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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神捕探案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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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实在不是老朽对儿子不关心,只是我这个逆子日日早出晚归,昼伏夜出。只要我稍加询问,便暴躁起来,甚至于要殴打我们老两口。”
“尤其近几日,每日的发梦,说自己要发大财了。每夜都宿在在藏春阁,在那些衣不覆体的女人堆里打滚,直到阿茶尸首被发现那一日早晨,我才发现他回了家。只是把自己裹在被子里,一个劲的打冷颤,也不让我搭脉,我只好按着伤寒的病症给他下药。今个一早上,我夫人来送早点,才发现他的身子都已经硬了!”陈大夫声泪俱下的说着,在场众人都忍不住宽慰了他几句。
“陈大夫,黄焦草是为何而种的?”符卿开却觉得这案子破的太容易了些,心中疑团不解反增。
“黄焦草和红花晒干之后拿来焚烧,可缓解骨痛。老朽饱受骨痛之苦,黄焦草娇贵,老朽费劲心力种了这些黄焦草,却被逆子毁去了大半。我还以为他……”
陈大夫的未尽之音却被陈夫人的尖叫声给打乱了。
“儿子都死了,你还管着那些个劳什子草药!说这些做什么!”陈夫人悲痛的叫喊着,可能是气血逆行,竟晕了过去,陈家的人顿时乱做一团。
符卿开刚想问问,这方子是陈大夫从何得知,只是这个场景下衙门的人再呆在此处,就显得有些不通人情了。符卿开和武昱岩只得领着一行人走了。
“看来查案子,真的是要抓住关窍啊,也幸好大人学富五车,否则也不能从黄焦草就顺通了整个案子的脉络。”王勇感慨的说。
“看来,是那阿茶倒了血霉,好好的给人帮忙,一出门,便碰上那吃了药的狂徒。”此案到此,似乎便可说结了,捕快都是一副破了案子的轻松神情。
可符卿开和武昱岩总觉得这案子还有些蹊跷,武昱岩更是觉得这是跟藏春阁有些脱不开的联系,只是没有什么证据,只是出于直觉。他左手牵着马,右手拍了拍符卿开,同他耳语一番。
听了武昱岩的猜想,符卿开摸了摸额角,长长的眼睫毛扑闪了两下,“那我们就去藏春阁瞧瞧。”
“我仅仅是怀疑。”
“无妨,风月场所向来龙蛇混杂,官府的人上点心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符卿开颇有些无赖的说道。
武昱岩勾起唇,露出一个浅笑来。“再说了,我还从没进过妓院呢,嘘,就当去开开眼了。”符卿开得意洋洋的说着,没发觉武昱岩的嘴角微微垂下来了。
第8章:再访藏春阁
两人被晾在客厅里头等了许久,柳喜娘才施施然走了进来。虽然她依旧端出一副仪态万千模样,可武昱岩却闻到了她身上若有似乎的金疮药味。
“呦,”柳喜娘一甩帕子轻飘飘的打在武昱岩的胸膛上,金疮药味更重了些。一双娇滴滴的狐媚眼,扫过一旁站着的符卿开。“哪里来的这般可人怜的小郎君啊。我这才知道,为何武捕头每次来我这藏春阁,对着我那些闺女都是一张冷面了。原来,是我们的姑娘不合捕头您的胃口啊。”
符卿开尚未反应过来,武昱岩已经是横眉倒竖,重重的一拍案,案几顿时四分五裂,木块四溅。“做老鸨子做昏头了,这是符卿开县令,符大人!”
