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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神捕探案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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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快步走出去,脚底下艳红的绣鞋在白色的裙摆下时隐时现,被符卿开瞧了个正着,他想,‘这女人定有古怪。’
那小妾一走,屋里的众人好似松了一口气一样,像是泥塑的人像被菩萨吹了一口仙气,顿时活过来一般。
符卿开趁机又问,“你们家大少爷平日里都喜欢去什么地方玩?”
“这,主子的事儿,我们下人怎么会知道。”那小妾虽不在了,众人说话还是谨慎的很,唯恐揽下了什么麻烦事到自己身上。
符卿开瞧他们这幅唯唯诺诺的样子,便明白问不出什么来了,稍稍有些气闷,索性跟他们打一场持久战,也希望武昱岩那边能有点线索收获。
第28章:搜房也是有危险的
莲香县和清河县不过相隔了几块荒地罢了,这做东西吃的口味竟也有差别。莲香县的人特别喜欢往菜肴里头放姜,是荤也放,素也放,鱼也放,肉也放。弄得符卿开这个不喜欢吃姜的人,这几天压根就没吃过一顿好饭。
幸好街面上的零嘴里头除了那些个姜糖、姜饼以外,其余并没有丧心病狂到也放姜的地步,不然符卿开可能要活活饿死。这不知情的人就在背后议论开了,说这邻县的县太爷应该是个苦出身的,不爱山珍不爱海味,尽爱吃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这样的话,符卿开也听了一耳朵,弄得他哭笑不得,也懒得辩解。
这刘府的人这几日开始办丧事了,符卿开日日去那儿东问西瞅的,众人都有些烦他,只是忌惮他身后的那个带刀的冷面捕头,也不敢表现出来。
这刘鸥一死,刘老爷一病,这刘府居然是个小妾在当家,真是闻所未闻。幸亏今日去的时候,刘管家说,‘夫人’也就是那个小妾,她的娘家弟弟来了,正忙着招呼,没空来符卿开面前招他烦。
“刘管家,夫人找你呢!”一个小厮一路小跑着叫着。
“好好,马上去!”刘管家刚把符卿开和武昱岩二人带到刘鸥的房门口,本想在一旁候着,不料来了差事,只能匆匆告别。
武昱岩推门而入,屋内倒是整整齐齐的,桌椅案几一尘不染还有股若有似无的香味。
“红床,粉被,绿罗帐。姑娘都不喜欢这么花俏的吧?”符卿开看着屋里的装饰,有些怀疑自己进错屋了。
“你见过姑娘的闺房?”武昱岩偏偏抓住了这话中不是重点的重点。
符卿开很是无语看了武昱岩一眼,有些心虚的说,“见是没见过,那我肖想一下总是可以的吧。”符卿开说完这话,不知怎的,心里有些忐忑。武昱岩正弯着腰,背对着他,翻看着衣柜子里的零零碎碎,符卿开看不见他面上的表情。
“这屋里,有个外来客。”武昱岩直起身子,从衣服堆里用刀把勾起了一件粉黄相间的肚兜,上面绣着两朵娇艳欲滴的月季。
符卿开是第一次看见肚兜,还是如此艳色的一件,顿时面红耳赤起来。“这这这,”他磕磕巴巴的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上面还有口脂。”武昱岩面不改色的说,用手指指指肚兜中间那一抹嫣红。符卿开耳朵里几乎要冒烟了,武昱岩如此淡定,像是手里头拎着的不过是两根油条,符卿开简直佩服他。
武昱岩把肚兜搁在圆凳上,走向床铺,掀开被子、枕头,搜索起来。符卿开也上前,在床沿边上的夹缝里细细的搜索起来。以他的经验来说,这可是藏一个东西好地方。
‘咦’,符卿开的指尖触到了一个冰凉的硬物,他使使劲把那硬物整个掏了出来。
“你看这是什么!”符卿开自己还没细看手里的东西,就迫不及待的展示给武昱岩看,一时间,两人都愣住了。
符卿开手里拿着的是一个玉质的柱儿,柱体有三指粗,上面雕了一圈圈的沟壑,柱底下还挂着系着铃铛的流苏儿。
