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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江湖-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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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两人都怔住了。
许久伴着翻书的声音,漫不经心的声音响起,“晋千帆你说你被一个病秧子欺负,你好意思吗!”
两人连忙分开,尴尬之余,晋千帆问另一个人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聂晓风道,“我说你们俩一个有勇一个有谋,怎么凑在一起,不仅不相辅相成还此消彼低啊!瞧瞧这一个弱智一个受气包。竹叶山庄和狼蛛海的威名全给你俩败光了。”
晋千帆嘀咕道,“狼蛛海有什么威名啊?”
舒俞同样道,“竹叶山庄的名声哪需要我败啊!”
晋千帆擦干净脸,想起正事道,“我们来是想让你给易个容。”
“不都在这了,你自己挑个吧!”聂晓风懒懒道。
晋千帆拉住舒俞的手,笑道“我已经挑好了,那这就下山了。”
如来时一样,两人又悄悄的下山。
走在街道上借着月光舒俞发现,晋千帆拿的假面皮有一张是女子的脸。
舒俞把面皮伸到晋千帆眼前道,“你是故意的?”
“诶?”晋千帆仔细看了看笑道,“我拿错了?”
舒俞把另一张抓的死死的,道,“既然是你的错,那就你用这个吧!”
晋千帆真诚道,“我真的拿错了,我选的是两张老人的脸皮,你看看你手里的是不是也错了?”
舒俞对着月光去看,却见皮肤光滑,哪里是张老人的脸。舒俞递给晋千帆,晋千帆仔细查看后,哭笑不得道“这两张都是女孩儿的。”
舒俞也是哭笑不得,最后伸着腿坐在地上大笑。
晋千帆坐舒俞旁边道,“其实,女孩儿我是无所谓的。而且,化妆成女子,更是没人能发现的了。君承你心怀宽广性情洒脱,这种事其实根本就不用去再意。”
“就算你夸我夸的很让我开心,但是。。。。。。扮女孩儿这事你真的是想也别想!”说着狠狠撞了撞晋千帆的肩膀。
“那竹叶山庄就去不了了。”晋千帆惋惜轻叹。
“去不了就去不了,这种活动也没多少有趣的。”舒俞洒脱道。
“怎么感觉牙根这么酸,像是吃到了酸葡萄似的。”晋千帆捂着嘴巴皱眉道。
舒俞阴森森道,“你再多嘴,我就让你做回透明人。。。。。。”
晋千帆转过头使劲皱着鼻子嗅,“我好像闻到了酒香。。。。。。”拉起舒俞的手,不管在身后大呼大叫的君承,利落的推开了一家酒馆。
“老板!”
大厅没见到人,晋千帆又自来熟的往后院走,就见一火炉上烫着一壶酒,浓烈醇厚的香气就此发出。
晋千帆俯下身凑到壶口,狠吸了口气,然后大声嘶喊道,“老板!老板!有客人了!你快出来啊!老板!”
舒俞揉了揉耳朵,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块大元宝放到架上道,“拿着酒走吧!”
晋千帆愣愣的看舒俞一眼,伸手把元宝拿起放回了舒俞手里。
晋千帆一句话不说,可舒俞觉得那目光里却满满是对他的讽刺。
舒俞使劲甩开晋千帆的手,元宝掉在地上乱滚,冷声道,“你看不惯!”
晋千帆仍不说话,这根本就是默认了。
舒俞扭头就走,晋千帆在身后轻唤。
“君承。。。。。。”
舒俞只觉得四面八方全是细细麻麻的尖阵,扎进皮肤疼痛不堪却不见血迹,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在啪啪啪的鞭杖着他。
“别叫我君承。”舒俞轻声道。
“君承。。。。。。”可晋千帆还在讨人厌的唤着。
“别叫我君承!”舒俞转过身冲晋千帆大喊道,他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半响才堪堪发声道,“那样我会觉的你是在骂我。”
晋千帆捡起地上的元宝,走到君承面前握住他的手,温声道“老板一会儿就回来了,陪陪我吧!”
晋千帆拉着他坐到旁边的石凳上,舒俞缩着肩膀低着头一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可手指相连处,他却用上了力气。
手指被紧握住,晋千帆对上那双清澈却小心翼翼的眼眸,勾了勾嘴角。
“你笑什么?”舒俞涨红着脸低声问道。
晋千帆伸手过去撩了撩他额间的碎发,道,“笑你,像个孩子”。
“我,我本来就是个孩子!”舒俞轻吼道。
“既然是个孩子,就不要总是一副成熟的模样。看了只想打你!”晋千帆道。
“你!你想打我!”舒俞瞪大了眼。
晋千帆板正的脸突然柔软,轻笑道,“说笑的”。
舒俞大跳起来去掐晋千帆的脖子,“你个大坏蛋!就喜欢耍我!”