符卿开这才知道自己被柳喜娘当成是南风馆里头的小倌人了。符卿开不爱穿官服,又长得面嫩,一双大大的鹿眼,眼睫毛比姑娘的还长,鼻子虽高,却很秀气,唇瓣又红的像涂了口脂。在没有功名之前,的确有些不长眼的家伙,会在背后议论自己。可这当着面的,却是头一回。
柳喜娘虽是背后有些关系的,但被武昱岩这勃然大怒也是吓得不轻,又知道了符卿开的身份。柳喜娘顿时膝盖一软,跪了下来,不住的向符卿开认错。
符卿开的确被气得不轻,若是对方死不认错还好,可人家又是跪地又是求饶,符卿开这火只能生生的给憋回去了。武昱岩倒是没那么多弯弯绕绕的想法,脸上还是那一副‘恨不能踹她心窝子一脚’的神情。
“罢了。”符卿开反过来得劝武昱岩,“消消气。”武昱岩又冷冷的扫了跪着的柳喜娘一样,手里头拿着的茶盏,一下子被捏碎了,颇有些不情愿的样子。
到底是欢场上打滚的女人,柳喜娘见符卿开松了口,便站起来盈盈一拜,又斟茶认错一番,场面功夫十足。
武昱岩却不肯买她的账,只将陈克的事情一说。柳喜娘见符卿开好说话,又恢复了常态,冷嘲热讽一番,“这事儿我听说了,不就是个瘾君子吃了药劲太大的药嘛?怎的,武捕头还想把这屎盆子往我这弱女子头上扣?”
“你把这几天伺候陈克的姑娘叫来。”武昱岩没有理会柳喜娘。
“呦,那可有一堆呢!”柳喜娘将茶盏往符卿开跟前一递。
武昱岩将佩刀‘啪’的一声放到案几上,柳喜娘悻悻的住了嘴,招呼了个跑腿的小丫头,让她们去请姑娘。
面前站了一堆或拿团扇,或拿帕子掩着嘴,打哈欠的姑娘。“陈克这几日都做了些什么。”武昱岩问到。
“哈,大爷您真爱说笑,嫖客来妓院能做些什么呀!”一个穿着红裙的姑娘把扇子对着武昱岩扇了扇,一股子香粉味飘来。
“我是说异样的,不对劲的,他有没有在你们面前吸过一些奇怪烟草。”香粉味让武昱岩险些打喷嚏。
场面突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柳喜娘的神色也僵硬的了起来。只一瞬,有个穿水色衣裳的姑娘就开口说,“不曾注意到这些,大概是没有的吧。”随即众人都附和着说相同的话,柳喜娘松了一口气,却又武昱岩停留在自己身上的探究目光惊了一惊。
武昱岩回过头来和符卿开对视了一眼,心中明了,就算是藏春阁的众口一词,哪怕是藏了些什么,他们目前也问不出来。
“饿了,去寻家饭馆吃饭吧。”符卿开伸了伸懒腰,两人就这样什么招呼也不打,就离开了。
那些姑娘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柳喜娘靠在门框边上看两人远去的背影,扯烂了手里的帕子。
第9章:白衣阁主
俩人出了藏春阁,符卿开的步伐比寻常的时候,要快上许多,像是要把那娇声软语声远远的甩在后头。武昱岩知他的心里不快,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来宽慰,只紧跟在他身侧,时不时瞧瞧他的脸色。
符卿开平日里头总在衙门吃喝,并不知道这街市上有什么好吃的饭馆,正踌躇着,就听见武昱岩问,“有什么想吃的。”
那语气听起来颇为小心翼翼,符卿开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别人惹了自己,自己却把脸色给武昱岩瞧,简直太小家子气了!