符卿开之前从未见过这东西,但是他毕竟是个男子,一瞧那柱的形状还有什么不清楚的。他的脑子,蒙的一声响,手里的玉势像是一根刚才火里取出来的铁棍一样烫手,他急急的把那玉势往床上一扔,掌心像是长了水泡一般又热又痒。
武昱岩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住了,他只听见符卿开先是兴高采烈的叫自己,给自己展示那个物件,继而变得面红耳赤,洁白纤长的手拿着那个物件,倒分不出倒是这手是玉做的还是那圆柱儿是玉做的。
不过武昱岩很快回了神,把符卿开拽出刘鸥的房间,着急忙慌的寻了一个水房,又在路上拽了一个小厮叫他帮忙拿罐皂角粉。
符卿开的掌心被皂角粉磨着,被流水冲着,心里总算平复了些,“你说,那东西该不会是用过的吧。”符卿开‘悲痛’的说着,用空着的另一只手捂住了眼睛。
“没事,洗干净就好了。”武昱岩搓着他的手心,安慰说。
符卿开面色郁郁,脚步虚浮,顶着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回到刘鸥的房间。
刘管家正站在房门口往里头张望着,见到他俩,说,“两位大人,小的还在想你们去哪儿了呢?您就回来了。”
符卿开无心应酬,只说了声,“嗯。”便迈进屋子里头。
武昱岩跟在他后头,见他一进去便猛地回身,力度之大险些扭伤了脖子。“刘管家,你把这圆凳上的东西拿到哪里去了?”符卿开皱着眉问。
武昱岩快步走到床铺前,“还有着床上的。”
刘管家一副懵懂的表情,“什么,什么东西。”
符卿开的话被噎在嗓子眼里,吐不出来。
“圆凳上的肚兜和这床上的玉势。”武昱岩看他窘迫的不行,于是替他说,符卿开听到这些词,耳尖又红了。
“肚兜和什么?”刘管家疑惑的问,他半张着嘴,手里还端着托盘,上面有两碗给他们二人的甜汤。若说刘管家是装出来的,这表情和道具未免也太真实了些。
符卿开用手背抵着自己的额头,水洗过冰冷的手感让他稍稍回神,“就是,就是我们在你家少爷房里头找到了一些可疑的东西,放在房里,去了一趟水房,回来就不见了。”
刘管家听说是跟自己少爷的案子有关的,诚惶诚恐的说,“这小人当真不知啊,小人的脚还没迈进过门里去呢,真不是小人拿的。”
符卿开见刘管家一大把岁数了,行为举止又实在是不像,便出言宽慰道,“既然不是你拿的话,还会有谁呢?”
“这,”刘管家把托盘搁在桌上,“虽说这今天府里头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的,但这地儿也不是什么偏僻的禁地,谁人都是有可能来的啊。”
武昱岩在符卿开问刘管家的时候,一直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那种被人暗暗窥视着的感觉又上来了。他装作无意的往刘鸥房间里的西窗望过去,那西窗正对着不远处的一间偏房,那房间有一扇窗正对着刘鸥房里的西窗。武昱岩仔细瞧了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似乎被人推开了小小的一条缝。
武昱岩往边上走了几步,走出那扇窗户的视野,从桌上端了一碗甜汤放到符卿开手里,示意他吃一些,扭头问刘管家,“这窗户对着的那间房里有人住吗?”
那刘管家微微睁大了眼睛,“大人何以这样问,那房间是我家少爷的书房啊,我家少爷既已逝世,自然是无人居住了。”
武昱岩他向刘管家询问道,“可否进去一观。”刘管家倒是好说话,“好,二位请跟我来。”
符卿开把甜汤一气喝尽,跟在两人后头走出去,“你不饿?”他歪着头问武昱岩,喝了点汤水,声音也润朗许多。
武昱岩摇摇头,意有所指的说,“我午膳吃的挺多。”符卿开想起中午那碟子姜味浓郁的姜爆乌鸡,撇了撇嘴。
刘管家的手就要碰到木门了,娇娘不知怎的,从拐角处走了出来,刘管家下意识的收了手叫了一声,“夫人好。”
娇娘好歹是穿了一身的孝,硬生生托出一两分端庄来。“这进少爷的房间东翻西翻的也就罢了,你还想每个房间都搜罗一番啊,把我们刘家当什么破窑洞了!今天在我们府里头也该是呆够了吧!”