第32章 孤舟夜泛秦淮河五
“老板什么时候回来啊!只能看不能喝的滋味很难受啊!”晋千帆叹着气趴在桌子上欲眼望穿的盯着酒壶。
舒俞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做?”
他的语气里已没了愧疚和戾气,只是单纯的不明白,他给出的那块金元宝就算把这间酒馆买了也绰绰有余,可是晋千帆宁愿在这里叫苦连天的等着也不放下金子提酒走。
晋千帆看向君承的双眼,道,“你看这盛酒的酒壶口小底大,主人把酒从酒坛里装到里面一定花费了不少功夫,更不要说还是两壶,特地的烫了起来。老板一定是去招呼朋友一起来饮此酒。要是我们拿走了他们回来了该怎么办。”
舒俞说不出话只能点头。
晋千帆继续道,“而且喝酒本就是图个痛快,我要是不问自取虽说给了钱,但心里还是不痛快。有了酒却没了喝酒的心,那还不如没有酒。”
舒俞发了会呆,突然猛拍桌子,朗声道,“你说的对!我改!”
晋千帆倒是有些不知所措了,“说的这么严肃……那你给我吹首曲子吧!”
“我说我以后会改掉我这狂妄自负的臭毛病,设身处地的为人着想,这和给你吹曲子有什么关系!”舒俞道。
晋千帆微笑道,“岂不知曲酒一路,我现在被馋坏了,你就给我解解馋嘛!”
舒俞赖不过他,解了竹箫架于手上。
晋千帆好奇的凑过来瞧了瞧道,“行云,怎么刻的这么难看”。
舒俞回道,“我三四岁刚会写字时刻的自然好看不了,你到底听不听!”
“听!”随即安安分分的端坐了下来。
舒俞看了眼晋千帆,吸了口气,轻缓的音乐从竹管细细流淌漫出。
一曲终了,晋千帆还来不及从中走出,前方便响起洪亮有力的赞叹声。
“酒香,曲美,王元大哥,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吗?”
“这个。。。。。。倒是挺意外。”
晋千帆听着这声音,长大了嘴巴,愣愣的看着掀起帘子露出来的人。
岂不就是王元!
“千帆!”王元身旁剑眉星目体形高大的男子惊道,“你如何在此?”
“擎天。。。。。。”晋千帆眼珠子乱转,忽身形一晃,立刻模糊起来,趁机拉起舒俞的手,从热水里勾了一壶酒,随即踏着月光消失在夜风里。只留下四个轻飘飘的字,“改日再聚”。
以及王元的嘶吼,“我的酒!”
这一晃,晋千帆竟然带着舒俞来到了淮水岸。
跟着河灯,小船带着两人穿过繁华的十里长街。
晋千帆斜倚着船桅,轻酌慢饮。
舒俞坐在船头,手里把玩着行云,点了点晋千帆的肩膀,道,“你为何突然跑了?”
“若留下来定是难免受几个王元的白眼儿,我才不干呢!”晋千帆抬头看着空中的圆月,突然想起了中秋那天也是圆月明媚,然后又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有缘客栈,自然又想起君承进京的初衷来,看向端正坐于一旁貌似温润淡雅的男子,问道,“我不理解,你为什么要干涉朝廷里的事,他们争皇位,似是和你没关系的。”而且你明明是个不喜拘束的人怎么会甘心束缚自己。
“为了争口气!”君承抬眸看向两岸的亭台楼阁,道,“你知道我这天下第一是怎么来的吧!你可知那个出言讽刺我的人是谁?”
“我猜猜,与四子夺嫡有关的话,可能是太子或者逐云意吧!毕竟逐云岚与你是知已好友,而你又辅佐逐云澈,他俩按说是不可能的。但……太子当时在西北,逐云意在东北,逐云澈却居在江南……这么看来最有可能的却倒是……”
“其实,就是逐云澈。”
晋千帆瞠目结舌,“为什么!他讽刺你你为什么还要帮他!”
“争口气啊!逐云澈与逐云岚一母同胞,逐云澈是逐云岚带大的,但逐云岚什么样子你又不是不清楚,逐云澈看似讽我实际上是骂他哥哥。但我也不能这样让他随便骂吧!自然得让他知道我的厉害了。他不是说我是个吹曲子的艺人吗!那就让他看看把他推上皇位的恰恰是这个他瞧不起的艺人!”
