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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江湖-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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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裙姑娘说得急了,靠着楼梯喘息。
只听,咯吱一声,那扇门从内开了。
晋千帆立刻仰头去看。
从里走出来一位郎中装扮装束简单的中年人,冷漠中夹杂了一丝忧虑。
心想,这就是那第一埙了。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身穿云裙青锦,眉眼如一泓清泉的轻柔灵动的美丽女子。
女子看见了那两位姑娘,笑着打了声招呼,“夏微姐姐,谷涵姐姐,你们在说什么呢,在屋子里就听见了夏微姐姐的那声怒喝。”
夏微一把把人从楼梯拽下来,晚笙被两人挤在中间有些无奈,只听她强压着欣喜小声问道,“里面还有谁?”
晚笙往后努了努嘴道,“自己看喽!”
两人往上看去,门已经关上了。
而且,行侠仗义的白衣人也不见了。
第6章 白衣胜雪游京都六
月光如流水。
可能是在夜里呆久了,晋千帆对神秘的夜晚,朦胧的月光并没有落单人的恐慌,甚至还有种诗人的多情善感。
他常常仰望着月亮,胸中万千,想赋诗一首。
可惜,他文墨太少,总是憋的脸红脖子粗也冒不出一个字。
就像现在,黑夜里月光倾斜着悠悠落下,一片一片的漂浮眼前。
纤细的看不清容貌衣着的少年,背负着手慢悠悠的走在月光笼罩的石板路上,时不时的抬头望望月亮,时不时的低头踢走脚边的石子。
不知是他入了人家的画,还是人家入了他的梦。
他藏在阴影里,那人在月光下。
他走了一路,他跟了一路。
忽然身后一响,“喂!”
晋千帆浑身抖了一下,眼睛冒火的转过头,身后的大树边懒洋洋的倚了个人。
一套黑装,从头包到脚。
“嗨!”那人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
晋千帆漠然无视的转过头。
月光还在,人却没了。
晋千帆耷下了眉毛,恶狠狠的掐住了那人的脖子前后摇晃道,“都怪你!”
那人拉下面罩抱着脖子,气息紊乱的骂道“哼!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然后又是毫不留情的大笑,“哈哈哈!狼蛛海生门第一高手竟然尾随俊秀少年,说出去了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我,我在办任务!”晋千帆辩解道,但无奈心虚得很,连耳尖都是红的。
“哦。。。。。。”意味深长。
晋千帆别过脸,转移话题道,“你来干嘛?”
那人抱着手臂道“帮你解决问题。”
晋千帆不解“什么问题?”
那人道,“杀卢司阁啊!王元信寄到岚山,把你受的委屈大肆渲染了一通,说你是又带孩子又钻下水道的,那叫我看的是一个声泪俱下啊!”
“……”
“我这不就来帮你了吗!”他拍拍晋千帆的肩膀。
晋千帆耸肩甩开,道,“他寄信也不是为了你!你是借口找乐子来了吧!”
那人一副痛心疾首,养了一群白眼狼般沉痛“你们这些生门的领域已经够宽了啊!现在甚至连死门的生意都想抢!你们让死门的喝西北风去吗!”
“……我是……”
“你不要多说!术业有专攻,杀人见血的事还是让死门的杀手去干吧!”他昂起头慷慨激昂,“舍我其谁!”
“我接的这个没钱。”晋千帆幽幽道。
“……”
大眼对小眼之后,那人道,“我刚从大理寺回来。”
晋千帆惊道“……杀了?”
那人点头道,“杀了。”
“这么历害?”他可倒扯了两天没睡觉都没解决,这人就随随便便的……完了?
“我出手还能不厉害。”平淡的陈述中是压也压不住的得意。
晋千帆哼道,“术业有专攻而已。”
晋千帆带着这人回了王元酒馆。
康家欣已经回来了,坐在康佳宁他姐姐对面不言不语。
康佳宁捏着手帕小声抽泣着,但时不时望向弟弟的眼睛里却是充满着感激的。
康佳欣原谅她了?
