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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酸美人-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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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没有,我是因……因为难过以后看不到你了,才会笑得很勉强……”
  他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著她,像要把她的容颜深深地刻划在心底,但突然又像想到什么,眼神变得锐利。
  “我会写信给你,还会打电话给你,你要回,明白吗?如果没做,等我回国一定不饶你。”
  “是……是……”
  “记住,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在的期间好好等我,要是敢给我另外交男朋友,我绝对会宰了对方,你也吃不了兜著走,懂吗?!”他步步进逼,严厉警告的模样似要吃了她,害她整个人抱著树干。
  “我懂!我懂!”她拚命点头,心下想的却是另一回事,他说她是他女朋友就是吗?她可从没承认。
  “等我学成归国,可以独立自主了,一定回来娶你,我发誓!”他一字一字地咬牙宣布,瞪著她的眼睛炯亮有神,像要喷出一团火,烧进她的灵魂深处,令她震撼不已,迟迟没回答。
  “你为什么这句话就没回答了,是不是你根本不想嫁我?”
  “我……我……”她被说中了心事,没有勇气承诺他,怕违誓遭到天打雷劈。“你别那么凶好不好……”她可怜兮兮地哀求著,他却不肯死心。
  “发誓你会等我。”他冷道。
  “那个……那个……”他像索命的恶鬼,吓得她血液冻结。
  “发誓!”
  “不不不不——不要!”她的头摇得活像震动马达。
  “乔、熙、美,你够种!”
  “哇~~你的样子很恐怖柳~~”她发现自己爬树的技巧越来越好了。
  “敢说不要,给我下来,哼哼——”笑里藏刀的招牌笑脸又出现了。
  “人家不要啦!你又想欺负我了!”
  “我数到三,下来!”
  “你在别人面前都装好学生,在我面前却像流氓——呜呜呜——我不依……”
  “下来!”
  “你是双面人~~我讨厌你~~”
  “很好!你就给我待到太阳下山为止!”
  “呜哇——我恨你——救命啊——啊——啊——”
  “救命——”她猛地惊醒,整个人突然坐起来,把一旁的葛姐给吓个半死。
  “天寿喔!你撞邪了啊?熙美!”
  乔熙美怔怔地瞪大眼。“葛姐?”
  “你还好吧?”
  “我在哪里?”
  “医院,你撞昏了,记得吗?”
  她呆了一会儿,继而点点头,随即一阵天旋地转。
  “我头晕……”
  “快躺下,你流了很多鼻血,头昏是因为贫血的关系。”葛姐忙扶著她慢慢往后仰,调整好枕头的高度,让她维持半躺的姿势,以免鼻血逆流阻塞呼吸道。
  乔熙美这才发现两个鼻孔都塞了棉花,也想起了先前发生的事,原来她撞到玻璃了。
  “居然有人撞上东皇大楼的自动玻璃门,你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开天辟地以来第一人。”当葛姐接到电话通知时,立刻十万火急地赶过来,还以为她发生了什么事,听到原来她撞上玻璃门,差点没儍眼。
  “噢……别说了……”她欲哭无泪,脸部表情扯痛了鼻子,却不敢真的哭,只是眼眶泛红地叫道:“好疼喔……”
  “幸好你鼻梁没断,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也没有……就是不小心嘛。”她避重就轻地带过,真要解释起来,也挺复杂的,不如不说。
  “送你来的那位帅哥是谁?”葛姐好奇地问,把对方长相形容了一遍,因为那实在是个让人见过一眼就忘不了的男子。
  “我不认识,而且当时我也撞晕了。”
  “不认识?”葛姐一脸狐疑。“如果不认识,为什么他那么著急?好像撞到的人是他,而且他打电话叫我来,是因为他有不得已的要事无法逗留,临走前还拜托我好好照顾你,说傍晚他会再赶过来。”
  —听到史威卓要来,乔熙美就慌了,但表面上仍保持冷静。
  “不用啦,哪那么夸张,我又不是骨折,只是流鼻血而已,现在好多了,我想我还是出院回家休息好了。”
  “那怎么行?得先问过医生。”
  怕葛姐又问什么她不想回答的事,她连忙转移话题。“因为住院好贵喔,我担心钱不够呢。”
  “医药费公司会帮你出,有保险理赔,放心吧!”
