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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都觉得自己是真爱[系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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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同为邪恶势力的首脑,但与兰如月比起来,薛晚沉觉得自己实在太正常了,正常的简直不合格。
至于兰如月现在这邪恶变态的性格是怎么来的,他想了想,无非就是中二时期还没过,整天想着折磨人,并以此为人生终极乐趣。
与景忆倒是如出一辙,同样喜欢用毒也同样喜欢折磨人。
不过景忆是天生脑子有问题,三观和为人都太过奇葩,但兰如月不一样,很明显是后天才长歪的。
正这么想着,一抬头视野却陡然开阔起来,中心圈出一方空地,点点光斑从头顶上方漏下,温泉上方白雾缭绕,热气蒸腾。
“如月哥哥,这里面会有虫子吗?”薛晚沉将手伸进去,沸腾的温泉水其实并不很烫人。
兰如月回眸看他,青年一头黑色长发蹲在池边,沾了些林间的水汽和池上的雾气,认真地看着自己,眉眼干净得不像话。
兰如月一时没有回答,只沉默地看着他。
薛晚沉:“???”为什么要用这种深情的目光看着我,只不过是问你一个问题而已啊?
这种相处模式真是令人窒息!兰如月谈起恋爱来简直太可怕了。
“没有,不要害怕。”兰如月低头替他将衣袍,“泡泡也好,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衣服脱到只剩一条亵裤,兰如月又将他抱进了温泉中。
薛晚沉自己泡了一会儿就有些睡意了,偏偏兰如月的声音还很低沉,一直在他耳边不停说着话,更是催得他昏昏欲睡眼睛都睁不开了。
“落日谷还有很多地方很美,等你身体好一些,为夫都带你去看,好不好?”
热气扑在脸上,眼前渐渐泛起了黑雾,薛晚沉耳边只听到嗡嗡的声响,根本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只能胡乱地点了点头。
兰如月看他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将他扶住,“是不是困了?”
“什……么?”
在黑暗完全来袭之前,浑身也脱了力,想急切抓住点什么,却握了个空。
兰如月忙将他身体捞住,慌张道,“怎么了?”
薛晚沉撑了撑眼睛,却看到兰如月一双紧缩的瞳孔,胸口发闷忍不住呛咳了几下,随即身体一轻却感觉到兰如月抱着他的手都在发抖。
“如月哥哥……”薛晚沉一张口,却尝到了自己唇齿间浓浓的血腥味。
兰如月将他抱回岸上,颤抖着手替他擦去从口鼻中溢出的鲜血,可太多了,根本就擦不干净。手指同时在他周身大穴点下,却一点用都没有。只能不知所措惶然重复道,“别怕,别怕……为夫在……”
薛晚沉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脸,毫不意外摸到了一手血,血量多到爆炸。
兰如月看他眼神涣散,每咳一声都有鲜血从口中流出,怎么止都止不住。
刚开始他还能勉强抱住青年,可当那触目惊心的鲜血将青年胸前的整片衣襟都染红的时候,兰如月终于撑不住身体将青年抱在怀里,双腿一软跌跪到了地上。
“怎么会这么突然,刚才……明明还好好的……”兰如月手指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头发,却又不敢用力。
他以为还有很多时间可以让他弥补的……怎么会这么突然……
[提示,因为承压过重,这具身体的生命体征已经消失,即将倒计时进入休眠模式,等待两天后补充能源再次重启。]
薛晚沉猜想现在这七窍流血的模样应该是非常惨烈的,有些不确定,[都这样了还能活过来?]
[相信我们,可以的。]
这个意思是相当于蓄电池亏了电,强制关机充电重启吗?
可别把我埋了。
薛晚沉有点着急,要是兰如月看他呼吸脉搏都没有了,刨了个坑将他活埋了怎么办?