“夫人,他们二位好歹是来查清大少爷的案子。”刘管家唯唯诺诺的说。
“人都死了,查不查有个屁用!”娇娘尖声叫嚷起来,一时间说了个粗鄙的词,回过神来,也有些不好意思,用帕子掩了掩唇。
符卿开见过的女人虽然不多,但有刁蛮的,有任性的,有温柔的,有娇憨的,这样子不可理喻的女人,他真是第一次见。
武昱岩没打算理她,一抬手打算推门而入,娇娘却不依不饶的挡在门前。武昱岩皱了皱眉,若是在清河县,他早就破门而入了,不在自己的管辖之处,真是处处受限。
武昱岩把手伸到腰间,大家以为他要拔刀,都惊了一惊,“昱岩,还没到那个份上。”符卿开连忙按住他的手。
武昱岩拍了拍符卿开的手背,解下了腰间的令牌,往窗户上纸糊着的部分扔了进去,在场众人皆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啊,”武昱岩面无表情,声音平平板板的叫了一声,“我的手令掉进去了。”他唇边挂上了一丝讥诮的笑意,“我要进去取。”说罢便绕过娇娘,推门入内,娇娘也是被武昱岩弄得措手不及,没来得及阻止。
符卿开险些笑出声来,连忙用袖子挡了脸,跟了进去。屋内竟然有人,一个青年人在书桌边上坐在着,右手拿着一本书,察觉到有人进来也不抬头,似乎很专心的样子。
“你在这个鬼地方做什么?”郑娇娘叫到,那青年没有理他。
“这是我们夫人的弟弟,郑勤,郑少爷,您怎么在这?”刘管家介绍说,又不解的问。
“我在此地缅怀鸥少爷,我与他在此处相处时日最多。”郑勤抬起了头,普通肤色,眼口鼻都平平无奇,只那一双桃花眼儿,眼尾儿上挑,瞳仁里看起来水波盈盈,显得他一个男子,平白无故多了几分媚态。
第29章:郑氏姐弟?
郑勤和郑娇娘虽说是姐弟,但是看着并没半分相似,郑娇娘大鼻大眼大口,面上敷些薄粉,抹些胭脂,口上擦一抹红,勉强有些艳色,却比不上他弟弟浑然天成了。许是一个像了爹,一个像了娘?
武昱岩的手令被扔到了房里头的书架边上,符卿开往里走了几步,将它拾了起来。武昱岩的余光一直注视着符卿开的一举一动,发觉他一蹲下,便就蹲在哪儿了。
“卿开?”武昱岩叫了一声,郑勤向他投去意味不明的一瞥。
符卿开没有回话,把手伸向背后冲武昱岩招了招手。武昱岩走上上前去,视线越过符卿开的头顶,看到了地面上的一滩艳红的污渍。
“莫不是血迹?”符卿开伸手蹭了一些,放到鼻下嗅了嗅,并没有铁锈味道。
“噢,大人说笑了,这只不过是在下之前不小心打翻了朱砂。”郑勤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他们俩背后,解释道。
“画画的朱砂不都是粉状的吗?”符卿开狐疑的问。
郑勤不慌不忙拿过一碟子用水调和成膏状的朱砂给符卿开看,“符大人平日里不怎么画画吧。”
‘呵呵。’符卿开在心里冷笑。
“那日我调了朱砂,准备画副雪梅图,一个回身跟鸥少爷撞到一块去了。朱砂打翻在地,我又用帕子拭了,所以变成这番模样。”郑勤抽出怀中的帕子揩了揩手,动作行云流水,颇为优雅,实在是想不出和那郑娇娘是一母所生。
“这么巧吗?” 符卿开盯着那摊朱砂渍里头的一点深红。
“这世间的事儿,不总是由各种各样的巧合、缘分构成的吗?若是这西门庆,没从潘金莲的窗户底下过,也不会被砸了头,也不会勾出那一段孽缘来。”郑勤边说,边扫了自己姐姐一眼,像是意有所指。
郑娇娘一个劲的捻着自己的帕子,带着恼意的瞪着郑勤,“叫你别来了你还来,来了让人平白无故泼一顿脏水!”说完,眼珠子一横,狠狠的白了一眼符卿开。
只不过被白了一眼,符卿开不痛不痒,反而好脾气的冲她笑了笑,倒是武昱岩在一旁皱起了眉头,转向郑勤问,“你进过刘鸥的房间吗?”
郑勤淡淡一笑,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有此一问,“未曾,吃过中饭便在此处写写画画,一步都不曾踏出。”
外头天色渐暗,“两位大人,莫不是想留在我家吃晚饭吗?”郑娇娘语带讽刺的说。
“那也不错。”武昱岩很认真的点点头,似乎真的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
众人一时间无言以对,还是郑勤先大笑出声,随后说,“刘管家,那你去厨房吩咐一声吧!”
郑娇娘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一双牛眼几乎要开裂了,“你在说什么,发什么梦?!”