晋千帆此刻真想冲到逐月楼对夏微说,“你知不知道你崇拜无比夸的天花乱坠的舒俞公子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什么谦逊淡雅,什么温润如玉都让他见鬼去吧!”
但此刻晋千帆只是举起酒壶给自己来了个一口闷。
就为了别人不经意的一句话,就立志把人推上皇位!你真是个奇人!
小船漂过石桥洞,划过湖心,灯光璀璨,照在水面上却有中朦胧的暧昧,船夫放慢了动作。
晋千帆的酒喝完了,抓着一只河灯发呆,河灯在水里翻了,河水打湿了上面的蜡烛,亦打湿了美丽的女子把河灯送向远方的美好希冀。
其实就算这只河灯没坏,女子的心愿一只河灯也无法帮她实现。
自己的心愿只有自己能实现。
自己的人生只能由自己掌握。
晋千帆悄悄扭过头看向舒俞,正对上舒俞脸面的一片茫然。
???
舒俞片刻之后又恢复正常,脸上三分温润三分高傲三分漠然以及一分故作镇定。
晋千帆歪着头干脆光明正大肆无忌惮的看他,看得舒俞温润高傲漠然全消失不见只剩下了故作镇定,出声道,“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什么地方?”舒俞道。
“人间美景,保管你看了流连忘返!”晋千帆拉起舒俞上了岸,走向月光流连的大街小巷。
两人先往衣铺里订做了几件棉衣,耽误了两天才起身出发。
“我们为什么非要穿着棉衣?”江南气候温湿,棉衣对这里的人来说只是多余的东西。
“那个地方很冷。”晋千帆淡淡道。
舒俞跟着他上山,越往上走就越是奇怪,“这里看起来倒挺熟悉的……”
晋千帆回道,“这是岚山。”
“岚山?”舒俞仔细想了想,脚下磕磕绊绊的石子路,密密麻麻稍不留神就会迷路的丛林,还真是岚山。“你带我去岚山也没必要穿这么厚啊!”
晋千帆道,“我们要去山顶。”
山顶!
狼蛛海于岚山腰部,山势平稳,四季如春,冬暖夏凉。但自腰部之上却是如被巨斧一刀劈下,生生削去了一半似的,山垂直向上不留一丝情面。
舒俞往上看去,只见稀薄的云彩中,宛若一巨人傲然而立。
即使是在岚山居住的武艺高强的狼蛛海人都不敢去,晋千帆竟然要带他这个病秧子去爬山顶!
“你疯了!”舒俞震惊道。
“放心!我虽然很想和你一起死,但还没失去理智到自杀的地步。”
“那……”
“相信我,那是人间绝无二致的美景。”晋千帆握住舒俞的手,回头咧嘴一笑。
舒俞不由得又抬头看了眼那直入云层的高山,这个险对于他实在冒得太大了,可微微冰凉的手掌此刻却传来让人安心的热度。
两人深夜出发,到山腰时已经日出。
金黄的太阳裹着稀薄的雾气从海平面上升起,热烈外多了丝平和。
舒俞看着陡峭的高山还是不由吸了口气,万一掉下去可就惨了。
晋千帆原地休息了会儿,这时太阳已完全露了出来,蒸发掉了周身的雾气,散发着金色的暖光。
舒俞席地而坐,撑着手看晋千帆的侧脸,他正闭着眼睛打坐,唇紧紧的抿着,这么看来竟有些冷漠,再看他的身体,其实很是瘦削。
舒俞想着出了神,晋千帆已经站起来走到了他的面前。
只见他背对着自己半跪下,道,“上来,我背你上去。”
“这样。。。。。。不太好意思啊!”舒俞道。
晋千帆轻笑,“不用,你这与脑袋相去万里的腿脚,在悬崖上我可不敢尝试。”
舒俞轻哼,攀上了晋千帆的背,心想,这大无赖肩膀瘦削但后背还是很宽广的。
晋千帆绕到一处较为平缓的地方,抓着小数枝和藤蔓攀爬了上去。
说是平缓但在舒俞看来仍是和垂直没有区别,他不敢往下看,紧闭着眼睛,胳膊紧抱着晋千帆的脖子腿也紧夹着晋千帆的腰,就像是晋千帆的那只小老鼠死死的抱着晋千帆的手指般。
真是没出息!