拼着一口气,薛晚沉攥住兰如月的衣襟,断断续续道,“如月哥哥……别埋我……我怕黑……”
兰如月听他叫自己,好不容易艰难挤出一个笑应了声可还没开口眼泪就再度夺眶而出,喉咙里发出模糊的哭声,只听到几声语意难辨的悲鸣。
血仍然不住,兰如月不停地往他身体里输送真气,可仍然半分用处都没有。
因为血液的流失,体温也在急剧下降,薛晚沉闭着眼睛喘了口气,意识却仍然很清晰。
*
段纯宵一夜未睡,心中一直盘踞着疑云,之前与师兄相处时被他刻意忽视的地方也渐渐清晰起来。
太多不同了,似乎真的是从试剑大会后开始的。
九华山内功心法重理论基础,大繁若简,剑招古朴,而师兄的武功路数却明显不同,变幻莫测灵活太过。
还有师兄的字也实在太丑了些,师兄世家出身,怎么会把字写成那样。一想起那些狗爬字,段纯宵又忍不住笑了笑。
想到这里,段纯宵看了眼天色,这时师兄应该是醒了的。
起身将鞋履衣衫穿好,段纯宵洗漱完去厨房将饭菜做好,敲了敲他的房门。
没人回应,段纯宵又端着饭菜敲了敲门。
“进来吧。”
温知南也没比段纯宵好到哪里去,昨晚睡觉做梦都是段师弟与他说的那些事。
“师兄,该用早膳了。”段纯宵一看到他师兄,心底那些猜忌和怀疑便都通通消失了。不管师兄记不记得自己,不管有多少不同,只要他是师兄就好了。
温知南看他竟然端着碗要来喂自己,吓得更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段师弟,我自己来就好了。”
如此生疏见外,段纯宵任他将碗夺过,拧眉表情却是有些不悦。
不得不说,段纯宵冷着一张脸不说话的时候还是十分能够唬人的,被他这么看着,温知南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差点把粥泼了一手。
还好及时稳住了,温知南在他的视线下战战兢兢地将一碗粥全都喝完了,温热的米粥进入空荡荡的胃,连身体也多了几分暖意。
“段师弟这粥的味道真不错啊……呵呵。”温知南被他看得头皮发麻,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十分不自在。
“那可吃饱了,我再为你盛一些?”段纯宵得了夸赞,眉眼都不自觉地舒展了一些。
温知南其实根本没尝出那粥的味道,于是摆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
段纯宵视线一定,忽然握住了他的右手,来来回回仔细看了一番。
“师兄,你右手上那颗痣呢?”
温知南讶异,“什么痣?”
“手背虎口这里的……”
段纯宵猛地抬头,对上温知南那双充满疑惑的眼睛,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段师弟,你怎么了?”温知南手骨被他捏得咯吱作响,忍不住蹙眉痛呼了一声。
段纯宵却没有放开他,反而一把扣住他的脉门,冷声质问道,“你不是温师兄,你是谁?”
温知南愣了一下,一头雾水,“段师弟……你在说些什么……”
“你究竟有何目的,师兄在哪里?说!”段纯宵语气凌厉,说完又伸手去探他耳后,可摸了半天,也没摸到任何易容的痕迹。
“师弟……”温知南十分害怕这样的段纯宵,那眼神太过冰冷,看起来简直要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
意识还在,四感皆具,但身体不能动是什么样的体验。
就像现在,他能闻到饭菜的香味,能听到碗筷撞击的声音,可是就是吃不到。
“乖,该吃饭了。”兰如月将他半抱着坐起来,舀了一口蛋羹送到了他唇边。
张口就能吃到,好想吃啊,可是动不了。
“吃啊。”
“……”兰如月你是不是疯了,我这个样子怎么吃嘛……
啪嗒。
薛晚沉突然感觉到一滴热泪滴到了自己脸上,有些滚烫,随后又被人擦去了。
由于闭着眼睛的原因,他分不清楚白天和黑夜,只能从兰如月的话来判断。
数了一下,兰如月已经帮他洗了一个澡,喂他吃了四顿饭,替他梳了七次头。
应该是才过了一天半,他总觉得自己再不醒恐怕兰如月可能过几天就要jian尸了。
不过比较庆幸的一点就是,兰如月并没有将他给埋了。
身下的褥子很软,但一直摇摇晃晃,根本不像是在床上躺着,倒是像在……马车里。
在马车上?那兰如月这是要带他去哪里吗?
仿佛能够听到他的心里话一般,兰如月摸了摸他的头发柔声道,“为夫去替你去取样东西。”
什么东西?
