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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神捕探案记-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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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妇人闻言泪珠又止不住的落下来,“大人,大人,我儿是叫那藏春阁的奴仆给活活打成这个样子的啊,休养的十几天不见好,活活叫疼死的啊。”
符卿开叫人给她录口供,自己则去检验小盛身上的伤痕。
小盛的父母虽说是个乡野农民,倒还算见过些市面,即使饱受丧子之痛却也还能理得清思路,竟也同意让符卿开操刀验尸。
黄细六拿着口供走进仵作房里头,只见符卿开正用一把细长的刀,划过死者的腹部。符卿开面色变也未变,像是在切一个大白萝卜。
虽不是第一次见了,黄细六还是被这一幕吓得两股战战,差点没厥过去,忙把口供递给倚靠在门边上的武昱岩,手软脚软的扶着墙走了。
符卿开察觉到有个人进来了,往门口扫了一眼,奇怪的说,“细六走路怎么跟软脚虾一样。”
武昱岩正在专心致志的翻看口供,朝符卿开这边走了过来。
“如何?”符卿开头也不抬的问。
武昱岩思量了一下,“先听听你这边的见解,以免先入为主了。”
符卿开应了一声,埋头继续检验脏器。先前开膛检验的时候,颇为费力气,去年符卿开生辰的时候,武昱岩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副刀具和撑架,刀细长而锋和武昱岩他自己的那把佩刀有异曲同工之妙。撑架则是替符卿开撑开死者腹部的皮肉,方便他查看。
他啧了一声,“这死者看上去生前被打的狠了,但都是些皮肉之伤,倒是并未伤及五脏六腑。”
“噢?口供里可说王小盛是被藏春阁的众仆役打到口角流血的地步。”武昱岩提出疑问。
符卿开琢磨了一会,掰开死者的口,“把烛火移过来。”
死者口中异味甚重,符卿开强忍恶心,借着烛火的光,,符卿开看清了死者口中的创口。“应该是被打的疼了,咬伤了舌头。”
“可那天,王大娘匆匆赶回去的时候,也是说王小盛咳血了。”被武昱岩一说,符卿开也想起来了,却有这么回事。
“因何事被打?”符卿开探过头去瞧口供。
“嫖资不足。”武昱岩简单的概括说。
“年轻人火气大,多喝点凉茶,非得去妓院吗?”符卿开感慨道。这人又已经成了具尸体,也不好再说些什么风凉话,便也就这么说了一句。
武昱岩一脚跨出门口,“细六,细六。”他喊了几声。
“大哥什么事儿?”黄细六门口探头探脑的就是不进来。
“去藏春阁把管事的还有那些个打人的家伙,都给我弄来。”武昱岩吩咐说。
“要开拘捕令吗?”黄细六请示符卿开。
“不必。但也用不着那么客气,毕竟他们是伤了人了。”符卿开斟酌了一下说。
在水井边上,武昱岩打水给符卿开净手。符卿开爱干净,洗手总洗的是要洗的仔仔细细的,现在是冬天,井水又冰冷,武昱岩原先是要去厨房给他烧热水的,只是符卿开嫌麻烦,执意不肯。这一顿凉水洗下来,符卿开一双手都搓红了。
