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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论失宠是如何练成的-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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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驾轻熟就的又破了一道字谜,稍一侧身,露出身旁之人的半分侧颜来,引得人群又爆发出一片惊叹声。
  柏子青牵着柏念在起点处静静地候着,也将那些对方璟的赞美一字不落的全数收进耳朵。他心知肚明,就算赢粲只穿一袭白衣,他那为君为王的气势,也是挡不住分毫的。但方璟就不一样了,他穿的越素,就越能趁的他那张脸出尘不俗。他亦步亦趋地跟在赢粲身边,一颦一笑都黏在赢粲身上,更对旁人熟视无睹。
  方璟出身贫寒,家里无半分背景。能有这样的地位,绝不仅仅是因为那不凡的相貌。
  宫里那点事,无非就是争宠。平日谁都瞧不起谁,语气里明里暗里地戳心骨,还不是拿彼此的家底相较量。方璟便是这众矢之的,他被人贬地无地自容,也不见面上有一丝的波澜,倒是柏子青听得心烦,总替他冒头说话。或许是因为自小的境遇,方璟比他更会明哲保身。柏子青这般帮了他两次,方璟与他的交集便多了起来。两人平日也会一块喝喝茶赏赏画,直到几件事叠发,他百口莫辩之际,方璟站的位置,倏然变了。
  想到自己做的那些不过脑子的傻事,柏子青没忍住,低低笑了一声。与这两位他最熟悉的故人在宫外相见,如此如路人的擦肩而过,倒是比在宫里的明争暗斗平和的多了。
  想来是这金华寺的庙会和夜市太有名,连赢粲都巴巴地带着喜欢的人出宫,还愿意挤在人群里玩一个顶天得二十文的游戏。
  柏念也听到了那声低笑,她举着糖葫芦不解地望柏子青,问道,“小哥笑什么?”
  柏子青见她嘴角都是糖渣子,便半蹲下来拿帕子给她擦,“小哥是觉得,这一摊猜灯谜的地方真是藏龙卧虎,咱们倒未见得能将这二十文得了去。”
  柏念砸吧砸吧嘴,她嗓门儿大,毫无顾忌道,“夕瑶也不是惦记那蝴蝶剪纸,但小哥也不必这么急着回家吧?”
  台前点的半柱香燃地差不多了,言下之意是,那些人猜不出来还要浪费着时间不愿认输,是死要面子地硬撑。柏子青回头一看,猜题的人不知何时换成了方璟,而赢粲则变成旁观者了。
  方璟这时微微蹙着眉,神态没有赢粲那般从容,他不由自主地紧张,看看那头再看看面前的鱼形花灯,时不时还望一眼身边的人,似乎在等赢粲开口。可后者却巍然自立,丝毫没有愿意出手相帮的意思。
  柏子青挑眉,只差这最后一个答案便可凑得着五十盏灯的奖励,赢粲这么随便的就将决定权交到方璟手中,到底是试探还是心血来潮,他在揣测,方璟当然也在揣测。只是这人本没有注意到他和柏念这里的动向,小孩子这么大嗓门一嚷嚷,反倒引来了赢粲的目光。
  他本站在方璟身旁负手而立,此时却缓步朝柏子青走来。他嘴角扬了一丝笑,却对着柏念道,“正巧,我们也正急着走,不如小姑娘来试试解谜如何?”
  柏念也毫不客气,她将柏子青的手帕抓了过去,“有我小哥解就足够了。”
  赢粲似乎这才如愿以偿,“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柏子青缓缓直起身,拢袖淡然看着赢粲,“眼看着香要燃尽了,还是解谜更重要些。”他缓步上前,却不站到那灯前去,反而离得有些距离去看。但他这个位置到底是远了些,只能看到【无言】二字。柏子青睨了眼额上已有虚汗的方璟,才扬手微微转动那灯去瞧谜面。
  “春去也,花落无言?”柏念也踮起脚跳着去看,迫不及待地将谜面念出声来便去拉柏子青的衣袖,“小哥有答案了?”
  柏子青安抚她,“不难。”
  他先转身与方璟拱手行了个礼道,“公子身上的熏香我有些闻不惯,故而方才离得稍远了些,请不要介意。”
  方璟摇了摇那淡蓝的轻纱袖摆,屈身回礼,“还请教公子答案。”
  “陌路别知己,折柳勿言谢。”
  这话一出,赢粲的眼神忽的亮了。他唇边那抹笑变得愈渐张扬,还明知故问,“此言何意?”