兰如月却没继续往下说,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皱了皱眉,又不知从哪里倒出一盒口脂替他擦上了,这样一来,青年原本死气沉沉的唇便有了点嫣红的颜色。
满意地微微笑了笑,兰如月又以指为梳替他理了理因为久睡而有些凌乱的发丝,低声道,“真好看。”
囧。
薛晚沉现在倒宁愿自己连意识都没有,也总比这样好一些,兰如月像是觉醒了什么奇怪的属性,总是对着他说一些奇奇怪怪又肉麻的话来。
“谷主,到了,天色快黑了是不是要先找个客栈歇息?”
蓝衣侍女在马车外面小心地开口提醒道,她跟了谷主最久,算起来已经有三年了,还从未出过谷。
“你去安排,我随后就来。”兰如月将青年的披风拢好抱在怀里,又替他将帽子带上这才抬脚踏出了马车。
一出马车,薛晚沉便感觉到周围风声紧了许多,就连人声都变得嘈杂了。
小贩的叫卖声,车马的嘶鸣声,还有路边咿咿呀呀的二胡弹唱声。
正是傍晚饭点的时候,客栈里里菜香酒香瞬间又钻入了薛晚沉的鼻尖。
“客官是打尖儿还是住店啊?”客栈老板看这位客人衣着华贵,身后还跟了几个年轻貌美的侍女和衣着,便猜想恐怕又是哪位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只不过怀中那个倒是真的娇贵,竟然都不自己下来走路的吗?
“住店。”侍女给那位老板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乱开口说话。
老板也是个会看脸色的,自然知道有些话还是不问最好,“几位客官,要是住店的话请到这边来。”
好奇心又让老板忍不住瞥了两眼,那位公子怀中但抱着的那位整个人都闷在了狐裘里,虽然连一根头发丝都没露出来,但从体型来看多半还是为男子。
……
推开门,兰如月将青年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又将他鞋袜给褪了,快速拉过锦被替他盖上,才转头对着跟上来的侍女和仆人吩咐道,“出去,再让人送些热水上来。”
“坐了一天的马车,是不是累了?”一转头,兰如月又开启了聊天模式,自问自答一个人也可以玩的很开心。
“一定是累了,要不怎么会在路上就又睡着了。”声音听起来谨慎又温柔,仿佛怕是把他吵醒了一样。
薛晚沉听了都不太忍心在心里吐槽了,只是觉得分外煎熬,一点,不想听这些奇奇怪怪的话。
过了一会儿,小二便将热水送了上来,薛晚沉知道,他这是又要给自己洗澡了。
作为一个死人,其实真的不需要洗澡的。
兰如月却根本不知道他内心里的煎熬,手指熟练摸上他的衣带,慢慢地将他衣袍一点一点解开。
然而掌下的皮肤一点温度都没有,兰如月手抖了一下,眼中又控制不住有了朦胧泪意。
如月哥哥。
“你不是最舍不得如月哥哥难过的么?怎么现在还在睡呢。”
听着耳边的呜咽声,薛晚沉觉得有点难以想象那个画面,可更令他更加想不到的是,下一秒,兰如月竟然轻轻覆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混合着热泪和唾液,让薛晚沉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果然是离jian尸不远了吧,薛晚沉痛心疾首地想到。
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一具尸体?
[严格来说不是尸体,你目前只是没有生命体征而已,你的这具身体需要的只是好好休息一下。]
[那就不能让我的意识也跟着休息吗?]
[不能哦,意识也跟着休息的话那叫人道毁灭。]
[……]
一吻过后,兰如月又重新替他将脸擦了,这才把他抱进了木桶之中。
作为一个搓澡工,兰如月真的很不合格,动作轻得让他浑身发痒。又因为没有意识的原因,青年浑身都是软绵绵的,兰如月一松手就要往旁边栽去。
碰——
脑壳撞到木桶的边缘,太阳穴一阵尖锐的刺痛,薛晚沉在心底吐槽了一下,马上却惊喜地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能感受到疼痛了。
兰如月慌忙地托住他的头,将人从水里抱了出来,语气紧张道,“为夫真是笨手笨脚的,疼不疼?”
薛晚沉对他的所作所为已经没脾气了,现在只想好好睡个觉。
身上的水珠被一点一点擦干,额头刚才被磕到的伤处也上了药,身体陷在柔软的床铺里,薛晚沉满足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准备让自己的意识也慢慢沉入梦乡。
耳边的水声仿佛一首轻缓悠扬的催眠曲,让人昏昏欲睡,薛晚沉朦朦胧胧想着,那好像是自己刚才用过的洗澡水。
不过睡觉是不可能让他睡觉的,白天不停地在他耳边说话就算了,兰如月晚上还要给他念睡前读物,这才真正令人窒息。
“我们昨天读到哪里了……”伴随着他的话,是一阵哗啦啦的翻页声。
妈呀,这是在虐待吧!
