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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都觉得自己是真爱[系统]-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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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摇摇头仔细地又将这人看了一次,可越看却越是心惊,哪怕再高超的易容术也掩饰不了一个人的眼神,那是一种浸入骨髓的熟悉感,即使这张脸与记忆中没有一分一毫的相同……
可眼前这人一举一动,一个眼神一个皱眉越是像,他的血液却反而一寸一寸地凉了下来,若是自己的师兄是假的,那他呢,他的真心又有多可笑。
可对方定定看了他一会儿又咬牙道,“你对我难道没有别的话要说?”
顿了一会儿,才极其艰难地吐出两个字,“师兄?”
薛晚沉震惊了,这又是怎么认出来的?
他来不及掩饰的震惊和不可思议的眼神全都落在了段纯宵的眼里,这仿佛也印证了他的猜想。
朝夕相处了半年,这人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他都深深地记在了脑海里,又怎么会认不出来。
他只是不愿意去相信,他自认为最美好最宝贵的回忆居然……只是一个别又用心的谎言。
薛晚沉看着段纯宵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眼底凝着寒霜,肩膀处像是被一只铁箍扣住一动都动不了,现在最要紧的是,认还是不认?
他正纠结中,可段纯宵见他迟疑,手中又一用力,可还没下手又顿住了,心中半点重逢的欣喜都不剩,苦笑道,“师兄难道非要我将证据一桩桩一件件都列出来才肯认?”
“你是如何认出来的?”薛晚沉干脆放弃狡辩,只是很惊讶,难道仅仅因为他那声下意识的“师弟”?
段纯宵听他终于承认心中才好受了一点,可他不想说这个,也不想说自己这些日子来翻来覆去想了他多少次,这人在自己面前,怎么会认不出来?
“你易容冒充混入九华山究竟为了什么?”段纯宵神色黯然,既然都是假的,那当初对自己的情义恐怕也都是假的了。
好在薛晚沉未雨绸缪,这一切一切都早有说辞,根本不用再多想,他目光直视着段纯宵一双幽深的眼睛,顿了一会儿轻声问道,“你可还记得去年的试剑大会?”
段纯宵听他提起这个,恍然意识到,原来那才是两人第一次见面。
明明不过才一年之前,他提起来脸上似有几分怀念,也不知道在怀念什么,“那你记得自己从我这里拿走什么了吗?”
他的语气太过温柔,说话只说三分,剩下让人自己去想,可他眼神又仿佛有千言万语,弄得段纯宵也不知道他说的是他那把剑,还是别的……什么……
可是即使再令人动容,也难以改变欺骗的事实,段纯宵不停在心底重复了几次,脸上的表情才重新冰冷起来。
薛晚沉再次见到这个师弟,心底也难免柔软,在九华山三个月亲密无间,离开时也不舍了好久,往日不见还好,一见那压在心底的情意又难免苏醒,回想起他种种的好来。
这样双眼含情专注地看着一个人,冷清冷性的人看了都尚且没一点办法,更何况本来就爱他爱得神魂颠倒的段纯宵。
他刚才被段纯宵痛打了一顿,现在长发散在枕上,额间薄汗点点,给他平添了几分楚楚的颜色,段纯宵见了,即使有一颗钢制浇铸的心也要给生生炼融了。
没有丝毫骨气,段纯宵不由地感到悲凉,枉自己刚才心中想得铁骨铮铮。
薛晚沉自然能看穿他的拳拳情义和动容不忍,心中愈发柔软疼惜,师弟是好师弟,自己却不是个好师兄。
可对方仍然没有放开自己的意思,薛晚沉又柔声唤了一句,“师弟。”那声音极尽缠绵,定要将他唤得手脚酥软,连剑都拿不动才好。
段纯宵果然中计!
他握剑的手抖了一下,他勉力定神握紧,那剑刃在薛晚沉右颊擦了一下,一移开便留下了一道细小浅淡的血痕。
玉白如瓷的脸上留下这样的痕迹就十分显眼,段纯宵手抖心颤,这下是彻底拿不住剑了。
第七十七章
既然握不住; 段纯宵便干脆将剑移开了; 可一颗心半热半冷,对他此时的柔情也并不敢全信。
静了一会儿后才淡淡道; “师弟也不必叫了; 本就是假的。”
薛晚沉见他脸色终于不再那么冰冷; 即使冷言冷语相向也并不在意,听了他的话脸上难免露出一丝难受; “不叫师弟……那该叫什么?”