  柏子青心道赢粲这人一如既往的折腾,面子上却还得装出一副为人耐心答疑解惑的模样:“这题面其实写得简单,花谢无言,取其右边字,而春合木,则是一个木字旁的‘榭’字。”
  “原来如此。”方璟轻叹一口气,“‘折柳勿言谢’……是我不才。”
  “我也只是在猜谜方面比较敏锐罢了。”柏子青笑着,不动声色。
  这最后一盏灯也被小摊的伙计取了下来,围观的人群见有人得了这大奖,便纷纷跃跃欲试,一哄而上。那摆摊的老板红光满面,双手捧着只装了钱的素色麻布袋子奉给赢粲,“恭喜客人,欢迎下次再来!”
  赢粲抬手接过那只袋子,转头看向柏子青,“方才最后一道题是公子答出来的,这赏金也该分公子一半。”
  柏子青抬手朝他比了个手势,“公子答了那样多的题,我不过是相助了一道罢了。”
  “没有这道最后的题,这份赏金我也得不到。”
  赢粲说的那样自然,柏子青凝神看他,这才确定了——他是试探。
  “若只是因为顺序的缘由那就再好不过了,可我却总觉得,公子这番举动,有些像是故意。”柏子青道,“不如这样好了,公子若执意分我赏金,二文足矣。”
  “好。”赢粲抬手解开布袋,当真只倒了两枚文出来递给柏子青。柏子青没动,他转身看向柏念,“蝴蝶有了,还不快谢谢哥哥。”
  “谢谢哥哥!”柏念欢天喜地的从赢粲手里接了过来,她年纪小,却也感觉到柏子青正与这这人周旋,拉开距离,便作势急着拉着柏子青去买剪纸,“小哥快些走,晚回家母亲要说了!”
  “你也知道?”柏子青笑着斥了她一声,拱手作势要与赢粲告别。
  赢粲却没接这个礼,他抬手拦下柏子青,似笑非笑,“公子就这么走了?”


第5章 
  5。
  赢粲那神情让柏子青生出一种猎物被猎人盯上的不安感。他站在原地,端着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脸色,只说,“时辰不早了。”
  赢粲还是那句话,执拗地令人有些费解,“那公子的名姓呢?”
  几人身后的摊位早已挤地水泄不通,繁华热闹的街市上,嘈杂喧哗的声音也从未停止。方璟转头看向赢粲,眼底的忧虑已有些掩盖不住。
  为何他这般想知道这人的名字?明明只是萍水相逢。
  方璟已偷偷打量了他许久:一身宽袖的青衣长衫,看起来虽不起眼,但腰上却坠了一块上好的羊脂玉佩。
  那玉佩的图样竟是连他都没瞧见过,雕刻技艺精巧绝伦,图案是一棵树的形状,却又细细雕了祥云点缀。这样一件东西,只怕遍寻皇室都极难瞧见第二个。
  京中的权贵甚多,贵族家公子未见得能有他这般才学,一般的官宦人家却也不敢佩着这样好的玉在闹市上走。
  “赏钱也拿了,再问名姓便无意义了吧?”柏子青道,“出来都是为了赏乐游玩,公子知己在侧,何必扫人兴致呢?”
  “你的意思是说,我扫了你的兴致吗?”
  赢粲特地咬重了那个“我”字,他道,“不过是听闻方才公子的一番解答,觉得甚有意思,想与公子交个朋友罢了。不曾想是在下莽撞了,公子所言不假,确实只有解谜的本事。”
  按理说,若常人听到这样的话,肯定是要生气的了。但对如今的柏子青而言,却是求之不得。
  他笑眯眯地抬头,那些刻意做出来的距离瞬息消失的一干二净,脸上的笑也不再虚情假意:“说的对,确实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告辞。”说罢,他也不等赢粲的回答,牵着柏念与这几人擦肩而去了,头也不回。
  他走的那样干脆,方璟顺着背影方向追望去,不一会儿就瞧不见了。
  方璟徐徐转身,“少爷既对这位公子这般感兴趣,怎的不问清楚了?”
  赢粲却俯身缓缓从地上拾起一件东西,红线编织缠绕的羊脂玉佩,是那人不慎掉下的东西。他拿起这块玉佩,慢慢用指腹摩挲,“云华,你觉不觉得他方才那句话有些奇怪?”
  方璟好奇地看向他。
  “‘知己在侧’?你我在他面前没有半句对话,互动也甚少,他却不猜我们是好友或兄弟,只说是‘知己’。”赢粲想起他离去时喜笑颜开的模样,掂了掂那块玉佩,指尖有意无意划过角落的字,“你可知道他是谁?”
