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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男友都觉得自己是真爱[系统]-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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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师兄,这次是不是要经过归雁岭啊,我们会不会遇上拂衣宫的人呀,到时候怎么办啊,真是太可怕了……”钟嘉玉跟在薛晚沉的身后,满脸纠结,从下山时就一直一脸的愁云惨雾。
  薛晚沉:“……”。
  还没等薛晚沉开口,一旁的段纯宵却抢先嗤道,“怕什么,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刚好凑一双。这么胆小还出门,还不趁早回家算了。”说完也不再理他,径自上楼去了。
  钟嘉玉被段纯宵说得一张脸涨的通红,眼角也红红,愣在那里,眼看竟是要哭了。
  薛晚沉忙道,“钟师弟,段师弟他说话向来如此,并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别怕,拂衣宫那些杂碎,见一个打一个,我们九华山的弟子怕他们作甚。”薛晚沉说得正气凛然,完全是一副对魔教中人深恶痛绝的模样。
  钟嘉玉这才勉强展颜一笑点头道,“温师兄,谢谢你。”
  “客气什么。”薛晚沉手一挥,毫不在意。
  薛晚沉又拍拍他的肩膀安慰,“走吧,别想那些。”
  “应公子?”
  薛晚沉一听到“应”字,下意识地僵硬了下,卡在了楼梯处,然后又想起来,现在自己的身份是“温知南”,应鸿雪应当认不出的。
  缓缓转头,果然发现应鸿雪站在客栈的门口处,白衣黑发,手中握着碧鸳剑,眼睛正朝自己这个方向看来。
  而容山也在门口在与应鸿雪说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忽然转身朝着站在楼梯处的温知南和钟嘉玉道,“温师弟,钟师弟,过来。”
  薛晚沉自认自己的伪装应该是天衣无缝的,想了想便下了楼梯,走到容山身边,向应鸿雪笑了笑拱手道,“应公子,久仰大名。”
  声音都不一样,应该暴露不了吧。
  “这是我的两位师弟,此次奉师命一同下山历练。”见应鸿雪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容山连忙出声解释道。
  “哦,原来是温少侠和钟少侠。”应鸿雪怔了怔,眼睛却只落在了温知南的身上,神情一时竟然有些恍惚。
  不知道是不是心虚的原因,薛晚沉总觉得应鸿雪似乎看出了点什么。
  但好在应鸿雪没有多做逗留,只与容山客套几句便离开了。
  他一走容山便兀自摇头叹气道,“真是越发看不懂应公子了。”
  薛晚沉不知他这话是个什么意思,问道,“如何?”
  容山笑笑拍了拍温知南的肩膀,却又什么都没说。
  薛晚沉既想不清楚也不为难自己,像他这样的,要是什么都放在心上细嚼慢咽一番,恐怕早就精神分裂了。
  在客栈休整了一晚,第二天天还没亮,一行人就启程了。
  二十口厚重的铜箱,用马车拖着,为了尽快送达,走的尽是荒无人烟的小道,几个经验老道的镖师在前面带路,后面跟了几个轻装素履的少年。
  晨光熹微,小路上人迹罕至,车轮碾过颠簸的山路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薛晚沉手中握着缰绳,夹了马腹快走几步,与段纯宵并排骑着,山路本就狭窄,他这一来路就更不好走了。
  “师弟。”每日准时地仿佛打卡签到。
  段纯宵点头回应道,“温师兄。”
  薛晚沉便又露出欣喜的笑容来,与段纯宵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天来。
  薛晚沉在江湖闯荡了许多年,又是《江湖娱乐八卦报》的忠实读者,各种八卦轶闻如数家珍,聊起天来天南地北,若他有心想要逗一个人笑,讨一个人的喜欢,简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一个有问一个必答,直把后面跟着的两个黄姓兄弟看得目瞪口呆,才不过几天时间,段师弟什么时候跟这家伙这么要好了!
  以前段师弟不是向来对这姓温的不假辞色的吗,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却没想到高冷如段师弟也不能免俗!