晋千帆看向抿着唇面容冷淡的康佳欣,心里火热热的。
康佳欣注意到他回来,眼神就贴了过来,欲言又止。
“怎么了?”晋千帆走近问道。
康佳欣双手紧抓着裤子,好久才小声说道“我想跟你回你家。”
晋千帆看向康佳宁,康佳宁点了点头,已经同意了。
一群小孩儿都跑过来,叽叽喳喳。
“千帆哥哥,我也想跟你回家。”
“千帆哥哥……”
“千帆哥哥……”
“……”
“……”
晋千帆身形一晃,把身后看戏的人推到前来,道,“这是我家的正主,能不能带你们回家得看他的意思!”
王元大叫一声,抱紧了手里的酒坛,惊恐万状“方诸水怎么来了?”
方诸水伸手打了个招呼,“嗨!”
“嗨你个头!”王元抱着酒急匆匆的往后院走。
方诸水身子往后一歪跟晋千帆道,“后院肯定有好酒。”
晋千帆摸着下巴,目光深邃,点头称是。
少年少女们面面相觑,对冒出来的这个陌生人有些无措。
晋千帆凑方诸水耳边道,“我答应了几个人确实要带他们回去的,不能言而无信。”
方诸水摊开手低声回道,“可我没答应啊!”
晋千帆笑道,“你我之间还用分彼此吗?”
方诸水转头对上少年少女好奇懵懂或是倔强的眼神,出声道,“我带你们回去,你们住几天体验体验,要是还想待,我就同意。怎样?”
少年不知天高地厚,应道,“说的跟你家好像住了鬼似的,那有何难的!”
“好!我接受了!”
“这是考验吗?那我也接受。”
“……”
……
康佳宁在一旁,欲言又止。
康佳宁算是晋千帆的雇主,自然知道他们口中的家是干什么的。
说是不担心那是不可能的。
但一母同胞,弟弟的心思身为姐姐的自己是最清楚的了。
弟弟的眼神闪着光,全是对那个人的崇拜。
她只能同意,并希望他能成功。
次日,王元酒馆里传来一声怒吼。
王元对着桂花树下的大坑,面容铁青,手指不停的颤抖。
大坑里空空如也。
而罪魁祸首已经早跑远了。
卢司阁大理寺畏罪自杀的消息已经从封闭的大牢传到了京都的边边角角。
到处都有人在发表着自己的观点言论,或愤而不齿,或痛心疾首。
骄阳大道上。
一行人,两个十七八岁的带着一帮十三四岁的。
十七八岁的手里提着酒壶,一边走路一边碰酒。
十三四岁的或打打闹闹或窃窃私语,尽是脚步轻快面露笑容。
可惜……很快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岚山上四季如春,风景秀丽。
林木间有小溪潺潺流过,溪涧中几个少年赤着上身嬉戏打闹。
正是康家欣,阿龙和盛堂三人。
他们本就是患难兄弟,自上次阿龙和盛堂追康家欣而去,他们的关系又更进一步。
阿龙笑嘻嘻的一手抱一个人的脖子道,“一会儿我们就去千帆哥哥家里了,想想真是兴奋啊!”
“我倒有些紧张。”盛堂道。
“紧张什么!”康家欣甩了阿龙的手,俯身撩了捧水,“你看方诸水和晋千帆懒懒散散两个没正形的样子,他们家也不会太苛刻了。”
“这倒是……”盛堂喃喃道,这一路走来,晋千帆褪去了大哥哥的沉稳比自己还像个孩子,四处撒野争强好胜,骰子玩的溜蛐蛐儿斗的欢,晚上不睡觉四处闲逛,白天抱着被子就是不撒手。
而方诸水更是胡作非为不着调。爬树摸蛋,弹弓射鸟,各中高手。
这一想,果然紧张四散。
“喂喂喂!”树上传来一声不满,“我人可在这儿呢!”
“你,你什么时候来的?”刚在背后说完人家坏话的康家欣慌张道。
“不早,恰好只听了你一句话。”
“……”面红耳赤。
“千帆大哥,我们这就走吗?”盛堂问道。
晋千帆从树上轻跃到溪水边,“嗯”
方诸水已经带其他人进去了,晋千帆便慢悠悠的给他们带路。
康家宁曾大体的跟康佳欣提过。
晋千帆口中的家,是个江湖上名声很大的组织,占地辽阔,能人很多。但这个组织没有原则,只要给钱什么都干,甚至其中还有专门的杀人的生意。
还以为是黑不见底的搜鹊纳蕉椿蛘咚蹈卟患サ乃ィ彼谴┕泵薮蟮纳郑矍八故呛椭氨鹞抟欢�
“这不就是刚才的?”阿龙挠挠头,他刚才还在这小溪里玩呢!