  “可是我真的觉得好多了啊,而且我很不喜欢待在医院,对这儿的药味很敏感,这样反而更让我鼻子不舒服,还不如回家休息,躺一躺就好了。”她努力说服葛姐,要是等到史威卓来了还得了!
  “好吧,我跟医生说一下,照我看,还是要吃个消炎药才行,你回家休息个一、两天再来上班吧,我叫人送你回去。”
  “谢谢葛姐。”
  葛姐摸摸她的头,便去找医生了。
  乔熙美躺回背后的枕头,深叹了一口气,脑袋依然昏昏沈沈,但思绪纷乱的脑海里,却浮现了那张清晰可见的俊魅脸孔。
  高中毕业后,史威卓便出国深造去了,她则留在台湾念大学。
  她并没有照史威卓的吩咐与他保持连络,反而快速的把他忘得一乾二净,因为将来的事谁晓得,那时他们才高中,结婚的事遥远又不实际,说不定他大少爷一到国外马上就交了女朋友,在美国结婚生子不回来了,她会等他才怪!
  也因为笃定自己跟史威卓绝对不会再见了,所以她才不在乎地与他断了连络,虽然也曾为他的离开而伤感过,但是当时还太年轻,没想那么多。
  谁会想得到,多年后两人居然又重逢了,想起毕业前他的那些恐吓威胁,她才会吓得如受惊的野马到处乱窜。
  只是……他为什么追著她跑?难道他还是高中时那个对她死缠烂打、发誓将来要娶她的史威卓?
  思及此,她思绪纷乱:心弦被拨乱了节拍。
  乔熙美搭乘葛姐派来的业务小弟的车,回到租赁的小窝。
  她住的地方是一间八坪大的套房,外表是一栋旧公寓,但环境还算清幽,重要的是离捷运站近,不管是交通或吃东西都很方便。
  大学毕业前她一直住在家里,毕业后好不容易说服父母,同意让她在外头另外租房子,用自己的薪水建立人生第一个私人的小窝,坪数虽不大,但她已经很满足,房内的摆设和装饰都出自她的巧思。
  她以便宜却雅致的淡黄色橡胶木置物柜打底色,搭配条纹布的单人小沙发,使空间看起来更具层次感,素雅的床上点缀两个幸运草抱枕,并特地买来小碎花布缝制独具特色的窗帘。
  靠窗的角落书柜上,摆放著一盆绿意盎然的柠檬香蜂草,微风拂来,空气中飘著微酸带甜的清凉味儿,正是她最爱的味道。
  关上门,她将背包放在桌上,解开的发带往梳妆台丢去,脱下的牛仔裤就地摆著,拉起的T恤顺便叠在裤子上,白色内衣和内裤扔在浴室门口,拎起椅背的毛巾,她随之进入浴室。
  这就是一个人住的好处,自由自在、无拘无东,东西随手扔也无人管,对她而言,这才叫生活。
  洗净一天的汗水与尘埃,她围著大毛巾从热气腾腾的浴室走出来,忍不住发出满足的叹息,当然,除了鼻子上贴著美中不足的绷带外,一切都很好的,更棒的是,葛姐给了她两天的休假。
  思及此,眼睛眯成弯弯的两道弧线,两旁的嘴角也扬起幸福的线条,露出一个弥勒佛的笑脸。
  “你干么笑得像个弥勒佛?”史威卓一手撑腮,一手放在弯起的膝盖上,正玉体横陈地侧卧在她的床上,闲话家常地问她。
  下一秒,乔熙美已贴在墙壁上,脸泛死人白,爆凸的眼球白的地方比黑的多,掉下来的下巴差点没脱臼,就算贞子从电视里跑出来,也绝对没有现在恐怖。
  “你……你……你……你……”她想问的是“你怎么进来的”?
  “我从大门走进来的。”
  “怎……怎……怎……怎……”她想说的是“怎么可能”!
  “电铃按了半天没人应,我只好自己想办法开门。‘
  “可……可……可……可……”可是她明明有锁门!
  “这种旧大楼的锁很好开,我用一支刀片就搞定了。”
  “这……这……这……这……”这是犯法的!
  “谁教你那么快就从医院溜走,我只好登门拜访喽,真高兴又见到你了,我亲爱的熙美。”
  最后那六个字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笑声,把她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第六章
  乔熙美好不容易把吓飞的三魂七魄收回来,勉强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你怎么可以私自闯进我的房间!”