拿起井沿上搭着的干毛巾擦干了手,武昱岩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小小的,像是胭脂盒子一般的,贝壳样式的药盒子。
他打了开来,露出里面浅褐色的药膏来,武昱岩用指尖蹭了一点,在掌心搓热,继而用自己的手掌将符卿开的手包裹住,将药膏擦到他手上。
符卿开看着那个掐金丝的药盒子说,“那这么个精致物件来装防治冻疮的药膏,未免太浪费了。”
“无妨。”武昱岩捧着符卿开的手,来来回回细致的揉搓着,不在意的说了一句。
他的手被搓的温热,散发着淡淡的药香。以往用过的冻疮药膏都只是一股子药气,符卿开就不大爱用,闻着像个药罐子,叫他想起小时候成天喝药的日子。
武昱岩拗不过他,不知道去哪里寻摸到了这个,听说是兑了鲜花汁子进去的,是那些个专门给官家小姐定做的,不过这点武昱岩没有告诉符卿开。他要是知道了,说不准又因为是给姑娘用的,就又不用了。
黄细六做事一向麻利,这又是白日里头,藏春阁也用不着开门迎客。一会儿工夫,那些武昱岩要的人,便都来了衙门,在堂下密密麻麻的跪了一地。
吴多友站在边上,斜眼冷笑,满脸的不耐烦。王家两夫妇本要扑上去同他们厮打,被捕快拦下来,再加上符卿开和武昱岩两人来了,众人一下便都收敛了情绪。
符卿开一拍惊堂木,众衙役在旁边齐声唱喏,“威武~。”
吴多友也随众人跪下,不敢做些出挑的事儿。
符卿开默数了一下堂下那些个仆役打扮的人,统共五个。
“吴多友,本官问你,你藏春阁是否纵仆行凶,殴打王小盛!”符卿开纵使抬高声音,拼劲全力端出一副严肃样子,可这声音听起来还是偏温和,还没武昱岩半个喷嚏来的有威严。
不过他身着官服,头戴官帽,顶上有青天白日的匾额,再温和的人,看上去也有几分严肃了。
吴多友倒还率直,清了清嗓子说,“大人,这殴打王小盛,确实有此事,但实在是事出有因,不能算是纵仆行凶啊。”
王小盛之母听了这话,大声哀嚎一声,作势扑过去打他,被符卿开重重的一拍惊堂木,吓了一跳,瘫坐在地上抽噎。
“肃静!你且说来听听。”符卿开冲吴多友扬了扬下巴。
“王小盛那日来我藏春阁喝花酒,姑娘们看他衣裳普通,言行举止又粗鄙,本不想做他生意,只是看他打赏酒钱倒还算爽快,叫了我阁里头的三等姑娘绣艳去陪他。没想到那小子吃干抹净,浑身上下除了那一身烂衣裳便再没其他值钱玩意了,那酒钱原是他竟有的一点银子。”藏春阁许久没吃过这种亏了,吴多友说起来还是满脸的气愤。
“白嫖你倒还有理了,我呸!”吴多友朝王家夫妇唾了一口。
“大人,大人,就算是我儿占了他们家的便宜,那也不至于叫他们活活打死啊!”王大娘声嘶力竭的吼着。
“大人,我索性就直说了,”符卿开还没说话,吴多友便又开口了。“我们藏春阁看家护院这帮子兄弟,那都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这下手是有轻重的,只会疼不会死。我们藏春阁虽就不是什么干净地方,但是毕竟也是打开门做生意,钱货两清的。人命这东西孰轻孰重,我们是不会沾染的。这小王盛看上去被打得惨,是我们姑娘气急了,朝他面门打了几下,这姑娘能有多少力气呢?怎么可能打死他呢?”