“姐姐为何总是要把两位大人往外推呢?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郑勤一句话,将郑娇娘堵得哑口无言。
当天的晚膳,郑娇娘骤然之间小人得志,于是在饭桌上一会说嫌菜淡,一会儿嫌弃鱼儿刺儿多,将下人指使的团团转,菜都换了两拨,一顿饭尽听她在那里发牢骚,真是叫人倒尽胃口。
符卿开和武昱岩耳朵一堵,专心吃菜,胃口倒比前两日要好,把郑娇娘气个绝倒。
“我还是不明白郑娇娘为什么对我们有那么大的敌意?”符卿开摸着滚圆的肚子,悄悄把衣带扯松了些,不解的问,“那屋子里头的两件东西又是谁拿的呢?我们都已经发现这两样东西了,拿不拿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差别。”
武昱岩沉思了一会,没有说话。符卿开看了武昱岩一眼,只见他腰板挺直,蓝缎衣带还是紧紧的束在腰间,顿觉上天造人不公。
天色暗了,武昱岩怕符卿开看不清楚,脚下会不稳,便悄悄的伸出右臂虚搂着符卿开,符卿开没有发觉。
“莫不是郑娇娘和刘鸥乱伦背德,然后刘鸥不知道怎么的死了,郑娇娘怕我们来查案子的时候扯出这档子事情来,所以百般阻扰,那两件东西也是她拿走的!”符卿开眼睛一眨一眨,闪着灵动的光芒,很是异想天开的说。
武昱岩乍一听觉得这推断有些怪诞,细细一想,的确是一种可能,“那为什么是郑娇娘?而不是其他人?”
这问题像是难住了符卿开一般,他抚了抚后颈, “那肚兜的配色跟郑娇娘的衣着相似。”
他们俩人此时正走过一条小巷,远离喧闹的街市,所以虽然符卿开声若蚊蝇,武昱岩还是听清了。他偏头瞧了符卿开一眼,符卿开表情尴尬,似乎很不好意思,。
武昱岩刚欲开口说点什么,远处有个提着灯笼的人,快步走来, 武昱岩不动声色的收拢了手臂。
那人大声叫道,“符大人,武捕头。”原来是冯捕快,他跑到他俩身边顿住,跟他俩一起走着,“我们今日听武捕头的吩咐,去了发现尸体的水域附近打捞,忙活了大半天什么也没有发现,但太阳快落山时,我们准备启程往回走却碰到个在附近农耕的老者。据他所说前几日也是这个时分,曾见过两个男子在河畔附近拉拉扯扯,因为这两个男子举止暧昧,他觉得颇为惊奇,所以多留意了几眼。”
“可有说两人的样貌?”符卿开问。
“当时光线不足,并未看清。”冯飞有些底气不足的说着。
“举止暧昧是何意?”武昱岩拿过冯飞手里灯笼,往符卿开跟前照去。
“那老者说,那俩人乍一看还以为是私会的小情人呢,后来走的近了些,俩人又个高,才发现是两个男子,像是在争执。”冯飞语气平和,并无什么鄙夷的意味。符卿开不知怎的,心下一松。
“那日我去龙门书院查看,刘鸥的同窗里头,确有个叫做孙晓的,跟刘鸥的关系有些不同寻常。”武昱岩边回忆边说。
“孙晓?”冯飞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莫不是一个长着副薄命相的男孩?”
冯飞用词虽不太厚道,却也十分精准,武昱岩点点头。
“啊?他,他应该是我们府衙里头孙仵作的儿子。”武昱岩和符卿开同时扭头看着冯飞,又相互对视了一眼。
冯飞挠了挠头,也觉得十分可疑,“那日发现尸体之后,我们大人说这里是邻县的地界该归你们管,孙仵作一反常态的百般阻挠,我们大人最后生气说,‘你是不是傻,这个隔壁县的地界,合该归他们查,少些事情做还不高兴了!真是贱骨头。’”冯飞将李大人模仿的惟妙惟肖,“说了这重话,孙仵作才住嘴了。莫不是……?”
“孙仵作现在可在衙门?”