段纯宵闭上眼睛不愿意看他,方才若不是自己将他认了出来,他恐怕根本就不会认,这样轻门熟路地摸上别人的一张床; 若不是阴差阳错之下他自己送上门来; 指不定现在他早就与被窝里滚到一起了!
想起刚才他说的那几句话; 哪一句不是温柔缠绵; 可又分明是冲着别人,段纯宵又将他在九华山对自己说的那些甜言蜜语细细想了一遍; 十句里,竟然有九句都是假的。
是了,能狠心用这种法子来骗自己的人; 他的心意还能信几分,如此薄情寡义,满口谎话; 自己究竟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心脏忍不住蔓上一丝窒息的疼; 段纯宵看着他开口问道; “若是我今日没有认出你来,你岂不是打算一辈子骗我?任我被你耍得团团转?”
薛晚沉听他这么说吓得不轻,慌忙抓住了他的手。
“师弟……”
段纯宵像是被狠狠刺到了一样,浑身颤了一下,恼怒道,“放开。”
薛晚沉知他口是心非,早就将他看穿了,只怕自己若是真的放开才更让他难过,不由地将他手握的更紧,“师弟便是将我这条胳膊也断了,我也不放开。”
他这一招原本屡试不爽,对方若是有情定然要感动地一塌糊涂,立刻便缴械投降。可谁知段纯宵听了却更是气愤,浑身抖如筛糠,一张俊脸倏忽惨白,终于冷笑道,“薛宫主游戏花丛多年,驭心之术向来了得,花言巧语更是信手拈来,你还有多少难言之隐不妨都一并说出来?这些话,你留着与别人说去。”
他这话真是一语中的,薛晚沉被他戳破,一时汗颜竟也不知道如何去接。
段纯宵见他一言不发,一颗心不断地往下沉去,自己只是这么一说,谁知他竟真的不再辩驳了。
“是不是无话可说了?”
薛晚沉无奈道,“你这样说,我不管再说什么都显得是在惺惺作态,何必自讨没趣。”
段纯宵听了他这话却怔了一下,然后又像是怒极,颤声重复了一次,“自讨没趣?”
薛晚沉仔仔细细将自己的话又想了一次,觉得并没有什么问题,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惹怒了他,再次相见师弟性格居然变得如此喜怒无常。
段纯宵将他放开,自己下床在房内来回踱了几回,“你何时自讨没趣过,从来都是我自讨没趣!”
从来没有顾念自己半分,若是自己当真糊涂分不清,与温师兄做了亲密的事,那待到发现真相之时,又让自己如何自处?
段纯宵自认并非宽容大度之人,旁人欠他一分都要一点一滴地讨回来,感情之事尤甚,他付出多少便要多少回报,自己已经剖出一颗真心自然也要对方以真心相换,但如今且不说真心,可若是对方对自己根本就没有半分情意,又该怎么讨回?
“我问你有何图谋你却答非所问,种种作态哄得我心醉神迷,我再问……再问你也早就有了说辞!”段纯宵不愿示弱,只怕一旦让他知道在自己心中的份量,又会更加地有恃无恐!
薛晚沉惊讶他居然看得如此通透,可既然如此通透,那应当趁早放下才是,他越是声声质问,越是露怯。
段纯宵见他久久不开口为自己辩解,一颗心寒了又寒,抬头见窗外夜色沉重,只有一轮冷月当空,一时五感交杂。
房间里两人静默无言,薛晚沉见他背影寂寥,血色在他肩头都落下了一层清霜,那原本就劲瘦的腰身束在腰带里看起来更是不盈一握,楚楚动人。
“师弟?”