“你这口口声声说不是你们打死的,那你们做什么肯给我们汤药费呢?!”王小盛的父亲一直沉默着,忽的说出了这么一句。
“好啊!我还想替你们兜着点,你们自己倒是全说出来!”吴多友气极反笑,“大人,这王小盛被我们丢出门外之后,过了几日,有个面貌跟他有三四分相似的男人来我藏春阁,自称是他兄长。他说王小盛快断气了,叫我们拿钱赔命。那日我正巧出门办事了,王小盛的兄长有几分功夫,不敢同我这帮子兄弟打上一架,就在我藏春阁上蹿下跳,东躲西藏,吵吵闹闹的玩起猫捉耗子的把戏。”
吴多友说着话,这边上王家两个人的头就垂的愈加的低。
“哼,我们藏春阁怎么可能治不住这么个货色呢?只不过那日,喜姐(柳喜娘)身子不适,听着外头吵吵闹闹的心烦意乱,她也懒得跟跟人计较,便随手给了他些银子打发他走。幸亏我的手下人留了个心眼,叫他写了一份保证,叫他写清,收了银子之后王小盛再如何都与我藏春阁无半点关系。”
吴多友说完,从怀里头掏出一张纸来,武昱岩取了来,递给符卿开。
符卿开匆匆一览,这字歪歪扭扭,勉强可辨认。这上头写的,也的确是这么个意思。


第53章:再次验尸

符卿开扬了扬手里头的保证书,对王家夫妇说,“想来你那日欲言又止,也是因着自己家大儿子已经签了这份东西,又因为儿子是因为欠了嫖资被人打伤,说出去不光彩,所以不敢说吧。”
王大娘跪着不敢回话。吴多友冷哼一声,倒也没有落井下石的再讽刺些什么。
“本官检验了王小盛的尸首,发现都是些皮外伤,并未伤及五脏六腑。”吴多友听了这话愈发得意。
符卿开话头一转,“不过,本官还只是粗验,现下天色渐昏,待明日,本官细细查验一番再说,退堂。”
符卿开一拍惊堂木,离开了公堂。
“你说明日再验的时候,吴多友面色如常,没有畏惧,也没有担忧,似乎真的很笃定王小盛不是被他们的人打死的。”武昱岩说着自己刚才在一旁观察时的发现。
“我倒是另有点眉目。”符卿开说。
武昱岩转过视线,好奇的看着他。
“死者嘴里气味很重,我原先是以为他这几日卧床养伤,不注重洗漱。但现下一回忆,这气味有些怪,倒像是,倒像是,”符卿开揉按着自己太阳穴,皱眉苦思,“一下子竟想不到了。”
“没事,我们先去吃晚饭,忙活一天了,歇一歇说不准便会想起来了。”武昱岩宽慰道。
晚冬的夜晚,朗月无星辰,院里的树影稀稀疏疏的,空气干净又冷冽。武昱岩这几日沉溺‘温柔乡’,疏于练功,趁着符卿开去书院处理公务的功夫,到院里头练功。
武昱岩的刀法看起来并无特别的技巧,在外行人看来这一招一式都稀松平常,只有内行人才能瞧得出武昱岩这一劈一砍的基础极为扎实,而且这乃是天门教的正统刀法。不过这连武昱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师从哪门哪派,一般人普通老百姓不知道也就不奇怪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武昱岩收敛内劲,轻轻操起吐纳修身之法。突然他左耳微动,武昱岩的眼睛紧紧闭着,却露出一个了然于胸的笑容。
“怎么出来了,小心着凉。”他的声音散在冬夜的空气中,熏的空气有了一丝暖意。
“文书都看完了,看你还不进来,就出来找找你喽。”符卿开伸出双臂搂住武昱岩的腰,他难得主动做一些亲昵的动作呢。
武昱岩心头一暖,将脸慢慢凑了过去。
月色如水般温柔。
第二日一大早,符卿开用过早饭就去仵作房复检尸体,黄细六在他背后竖起一个大拇哥,“真是厉害,刚吃完饭就验尸。要我说,咱们这帮人里头,就属符大人最爷们了!”