  “臣不知。”
  “他是柏舒的儿子,名扬京城的柏家三子,柏翟,柏子青。”
  赢粲的神情淡淡,方璟却皱起了眉。
  原来是他,难怪。
  还不知自己已经被赢粲爆了马甲的柏子青正与柏念在那摊前买剪纸,老伯见这二人有趣,竟多送了片梅给柏子青。
  民间艺人精巧绝伦的技艺,饶有意境。柏子青啧啧称叹,看了又看,连柏念都眨着眼对老伯道,“看来我小哥喜欢的要命呢!”
  “有道是寒梅引旧枝,映竹复临池。夕瑶说得对,小哥确实是喜欢的要命。”柏子青谢了又谢,这才将那剪纸收在怀中。他的手微微擦过腰间,这才发现出来时戴的那块玉不见了。
  他微皱眉,猜谜那时玉佩还是在的,或许是与柏念走的时候没注意掉在哪儿了,也或许是被人顺了去也不一定。寻常人看到是羊脂玉的价格,派人去当铺查一遍十有八九能找到。若是有心人,有些头脑的,拿着这刻着他名字的玉上柏家来索求多的钱权……
  可万一拿到这玉佩的人是赢粲呢?
  柏子青心绪微动,在柏念耳边说了几句。
  柏念与他谈好条件,蹦蹦跳跳地晃着头上叮叮当当的头饰便跳去了方才的花灯旁,那是一家卖面具的小摊,生意一般,视线却极好。柏念笑得跟花儿一样,拉着守摊的小姐姐的手,甜甜地唤,“姐姐姐姐,方才有没有瞧见过我和我小哥在和几位哥哥讲话?”
  他们的相貌本就容易引人注目,那小姐姐正是花季少女的娉婷年纪,自然是多注意了几眼,也没那么容易能忘怀,她抬眼见到站在不远处的柏子青,抬袖掩面,两颊羞红。灯火辉映中,柏子青朝她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
  少女见自己那萌动的一丝感情被思慕者大大方方接下了,即使没有得到回应,心底也是极其愉悦的。
  柏念眨巴眨巴眼,见柏子青的计策起效,立刻三言两语地追问,便将柏子青想知道的都问到手了。
  “小哥,那姐姐说,确实看到给我们钱的那个哥哥从地上捡了个什么东西走。”柏念嘟囔着,“肯定是你丢的那块冬青佩,那可是皇爷爷留给小哥的东西。”
  “是啊……”柏子青叹了一口气,先皇御赐的东西,赢粲肯定已经知道他是谁了,早知道方才就表现的更无礼一些,能让他感到厌恶就最好不过了。他不受宠又如何,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小哥不去问那人拿回来吗?”
  柏子青朝妹妹微笑,替她理了理跑乱的鬓发,“不急,总有一天会拿回来的。”
  二人慢慢悠悠走在回柏府的街上,柏念走的累了,柏子青便背着她给她讲故事,迎面遇上了崔家的长子崔道融。
  崔道融发现柏子青也实属巧合,他乘一顶马车刚从金华寺上下来,撩开车帘透口气的功夫便见路边那青衣男子甚是眼熟,连忙喊停了马车。
  “是子青啊,咦,你怎么还带着夕瑶?”
  柏念伏在柏子青背上,已经有些昏昏欲睡了。柏子青则明显有些吃力,他背着个八九岁的孩子走了那样久,此时额上也都是汗珠,只是强撑。
  外人看柏子青,总觉得他脸色有些病态的白,身形瘦削,其中也有长平公主高龄产子的缘故。因此,柏舒与长平自小便请专人来照顾着柏子青,他珍贵补品吃了不少,虽没大病缠身,逢季节交替时也总有些复发的小疾,算不得太好,也不见得长几两肉。
  崔道融这一句话问出口,柏子青感激的差点没哭出声。他累极,没太多精力搭理崔道融的关心,只说谢谢他,改天请他吃饭。
  崔道融听后一怔,笑了起来,“不过是小事,你要还我这么大的人情作甚?”