“对啊!”显然康家欣和盛堂也发现了。
晋千帆指着前方道,“在那里!”
三人顺着看去,果然有十几间房屋散乱分布着。
盛堂皱着眉道,“可刚才还没有呢,怎么回事?”
晋千帆前面带路道,“这是一种学问,很深奥的东西,如果学的好会有大用的。”
“那你会不会啊?”康家欣问道。
“我?”晋千帆大笑然后埋汰嫌弃道,“我才不学这么枯燥无聊的东西呢!”
“对了!千帆大哥,还不知道你用什么兵器呢!好像你总是赤手空拳的。”阿龙突然问道。
晋千帆脚步一顿,继而恢复平常。
康家欣没注意到继续搭话道,“对啊!方诸水那么随便的人佩剑也时刻放在身边,行走江湖不是兵器和性命同等重要的吗!”
晋千帆停下脚步道,“到了”。
走来一个温文尔雅的男人,拱手道,“前辈辛苦了,这次的事情原本不关前辈的事,耽误了前辈的时间。”
晋千帆道,“无事,这些孩子麻烦你了。”神情冷淡,完全没有对着康家欣他们的丰富表情。
身后的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没有莽撞的问话。
晋千帆转身对康家欣阿龙和盛堂笑了笑道,“希望下个月还能看见你们。”
其他的少年和小雯都在前边,晋千帆却转身走向了另一边。
男人说了声,“这边”随即在前方带路,阿龙急忙拉住男人的衣摆问道“千帆大哥怎么往那边去了?”
男人笑道,“他又不用培训,自然是回家去了。”
家?
几人听这话都不由得转头看着,却见晋千帆根本没进庄子而是进了森林。
这哪是回家啊!
男人想起这些少年是初来乍到,解释道,“前辈为人孤僻喜欢清静,住的地方离这里很远。”
几人面面相觑,皆是一副“耳朵坏了吧!”的样子。
孤僻?喜欢清静?
那跟陌生人大声吆喝着喝酒耍混斗蛐蛐的事是他们眼瞎了吗!
“主人大体上跟我说了一下,我就说些注意事项,这半月如果你们能坚持下来,我就为你们安排教学。”
男人拍了拍手,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温和的表情带着点阴谋,活脱脱一只笑面狐狸。
“首先,这个地方,名为狼蛛海。”
第7章 白衣胜雪游京都七
淅淅沥沥。。。。。。滴滴答答。。。。。。
毛毛细雨打在青檐瓦,豆大的水滴又从檐边落在青石板上。
梅雨季的江南时时刻刻充斥着这样的声音,家家户户出门都要撑把油纸伞。
从望江客栈二楼的窗户向外望去,一江墨波婀娜的向远处延展,江上画舫孤立,岸上零零落落的只几把油纸伞在缓缓移动。
客栈里却是人声鼎沸,热闹极了。
“你们听说了吗,青锋长剑的大弟子武曦被杀了,听说是狼蛛海的凤泣梧干的。”有人猛饮了一杯酒,将酒杯重重的放下才说道。
“武曦?我怎么听说是武致啊!”有人插嘴。
“哼,是武致调戏人家姑娘,逼得人家姑娘自杀,姑娘家人找狼蛛海买武致的人头,凤泣梧听了,分文不取提剑就砍了武致的人头。”
“狼蛛海虽说是赚钱的组织,但凤泣梧这人却很有侠气啊!”
“嗨!狼蛛海就是个赚钱的组织,死门第一杀手你真当血那么热呢!听说凤泣梧少年流落街头的时候,有户人家好心给了他块吃食,哝……”有人不屑说道。
“啊!莫不是……就是武致调戏的那姑娘人家?”
“那也是凤泣梧知恩图报!”
“可惜啊!凤泣梧怎么干起了杀手?”
有人奇怪道,“狼蛛海是个杀手组织吗?”
有人捻着小胡子意味深长道,“狼蛛海下分有两门,一生门一死门,生门解忧死门勾魂,生门死门皆为求财,虚无缥缈却大开生意之门,和星辰谷有的一拼啊!”
“不过一般人只知道生门,死门这事还不是能放到明面上说的。”他压低了声音。
说到星辰谷,话题又偏了。
“对了,星辰谷的考试快到了吧?”