“你放什么鸟屁。”王勇不满的反驳说,“说得咱们好像娘们一样。”
王勇一般说着,一边吃着他手里头从衙门厨房蹭来的馒头。
这衙门的厨娘虽说做别的吃食手艺不怎么样,但是这馒头也不知道是怎么让她弄的,说着掺了些炒过的麦面什么的,他们这些大老爷们也不懂。
反正就是闻起来格外喷香,她还会给符卿开专做绵软口的,给这般胃似无底洞一般的捕快们,专做那种实在的,咬着还带着点嚼劲馒头。
王小盛的案子虽说藏春阁也算是个事出有因,但是伤人终归不对,况且现在还不能肯定这是不是暴打致死,藏春阁怎么也得敲打敲打。
为着这个,武昱岩便和黄细六一同去那地界巡视一番。
黄细六为了显示出他官差的身份,那走路姿势叫一个昂首阔步。不过一上午巡视下来,腰杆子酸的都快酥了。
“不行了,不行了。”黄细六一边像个身怀六甲的妇人一样,用手反撑着自己的后腰,一边夸张的说,“哎,人老了果然不中用了。”
路人走过他身侧时,纷纷回首偷笑。有几个姑娘掩着口,笑得花枝乱颤。
武昱岩虽说看起来脾气不大好,但也并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训斥下属失了体面什么的,只要不是太出格,都是随黄细六的性子去了。
黄细六突然直起身板,也不再嬉皮笑脸,指着前方的一间铺子说,“诶,大哥,你看巧眉子那里做什么呢。”
武昱岩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又抬头看了看店名,‘姚记名木坊’想起几月前巧眉说给爹娘订了黄梨花木的雕花床,他边朝那边走去,边回答说,“大概是给爹娘订的床到货了。”
“巧眉!”黄细六叫了一声,武巧眉正和老板说话呢,一回头看了他们两个人,大大的杏眼一弯,笑道,“来得真是巧,来,看看给爹娘的雕花床。”
武昱岩上前摸了摸那雕花床,触手质感细腻,目光纹理素雅质朴。武昱岩轻嗅,一股淡淡的药香,他低头细闻,正是从这木床里头散发出来的。
那姚老板看武昱岩的举动,在一旁笑道,“武捕头你们兄妹俩果然都是识货人,这张床的木材,那都是用上好的香药烘过的。睡在这上头,不仅能使人安神好梦,时间一久还能延年益寿呢!”
武巧眉心中觉得愈发好笑,“姚老板这床我定做了数个月,你怕是忘了吧。这用香药烘木材的法子,还是我告诉你的呢!这药方子也是我给你,怎的反过来教起我们来了。”
姚老板暗自咋舌,‘怎的忘性这样的大,叫这妮子好一顿说。’这情景着实尴尬,姚老板赶紧随了几把上好的木梳,说是给武巧眉陪个不是。
武巧眉不去伸手接梳子,“我这一进门就闻到了,你这店里头用这个香药方子烘过的木材可是不少,这脚踏,这梳妆台,这画案,都是吧!你可是一声招呼也没跟我打,也忒不厚道了些。”
武巧眉伶牙俐齿,理又是她占着的,姚老板看看她又看看一旁站着的两个官差,冷汗顿下。
姚老板连忙赔着笑,“武姑娘,说实话,你那方子实在是好。味又好闻,这又对身体好,有钱人家不最看重的就是这个身子的调养吗?这样吧,我这确实占了您的便宜,我给您写个契约,每卖出去一件用了您香药方子的物件,我便分您半分利,如何?”