  “都那么熟了,有什么关系。”
  他扬起一抹足以迷死一球场女人的微笑,眼睛却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浏览。想不到许久不见,一见面就给他这么有看头的见面礼,一饱眼福真不错啊!
  她退缩地往后挪了一步。“谁跟你熟啊!我们很久没见面了好不好!”
  他脸色一沈。“是谁当初不回我信、不回我电话,又断了连络的?”
  她一窒,话变得吞吞吐吐起来。“我……我大学就住校了,根本就……而且我们好多年没见,说不定你也忘了我……”
  他盯著她,好一阵子都不说话,室内安静得掉一根针落地都听得到,过了一会儿,他的脸上才缓缓堆起“跑得了和街跑不了庙”的自信笑意,一点也不担心她再落跑。
  “想我吗?”他好整以暇地躺在她的床上,慵懒地吐出迷死人的感性之语。
  她没说话,因为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很想你。”他又道。
  她先是一呆,继而心有余悸地问:“你是想念欺负我的日子,还是怀念我受惊害怕的样子?”
  想不到话才问完,便传来史威卓放肆不羁的大笑。
  她呆呆地瞪著捧腹狂笑的他,不明白自己说了什么好笑的事。
  “你一点都没变。”
  他笑,有一半是高兴,她仍是那个令他痴迷的乔熙美;另一半是笑她的说话方式,依然保有她独特的“讽言讽语”,酸酸的,却又那么可爱。这小女人不会明白,她在他心目中有多么美丽动人。
  她以为他指的是另一个意思,忙警告:“我变了很多,告诉你,我一点都不好玩,也不好欺负。”说著,立刻摆出不好欺负的架势。“下来!不准上我的床!”不论他有任何理由,都不能随意闯进她私人的天地。
  她骂她的,他却问他的。“这房间都是你布置的?”
  “要你管——啊!不要动我的东西!”她忙抢走被他翻开的小木盒,里头都是她的私人信件。
  “地方虽小,但温馨舒适。”他站起来四处打量,从以前就晓得她是个爱整洁又具巧思的女孩,因为她的铅笔盒和抽屉总是乾乾净净,她当值日生的那天,教室一定比平常更窗明几净,扫帚和拖把一定排得整整齐齐,这些他都知道。
  “而且——”湛黑的眸子闪过一抹促狭。“还有内在美可以欣赏。”他从地板上捞起一件胸罩,大剌剌地摊在眼前。“胸罩尺寸是32——”讲到数字,正好被她的尖叫声给盖过。
  “还来!”她花容失色地抢过自己的内衣,好后悔回来时没有直接放到洗衣篮里。
  “小巧玲珑的内裤——”
  她再抢回来,双颊羞愤地烧红,这个土匪不但看她的内衣内裤,还如入无人之地,东翻翻、西玩玩,把她家当成了他家!
  他每动一样东西,她就得忙著抢一样东西,可恶的是他手长脚长,随便一伸手便捞走一个东西,她却得跳两三步才能把东西拿回来,累得她天旋地转。
  “我警告你,你敢再乱碰,我就——”蓦地眼前一花,她双腿一软,人就要往地上倒去。
  在她身子落地前,比之更快的,是腰间圈住的手臂。
  “熙美?”
  “我头昏……”她有气无力地说,觉得全身虚脱,管不了自己身上只围一条大毛巾,稍一不慎很容易穿帮,只能像只垂死的青蛙无力地挂在他的手臂上。
  “怎么回事?”她脸色好苍白,唇办无一丝血色,令他难得地显现慌乱,先前戏谵的神情转为沈重。
  “都是你啦~~医生说我鼻血流太多,这两天不要激烈运动,会有贫血现象,噢~~”
  她现在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头好昏哪!