“是啊!听说这次皇上还会去呢!”
有人不屑道,“哼!好好的一个武学大家倒成了他皇家的后花园,真像个笑话!”
有人轻叹,“老谷主也没办法,皇帝把人家儿子给拐跑了,他不开放还能看着自己儿子受委屈啊!”
有人冷哼,“蓝星倒是痴情,都快三十年了,皇帝的儿子都满世界跑了,他却真的成了一个笑话。”
“人间自是有情痴,此恨不关风与月啊!”
有人涨红了脸,“反正我是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就要死要活的连家也不顾了,真是丢死人了!”
有人嘻嘻两声道,“那是!你跟蓝星又不一样!你又不是。。。。。。”
有人呵斥着打断他,“喂!不想要命了!”
。。。。。。
。。。。。。
明月高升,窗外的雨声也慢慢静了下来。
有人提了一壶酒摇摇晃晃的从座位上离开。
这人一袭白衣 ,夜风吹开他的衣摆,衣袂飘飘。夜风同样吹开他浅浅的亚麻色的发,皎洁的月光照耀出他澄清的犹如天容海色的眸子,像是从一幅古老的发黄的图卷里走出的精灵,他随意的用手抓了两下头发,把恼人的乱飞的头发束起,才举起酒仰头豪饮,嘴角呷了一抹心满意足的笑意。
他脚步虚浮方向却很明确,走了不知多久,在一棵粗大的树前停下,倚着树干小憩。
“喂!”
有声音从上方传来,他刚抬头就被从上打来的石子击了额头,皱着眉头狠狠的瞪了那人一眼。
那人隐藏在树冠里,只有两只脚在空中荡来荡去,晋千帆语气不好的问道,“谁?”。
“连王府,天下第一公子。”
晋千帆灌了一大口酒,道,“天下第一公子,这么大的名号啊!要不让凤泣梧来好了,我万一搞砸了咋办!”
那人淡淡的说,“凤泣梧今年的单子上个月就结了,已经游山玩水去了。”
晋千帆惊道,“不会吧!他那么懒,我记得我出来的时候他还一个都没干呢!”
“你们两个半斤八两!”那人一只黑靴在晋千帆雪白的肩膀上敲了敲,“你就别管他了!你负责的这个天下第一公子不难,而且他的名号听着大,实际上都是反话,他一个病秧子就会吹箫弹琴的,仇家不多。我可是特意给你要来的专门为了让你好好休息。”
晋千帆倚着树干,轻哼了一声,“那我还得谢谢你了!”
“这是你今年的最后一单。”
晋千帆抬头看向收起脚已经完全隐藏起的人说道,“每到秋天你就消失,明明是一年干的活我半年就得干完,你这样我会很累的!说实话,你莫不是有什么隐疾?有隐疾你可千万别瞒着,既是兄弟一场总不会丢下你不管。”
“以后不会了。”那人无奈的说,向下瞥了一眼晋千帆,加重了语气,“中秋必须到连王府,怎样,接吗?”
晋千帆沉默了好久才道,“好!我接了!”
那人没出声,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似的。“我记得,你十八岁的生辰快到了,也许会耽误了。”
晋千帆喝了口酒淡淡道,“就算没耽误,我也不见得会打赢他。”
那人迟迟没有回应。
晋千帆伸着懒腰抬头哼了一声,道,“变色龙还搞冬眠!”他突然抱着头痛的哦了一声,一枚石子掉在地上。
空气里传来平淡的没有波动的声音,“我还没走。”
晋千帆没好气的问,“又怎么了?”
“雇主有言在先,不能让舒俞察觉了,你是他偷偷安排的,是摆不上台面的。”
晋千帆一口老血堵在咽喉,“摆不上台面?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歪!”
“总而言之,不能透露你的身份不能透露你的目的,最好连面也不要露。”
晋千帆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成!我有把握!”
过了许久就在晋千帆以为他终于走了的时候,树上又传来一本正经的声音,“你是不是喝醉了?”
晋千帆抖了一下,气道,“。。。。。。你能不能露个脸啊!我又不是不知道你长那样儿!你老时不时的吓我一跳,迟早会被你吓死的!”
“我不信你!你跟我重复一下。”
晋千帆猛灌了一大口酒,声音响亮道,“中秋之前到连王府,不能透露真实身份,暗中保护天下第一公子!”