舒俞开始在心里深深后悔,他为什么非要答应晋千帆的要求!他完全有理由拒绝的。
可惜舒俞在山脚,山腰,甚至是爬山前一刻都有时间后悔,但他偏偏在此刻已绝无后退之路的时候才后悔。
晚了啊。。。。。。
感觉到晋千帆站直了身子,舒俞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到了?”
“哪有这么快,到栈道了。”晋千帆自是感觉到了身上人身体的僵硬,想了想笑道,“接下来有我托着你,要不,你就睡一觉吧!”
舒俞叹气道,“我哪里有心思去。。。。。。”话未毕,他就垂了下去。
晋千帆抱紧了他,一步一步的走上狭窄的栈道。
栈道之下,飞鸟游戏于白云间,黄草枯树,唯绿竹焕发着盎然生机。
第33章 孤舟夜泛秦淮河六
“君承。。。。。。君承。。。。。。”
伴着笑声有人在呼唤着自己。
舒俞睁开一条小缝,只觉得眼前一片白色。
“嗯?下雪了?”
舒俞猛地瞪大了眼睛,一动不动的望着头顶的巨大树冠。
像是雪花压满枝条,雪白的花瓣轻轻落下,如片片玉蝶飞舞。
枝干苍劲,疏影横斜,或潇洒的垂丝而下或骄傲的盘旋向上。
树干上挂着几十个或大或小的酒坛子,有轻微的响声发出。
坐起身,环视四周,更是久久无声。
梅林千倾,暗香千树,霜中孕蕊,雪里放花,红的烈艳白的清芳。
晋千帆靠着坐在树上,向他俯视看来笑道“怎样,这算不算是人间绝景。”
舒俞道,“真美”。
晋千帆跳下来道,“这可是我的秘密基地,哝,分享给你了。”
君承:“阿嚏!”
“。。。。。。”
君承道,“虽然很感动,但我现在更担心自己会不会被冻死在这儿。”
晋千帆叹道,“煞风景。。。。。。”但还是连忙拉了舒俞往旁边的茅屋走去。
外面天寒地冻,屋里却极为温暖。
晋千帆去厨房里忙了,君承便趁机打量这间屋子。
桌子一张,床一张,被子一张。凳子,枕头,等等除了纸张笔墨都是个单位数。
啧啧,这是晋千帆的家吧!
不愧是狼蛛海生门第一高手,住的地方就是有个性啊!
脚下似有热气涌上,舒俞脱了鞋趴在地上,研究着对刚进门的人道“还有地热,你什么时候点的?”
“你睡着哪会儿,我总不会真让你冻着。”晋千帆把餐盘放到屋里唯一的桌子上。
舒俞想起这事就火大,“我哪是睡着明明是被你给弄晕了!”
“既然结果是一样的,那主动还是被动就不要计较了嘛!”晋千帆道。
“您倒洒脱。。。。。。”舒俞嘀咕着走到桌前,看着还冒着热气的青菜炒肉家常便饭不由奇道,“这些不会都是你做的吧!”舒俞记的晋千帆临上山前往包袱里装了许多菜叶瘦肉。
晋千帆没说话,但头倒是仰的高高的。
舒俞往自己手上哈了哈气,一巴掌打了上去。“去!给我让个位置!”
晋千帆拍了拍自己的大腿道,“就坐这吧!”
“找打!”舒俞怒目而视。
晋千帆缩着脖子道,“那我把桌子搬到床边。。。。。。”
“麻利点!”
“喳!”
舒俞盯着桌上的刚从树上折下来的木条问道,“这是什么?”
“你的筷子”。
“胡说!”舒俞惊恐。
。。。。。。
。。。。。。。
饭后,舒俞开了窗户一角,慵懒的赏着外面的梅景。
晋千帆在梅花树下挥舞着一支长棍,花瓣无风自舞。
舒俞撑着下巴一眨不眨的望着他,行云从腿上掉下才回过神来。
两个歪歪扭扭的字正对着他。
就像当初的少年临窗静坐,瞭望着窗边的飞鸟驾着白云远走。
握着行云,手指不自觉收紧,目光却忍不住瞥向窗外的少年。
窗外的少年停了练武,正叉着腰仰着头看天。
舒俞把手伸出了窗外,有片白梅花落到手上转眼消失不见,舒俞愣愣的把手举到眼前,手心有一片水渍。
晋千帆突然冲他挥着手大喊,欣喜无比,“君承!下雪了!下雪了!”
晋千帆跑回来,拉着舒俞往外跑,“快看!下雪了!”