  因为走的是小路,这一路上都没什么客栈酒家,六月的天,到了中午太阳亮得直晃眼。
  不太适合赶路了,于是大家便找了个树荫处乘凉,打算等日头下去一点再走。
  “这鬼天气,真是能把人热化了。”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镖师从马背上取下了牛皮袋,咕噜灌了一大口水。
  几个九华山的弟子倒还好,内力深厚的抗热抗冷能力都要强上许多。
  薛晚沉再次感叹,内力可真太有用了,系统虽然有时候坑了点,但还是个好系统。
  “几位少侠,这段路还算好走,等到了下个山头,就是狂风寨的地盘,大家可要谨慎小心些啊。”年长的镖师面露忧色,狂风寨占据了地形优势,不少经验老道的镖师都栽在了那里。
  狂风寨?薛晚沉有点印象,说起来那寨主实在是个狠人,倒不是说武功如何,只听说他在短短两年时间,足足娶了十三房压寨夫人,个个貌美如花,娇媚水嫩,一色的花季少女。
  这样看来,自己这教主实在当的憋屈,好不容易耍个男朋友,恐怕以后都是见自己一次打一次了,活到现在还是条单身狗,每晚都只能对月空自撸。
  见日头下去了些,那老镖师便道,“走吧,要不然在天黑之前该到不了城镇落脚了。”
  可惜的是,尽管他们紧赶慢赶,在天黑之前还是没走出这座山头。
  再往前走,夜路又不安全,果然还是要露宿郊外了。


第二十章 
  月明星稀,虫鸣鸟叫。
  周围撒了一圈药粉,用来驱赶夏日山间的蚊虫鼠蚁,四周静悄悄的,只听到树枝在火中燃烧的噼啪声。
  薛晚沉用树枝拨了拨火焰,火堆便烧得更旺了些,只偶尔能听到几声蝉鸣。
  其他人都睡了,只剩下两个经验丰富的老镖师和温知南段纯宵四人轮流守夜。
  一阵风吹来,树叶沙沙响了几下,空气里便忽然飘来了一阵异香。
  是迷香。
  薛景忆多年研毒制毒,是以薛晚沉对这些东西也十分敏感,这香气如此怪异浓郁,分明有问题。当即便屏了气道,“大家不要闻。”
  话音刚落,便从身后隐蔽的土坡中蹦出来几个彪形大汉,个个肌肉遒劲,身材魁梧,一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寒光湛湛的大刀,凶神恶煞。
  其他睡着的人都吸了迷香,这动静也没能把他们吵醒。
  “到了我狂风寨的地盘,规矩都懂吧,一句话,留货走人!”当头的黑脸大汉直接高声道。
  薛晚沉没想到,原来狂风寨的业务范围已经拓展到了这个山头了吗?
  余镖头见这架势,分明是早有准备,心中暗自叫苦仍道,“原来是狂风寨主,久仰大名,今日路过贵地,向当家的借个路,望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这里有些酒钱就拿去给弟兄们喝酒吧。”说完便要去解那腰间的荷包。
  那汉子却冷冷一笑,“既然不愿意合作,那我们便只好自己来取了。”
  说完手一挥,四面的树丛中一下子就冲出来几十来号人,团团地将他们围在了中间,个个手持大刀。
  薛晚沉也吓了一跳,这么多人,这趟镖真有这么值钱么?
  “要不就给他吧,我们才四个人肯定打不过的。”薛晚沉靠近了余镖头,低声道。
  余镖头却摇了摇头苦笑,“这哪里使得。”
  薛晚沉也觉得不太好,但一时也没想出个什么对策,却忽然听得一旁的段纯宵拔了剑冷声道,“那就只能打了。”
  话音未落,一把长剑就朝着那为首的人攻去,起手便如银练当空。
  傻孩子,那么多人,你倒是先冷静啊!
  其他人一见,也纷纷加入了战斗,不久就混战一片。
  薛晚沉不敢忘记自己现在的身份,打得中规中矩,没事帮段纯宵挡一下攻击,让他专心对上狂风寨主。
  但真打下来,薛晚沉发现除了狂风寨主,这些人不过是看起来唬人,其实根本没什么内力,武功路数也十分粗浅,只凭着一股蛮力横冲直撞。
  段纯宵还在与那狂风寨主纠缠着,一时竟也分不出什么高下,可见那寨主还是有几分的本领。
  慢慢地,那群人似乎也知道了这里武力值最高的是谁,便一个个前仆后继地加入混战。又听的一声喝,一个大汉手持柄刀,劈头盖脸地直直朝段纯宵砍去。
  薛晚沉剑尖一挑,直直地顶上了他的刀锋,只听“嗡”地一声尖鸣,薛晚沉手中一把好好的剑就这么被砍成了两段。
  “……”这什么劣质产品?