段纯宵凝神闭目充耳不闻,他行事向来果断,这些日子自己过得如油煎刀滚,他却不知道在哪里风流快活,只但凡有半分顾念他,也不该做出这等事来欺骗他,还有什么放不下?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段纯宵脊背绷紧了,“薛宫主无门无派哪里来的……”
“唔——”
段纯宵悉数没说完的话都咽回了口中,一时心如鼓擂,血液滚烫,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
薛晚沉将他困于双臂之间,一手撑着桌案,另一手穿过他的腰身,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双唇。
“你——”段纯宵刚得空喘息,只吐出一个字又被那覆上来的双唇给压了回去。
这人不过外强中干,薛晚沉叹了口气,心中怜惜之余对他便更加温柔。
唇齿交融,两人都是习武之人,内功深厚气息绵长,这一吻几乎要到天昏地暗。
薛晚沉有心要累得他说不出那些伤人伤己的话,自然使出浑身解数,一开始段纯宵仍被动茫然,装模作样地推拒了两下,但很快那满腔情意便压过了这半年多积累的怨气怒气,来势汹汹简直如狼似虎,丝毫不肯示弱。
从桌旁又吻回到床上,薛晚沉一直半抱着他,手肘撑着床板另,吻到动情处又空出一只手不停地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到最后两人皆是呼吸急促发丝凌乱,眼尾带红。
段纯宵胸膛起伏,看了一会儿撑着手肘在他上方的薛晚沉,喘息道,“师兄要什么,都只管拿去。”
薛晚沉不明所以,还不等他揣测他这话里的意思,一只手便被对方抓住了。
“师弟?”
可他话音未落,却只见段纯宵他将自己松松垮垮的里衣往旁一扯,露出大半个胸膛,然后一把抓住薛晚沉的手摸了上去。
薛晚沉疑惑,不知他这是要做什么,段纯宵另一只手却又一点一点攀上了自己的脊背。
到了这时还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薛晚沉这几年便是白活了。
两人对彼此的身体都极为熟悉,在九华山上之时,也曾有过无数荒唐的时刻,此时此地,这样亲近的姿态又仿佛那时并无多大区别。
来而不往非礼也,薛晚沉若还端着不肯,简直要让他师弟伤透心。
在床事上,薛晚沉绝对称得上温柔,即使在段纯宵如此心急的情况下,他仍然轻哄慢送,细细安抚。
段纯宵眉头紧锁,这样慢的动作虽然不至于弄伤,让他觉得浑身都不痛快,不过片刻便气促流汗,随着身上人的动作露出似痛非痛的神色。
[和谐][和谐][和谐]
一个回合下来,两人皆是说不出话来,段纯宵是浑身无力,薛晚沉却是右臂痛得大汗淋漓,只是他吃多了这些皮肉苦,现在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
“师弟,你睡了吗?”实在没想到他师弟明明平时冷淡得很,现在在床上也能有如此雄姿,果然人不可貌相。
段纯宵眼睛半阖,一开口声音却沙哑得很,“还没有。”
薛晚沉叹气,最终无奈说了一句,“胡闹!”
——
江雁回在房间里左等右等都没等到人,他将那人送的膝套找出来穿上,自己扶着墙走了几回,直到感觉到腿有些疼了才停下。
这里毕竟是应府,守卫森严,那人如果有急事脱不了身不能来也是正常。
只是若是他出了什么事……一想到这里,等待的过程就变得更加焦急了起来。
一直等到四更天,江雁回靠着床昏昏沉沉时,才听见一阵声响,心心念念的人就站在了窗前。
江雁回心中一喜,摇着轮椅过去了,“你终于来了。”
可与往常不同的是,这人并没有立刻迎上来,江雁回大着胆子摸了摸他的手,小声问道,“你怎么这么晚,我等你好久了,我还以为你出事了。”
第七十八章
薛晚沉心情沉重; 刚才在段师弟那里深受打击,也让他正视到了之前自己一直刻意回避的问题; 他虽然得到自己想要的; 可毕竟也真实地伤害到了别人。
事已至此,最妥当的应该是叫他们清清楚楚地明白自己究竟是个怎么薄情寡义的人; 最好从此死心,再不见自己才好。
可他…舍不得。
既舍不得师弟伤心难过; 又舍不得与师弟再不相见。
“怎么了?”江雁回仰头看他; 见他心事重重的样子,有些担忧地问道。
薛晚沉回过神来; 一低头又看到江雁回清俊的脸庞; 莹莹目光中盛满了关心。
叹了口气,蹲下身与他平视; 薛晚沉将手放在他的腿上,“你怎么就一直等; 真是傻。”
“我心里害怕……我怕你出事。”江雁回说得极小声; 一双眼睛却一瞬不动地看着他,“你说不出意外都会准时的。”
薛晚沉听他这么说,心里却更加惭愧,刚才自己与段师弟在一起时,他却在这里独自一人痴痴苦等。
可他的默然不语却让江雁回误会了,他以为是自己话说重了; 连忙解释道; “不是怪你; 我也没等多久,我只是害怕你出事……”
薛晚沉又叹气,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发,“我知道。”
江雁回并不习惯他用这种仿佛哄劝小孩子的方式来对待自己,自己明明已经十七岁了……是不是平时自己表现地太过弱质,才让他不敢多做些什么。
薛晚沉哪里知道他心里所想,问道,“困不困,该歇息了。”
江雁回点头,见他习惯性地弯腰来抱自己,脑子里竟然闪过一个念头——等到自己双腿真的痊愈,是不是就不能如此了。
可他身体刚一轻,刚攥紧了他的衣襟便感受到抱着自己的那人双手猛地收紧了,然后竟然微微颤抖了一下,连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江雁回心头一跳,好在几步便到了床前,话还未问出口,他又感觉自己被轻柔地放下了,他抬眼去看,却见对方神色如常。
江雁回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一样,白皙的脸上迅速染了一层绯红。
“睡吧。”薛晚沉拉过被子替他盖上,正准备起身熄灯的时候却被江雁回拉住了一片衣角。
薛晚沉不得不停下来温声问道,“怎么了,想喝水?”
