着吐着就习惯了; 啧啧。
*
“你没告诉他?”兰如月手中把玩着一个瓷白的药瓶,神态明明极其闲适,但眉眼之间尽是凌厉之色。
“说了; 全部都说了。”仆人吓得冷汗涔涔瑟瑟发抖; 不知道谷主等下会怎么惩罚自己。
“那位公子分明已经怀疑了啊。”仆人努力为自己辩解,绝对不是自己的问题,真的只是对方太奇葩; 不按套路出牌。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兰如月感觉有点儿烦躁; 又隐隐觉得惊奇; 对方身上似乎永远充满了变数,与他的设想完全不同。
或许只是对方太聪明了,选择了隐忍不动。
但也许,还有另一种可能,兰如月没有去想,因为可能实在性太小。
“下去吧,像以前一样好好照顾他就行了,另外他的一举一动全都要告诉我。”可不管是哪一种,这都是一个极其珍稀的猎物。
“是,谷主。”劫后余生的感觉实在太美好了。
他其实早就想把真相告诉那位公子了,只是却没想到谷主竟然会直接下了这样的命令,大概是觉得那位公子可能没多久好活,所以才无所忌惮吧。
是啊,没多长时间好活了,此毒世间无解。更何况那位公子后来又试了各种以毒入药的所谓“解药。”
海棠苑的红梅开得很好,傲雪凌霜暗香浮动。
仆人回来的时候,青年已经悠悠醒转,看着矮几上刚才喝药留下的那只空碗怔怔发呆。
“公子,您可试过了?只需一点药渣就够了。”仆人小心试探。
青年摇头,仿佛已经坐了很久,也想了很久。
“为何?”
“因为我已经知道了,既然这毒无法解,那多喝两碗少喝两碗恐怕也无甚差别了。”青年苦笑一声,仿佛叹气般,“你说说你,我倒宁愿自己不知道。”
仆人怔愣了一下,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平静。
“公子……”
“你也装作不知道吧,对你也有好处。他既愿意花心力骗我,那便让他继续骗吧。”青年将下巴搁在膝盖上,继续自言自语道,“我不是小九,那我又是什么呢,我就是小九。”
仆人听得心惊,怎么会有这么痴傻的人!
“您就不恨谷主?”
青年枯坐着,过了好一阵儿眼里才有了一些光,喃喃道,“恨,他骗了我。”
仆人松口气心想,那就好,至少还不算太离谱。
“我与他过往其实并不相识,他却骗我与他感情深厚。还害的我……当了真。”
“……”不是应该恨谷主给你喂了毒药吗?
第四十一章
“你可怜我才告诉我的; 是不是?”青年见他眼中掠过不忍之色,神色悲戚,分明就是同情。
仆人连忙低头,嘴唇蠕动了半晌也没吐出一句话。
“你说其他药人都关在地宫; 那你说他为何独独将我留在身边?”
青年看着他,眼中微光闪烁。
见他不回答; 青年才自己默默接道; “因为我与其他药人是不同的。”
*
兰如月原本以为; 得知了真相的青年选择隐忍不发; 一定会想方设法地逃离落日谷,可没想到他仍然只是每天看书练字; 拿着自己送给他的小玩意儿乐此不疲地玩着。
若说唯一不同的,那就是笑容少了许多; 更加沉默了些,但却又更加地黏自己了。
晨光初透; 兰如月睁开眼睛的时候,青年还在睡,昨晚下了大雨; 青年站在他门口说怕打雷非让自己抱着他睡。
是的; 也更大胆了一些,仿佛没有任何顾忌,对自己所有的需求和想法; 全都毫不遮掩展露无遗。
昨夜他虽然闭上眼睛; 仅凭习武之人的五感; 也能感受到身旁这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外头整夜地下着雨,雨打屋檐,电光火彻。身旁之人都一直静静地坐着,那眼神应该是有些轻柔飘忽的,兰如月闭着眼感受到那目光,竟然也没睡着。
除了疑惑,不解,还有一丝丝……像是雨后初芽般……破土而出的欣喜……
自己究竟为何而欣喜?
不,应该问这个人,为什么不逃?
兰如月想了半晌也没想出答案,才侧过头去看他,见他额上满是冷汗,又不自禁地就抬手替他擦去了,还是没醒。
他又记起这人之前仅仅因为侍女给自己穿衣服,就红了眼眶,于是又自己起来将衣服给穿了。
听到声响,青年这才睁开了眼睛,昨晚坐了一夜,早上才睡过去。
这次的任务实在太难了……
“醒了?昨晚睡得如何?”兰如月语气依然温柔。
青年点头,“睡得很好,那如月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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