舒俞不耐烦嘀咕道,“我看到了!”
晋千帆把人带到那棵挂着酒坛的巨大梅树下,自己蹭蹭两下窜了上去,口里还在雀跃的说道,“君承快上来!”
“。。。。。。”脸色阴暗。
“哦。。。。。。我忘了,你不会这种高难度动作。”讨打的笑容。
晋千帆跳下来把人扛肩上又爬了上去。
舒俞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道,“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赏雪啊!”
“雪是白的,梅花也是白的,你是赏雪还是赏梅啊!”舒俞道。
“君承有所不知,大雪覆盖之时正是梅花最艳丽的时刻。你啊,就瞧好吧!哈哈!”晋千帆还是笑着的,他眼睛瞅到君承手里的行云,道“君承吹首曲吧!”
“我一首箫曲,千金难求,给你这样的门外汉听简直就是糟蹋了!”抱怨归抱怨,还是毫不犹豫的吹了出来。
晋千帆眨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如何?”
“。。。。。。好听!”
“胡说!你根本没在听!”握着竹箫作势打他。
晋千帆举手指天道,“我发誓这一次我一定会认真听的。”
舒俞白他一眼,又吹了一曲。
晋千帆这次直接躺了下来。
“如何?”
“好听!”立刻道。
舒俞得意轻笑一声。
晋千帆换了个方向,直接枕上了舒俞的大腿,撒娇道,“再吹一首嘛。。。。。。”
。。。。。。。
“如何?”
。。。。。。。
“好听!”
雪停了。
晋千帆盘着腿坐在地上,聚精会神的盯着舒俞。
一曲终了,舒俞得意问道,“如何?”
“好听!”晋千帆道。
“然后呢?我曲子的深层意义呢?”
晋千帆眉头紧皱思索道,“没听出来。”
舒俞在晋千帆额头上敲了下,道,“对牛弹琴!”
舒俞抚着竹箫上歪歪扭扭的稚子文字又不禁想起,伏羲古城里逐云意吹了一曲箫,那时晋千帆不仅泪眼蒙蒙更是一语中的。
当下有些气愤,他听不出我的箫却能听出逐云意的箫,还能感同身受,可恨!
他不仅气哼哼的想着,忍了许久更是气哼哼的说了出来。
晋千帆正躺在草地上眯着眼悠闲的晒阳光,闻言起身搭上舒俞肩膀笑道,“那能一样吗?他的曲子听来哀伤,愁苦悲伤是个人都能听出来,再加上我小时候人身受限不得自由,怎么能不感同身受。可你的曲子欢快明媚,我只顾着好听了,哪里还能分出神去想里面的深层次情感啊!”
舒俞不自在的别过了头,把箫撑在两人之间,拉开了距离道,“就算这是在夸我好了!”话锋一转,把晋千帆停在自己身上的手打了下去,“可你还是听不懂我的音乐!”
晋千帆有些闷闷不乐,赌气道,“逐云岚能听懂你的音乐,你们是知音好友,哪里还需要我!”
舒俞不回话像是默认,只是他手边的小草无辜受了委屈。
忽而晋千帆阴转晴空,凑到君承面前笑道“君承!我做不成知音我做知己吧!”
舒俞抱着手往后稍微拉开了两人的距离道“你又在玩什么文字游戏,这两个词是一个意思!”
“只看表面意思嘛!音乐这种高雅的艺术我这个凡夫俗子怎么听懂,再说你吹的时而欢快时而悲伤,我真的分不清啊!但知己就不一样了!”晋千帆双目炯炯有神,把舒俞给拉了回来,极其郑重道,“如果我是你的知己。那么你就不用吹曲子来抒发感情了。就像现在,你一个眼神,我就知道我说到你的心坎里去了。”
晋千帆手指触上颤抖着的行云,轻轻抚摸着上面的刻痕,轻声道,“你知道你握着行云的时候有多么用力吗!好像不握紧了,它就会消失一样。你握着行云,其实就是握着你曾经求而不得的自由。”
舒俞心头无比震惊,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指尖微微颤抖。
这个人。。。。。。
这个人。。。。。。真的懂他!
“我。。。。。。”舒俞撸着小草看似随意道,“小时候我的身边只有书本和药碗,虽说书中自有盛境,但毕竟不是真的。我心里寂寞,就越看越多,可越看我就越向往。尤其哥哥每次回家都会给我讲旅途上发生的趣闻逸事,我心里更是不甘更是向往了。但。。。。。。我这身体实在差劲,从小调养到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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