心里头这样想着,脸色不自觉也放晴了,“就想吃些家常便饭。”边上铺面门口点起了灯笼,有暖光照在符卿开面上,显得他整个人暖洋洋的。
“那就去前头那家,俩小夫妻开的饭馆吧。”许是饿了,武昱岩同符卿开说着话呢,却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
符卿开尝了这第一口菜,便知武昱岩很会挑地方。这饭馆虽小。素菜一吃便知新鲜,荤菜一吃便知入味。半碗饭下肚,符卿开仅剩的一点儿不开心,也散尽了。
这周围的食客来来往往的,谈天说地的,显得烟火气十足。有食客一不小心喝高了,砸碎了个酒碗,一声脆响,被同桌的人笑话不胜酒力。
“我小时候听了鬼故事,心里头害怕的时候,就爱跑到这种地方。掏两文钱,要一小碟蚕豆,就这样呆着。过一会儿,所有的阴森鬼气就都消散了。”
武昱岩只默默的听着,将符卿开每次提到的小时候的事情拼凑在一块,总感觉中间有条裂缝,拼凑的不完整。
夜深人静,辛勤劳作的人们都陷入了香甜的睡梦。符卿开也不例外,他咂了咂嘴,齿颊间似乎还残留着刚刚和武昱岩一同饮过的酒香。
浅灰色的帷帐后,人面模糊不清,只能分辨出是身穿白衣。那人懒懒的一抬手,堂上手持长鞭的人便在跪着的柔弱女子身上狠狠的抽上一鞭。
“你也是老手了,竟然如此粗心大意,先是让本县的人窥见了秘密,居然不铲除还放他出去。今日更是引来了官府的人,看来前几日的几鞭子真是太便宜你了!”这声音听起来雌雄莫辩,音色异常干瘪恐怖,像是垂死之人发出的。
“阁主息怒,奴家本想取他狗命,但是瞧着他懂些药理,便又想利用他调出不损客人身子的香药方子。黄焦草又实在需要懂行的人日夜伺候着,才让他苟活了些时日。那废物还敢威胁着我要说出这里的事去,我索性加重了些药量,要他的狗命。没想到那废物调制出来的香药,还有那副作用,他竟还被药力引着,杀了人。这才引了官府的人来。属下不是有意的。”那女子颤栗着说。
“不知道轻重的东西,还胆敢狡辩!”白衣人撩开帷帐,走了下来,堂下跪着的女子颤抖的更加厉害了。
白衣人轻轻托起那女子的下巴,“这香药还是得调,要让客人玩的更加痛快些,这已经不是你操心的事儿了,你只需要把姑娘的口风把严实了就行。”
白衣人温柔的拍了拍女子的脸颊,忽的露出一个咬牙切齿的表情,恶狠狠的扇了女子一巴掌,“留你一命已是开恩,每日自己来领罚,哼。”白衣人施施然消失在帷帐后,只留那女子匍匐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第10章:秋风乍起
秋意渐浓,武昱岩临出门前,被迎面而来的凉风甩了一脸。于是又返回屋里取了一个食盒。他一路上,熟门熟路的从各个卖朝食的小贩那儿,取了他昨儿就定下的吃食。
现在他的食盒里头有一份炸馄饨,两份菜肉粥,一份豆腐脑,还有三个大包子哩!别误会啊,这是武昱岩同符卿开两个人的分量!不然的话,真成天蓬元帅转世了。
眼看到了衙门口了,武昱岩惯常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突然流露出一点笑意,符卿开裹着一件旧兮兮的袍子,正在衙门口挥着手等他呢!“好饿,好饿。啊啾~!”符卿开招呼还没打一个,先打了一个喷嚏。“快进屋,”武昱岩说,“都立秋了,要添衣。”
符卿开揉了揉微红的鼻头,他穿着件豆青色的常服,衬的他肤色胜雪。“知道了。”他迫不及待的捏起一个炸馄饨丢进嘴里,“真好吃!”