  史威卓抱起她,动作分外轻柔,仿佛怕弄碎了捧在手心的宝贝,紧皱的眉头像是缠了千年树根般解不开。
  将她抱坐到床上后,他让她的头躺在他的膝上,好让血液回流到头顶,并体贴的抓来一条薄毯盖著她,轻轻地抚著她的手,试图让她放松,小心翼翼的举止就像抚摸一片羽毛,所有柔情蜜意,在这一刻完全展现。
  可惜,她没看到。
  约莫过了五分钟,昏眩的感觉消失,她精神好多了,大脑也可以思考了,这才意识到自己正亲昵的趴在他的大腿上。她倏然抬起头,身子慌忙往后退,却正好一分不差地落入他弯起的臂膀里。
  “不晕了?”他问,揽她腰的动作自然得跟什么似的,似乎这一切再理所当然不过。
  “已经没事了。”她的脸好烫,尤其当那张英俊的脸接近时,她每一个毛细孔都可以清楚感受到他的气息,因为这奇妙的气氛,不由得抓紧身上的薄毯,将自己包得更紧些。
  以前,她只觉得那张面孔太过漂亮,虽然有时候也会偷偷欣赏,倒还能把持得住。但现在感觉不一样了,在面对面近距离的观察之下,她发现他变得粗犷有型,五官更为阳刚,浑身散发成熟的男人味。
  从进门到现在,直到这一刻她才有机会好好打量他,越打量心跳越快,看得越仔细,愈加移不开眼。
  为什么这世界上有长得这么帅的人呢?
  “怎么不说话?还不舒服吗?”他关心地问,却不待她回答,直接自己求证,一手搂她的腰,没事的另一只手则在她脸蛋上找事情做。
  “嗯……鼻子真的有点肿。”手指轻掐住她的下巴,一下子左转,一下子又右转的。
  本来不晕,被你这样一转也晕了……她心里嘀咕,但没阻止他,因为难得在他脸上看到温柔,想不到他也有这一面,心中不禁泛起异样的感觉。
  掐住下巴的手改栘至她的额头。“也没发烧。”
  额头没烧,但是被你摸来模去的脸颊很烧哩。
  说真的,如果他能够一直轻声细语地说话,维持和颜悦色的表情,那么她就不会那么伯他了。
  说起来也真奇怪,因为内心还停留在高中时对他的可怕印象,所以昨天还视他如蛇蝎。谁想得到如今却坐在他腿上,被他如此温柔地对待?难不成那个爱欺负人的史威卓已经消失了,现在的史威卓其实已是个成熟理性的大男人?
  再皮的小孩,总有长大的一天,是吧?
  “昨天你为什么紧追著我不放?”她突然好奇地问。
  “你又为什么看到我就逃?”他反问。
  她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还说呢,你忘记以前高中的恶行了吗?”
  “我做了什么?”他挑高眉。
  “高中时你整整欺负了我三年!”大概是因为事隔多年,加上他刚才的温柔,让她有勇气数落他。
  史威卓黑眸半眯,嘴角不慌不忙逸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我打你了吗?”
  “没有。”
  “我有用言词羞辱你吗?”
  “嗯……也没有。”
  “你数学不会时,是谁教你的?”
  “是……你。”
  “你补习快迟到,是谁载你去的?”
  “……你。”
  “看电影的钱,是谁出的?”
  “……”
  “你生日时,谁送你手机?”
  “……”
  “蟑螂出现,谁帮你踩死?”
  “……”
  “东西太重,谁帮你拿?”
  “……”
  “谁欺负你了?”
  “……”
  现在,连她也搞不清了。
  “综合以上结论,我对你好得不得了。”
  听起来好像是耶……不!不对!
  “话不能这么说!”她反驳。
  “不然该怎么说?”
  “应该说……说……”
  “嗯?”他逼近的面孔十分具有威胁性,虽没疾言厉色,却比疾言厉色更令人心惊胆跳。
  “我想到了,你威胁我!”她指著他说。“就像现在这样,虽然你在笑,但语气充满威胁,好像……好像笑里藏刀,而且你常凶我,每次我都搞不清楚你在凶什么,动不动就瞪我,让我精神紧张。”
  他们的互动方式真是只能用猫抓老鼠来形容,她永远搞不懂他的想法,虽然他从没伤害过她,但总让她神经紧绷,觉得他时时刻刻都想找她消遣一番,所以对他,她心中一直残留著想逃的冲动。
  史威卓冷哼。“谁教你笨笨的。”
  她一呆,杏眼圆瞪地质问:“我哪里笨了?”