姚老板倒还算实诚,武巧眉额上的两弯纤眉一蹙,随即舒展。“姚老板也爽快,我也不太为难你了。这样,一分利,而且文契约上不写我的名字,写咱们县县令符卿开符大人的名字,这方子其实是他给我的。”
姚老板原先听说是一分利,还要磨蹭两句,一听原来是符大人的方子。顿时不敢说什么,只说,“只是那些香药方子,可不能再透露给别人家用了。”
“那是自然,你把这条写进契约里头不就是了。”武巧眉应了。
姚老板转头就磨墨写契约去了。
武巧眉吹了吹契约上的墨渍,让它快些干,又抖了抖叠了起来,塞到自己哥哥怀里。
“你记得给符大人说一声这个事啊!”她嘱咐说。
“他什么时候给你的方子,我怎么不知道。”武昱岩一出店门,迫不及待的张口就问。
武巧眉对那个要搬雕花床去他们家的伙计嘱咐着,“午后迟些来,我爹娘要午睡的。”
回过头来才对武昱岩说,“许久之前了,我闲谈时跟符大哥说了爹娘浅眠,睡不深,又不爱喝安神茶。他便给了我这个方子,又教我用香药烘烤过的木材做床的法子。我怕是忘记和你说这个事儿了。符大人前几日还给了许多药膳方子呢。”武巧眉声音脆脆生生,像是黄莺出谷,闻之叫人心里头开朗。
武昱岩摸了摸怀里头的文书,突然很想马上见到符卿开,明明早晨刚刚在同一个被窝里头苏醒,又互道早安。
黄细六一直在边上看着他俩兄妹交谈,暗暗的挂心着武巧眉,鼻端嗅到她身上的一丝清香,觉得占了她的便宜,又忍不住一嗅再嗅。
武巧眉时不时的回头去看那家木材店,“怎么了?”黄细六立马问。
武巧眉扭捏了一下,“觉得他家的那个梳妆台挺好看的。”
武昱岩停住了脚步,返身就要回去,“那便买。”
武巧眉连忙拽住自家哥哥,“别了,我房里头那个才使了不到一年。”
“喜欢不买,会难受。”武昱岩不解的看着妹妹。
武巧眉嗔了一句,“女孩喜欢的东西那么多,要是全买回来,家里头也会搁不下的!我原先那个梳妆台也是很喜欢的。”
武巧眉拉着武昱岩走了,走了几步,瞥见一家卖衣裳的店里头有新鲜样式的衣裳,“哥,你说那件袄子跟你给我买的那条围脖相衬吗?”
武昱岩哪里会挑姑娘的衣裳,呆站了半天也说不出什么好劣来。
武巧眉看着哥哥傻里傻气的样子,跟两人分别,进去了挑衣裳了。
武昱岩又瞧了瞧店里头五彩斑斓的姑娘衣裳,顿觉头大,摇了摇头,回衙门去了。
武昱岩走进大门,就看见符卿开坐在房门口的台阶上,挽起了袖子的双手,向前伸直搁在膝盖上,指尖还不断有水珠子落下。
武昱岩走到他跟前,半蹲下来,扯起自己的衣衫下摆,给符卿开擦拭手。
“昱岩,我将王小盛的喉管掏出来了。”


第54章:叔嫂

这么一句令人毛骨悚人的话,被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
说这话的人和听这话的人,却都没什么特别的反应。武昱岩紧攥着符卿开的手给他捂暖,“怎么?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吗?”
“我之前不是说死者口中有异味?刚才在他的喉管中发现有灼烧的痕迹,其实从喉管,食道一直到胃部都有这痕迹。”符卿开说。“分量用的很凑巧,没有灼穿胃壁,所以我第一次验尸的时候未曾发现。”
“你手有没有事?”武昱岩听到灼烧二字,翻来覆去的查看起符卿开的手。
符卿开抽出自己的手,在武昱岩的手背上带着安抚意味的轻拍了两下,“我早对王小盛的死本就心存疑虑,又怎么会那么不小心呢?”