  “一顿饭怎么够?夕瑶这小丫头是真的沉,如若不是你恰好路过,我还真的……”柏子青顿了顿,叹了一口气,无奈摇头。
  柏念对这些浑然不知,她就窝在柏子青怀里,不管不顾地,睡得无法无天。


第6章 
  6。
  这一头的柏府便没有那么安稳。与他们走散的陈伯等人在夜市遍寻不见人,便慌慌张张跑回了府里禀报详情。柏舒听说柏子青和柏念一起丢了,急的大发雷霆。
  他在屋内来来回回踱步,抬手叫人:“夫人已经睡下了,你们切莫吵醒她,明天也不要在她面前多嘴。老林,你去清点一下府中的人,让陈伯领着他们立刻出府去,分头去找少爷和小姐。”
  “是。”
  柏舒转身坐下,又觉得不安,一拍红木椅扶手,站起身来,“算了,我同你们一道去。”
  “老爷,明天您可还有早朝啊!”林管家担忧的望着他,“放心吧,我们一定把少爷小姐给……”
  “老爷!老爷!少爷回来了!小姐回来了!!”
  话音未落,两人立刻循声望去,急匆匆地往外赶。
  柏子青抱着酣睡的柏念下了崔道融的马车,还未回身道谢,转头便见到府中一大群家仆齐齐聚在大门处,见到他安然无恙,都正兴奋地张望。
  “子青,那我就先走了?”崔道融朝他拜别,马车碌碌地走出不远,柏念终于有了被吵醒的迹象。
  柏子青朝众人做了让她们小声一些的手势,等门前的人都安静下来,才轻声让陈伯唤了秋儿和几个丫鬟出来,把怀中的柏念小心翼翼地交到她们手上。
  “她今天玩得有些累了,你们让她好好睡一觉……等一下。”柏子青将柏念紧攥的红色蝴蝶剪纸一寸寸拉出来,放在秋儿手上,“这可是她刚得的,相必要宝贝一阵子,醒来定要闹着找,秋儿你帮着她收好了。平日也不要只看着她玩,就说是我吩咐的,要她好好读书。”
  秋儿连忙点头接过,笑盈盈道:“三少爷就放心吧,小小姐最听您的话了。”
  “啊还有……”
  “自己的事都管不好,还去管别人?!”
  柏舒微愠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柏子青从容地转身,笑着与他行礼,“父亲。”
  见他这副言笑晏晏的模样,柏舒心头那点怒气顿时烟消云散了。他咽下那些责备,只哼了一声,“不是出去玩吗?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外面风大,父亲有什么想问的,回屋里说罢。”
  厅内灯火通明,柏子青这才知道时辰已晚,连长平公主都睡下了,还有早朝的柏舒却衣冠整齐,像是要出门的模样。
  柏子青暗叹一声,将市集上的热闹情况与同柏念与陈伯走失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
  柏舒一脸为父早就知道的表情,“同你说了夕瑶素爱胡闹,让你不要那么纵着她,你们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吧?”
  柏子青见他又旧话重谈,只笑着避过,“父亲,还有一件事。”他面上故意露出忧虑的神色来,“那块冬青佩丢了。”
  柏舒皱了皱眉,“……既然如此,也没有办法。”他道,“你也不要太担心,为父会想办法找的,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去歇息吧。”
  “是,父亲。”
  柏子青其实一点也没担心,既然他知道了拾了玉佩去的是赢粲,那么他到底是会通过柏舒将玉佩还他还是亲自还他,都与他无关,只是给父亲一个提前的心理准备而已。
  不知柏舒知道了他那样对赢粲,会作何感想。
  柏子青眼神无辜地望着柏舒,行了礼退下了。
  他这一天也是累坏了,加上之前思虑今后之事有些过渡劳思,这好不容易的一个安稳觉,便睡到了日上三竿。长平也来看过一回,吩咐人不要吵他,于是柏子青悠悠醒来时,头就有些昏沉。
  睡多了……柏子青扶着脑坐起身,皱着眉叹气。
  “少爷,您终于醒了?”素问将他扶起来,帮他更衣洗漱,“少爷是否饿了?”
  “嗯……还好。”柏子青揉了揉太阳穴,洗了把脸才清醒过来。
  他与赢粲的婚期定在九月二十七,掰手指一算,也剩不了多少时间了。书桌上的一本传习录中夹着他那天写下的东西,都是自他入宫后朝内朝外的一些大事。
  回想起来,那如梦的一切都像被一双手推着往前走,连多一刻都再耽误不得。
  由于今日打算出门,柏子青特意换了件荷叶纹的淡青灰色的丝绸长袍,吩咐素问,“你待会儿让人帮我去崔府,给崔道融递个帖子吧。就说我约他未时到……”柏子青忽然话梢一转,“素问,如今京中人最多的地方是哪里?”
  素问偏头想了一刻,笑了,“还能有哪?自然是醉花楼。”
  “……醉花楼?”柏子青道怎么如此耳熟,看素问的眼神才反应过来,“你这孩子,每天都在想些什么?”