  那壮汉见状,脸上一喜,另一刀又紧接着跟上,直直朝段纯宵背后砍去。
  段纯宵正与那狂风寨主打得难舍难分,一时竟也没有察觉,眼看那一刀就要落下,薛晚沉对着那壮汉情急之下呼出一掌,灌注了十分的内力,猛地拍上了那壮汉的胸口,那壮汉登时被拍出了丈远,口中狂吐鲜血不止。只是那一刀的刀势却收不住,重重地砍在了薛晚沉的右手手臂上。
  这一掌下去,怕是他也命不久矣了。薛晚沉替他感到惋惜,年纪轻轻的,干啥不好非得当土匪。
  薛晚沉又忍痛顺势反手夺了他的刀,将段纯宵护在了身后。
  段纯宵察觉到什么,忙回头一看,却只看到温知南挡在他身后,一只手臂垂在身侧,血流如注,而另一手上的佩剑已经生生断为了两截!
  “师兄,你……”段纯宵愣怔了一下,手中的剑都慢了几分。
  那寨主见段纯宵分了神,立马举刀砍来,薛晚沉眼皮一跳下意识便忙喝到,“师弟,小心!”
  段纯宵忙回头横剑格住,刀剑相撞,震荡一声两人都朝后退出了好几步。
  其他人已经倒的倒,伤的伤,还有的没有职业操守的早就已经钻进了树林中,一溜烟跑了。那寨主显然没想到段纯宵虽然年纪不大,但剑术居然这么厉害,而自己的弟兄们现在也逃的逃伤的伤,心中不由地也生出了点退意。
  段纯宵见他心神乱了,便故意卖了他一个破绽,那寨主见了果然不管不顾全力来攻,段纯宵翻身一转反向掠过同时一招“万里同风”横空而出欺身到了他跟前,凌厉果决地一削而过,剑影寒光用撩起了一片血雾。
  “嘭!”那与他僵持不下的狂风寨主便就这么倒在了他的面前,眼睛睁地大大的,颈间有一条极细的血痕,正汩汩地往外流着鲜血。
  “寨主死了!”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顿时一阵骚动,剩下几个人便慌了,惊叫着四处逃散而去。
  薛晚沉也收了手,将手中的刀扔到了一边。
  段纯宵走到温知南身边,“师兄,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
  薛晚沉按着伤口,笑了笑,“还好,只要师弟你没事就好。”
  段纯宵抿了抿嘴唇,低了头不去看他只是淡淡道,“多管闲事,你怎么就知道我躲不开了。”一边说一边将薛晚沉的衣袖卷起,露出里面狰狞的伤口来,这一刀深可见骨,再用力一点,恐怕手骨也能劈碎。段纯宵从包裹里翻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伤药,细细地替薛晚沉擦上,又撕了自己的衣袍帮他包扎好。
  “我一时情急,倒也没想那么多。”薛晚沉继续接道。
  段纯宵手中的动作一滞,抬头看了薛晚沉一眼,却是久久不能言语。
  薛晚沉又对他露出了标准的虚弱一笑,眼中盛满了慈父般的关怀。
  月色融融,周遭一片寂静,偶尔有阵阵微风拂过。
  过了一会儿,段纯宵不知为何忽然也扯了扯唇角,露出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来。
  而不久,其余昏迷的人也慢慢醒转过来,天色朦朦胧胧转亮,空气中弥漫着一片浓重的血腥之气,看到四周都是打斗过的凌乱痕迹,甚至还有好几具横着的尸体一时都愣了。
  段纯宵简单地把事情缘由交代了一遍,容山便叹道,“是我们大意了。”
  钟嘉玉却注意到温知南身上衣袍沾了一大片血迹,连忙扑过去问道,“温师兄,你受伤了?”
  薛晚沉不在意地笑到,“这算是什么伤,不过是被蹭了一下而已。”
  除了温知南和另外两位守夜的镖师受了点伤之外,其余人基本都安然无恙。
  “在往前走几里就有个小镇,我们得赶在日头烈之前过去。”余镖头对地形十分熟悉,经过一夜的打斗,大家应该都很疲惫了。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
  走过几里蜿蜒崎岖的山路,果然有一座小镇,一行人便找了个客栈停下。
  薛晚沉找小二要了桶水,洗干净身上的脏污,又将一身染了血迹的衣袍扔了换上新的一身,这才下楼与他们一起吃饭。
  两位老镖师对九华山弟子的态度也转变了不少,原本觉得他们一个个身板瘦弱,一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模样,能派上什么用场,但经过昨天一战,却让他们知道九华山在江湖上的威名也并非徒有虚名。
  “温师兄,有你的信。”钟嘉玉一见他下来,立马迎了过去。
  温知南亲启————
  不是我的,但仍然拆开来看了。
  洋洋洒洒几千字,足足有五页,薛晚沉看了只得出一个有用的信息,大概是温知南祖母病了,而他又最疼爱这个孙儿,所以写了信找人差他回去一趟。
  薛晚沉以此为借口,跟他们打了招呼,说自己要回家一趟。
  可他又不是真的温知南,自然是不能回去的,九华山上的人分辨不了温知南,难道温家人也看不出么?