“那造成王小盛体内灼烧伤的又是什么东西呢?”武昱岩拉起符卿开,两人走进屋内。
“我猜测,应是绿矾油。”符卿开道。
这个东西武昱岩并不熟悉,只依稀记得是与炼丹术有关的东西。
“绿矾油是灼烧了绿矾之后,将气体冷却后的产物,寻常人是接触不到此物的,而且这也用不到啊。这杀人之物数不胜数,非得用绿矾油?”符卿开将桌上放着的残茶一饮而尽,表情很是不解。
武昱岩有一个早逝的舅舅,是因为深信金丹可治病救命,一日三餐的当饭吃,结果中丹毒而亡。所以他外祖对什么劳什子炼丹术,深恶痛绝,后代子孙一概不准沾染。武昱岩对这炼丹之术,可以算是一点都不了解。
武昱岩从怀里掏出那张契约递给符卿开。
“这是什么?”符卿开问,武昱岩示意他打开。
符卿开展开纸张,一目十行的看完了,向武昱岩投去一个疑惑的目光。
“跟巧眉什么时候弄得这事儿,我都不知道。”武昱岩说。
“不是什么大事儿,顺手写张方子的功夫,这是契约是怎么回事?”符卿开又细细的看了一遍。
武昱岩简略的提了提。
“巧眉想的真周到,真是当家的一把好手,我这以后岂不是就能坐享其成了。”符卿开美滋滋的说。
武昱岩看着他才高兴了一瞬,不一会儿就又变得垂头丧气的像一颗盛暑天的小野草。
“咱们去王小盛家瞧瞧?总比毫无头绪来的好。”武昱岩提议说。
符卿开说,“出去走走也好,今早在尸体边上呆了一早上了,现下也觉着有些饿了。”
武昱岩听到这话,只想着等下先带着符卿开去吃些什么。从廊下路过的小丫鬟,无意间听见了这前言不搭后语的话,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一不留神就在一个小丫鬟心目中留下了‘变态’的印象,符卿开自己倒是毫无所觉。
符卿开吃了两个素馅的包子权当果腹,王小盛一家看起来倒是比符卿开想象的要富裕一些,有两间带着一个小院的土坯房。
在院里头洒扫的是一个武昱岩没有见过的年轻女子,细眉细眼,一副娇娇弱弱的模样,倒不像是劳作出身的。她搁下笤帚,朝着二人走了过来,福了一福,“两位官爷,有何贵干。”
一口的软糯口音,像是苏浙一带的人。不知道为何,这女人的言行举行叫武昱岩想起了柳喜娘,似乎有着一股洗不净的风尘味。
“你是王家什么人?”武昱岩迈进屋里头,左侧里屋的门帘半掀起来,武昱岩往前走了几步,朝里头扫了一眼。那屋子狭小阴暗,比杂物房稍好一些罢了。
“奴是王家的长媳,名叫花蕊。”那女子的声音听起来如同口中含了蜜一般娇甜,这一把好声音,不知道能酥了多少男人的脊梁。
“这是奴和大力的屋子,小叔的屋子在这边。”花蕊指了指右手边上的房间。
武昱岩和符卿开走了进去,这房间颇为宽敞,一人独居绰绰有余,而且日照充足。武昱岩刚才在另一房门口匆匆一瞥,已经足以分辨出这两个房间的孰优孰劣。
“这房间比你和你丈夫的房间好上太多,怎的,不应该将这大屋子给你们俩人住吗?”
花蕊腼腆一笑,“大力先前去外乡打拼了些年,也正因如此才和奴家相遇。回到家中的时候,小叔已经在这屋子里头住惯了,也没有说要将房间让给我们,我们也不好开口叫他腾屋子。再说了,同胞兄弟,这点小事无妨的。”她说的倒是大度。
武昱岩的视线越过她身后,落在屋里头那面上好的铜镜上。
“噢?王家何德何能娶到姑娘你啊?这般的善解人意。”武昱岩语意讥诮,符卿开惊讶的看着他,武昱岩对着外人时少言寡语,更不会无故出言讽刺他人,这是为何?
花蕊更是颤了颤,一张小脸青白交加。“大人这是何意?”
武昱岩没有回答,又问,“既是成过婚了,可有婚书?”
花蕊轻轻摇了摇头,“不曾。奴旧时沦落风尘,亏得大力不嫌弃,娶了我为正室。他是农家,不讲究这些,奴身份卑微更不敢奢求。大人,难道这也要怪罪奴不成?”
这一番话说了下来,武昱岩倒成了个欺负妇人的了。他不为自己辩解半句,只说,“你丈夫呢。”
“出去找朋友了戏耍了。”花蕊垂首答道。
“弟弟命丧黄泉,他倒是好兴致,你身为他的媳妇却也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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