江雁回摇头,攥紧他的衣襟,红着脸凑到薛晚沉的颊边亲了一口,然后静静地看着他含笑不语,可眼神又不胜羞涩。
薛晚沉怔了片刻,又见对方眼中闪烁着点点光芒,一张俊脸都染上了浅浅的薄红,眉目含情间,即使一言不发也胜过万语千言。
这是做什么,这里可是应府,一个个的都要做什么?
薛晚沉刚从段师弟那里过来,眼下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再做这种事,只能劝道,“乖,睡觉了。”
江雁回见他脸色发白,额上渐渐都有了薄汗,断定他忍得辛苦,解释道,“我身体并没你想得那么差的。”
他这话前不着言后不着调,亏得薛晚沉理解力好才勉勉强强猜了个七八分,虽然不知为何,却仍然顺着他的话安慰道,“我不放心。”
虽早知道这人爱护心疼自己,可每次听到这些话都会忍不住甜到心里去,“可我……我也想呢。”
他话说的羞涩可手上动作却不含糊,一抬手就将他发带给扯了,见他如瀑长发便顺肩滑下,江雁回动作顿了一下,又伸手要来扯他衣襟。
薛晚沉慌忙按住他的手,沉下脸斥道,“这么晚了,还要胡闹些什么?”
江雁回一颗心扑扑直跳,虽然将手收了回来,但脸上红晕却没有减少半分,“我没有胡闹。”
他一双眼睛黑白分明,在夜色下似有水晶缓缓流动,薛晚沉想起自己让他苦苦等了那么久,对他又是愧疚得很,只能叹息道,“快些睡觉,我明晚再来看你。”
江雁回看着他,最终默默点了点头,“好。”
薛晚沉替他将被子盖好,熟练地翻出窗户,他心里挂念他的段师弟,刚使轻功攀上了院墙,脚下便一滑。
段纯宵一身黑衣立在院脚,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身上落了一层凛冽的寒意。
听到动静后他仰了头,此时月影清斜,薛晚沉避无可避,整个人都暴露在了他的视线中。
段纯宵茫然了一下,一双寒目中的点点星芒渐渐碎落,最终才惨笑了一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薛晚沉心中一紧,慌忙上前扶住了他,师弟怎么突然醒了,刚才不是还在睡着的吗?