  只是刚好这里离归雁岭不远,他也刚好回教一趟。
  *
  拂衣宫建于断崖之上,中间一条百米长的吊桥连接,一端嵌入岩缝,桥下断石嶙峋,山雾缭绕,
  而另一端接着出口,山口石阶上覆盖着绒绒的青苔,蜿蜒没入一片杏花林中。
  杏花林中设有机关阵法,薛晚沉这条路早已经不知道走了多少遍,可以说闭着眼睛也能过去。
  山风入怀,薛晚沉一过杏花林,便有四个着梨白月衫的少年翩然而至,跪伏在薛晚沉的身前。
  “恭迎宫主回宫。”
  “咳咳……”过了这么久,薛晚沉还是有点不习惯,宫主的待遇总是这么高逼格。
  前宫主也是个好男色的,在宫内养了一群男宠,个个都是绝世小嫩受,身边的仆人侍从也个个相貌清丽,各有风情。
  薛晚沉径自走过长桥,“大小姐最近怎么样?”
  其中一个便盈盈回道,“大小姐前两天跟连家二少爷私奔了。”
  ???
  薛晚沉哦了一声,又私奔了,这已经是第三个了,说起来柳寒露这丫头爱的始终都是同一款,老实巴交唇红齿白的正道公子。
  可她也彻彻底底遗传到了她爹的风流,真正见一个爱一个,偏偏不少人还觉得她是对自己倾心。
  哪里看出来的哦……
  *
  满池的莲花深粉淡红,碧绿莲叶间,几条金色鲤鱼款款游过。
  池塘边,薛晚沉一身雪色锦衣,宽袍缓袖,负手而立。
  “哥哥!”薛景忆欢呼一声,从背后一把抱住了薛晚沉的腰身。
  薛晚沉无奈地拉开了他的手,“好好说话,怎么还抱上了呢,又不是小孩子了。”
  薛景忆也不在意,仍然满脸开心,“哥哥这次回来还走吗?”
  薛晚沉点了点头,“大约过几天便要走了。”
  薛景忆一听脸色立时一沉,不高兴了,“哥哥总是这么忙……”
  “这么大了,还要撒娇么?”
  话音未落,便听得一声钟鸣,一个着青白锦袍的少年走上前来对着薛晚沉低声道,“宫主,有人入了山下的杏花阵。”
  “哦,谁啊?”薛晚沉淡淡道。
  “应二公子。”
  “什么?!”
  薛晚沉走过长桥,果然见杏花林阵法机关被人触动了。
  这机关结合了山石泉流,飞鸟走兽,每一株杏花都按着五行八卦阵法机关排列布置,普通人进了,一旦不小心触动机关,乱箭齐发之下,顷刻间就能被射成筛子。
  即使应鸿雪这样的高手能抵挡得住一时,也难以从这个阵法中走出。
  薛晚沉看了片刻,走上前去一掌拍上了其中一株杏花的树干,仿若劈山分海,一株株杏花迅速地移动,直至分开了一条一臂宽的小道。
  这些杏树与其他杏树不大相同,枝蔓细长,长至藤状,大都纠结缠绕在一起,应鸿雪刚一踏入便被伸长的枝蔓缠住了双脚。
  拔剑唰唰几下,将他们尽数斩断,然而,这一下却像是牵动了什么机关,霎时,十多支长剑劲射而至。
  应鸿雪一脚蹬上树干,手中长剑舞得密不透风,将几十支冷箭尽数荡飞。
  然而那些藤蔓却仿若有了生命一般,不停地朝应鸿雪身边聚拢。
  一时不察,脚下又被那伸长的藤蔓缠住了,应鸿雪动作一滞,眼睁睁看那一支长箭急旋而来。
  铛——
  电光火石中,只听得清脆一声,一抹白衣飞身而至,挑开了那支飞箭,落在了他的面前,手掌轻轻在树干上一拍,周围藤蔓尽数散开,一株株杏树也仿佛潮水一般向后退去。
  薛晚沉转身,朝他伸了手,“阿雪。”
  应鸿雪在看清他的脸后一颗原本还有些暖意的心霎时冷了个透,只冷冷道,“原来是薛宫主。”
  薛晚沉似乎怔愣了一下,一张脸霎时血色褪尽,有些讪讪地收回了自己的手,半天才挤出一个笑,“应公子。”


第二十一章 
  薛晚沉眉眼微微低垂,叫人看不清他脸上的神色,片刻看着他复又开口道,“你怎么样?”