又没有声音回应,晋千帆往前走了两步把酒坛往变色龙待过的树上一扔,酒坛穿过树枝的缝隙,落在青石板铺成的地上摔成了碎片。
晋千帆挺着腰把手背在脑后,似醉非醉的脚步微晃。
他轻声嘀咕着,“天下第一公子。。。。。。”
思绪不经意回到那天晚上。
激昂又凄凉的乐曲,孤寂又清明的背影。
“天下第一公子”,这个名号其中有戏谑的成分在。因为拥有这个名号的公子名叫舒俞,出身于武林的武学大家竹叶山庄。
庄主舒斩龙,是其父,武林盟主,武功深不可测。
其兄舒寒,人称青竹客,以刀入世以青竹精神成侠。
唯独,舒俞,他成名是因为在秦淮里吹了一首曲子。他这个天下第一公子其实是就是贴他脑门上的嘲讽。
晋千帆对舒俞没有偏见,只是听嚼口舌的人说的多了,也不禁好奇这个男子到底长成了什么样的人物。
听说,他貌美如花;听说,他温润如玉;听说他智谋无双;
又听说,他体弱多病,目中无人,骄傲浪荡。
甚至说,他长的跟个倌似的但傲的跟个官似的。
第8章 白衣胜雪游京都八
连王是大堰王朝当今皇上逐安曜的三子,名叫云澈。
逐安曜这个皇帝很奇怪。
通常,皇帝为了培养和选择适合的继承人,都会把儿子会放在离得近的地方,例如先帝就是把他手把手带大的。
但到了他呢!
不仅反其道而行之甚至是有多远给封多远。
太子十八给派到了大西北,三皇子也就是逐云澈十二送到了江南,四皇子更是九岁就送去了东北,二皇子是个另类,他无心朝政的整天喝花酒斗蛐蛐儿全世界都去过。
但日前皇帝不知道想什么突然把逐云澈急匆匆的召回了京,还两天内给人收拾出了一间宅子,挂着烫金的写着连王府的皇帝亲手题字的牌匾。
而晋千帆要去的连王府自然就是京都的这个了。
晋千帆很懒,能躺着绝不坐着,能抄近道绝不走大道,能慢蹭蹭的迟到绝不火急火燎的早到。就像这次,规定了中秋晚上见面他绝不会在月亮没升起的时候就出现。
距中秋还有一月,从江南到京都半月足矣。
前边这半个月是用来偷懒的。
晋千帆在梅花树上睡了半个月的懒觉,只在不得不下去的时候下去一趟。
虽说这几年大江南北都去过,但他最喜欢待的还是这个遮不了风、避不了雨、睡起觉来也不舒服的地方。
晋千帆临走前去看了看康家欣他们。
他们这半个月吃尽了苦头。岚山上布满了机关暗道,稍不注意就会中招,但这些机关平日里是关着的,是为了考验他们而故意打开的。
还有就是辛苦的操练,天不亮起来,天深黑了才放人。
以及某些人借口锻炼他们实际懒惰自己,安排他们去山下的镇上买零嘴等等的小动作。
由此处境如何可想而知。
虽然暗箭巨石那些爆力的东西换成了渔网面粉,练的也只是基础的体能,但还是有很多人已经坚持不住回家了
令晋千帆欣慰的是他看上的那些小孩儿倒没辜负他,像康家欣,小雯,阿龙,盛堂。
因为狼蛛海不是一般的组织,所以当初他们刚来的时候,只是说了个名字,并没有主要的介绍平日工作。
所以直到这时,他们彻底的通过考验,才了解狼蛛海是个什么任性的组织。
阿龙攥着拳头兴致勃勃的说道,“生门解忧,死门勾魂。每个管家沟通着一位生门一位死门。千帆大哥是生门第一高手,那他对应的死门人肯定也是第一高手。”
“你想去生门还是死门?”小雯问道。
阿龙想了想道,“生门吧!虽然不是很明白,但千帆大哥在生门。”
康家欣嗤道,“他那样的杀的了人吗!杀个卢司阁都需要外援。”
“康家欣你怎么老挑刺!”
“我们现在考虑这个还比较早吧?”盛堂道。
康家欣突然抛来一句,“那你真的没想过?”
“。。。。。。想过,我想做管家。。。。。。”
“。。。。。。哇!志气不小啊!”
“等我成了,我就把你安排在我手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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