武昱岩把两碗菜肉粥端出来,“先吃这个,我妹妹做的,还热乎着。”
符卿开边吃边说,“听说王勇他们说苍山的枫叶都红了,他前几天刚带着夫人去赏过了。这几日清闲,你我两个单身汉,要不明儿也去瞧瞧吧。”
武昱岩点点头说,“好。”
“唔,这粥真是又香又滑,把巧眉也叫上,不然两个大老爷们去,怪怪的。”符卿开又补充了一句。
武昱岩听到这句话,没说什么,只用汤匙搅了搅热粥。
符卿开初来清河县的时候,就是武昱岩去接的他。符卿开赶了老远的路,又只是个芝麻绿豆大小的官,并不是每一晚都有驿站或客栈可以歇息,常常就是在破庙里凑合宿了一宿。
所以武昱岩第一眼见着他的时候,符卿开牵着头驴,带着个师爷,驴背上挂着两个包裹,除此以外,别无旁物。
符卿开脸蛋上脏兮兮的,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像个土老帽。话虽这样说,但不恰当的打个比方,倒有几分‘荆钗布裙,不掩国色’的意思在,就算是土老帽,也是个俊俏的土老帽。
武昱岩带着他进城里头来,符卿开打眼儿望去,便夸那远处的山上一派苍苍翠翠的绿色。武昱岩以前从没在意过什么山山水水的,那天被符卿开一说,不知怎的,也咂摸出些意境来。
转眼之间到了秋天,符卿开可不得上山再赏赏这秋日风光?这赏红枫的愿景虽好,不知能否顺利实现呢?
“这苍山虽高,可是走势很缓,又有前人修了石阶,真是一个老少咸宜的去处啊。”符卿开气喘吁吁的感慨道。“也很适合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武昱岩挪揄了一句。他们俩人态度自若,却让武巧眉有些讶异,‘哥哥同县太爷倒是相当熟稔。’
“去!”符卿开说,“是因为我背上背着口粮呢!”武昱岩不动声色的展示了一下自己身上挂着的三个水囊,符卿开悻悻的住嘴了。在此处已经能见着不远处的红枫林的,红枫林随风摇摆,像风中烛火,又像漫天红霞,三人静静的驻足欣赏了一会。决定加快步伐,早点近距离欣赏美景。
第11章:红枫难赏
红枫虽美,但秋收季节忙绿,并不是人人都有闲工夫来赏枫叶。偌大的一片红枫林里头竟只有他们三人。地上已经厚厚的积了一层叶儿,或红或黄或橘,因为今日里来没什么雨水,踩在厚厚的叶片堆里,有沙沙作响的声音。
符卿开格外爱听这个声,便专挑那枯叶多的地儿踩。武巧眉寻了块平坦的大石块,铺了块帕子在上头,又将那油纸包里头的吃食一样样摆出来。
“符大人倒是赤子心肠。”武巧眉瞧着符卿开蹦蹦跳跳的样子,对自己的哥哥说道。
“是。”武昱岩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武巧眉笑着摇了摇头。“听娘说,再往里头走几步有棵老核桃树,是无主的,结的核桃可香了。”听武巧眉这样一说,符卿开的兴致上来了,嚷嚷着要去摘。
武巧眉捏了捏自己的小腿,“别了,我走的有些腿酸,你们俩去多摘些回来,我做杏仁核桃酪给你们吃。”符卿开满口答应下,又要去扯武昱岩的衣摆,不知道想到什么又缩回了手,只勾勾手,招呼武昱岩快走。
武昱岩瞧那核桃树就在触目可及之处,便放心将妹妹留下。
走到树下,那核桃树的确很老了,五人环抱都不知能不能抱得过来。符卿开盯着那树盖看了半晌,“我们又没带杆子,怎么打核桃啊?”他张着嘴呆呆的样子,看的武昱岩忍不住笑了。
符卿开不明所以的看着武昱岩,只见武昱岩仰着头,伸手在树干上拍了一拍。符卿开也仰头看着,一场核桃雨倾盆而至。“啊!符卿开连忙抱头躲避,随即被扑倒在松软的草地上,后脑也被一只手掌牢牢的护住了。
他睁开眼,看见武昱岩那张放大的俊脸近在眼前。武昱岩双手撑地的护着自己,面上有尴尬之色。武昱岩一边被大大小小的核桃砸着,一边解释说,“也不知怎的,想岔了,做出这等蠢事。”
符卿开瞧着武昱岩平日里那张冷脸,竟也有泛着红,带着尴尬,不知所措的神情。符卿开觉得简直太可乐了,他蜷在草地上,笑得躬起了腰,像只小虾米。
武昱岩后脑勺上,背上,被核桃砸了好几下,实在疼的厉害了。武昱岩伸手把符卿开往怀里一捞,飞快的跑出了下着核桃雨的区域。