  “追了你三年,你一点表示都没有,还躲我跟躲鬼一样,曲解我的好意,真令人心痛哪!”他摇头叹气,俊逸的脸庞现出一抹忧伤,带愁的眼神、落寞的神情,仿佛日月也跟著无光,草木为之凄凉,仅是拧个眉,就不知要令多少女人心碎了。
  一种不祥的预感升起,不知是她多心还是神经质,总觉得有点毛。
  “那个……虽然你看起来很伤心,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偷笑?”她的目光很狐疑,想从他愁容满面的表情上找出一点蛛丝马迹,别人她不敢说,但对于史威卓,她的直觉却很准。
  原本还在伤春悲秋的俊颜缓缓抬起来,黑眸闪著诡异又迷人的光芒,盯得她直起鸡皮疙瘩。
  诡异的笑容,爬上他迷人的唇。
  “你真的很有趣,你知道吗?”
  这句话在她听来,好像是说“你真是我玩过最有趣的玩具”。
  在他炽热的眸光下,她背脊有些寒,搞不懂这人又在打什么主意。
  “像你这么宝的女人,我怎么舍得放手?”他若有似无地缩紧手臂,拉近两人的距离。
  “不要吧,我长相普通又平凡,你随便到街上都可以钓回一拖拉库的女人,不值得为我浪费时间。”既然挣脱不了他的箝制,只好用双手抵住他逼近的胸膛,努力维持两人的距离。
  长相普通?在他心目中,她可是美得不得了,尤其是她讽人不带酸字的时候,令他又爱又恨又不舍。
  “问题是对于你,我一点也不想随便。”
  她不敢置信地瞪著他,不是她耳朵有问题,就是他眼睛有毛病。
  “你不是认真的吧?”她口气不稳地说。
  “今日相见,表示咱们缘分未了,何不顺应天意再续前缘?”
  她倒抽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说出她的决定。“我不——”
  猛然烙下的唇封住她的口,接下来的话尽皆吞没于他的热吻里。
  这下她不只头昏,还严重缺氧。
  休息两天后,乔熙美一早到公司,看到全部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似笑非笑地瞅著她时,心中便有了底,看来大家都晓得她在东皇那儿出的糗了,才会一副憋不住想笑的表情。
  “想笑就笑吧你们,我认了。”她双手举高,决定接受大家的嘲笑膜拜。
  第—个过来迎接的是记者郑仔,他热心地拿了张贵宾椅请她坐下。
  “熙美,来来来,看在我们是好同事的分上,你一定要接受我的专访。”
  “啊?”她一脸迷惑。
  “熙美,先让我拍张照,来,笑一个。”摄影师小周笑道。
  咔嚓!快门按下时,正是她表情最呆的时候。
  “熙美,说说你两天前不可思议的经验。”
  “据说你是被东皇的人追赶是不是?”
  “你是如何躲避敌人的紧追不舍?”
  “当你撞上玻璃门时,是正面撞还是侧面撞?”
  “鼻血是用流的还是用喷的?”
  “你是当场昏倒还是送医才昏倒?”
  乔熙美想都没想到,甫进公司,记者同事们便你一句我一句地猛问,开起了现场记者会。
  “等等!”她忙举手制止众人的七嘴八舌。“大家有没有搞错啊?我又不是大明星或名人,访问我有什么好处?”
  “你还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她看向记者同事甲。
  “你那一撞,撞出名气来了!”
  “什么名气?”再看向记者同事乙。
  “你已经上了各报章杂志的版面,标题是‘为了挖新闻,不惜冲锋陷阵的女记者'!”
  “什么?”她儍住。
  “托你的福,我们杂志社的招牌也上了报。”
  “连电视新闻也有报导!”
  “其他同行都打电话来想访问你。”
  “肥水不落外人田,这种新闻当然是自己来报导。”
  “打铁趁热,快快说出内情!”
  “你口述就好,其他精彩的我们会负责掰。”
  “别开玩笑了!”乔熙美花容失色地大叫,她当记者是因为喜欢走幕后,做个事件的观察人,赚钱糊口饭吃吃,从来没想过要出名,当然不想被访问了。
  一只手臂突然抓住正要逃走的她,一回头,赫然是总编葛姐。
  工作时间一向严肃少笑的总编,咧开了千百年难得的露齿笑容,表情比路边推销员还要谄媚百倍,牙齿比airwave口香糖广告主角的还要亮晶晶,刺眼得令她睁不开眼。
  “我的好熙美,葛姐平常待你如何呀?”
  “呃……您待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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