  应鸿雪神色淡淡,只冷冷说道,“不劳薛宫主挂心了。”
  这种冷淡疏离却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无论应鸿雪怎么恼他怒他,却从来都没用过这样的语气对自己说话。
  薛晚沉沉默良久忽而一笑,只是眼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笑意,甚至有几分悲伤的味道,“是否魔教中人在你眼中都是十恶不赦不可饶恕的……”以至于能让一个人的态度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
  魔教中人自然十恶不赦,他们残害无辜,坏事干尽……可应鸿雪却在看到他的眼神时心头剧烈一跳,一时竟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薛晚沉见他不语,又走近一步逼问道,“不说话究竟是默认,还是你其实觉得并非如此。”
  应鸿雪听着,竟然觉得他的语气近乎小心翼翼,还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
  眼前的人与楚江白,除了那双眼睛,分明找不到任何地方相似。
  可恰恰是那双眼睛,应鸿雪发现自己只要看到那双眼睛露出哪怕一点点悲伤脆弱的神情时,他竟然都不忍心。
  这种念头一出,应鸿雪都替自己感到悲哀。
  薛晚沉见他半晌不说话,眼中那一点光似乎也慢慢熄灭了。
  [!!!教科书般的卖惨……]大化无形,演技已经无敌了!系统好激动,为什么自己的宿主辣么优秀!
  [基础操作,要淡定。]薛晚沉觉得对上应鸿雪这种看似冷心冷性,其实心思千弯百绕的,含蓄一点的表演其实更适合。
  脚步碾过花枝,发出细微的声响。这里机关重重,稍有不慎便会触动,薛晚沉走在前面,不时地停下来回头去看。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再怎么开口,偶尔只有薛晚沉提醒一两声小心脚下之类的话。
  有人带路,两人不多时便安然无恙地走出了杏花林。
  应鸿雪一路上心神皆乱,几乎都要忘了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走出杏花阵以后,薛晚沉从袖中拿出一个瓷白的小瓶,“刚才那箭尖上淬了毒,这是解药,以后若是你再误入了那阵法,我怕是不能及时赶到了……。”
  应鸿雪抬眼看他,只见他脸上神色淡淡,眼眸半垂,脸色竟然比他身上着的白衣还要白上几分。
  见他迟迟不接,薛晚沉笑道,“怎么,应公子还怕这药里藏了毒?”
  应鸿雪反唇相讥道,“难道没有么?”
  薛晚沉怔了一下,将那解药倒了一颗自己口中,然后才道,“应公子这下该相信了吧。”
  应鸿雪见状又觉得一颗心却仿佛一半在寒潭浸泡,一半在火上炙烤,说不清什么滋味。
  只好从他手中接过那个瓷白小瓶,不过是一瓶解药而已,自己收下又能代表什么。
  *
  窗外一轮弦月,月色如练。
  薛景忆翘腿坐在桌上,看着床上的人,他中了自己的软筋散,此时动不了分毫。
  忽然,薛景忆从桌子上跳下,走到床边捏住了那人的下巴打量道,“确实有几分姿色,怪不得哥哥会看上你呢。”薛景忆有些不开心,如果自己长得也像他这么好看,哥哥会不会更喜欢自己一些呢。
  不对,哥哥本来就很喜欢景忆啊~
  咯吱——
  门开了,薛晚沉一进房门再看到薛景忆时愣了一下,“景忆?你怎么会在这里?”
  薛景忆立刻凑了上去,开心道,“哥哥!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
  虫子?老鼠?还是蛇啊?薛晚沉脚趾头都能想到。
  薛晚沉还是配合道,装出期待的样子,“什么礼物啊?”
  “等着吧,哥哥你一定会喜欢的。”薛景忆信誓旦旦,拉着薛晚沉走到床边,一把掀开了被子。
  “!!!!”
  这张脸,这这这不是应鸿雪吗?!
  身上只着了一间轻薄的丝质里衣,身材瘦削修长……
  咳咳……
  “哥哥,你不是很喜欢他吗?那今天晚上就把他要了然后收房,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跟你闹小脾气!”薛景忆恶狠狠道。
  堂堂拂衣宫宫主想要什么姿色的男人没有,何必为了区区一个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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