武昱岩本担心符卿开会介意自己做这些太过亲密的接触,瞧了瞧符卿开靠在树上,在树干上滚来滚去,笑得喘不过气来,便放心了。
等符卿开笑够了,喘匀了气,核桃雨终于停了。他从怀里拿出一张包袱皮,准备捡些核桃。回头招呼武昱岩的时候,发现他在偷偷摸摸的揉后脑勺,好不容易止住的笑声,又破功了。
武巧眉坐在石块上,换了个内侧的方向坐着。拈着一块玫瑰酥细细的吃着,听到符卿开的笑声,回头去瞧了瞧,被那笑声感染,嘴角也微微的翘起。
武巧眉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水红色的绣鞋一晃一晃的荡着,袖子里塞着的手绢被一阵风儿给勾走了,“哎呀!”武巧眉轻盈的从石块上跃下,想要去追,却猛地僵在原地。
武巧眉像是被谁施了定身法,僵硬的站着,低头看着。脚下厚厚的枫叶堆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样,只是站在上面有种异样的柔软。
这阵风越来越大,将地面上的枫叶一层层的卷起,武巧眉脚下的枫叶堆也不例外。
一片。两片。三片。四片。那枫叶打了个滚,飞走了,红黄相衬的枫叶堆里露出了一双嫣红的唇瓣,像是另一片奇特的枫叶。
第12章:红枫女尸
武昱岩和符卿开装了满满一包袱的核桃,正心满意足的往回走。“巧眉站那儿干嘛呢?”符卿开努努嘴,示意武昱岩去看远处,僵立在石块边上的武巧眉。
武昱岩也觉得奇怪,远远的看着,武巧眉一动不动的,像是个木人。他急跑了几步,想去瞧瞧妹妹怎么了。
就在此刻,一滴冷汗从武巧眉背脊骨上滑落,她终于从极度的震惊和惊慌中挣脱出来。“啊!哥!!!!”她惊恐的叫着。
武昱岩听见了,连忙施展轻功飞了过去,符卿开也赶紧甩开膀子跑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武昱岩大声询问着跑了过来,却见妹妹还呆站着,疑心她是不是被蛇咬了,腿麻痹了。直接从半空中,将她抱到石块上坐着,武巧眉被哥哥抱着,回过神来,忙蹬了脚上的绣鞋。
“莫不是被蛇咬了?”武昱岩急切得问,武巧眉摇了摇头。见妹妹抖的厉害,忙脱了外衣给她披上,武巧眉把外衣扯下来掩住自己的脚。
符卿开也气喘吁吁的跑了来,“怎么了,怎么了。”武巧眉惊魂甫定,只还说不出一句整话,只能指了指石块后侧的地面上。
猛地一瞧,符卿开同武昱岩什么也没发觉。风又吹来了一阵,叶子又被卷走许多,圆睁的双眼,乌黑的散发,满是掐痕的脖颈渐渐都显露出来,这枫叶堆里埋着得分明是具女尸。
符卿开也不禁渗出许多冷汗来,武昱岩才明白妹妹是被什么给吓找了,颇为心疼。
那女尸瞪大的眼睛里头满是惊愕和恐慌,鹅黄色的衣裙露了些出来,看得出,是个年轻貌美的女子。“这个红枫才刚刚开始落叶,但压在她身上的不少,她起码在昨夜就躺在此地了。”符卿开说着,有一片枫叶悠悠的从树上落了下来,不偏不倚的盖住了女尸的眼睛上,一样一瞧,倒有几分安详。
“看这衣裳,是个爱美的女子。”武巧眉并不是非常胆小的姑娘,哥哥和符大人都在身边,心里也安定了,搭着哥哥的肩膀,遮着眼觑了一眼。
“到底是谁,做出这样的事!”一条年轻的生命消逝在眼前,符卿开的声音显得很悲凉。
武昱岩和符卿开小心翼翼的将尸体上面的红枫叶拂去,“小心!”符卿开拉住武昱岩的手腕,他从怀中取出手帕,小心翼翼的将那女子颈间的一些褐色粉末收集起来。
“这是什么?”两人瞧了瞧,一时间辨认不出。符卿开把手帕包裹好收进怀里。那尸首嘴唇微张,里面似有异物,符卿开没有带手套,正准备徒手。
“给。”武昱岩从怀里掏出纱布来。
命案当前,符卿开没有多想,他隔着纱布,轻轻掰开死者的口,从里面取出一颗白色硬物来。“初步判定是窒息死亡,连掐带捂,你瞧,”符卿开让武昱岩看他刚拿出来的东西,“牙都摁掉了。”
“看来是很想至她于死地。”武昱岩说,符卿开点了点头。
武巧眉叫住了一个从山上走下来的樵夫,武昱岩上前亮明了身份,让他帮忙去衙门找当值的衙役传个口信,樵夫忙不迭的答应了。
第13章:女尸是谁?
