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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血丹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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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儿说完,眼前白光一闪,染血的碧血剑不知何时横在她胸前,萧晋光面色冷的似乎要冻结,语气也很不耐烦,“闭嘴,我说了与你无关。”

付翊把人绑结实了,站了起来,心道:这对狗男女。

然后他感觉到萧晋光仿佛触发了雷达一样贴了上来,把受伤的左手拿了出来,语气里竟然透着一丝委屈,“疼。”

付翊:“……”

这时候除了撕了袖子给人包扎还能怎么办。

方寒阳也认出来这蒙面人是谁了,是白世荣带在身边的侍卫之一,就是什么都不肯说,嘴巴倒是紧。

方寒阳看着付翊明明一脸不耐烦却还是小心翼翼地给人包扎,心道:这对狗男男。

白世荣过来了,他一见到这幅场景,就知道计划失败了。

陆星儿对他说:“我警告过你,你若敢伤他,我不会善罢甘休!”

白世荣一笑,指着萧晋光道:“怎么,就因为你喜欢这个榆木脑袋?这么傻的,还敢拿着天下至宝碧血剑?所谓怀璧其罪,我想要剑,谁有实力谁拿着它不可以么?”

付翊一听对方侮辱性质的话语,当即就炸了,完了,白世荣这作死作到谁脑门上来了。

陆星儿面露厉色,“你给我等着,我去找我爹!”

白世荣转头看着萧晋光,萧晋光虽然脸色依旧冰冷,但看着不那么可怕了,就是一双眼睛盯着付翊,白世荣倒不怎么怕他,道:“沈暗,把剑给我,我放你一条生路,如何?”

付翊忙上前一步,道:“白老弟,和气生财,沈兄家世清白,碧血剑乃其恩师所赠,意义重大,不愿意忍痛割爱,白老弟还是不要强求了吧。”

然后他被萧晋光推开了,宽阔的胸膛挡住了他的视线,夜风好像能把永定王身上那股携带风霜的气息吹过来。

白世荣一听那名字就气,冷笑道:“在江湖上,不需要讲什么道理,谁强谁才能说话。”

陆星儿把她爹拖过来了,陆齐眉头一皱,威势逼人,轻咳了一下说:“白公子,此处乃我破霄帮,若是有其他恩怨,还请到外面说。”

陆齐还是有些生气的,毕竟这是他自己的帮派里,闹出人命有损名声。

白世荣仿佛胜券在握,嘴角勾起冷笑说:“陆叔,你忘了弟子跟您说的了吗?这可是世间至宝碧血剑,传说持有此剑之人,气运所归,上天也会眷顾他!若是能得到此剑,江湖之内,谁可与您比肩?”

气运所归?付翊微惊,都说做成一件事,实力是一方面,还有更重要的是,有足够的运气。

陆齐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再度问萧晋光:“沈公子,当真不愿意入赘我破霄帮?”

陆齐心中其实有考量,若是沈暗愿意,碧血剑自然也可以归他,如果不愿意,那么……等明日他们离去,他有数百个手段让他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江湖,自己把碧血剑占为己有。

白世荣一愣,脸上再度浮现了嫉妒怨恨之色,为什么他伪装成君子如玉的模样,还说出了他爹瞒着不说的惊天秘闻,陆齐还是不接受他娶陆星儿!偏偏要这样一个木头似的蠢货羞辱他!

付翊默默地望了下天,心想自己得想办法救他们一命,不然一国王爷发火,江湖要遭殃。

付翊把萧晋光推到一边,拱手行礼说:“陆帮主,白公子,听付某一言,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了,莫要为此事计较,不如这样,让沈公子与白公子打一架,谁赢,碧血剑归谁拿。”

白世荣见付翊三番五次打断自己,当即怒了,道:“我乃四大帮派之一白雀帮的少主,为何要与你们纠着这口舌之快,来人,给我把这两人捆起来!”

付翊心中骂了一句,没想到起了反作用,忙道:“等一下,有话好好说!”

付翊刚说完,头上忽然被人放了一只宽大的手掌,萧晋光宽阔的胸膛贴着自己的后背,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说:“交给我。”

他往前一站,虽只穿了一件白色中衣,头上未束玉冠,乌黑长发披散在身后,左手甚至被包扎了起来,却身姿挺拔,剑眉星目,冷若冰霜,好像是将相下凡,一身气势逼人,全身上下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贵气和威严,连陆齐都丝毫压制不住对方。

仿佛被压抑许久的上位者姿态,暴露在众人眼前。

萧晋光已经看清楚了他们的嘴脸,冷笑了一下。

他举起手中的剑,忽然将其插入地下,碧血剑果然锋利无比,深入地内,发出清脆震动的剑鸣。然后他退后到三米之外。

萧晋光说:“我便是把剑放在这里,陆帮主怕是也不敢过来拿。”








作者有话要说:


方寒阳在背后捧着瓜子蹲在地上:默默吃瓜,来一点嘛

蹲着的破霄众弟子:来的来的

小王子的花,独一无二,隐喻

今日更晚了抱歉呢,么么哒,喜欢的话收藏一下吧





第22章 招桃花了
二十二 

陆齐露出困惑之色。

他这是什么道理?什么叫做对方肯定他不敢来拿。他自从做了天下第一大帮之主后性格最为高傲自大,这叫沈暗的年轻人仿佛是在当着众弟子的面侮辱贬低于他。

陆齐面色有些冷,负手在后,仿佛闲庭散步一般走到碧血剑前,冷笑:“无知小儿!江湖之大,我有何惧?”