*
薛晚沉也不知道自己昨晚究竟是在什么时候睡着的,早上醒来的时候动了动眼睛,却发现竟然已经能够睁开了。
在黑暗里足足呆了三天,不能说话不能喝水也不能吃饭,这种感觉实在太难受了。
日光透过琐窗微微发亮,薛晚沉凝视片刻动了动发现手脚有些僵硬,低头看了看盖在自己身上锦被,半晌才艰难地从被子里伸出手来。
兰如月的确没有把他给埋了,可等一下自己应该怎么跟他解释关于诈尸这件事?
薛晚沉庆幸系统还没有太不靠谱,只有三天人还没死透。
就在这时,门嘎吱被推开了。
感受到周边的气流都为之一缓,薛晚沉僵硬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地偏过了头。
一双眼睛看过去,刚好看到站在门口的兰如月,薛晚沉觉得在他眼里这一幕一定很像恐怖片。
死了三天,身体都硬了的人却突然活了,不是诈尸是什么?
兰如月手里的托盘一松,直接摔到了地上,哗啦啦溅出一片汤汁,连他的衣摆都弄脏了。
那汤还冒着热气,应该还是烫的,可兰如月却仿若未觉。
因为刚醒的缘故,薛晚沉还觉得脑子很晕,有些难以适应明亮的光线,眨了眨眼睛再睁开的时候,兰如月已经到了床前。
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兰如月担心又是自己幻境,仅仅只有三天,那种痛就深入骨髓。
多少次求他睁开眼睛,可这人连一丝冰冷的呼吸都不给,只有体温冰冷彻骨,连脉搏也停止了跳动,但血液却偏偏又是热的。
既不给生路,也不能痛快。
薛晚沉看他一脸麻木的样子忍不住皱了眉,不会真的把他当成诈尸了吧。
手指颤抖着扣上他的脉搏,那一点点轻微的跳动让兰如月几欲落泪,青年的脸色虽然仍旧病态苍白,但却不再死气沉沉,呼吸是热的,眼睛也正在看着自己。
那双眼睛灵动干净,眼中还能倒映出自己的模样。
“如月哥……”薛晚沉忍不住出声喊他,可还没说完就被一把抱住了。
那怀抱很轻,仿佛他是什么易碎的珍宝一般,只要用力一点就能碰碎了。
“醒了就好……”云淡风轻的四个字,兰如月却说的肝肠寸断。
兰如月摸了摸他散在身后的发丝,努力迫使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却仍然抑制不住喉咙里的哽咽,“醒了就好……”
第四十九章
段纯宵对上温知南那双眼睛; 想从其中找出任何相似的地方,可竟然一点都没找出来,师兄的眼神是温暖的,明亮的; 甚至有时还未不自觉的流露出一些万事都不放在心上的漫不经心。
而当那双漫不经心的眼睛专注地只看着自己一个人时,心中才会不可抑制地生出让人心慌失措的悸动来。
如果仅仅是失去记忆; 不可能让一个人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可真正的师兄又在哪儿; 会不会已经……
想到这里; 段纯宵手中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什么失忆,我看你根本就是处心积虑另有所图!”
段纯宵眼里的寒意逼人; 手腕处传来剧痛,简直就像要被他捏碎一般; 温知南挣了两下没挣开,只能连声求饶; “师弟,我真的不知道,你放了我吧。”
看着那张脸上露出痛苦难忍的表情; 段纯宵的心不由地揪了一下; 手上的动作也陡然轻了一些。
段纯宵一松手,温知南就把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抽出,然后缩到了床的角落。
段纯宵看他这样; 心中又万分别扭起来。再精致再高超的易容术也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一点痕迹都没有。
可若真的是同一个人; 却又在为何如此短的时间里能表现出如此大的不同来。
温知南看他神色莫测; 眉峰又紧紧锁着,担心他又要对自己动手,连大声喘气都不敢了。
他很怕自己,意识到这一点后,段纯宵心情很是烦躁地在屋内来回地踱着步。
温知南的心也跟着上上下下,又紧张又害怕。
*
薛晚沉环视了一下周围,发现这里果然不是在落日谷了,这样也挺好,根本不用他担心怎么出谷的问题,兰如月直接把他带出来了。
还有兰如月说的要取一样东西,又是什么东西?