“大人!武捕头!”王勇和黄细六带着裹尸袋上来了,“嘿,这不是西街鲁盛的老婆赵玉翠吗?”黄细六每日走街串巷的,关键时候还是有些用处的。
“你确定?”符卿开没想到死者的身份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
“确定啊,这漂亮姑娘能有几个,巧眉算一个,她算一个,剩下没几个了。”话音未落,黄细六又挨了王勇一个爆栗。
武昱岩和符卿开自下山就兵分两路,符卿开和王勇回衙门验尸,武昱岩先送了妹妹回家,然后跟黄细六一起去死者家中询问情况。
穿过一条热闹的集市街,走到尽头,便是赵玉翠的家。黄细六上前叩门,过了好一会,才有一个年迈的妇人从里头走出来开门,“谁啊?我儿不在。”
“请问这是赵玉翠的家吗?”那老妇人的面色当即便不大好看,“作甚?”她没好气的说道。
“可否进去说话?”武昱岩说,那老妇人抬头看了看他们俩。“不必,就在这说吧!那女人的脏事,我不想让它进家门。”那老妇人似乎很大的怨气。
“她死了。”武昱岩说,老妇人又一抬首,眼眸中似乎满是震惊。她松开了把着门框的手,转身进屋了。武昱岩和黄细六连忙跟上,这院里看起来挺干净,还晾晒着几件暗色的衣服。
“这是报应!”一进屋,老妇人率先开口道。
武昱岩和黄细六都是一皱眉,“我儿外出做生意,她却在家招蜂引蝶,昨日彻夜未归,外面那一条街的集市摊贩,全是她的姘头。”
武昱岩在老妇人的骂骂咧咧声中,泰然自若的问道,“你儿子在哪做生意?”
“去了福建做茶叶买卖。”
“回来了吗?”
“自然是没有!”那妇人好像窥破了武昱岩心中所想,“我儿清清白白,与那贱人的死没半点相干,有那闲功夫还不如去查一查她那些个姘头!”说罢便进里屋去了,不再搭理他们。
俩人无法,只能走了。“她说的倒是实情,赵玉翠的风评一向不好。”黄细六说。
临近午时,他俩就近在集市上随意吃点,填填肚子,也顺便打探打探消息。饭馆的小二给他们上了两碗炸酱面,一叠酱牛肉。
武昱岩将捕头的手令往桌面上一摆,那小二便意会了。“两位爷想知道点啥?”
“赵玉翠的姘头。”桃色消息在茶余饭后的闲谈中走漏的最是迅速。
那小二果然眼珠一转,张口就来,“米铺的搬米的赵六,油铺的钱三,还有河岸边的唱曲的小祝哥。”
黄细六一脸蒙了的表情,武昱岩向小二投了一块碎银,“最近,就这几天。”
那小二伸手紧握住了银两,“屠夫王大力,赵玉翠有些地方还是很‘专一’的,她不会同时勾搭两个姘头,最近那个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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