“师弟。”
段纯宵躲开他的手,一开口声音却哽咽了,察觉到后他连忙闭了嘴,半晌才冷笑道,“你以后不用再来找我,就当我今晚没认出过你。”
他说完却仿佛在避什么洪水猛兽一样远远走开了,薛晚沉追了几步没追上,又见天色已经微微吐白便放弃了。
段纯宵一路走走停停回到自己院中,又在院中站了一会儿,却根本不见他追上来,一颗心已经快要冷透了,只觉得自己当真好荒唐。
等到天色大亮,容山敲门来道,“段师弟,今天我们启程去扬州。”
……
一行人都骑马,只有江雁回腿脚不便坐的是马车,邱断刀原本想要同上马车好方便照顾他,可却江雁回却说不用。
“薛大哥?”江雁回在马车的内壁轻轻敲了敲,有些不放心地轻声问道,“薛大哥?可以出来了。”
薛晚沉在里面憋了一个早上,一听到这句话便打开那暗格忙钻了出来。
江雁回替他将衣衫抚平,一想到这人堂堂魔教教主居然为了自己甘愿受这种委屈,心中既是苦涩又是甜蜜。
薛晚沉只看他神色便明白了他的想法,忙握了他的手,“我甘之如饴。”
江雁回每每听到他说这些话,玉白的脸上都要染上一层薄红,比那三月的桃花还要好看,薛晚沉自然要多看上一看。
等到坐了一个上午的马车,山路本就不好走,江雁回已是脸色发白,额上冷汗涔涔,他转眼看了眼身旁的人,又见他睡得并不安稳。
想了想从自己身后抽出一个软垫,慢慢倾身过去,垫在了他的脑后。
可没想到马车忽然一个颠簸,他双腿本就用不上力,这一下就晃得他不受控制朝前倒去。
薛晚沉连忙将他护在怀里,只听咣当一声,他的后脑勺便撞上了马车壁,好在并不疼。
江雁回靠在他胸膛,两只手紧张地攥紧了坐垫上的绸布,头晕目眩心跳个不停,迟迟都没有起身。
车外邱断刀听到动静慌忙问道,“少庄主你没事吧?”
“没……事。”他平静了一下,又扬声道,“没事。”
薛晚沉抱了他一会儿,觉得这样还挺舒服,便寻了个姿势重新睡了过去。
见他不动,江雁回也一动不动了,只是没想到这人居然,居然这么……
……
青城派和九华山都是正道中的大派,只是这两年九华山处处都压过青城山一头,这次两派同行,自然少不了口角之争,碰上两个寻衅好事的,大打出手的也有。
这些小辈的事情那些前辈也不会管,只要不闹太大都随他们去。
月色沉沉,薛晚沉对着溪水照了照,发现果然是天衣无缝,他叹了口气,虽然这样的确是更加方便一些,只是这样做师弟会不会怪他。
“温师弟。”祝戎枝手中提了两只野山鸡,见他还蹲在溪边不知道在磨磨蹭蹭些什么,忍不住走过去用腿踢了踢他的小腿。
又看了看他周围疑惑道,“你拾的柴火呢?”
薛晚沉将手从脸上放下,不好意思道,“啊……我忘了……”
第七十九章
春寒料峭; 山间枯枝不少可大多都受了潮; 薛晚沉捡了一些回去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
各门派的弟子围坐一团,火堆也燃了好几处; 薛晚沉远远看了一圈; 却没在九华山那一堆里找到段纯宵。
“温师弟,过来啊,这里。”祝戎枝见他目光似乎在搜寻着什么; 以为是没看到他们; 还朝他用力地招了招手。
薛晚沉走过去,将柴火放下问道,“段师弟呢?”
祝戎枝摇了摇头,“不知道,欸,不过他刚才还在的。”
“那……我去找他。”
薛晚沉说去找,但其实夜色沉重,根本不知从何找起; 他在周围转了一圈,没找到师弟倒是先看到了江雁回。
夜深露重; 他身上裹着一件天青色披风,坐在火堆旁; 那火焰煌煌映得他容光明丽; 嘴唇鲜润; 只是神色却落寞得很。
薛晚沉这才又想起; 方才自己离开马车的时候,这人还睡着,恐怕还以为自己已经走了。
邱断刀将烤好的肉拿出匕首片了,又用干净的叶子包好,走到他身旁恭敬道,“少庄主?”
江雁回却恍若未闻,静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还有几天能回扬州?”
“不出意外的话,大概七天左右就可到了。”
江雁回点头,然后目光在四周逡巡了一圈,好半晌才叹了口气。
年青人聚在一起总有话说,谈话声高笑声并着烛火噼啪作响,这边热闹,便显得那辆马车孤零零又冷清了。
薛晚沉正欲过去与他说说话,可脚还未迈出去,眼光余处,便看到了他的师弟正抱剑站在不远处的树下,静静看着自己。
那目光说不出来的幽冷,薛晚沉犹豫了一下,脚下转了个方向,朝段纯宵所在处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段纯宵本想掉头走开,可不知为何脚下却难以挪动半寸,直到那人站到了自己面前,声音低沉温柔,“师弟。”
薛晚沉见他无动于衷,也不知到底认没认出自己,他原以为这易容术天衣无缝,可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么回事,更何况他这次并没有刻意隐藏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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