“如月哥哥,我饿了……”薛晚沉将视线移到正在为自己号脉的兰如月身上,恹恹地开口道。
兰如月闻言便将视线转向了他,眼瞳深处翻滚的悲痛和阴戾瞬间消失殆尽,嘴角露出温柔的笑意,“也是该饿了。”
饭菜送过来的时候,侍女看到他们谷主又在俯着身跟那位公子有说有笑,一开始还会感到惊恐,但多见几次倒也习惯了。
“谷主,饭菜已经备好了,等下是要继续赶路吗?”
“不,先在这里停几天。”他现在太虚弱了,根本经受不住路途的颠簸。
“去把药炉拿出来燃上。”
兰如月将青年扶着坐起来,拿出一块软枕放到他身后垫上,“先喝些汤?”
话音刚落,咣当——
汤又洒了。
这是吃不上饭了吗?
胆小一些的黄衣侍女满脸惊恐地看着薛晚沉,瞳孔紧缩,拼命捂着嘴不让自己出声。
“你在干什么。”旁边的蓝衣侍女压低声音,低头用力地扯了一下她的衣服。
黄衣侍女待反应过来之后,也意识到自己这个反应有多不敬,只是仍然克制不住的身体。
眼看着那侍女吓得脸色惨白,似乎都快晕过去了,薛晚沉也挺抱歉的,只能偏了偏头尽量不去看她。可能他刚醒,脸上青灰的死气还没褪下去,那确实应该是挺吓人的。
察觉到他的小动作,兰如月眼中闪过一丝痛惜,只是叹口气道,“再去送一份来,动作快些。”
“是。”黄衣侍女双腿却像是灌了铅,站在原地动都不能动,最后还是被蓝衣侍女给硬拽出去的。
侍女们一出去,薛晚沉就将头转了回来,可不一会儿他又觉得兰如月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太让人难受了。
饶是薛晚沉身经百战,一张脸皮刀枪不入仍然受不住他这目光,那眼神实在太腻了!
而且竟然出乎意料的干净,像是高山上融化的雪水,清冽剔透但又十分温和。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他在想是不是要以一种更腻歪的眼神去回敬,可真的那样,两个人岂不是都要腻成糖糊糊了?
“怎么都不说话?”兰如月调想听他说话,想听他用软软糯糯的声音喊自己夫君。
“啊?”
薛晚沉皱了眉,不明白为什么兰如月对自己死了又活这件事接受能力这么强?
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去思考这些问题,早饭一送过来,薛晚沉便没心思去想别的了。
喝完一碗粥他还只有四分饱,可兰如月却不再让他吃了,薛晚沉也知道刚醒来不能吃太多,只好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早饭一吃完,兰如月便让人将铜炉架上了,烧红的炭火在底下烧着,不过片刻的功夫满屋子里就飘满了一股浓浓的苦腥味儿,那药汤煮成了深褐色,沸腾地冒着鱼眼大的泡泡。
侍女将一块块布巾压进去,等捞出来的时候颜色都彻底变了。
兰如月将他扶着躺下,又解开了他胸前的衣襟露出半个胸膛来,“乖,等下会有些烫,且忍一会儿。”
“嗯。”
兰如月将那些经药汤煮过的巾帕拧成半干,敷在了青年的胸膛处,那巾帕经沸水煮过,乍一覆上烫得薛晚沉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是不是很烫?”察觉到他的不适,兰如月立刻将那巾帕移开了。
果然烫红了一片,可这药气能化开他体内阻滞的寒气,几乎是越烫越好,凉的话反而没有什么效力。
兰如月蹙眉犹豫了一会儿,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
等到兰如月将他胸口手腕膝盖等处一次敷上一遍,已经是半个时辰以后的事情了。
薛晚沉动了动自己的手脚,确实感觉骨头里那种僵硬冰冷的感觉消散了许多。
第五十章
天空犹如墨染; 湿冷的雾气弥漫在空气中,呵口气都是肉眼可见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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