  “少爷,这可不怪我,是少爷问素问京中哪里人最多的嘛。”素问撇撇嘴,“要说到少爷素日爱去的那些茶楼啊雅座啊,那就只有四合楼,这地方公子您最熟了,还用得着问我?”
  四合楼是取一四合香名,由于赢国近年来的熏香价格渐高,这沉、檀、龙、麝四位制成的四合除却皇室贵族用得起,能闻到的唯一地方也就是这里了。
  柏子青险些就忘了。那间茶楼确实是柏子青以前最爱去的地方,环境既高雅,格调也不是寻常茶楼能比的,但与此同时,价格自然也非平民百姓能负担。
  他入宫以后能出宫的机会甚少,之后只是不知听谁说了它的结局,四合楼在没人察觉的某一天忽然就关了,而后取而代之的是一间酒楼,倒比往日兴旺了。
  可就算换了老板换了名姓,连那庭中栽植的花木都面目全非,那香呢?
  那香也在漫长的年岁中消散了吗?
  “少爷说什么?”
  柏子青这才回神,“没什么。”
  “那今日是约崔公子去四合楼吗?”
  柏子青沉吟片刻,朝素问摆手,“不,今日约他……去醉花楼吧。”


第7章 
  7。
  早朝过后,赢粲特意将柏舒留下。
  时值九月,御花园中的金桂与醉蝶开的极好。秋风轻扬,树梢摇晃,掠过一地花香。
  “柏卿今日倒似有些神思劳顿。”赢粲与他慢步庭中,也不谈公务,只是寒暄。
  “劳烦陛下费心了,只是一些家事,无大碍。”
  “可是因为婚事?”赢粲道,“朕年幼无知时的一些顽笑话,若不是订下婚约的是父皇,朕还真不愿惹得长平姨母不高兴。”
  “陛下这是说的哪里的话。”柏舒道,“子青性格温和,不是不讲事理的人,自然知道事情轻重。”
  赢粲挑眉。性格温和?讲理?知轻重?
  昨晚那一面,虽不知柏子青究竟是怎样认出他来的,但总体看来,这个名扬京城的天才少年,似乎与这三点都扯不上关系。
  赢粲宽大的袖子遮住了手上攥着那块冬青佩,他看着那地上的落花,忽然就改了主意。
  同样被柏子青颠覆了三观的崔道融正在喝茶。
  他刚得了柏府送过来的帖子,不过是才翻开来看了一眼,那新沏的一品庐山云雾便一口全数喷在了衣襟上。
  “少爷少爷,您没事吧?”
  崔道融将扑上来的贴身家奴一把推开,满眼的不可置信。
  这……这是柏子青吗?这是那个挑剔到死的柏子青?!
  今日这太阳从西边儿升起了?
  崔道融坐立不安,战战兢兢,又唤了那呈信的小奴上来,细细盘问了好几遍,才相信了这的的确确是柏府送来的,柏子青亲笔所写的约帖。
  这下可好,那庐山云雾也不喝了,崔道融举着那帖子翻来覆去的看,柏子青写的一手好字,那左枯右秀单钩的笔画既形态优美又不失男儿豪气。这笔字就是崔道融羡慕不来的,但这内容……啧啧啧。
  大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柏子青二十天后就要入宫了。这笔婚约看好的人多,不看好的人更多,崔道融与柏子青自小的交情,走得近,便知道柏子青对这桩婚事其实是开心且求之不得的。他也是见过皇上的,对这二人站在一起时的场面也遐想过许多次,那该是怎样的登对。
  他一路上的忧心忡忡到了醉花楼就烟消云散了。柏子青正坐在包厢里等他,手上捧着本《格言联璧》,不时还端起桌上的茶细饮。整间厢房既没有丝竹之乐也没有任何花枝招展的女子,只有他的贴身小仆素问侍其左右,见他进来,才转头叫了柏子青一声。
  “你来了?”柏子青将书本合上,朝崔道融招手让他坐下,亲自替他斟茶。
  “怎么在看这个?”
  “夕瑶长大了,也该看看书,我想在入宫前给她挑一些出来。”
  崔道融接过柏子青递来的茶,只喝了一口便险些吐出来,“这是什么茶?这、这能喝吗?!”
  柏子青笑了,“你也太挑剔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吧?”崔道融道,“你以前连春茶都不喝,怎么现在倒说我挑剔?”崔道融回想起他那饮茶时波澜不惊的神色,实在是惊讶。
  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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