“在。”
“好,未免夜长梦多,你速速去龙门书院将孙晓带来。”
武昱岩对冯飞吩咐几句,三人匆匆别过。
这孙仵作正在房中同李大人说着话,一见武昱岩和符卿开气势汹汹的走进来,面上神情已然慌乱。
“李大人。”“符大人。”符卿开言简意赅的解释几句,李大人一听,已是怒气冲天,只是这事还未证实,不好随便发作。
孙仵作两股战战,面色一下骤青,一下骤白。
“你是自己先说呢,还是等你儿子来了一起说?”武昱岩提起茶壶把,倒了一杯热茶。孙仵作盯着那白烟袅袅,‘咚’的一声大力的跪下,却又不言不语。
这小半个时辰真是难挨啊!当冯飞提溜着孙晓进来的时候,在场众人都纷纷向他俩看去,李大人错把手里的茶盏当做惊堂木,重重一砸,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跪着的孙姓父子也都是一颤。
“孙晓,你可知本官找你而来,所谓何事?”他们手里并无切实证据证明这河畔边的两个男子,就是孙晓和刘鸥,符卿开只能诈他一诈。
“约莫是为了刘鸥的事儿吧。”孙晓被冯飞一路拉扯着过来,还喘着粗气。听到儿子这样回答,孙仵作面上表情很是挣扎。
“答得不错,你与刘鸥是什么关系,前几日,你是否同他一起在白水溪畔有过争执。”
孙晓寡淡的眉眼都垂了下来,又突然抬起来头,眼睛紧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瞧了一会,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怪异笑容来,“我的确爱慕他已久,他也曾很喜欢我。但却又变了心,要与我分开,要离我而去,百般哀求都无用。我便心冷了,瞧着他离去的背影,便推了他一把,他平素里没有那么弱气,这次竟就膝盖一软,摔了一跤,不知为就何倒地不起了。”他语气淡然,像在说一件平凡的小事儿。
孙仵作一个劲在边上说,“住嘴,住嘴!”随即被捕快扯到一边去了。
“你倒是不兜圈子。”符卿开有些意外的说。
“不都有人证看见我推刘鸥在地了吗?兜圈子还有用处吗?”孙晓不解的反问。
符卿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瞧着冯飞,他有些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我是个小捕快,脑瓜子笨,一时口误而已。”孙晓才知道自己被这捕快摆了一道,但为时已晚。
孙晓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跌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他垂着头,低低的怪笑了一声,“罢了,就当做去陪鸥少爷了。”
第30章:一个凶手两处伤
孙晓被今夜的变故刺激的头脑有些不清楚了,李大人有些迫不及待的说,“既然已经认罪,还不快将案发经过速速说来。”
孙晓扫了一眼父亲激动的神情说,“我推了他一下,他大概就死了吧。我难免有些惊慌失措,回到家里同父亲一说,他给了我一耳光,说,早就觉得我是个下贱坯子,又说我对不住自己胯下的二两肉,呵呵。”
孙晓冷笑一声,伸手摸了自己的脸颊,“然后我们俩人到白水溪边,给刘鸥换了破衣裳,又将他身上值钱的物件拿光,父亲又将刘鸥的头浸入水中,说是这样便会浮肿,难以辨认。等到尸首被人发现之后,反正都是由他来检验,便说是个外乡人,被人劫杀了,在往义庄一送,便神不知鬼不觉了”
“果真是术业有专攻,幸好本官英明,请了符大人他们前来,若如不然,岂不被你得逞了!”李大人对孙仵作咆哮着。
“你只是从背后推了他一下吗?”符卿开回忆起那尸体脑袋上一前一后,两处伤痕。
“是。”孙晓似乎不太明白符卿开为什么这么问。
“可这刘鸥的后脑上还有一处伤痕,更为严重。”符卿开有些不解。
“哎呀,符大人,这凶手都已经伏法了,你还考虑那么多做什么?”李大人有些不耐烦的说。
“李大人,案子的不明之处还是要细细查验为好,这毕竟,是在我们清河县管辖范围发生的。”武昱岩听见李大人对符卿开呼呼喝喝,不悦的反驳。
明明不过一个捕头,李大人却被他堵的无话可说,只能缩回那张太师椅里。
孙晓也不满的说,“我认都已经认了,还会少认这一处半处伤痕吗?”
室内一时间无人说话,武昱岩思索片刻,开口打破了沉默,“刘鸥为何要突然与你分开?”
“他说他心里有了别人。”说起这个,孙晓的眼中满是阴霾。
“何人?”符卿开接着问下去。
“不知。”孙晓回答说。
符卿开觉得自己像是在迷宫中寻找出路,忽然看到一条似乎是通向出口的小道,但突然一块巨石从天而降,断了路途。
“那刘鸥有否提过,是个怎样的人,在何处遇到的?或说,相貌如何?”符卿开锲而不舍的追问。
孙晓只是摇了摇头,符卿开还未来得及失望,孙晓又露出一个回忆的神情,“前个月我见他课堂上雕一个金箔质地的书签,上头雕了一首诗,我那时以为是给他自己用的,可之后再未见过,想来是送人了。”
“书签?”符卿开轻轻皱眉思索,“那上面是什么诗?”
“王观的卜算子,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念着一首不属于自己的诗,孙晓心中一阵愁云萦绕。
符卿开听着这诗,脑子里头空空的,抓不住东西。
孙晓轻轻一叹,不知道在叹何人,说,“若这书签真是送人的,这人该有双美目和这诗句才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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