他手还没碰到碧血剑剑柄,一只箭破空而来!

陆齐大惊后退,利箭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流了下来。要是他慢上一步,他就会被重创。

也就是说,一旦要上前拿剑,就要做出拿命来换的准备。

破霄帮众弟子见帮主受伤,纷纷拔剑剑指萧晋光

萧晋光眼中半分惧色也无,周身冷峻威严的气势半分不减。

陆齐开始有一丝怀疑,对方手中没有弓,那这一只短箭是从何处而来的?他感官敏锐,立即发现了沉浸在黑暗中的不同寻常。

看似是破霄帮包围了萧晋光,实际上,萧晋光的贴身侍卫已经埋伏在黑暗中,控制住了整个场面。

陆齐虽然狂妄自大,但好歹阅历丰富,眉间露出一丝警惕之色,道:“阁下既然手段通天,不妨直接报上名字。”

他话音刚落,破霄帮大门忽然破开,武陵太守穿着一身深色官服步入场间,神色说不出的恭敬严谨,带来的官兵很快分散站立在两旁,面色严肃公正。

武陵太守的声音传了过来,“陆帮主且勿冲动!此乃贵客。”

破霄弟子见此情况忙收剑退避,太守大人走到了萧晋光面前,一撩衣袍就跪了,“不知永定王爷亲临武陵,下官有失远迎,求王爷赎罪。”

仿佛一道惊天霹雳,落到了众人头顶,纷纷都不敢置信似的,望着那个男人。

眉目是英俊的过分,神色冷淡,一身不可侵犯的贵气和气势确实是那么回样子,但……怎么可能会是永定王?!那样尊贵的人物、皇帝陛下的亲弟、数十万将士的统帅,怎会在此?

直到萧晋光的呃身影消失不见,众人还没反应过来。

一个男人笑眯眯地走到陆齐面前,说:“陆帮主,我是王爷身边亲卫越鸣,来取一下王爷和付楼主的行礼,请问,他们住在哪一间房?”

哪一间房?什么叫哪一间房?

若是付翊在,一定会抓住这句话里的重点,然而他被萧晋光一路推着推上了马车,头上一件加绒的袍子罩了下来。

萧晋光也上了马车,“套上,免得受寒。”

他们直接去了武陵驿站,孙太守已经准备好了房间和被褥,直接可以入住。刚才折腾的不行,付翊还很精神,马车上颠簸,再加上手里被塞了个汤婆子很是暖和,一下子就昏昏欲睡起来了。

萧晋光把睡着的人的头放在自己肩膀上,给他摆了个舒服点的姿势,他的神色不那么冰冷了,只是眼中都是凝重之色。

陆齐等人,他不过都当作跳梁小丑,除了挑明身份之外,他还有很多办法让对方不敢拿自己怎么样。

但……真正的敌人,往往潜伏在深夜之中。

一是长生教,二是北朝。

萧晋光身份贵重,朝堂中不少人都会想尽办法弄清楚他的一举一动,他秘密下江湖来寻长生丹,迟早会被发现。

现在,他的身份就被发现了。

街道昏暗而寂静,两旁官兵护卫,一辆精美的马车在驿站前停下。驿站前站着一个人,身穿绿色常服,五官英俊,眉间是一片自信神色,他看到马车上的人,眼睛一亮,忙上前迎接。

然后他看到大名鼎鼎的永定王怀了横抱着一个人,虽说此时深夜,四下昏暗,但那身形和眉眼,这特么是个男人没错吧?!

萧晋光对身边的下属使了个眼色,就进门去了。下属行礼道:“实在抱歉,大人,王爷的意思是有事请您稍后,他马上会来。”

不过片刻,萧晋光真的如约下楼,客客气气地说:“孔大人,好久不见。”

孔适之北朝鸿胪寺官员之一,没落士族大家孔家的小儿子。萧晋光认得他,是因为北朝前来谈和的鸿胪寺官员中就有他,其在朝堂上满脸自信游刃有余地谈判表现,萧晋光颇为赞赏和敬重。

孔适之笑道:“真是巧了,没想到能在此处碰见王爷。虽说武陵是南朝,但孔某此番告假前来参加尊师的寿辰,一片赤诚,不谈朝事,王爷不会赶我走吧?”

萧晋光奇道:“我竟不知,武陵还有哪位高人,竟是孔大人的老师?”

孔适之颔首道:“是上官老先生,已是九十岁高龄,不过已经遁世归隐,不涉世事。我此番趁着两朝关系和稳,偷个懒,过来瞧一眼,不然某一天,老先生怕是就去了。”

萧晋光神色如常,眼瞳深幽。

上官老先生,是有那么个人,昔日曾广收天下士子,亲自传授知识。

那么,难道孔适之亲自涉险来到南朝境内,真的只是为了拜见其老师?

……
金溪,行天宫。

此处真是当得起它的名字,行天宫大门气派威严不说,大殿更是富丽堂皇,比起武陵破霄帮更是丝毫不逊色。

行天宫宫主方正,是方寒阳的亲生父亲。因其武功排四大帮末尾,又为人低调,以经商出身,所以行天宫排行最后,况且方正此人,待人处世很有一套,从来都不曾结仇,与做事高调处处留下恩怨的陆齐截然相反。

方正此时坐在凉亭里,蓝天白云,天高风寒。

凉亭里还有一人。是白岳松,临江白雀帮之主。

白岳松道:“你特意请我过来,究竟是为何?”

方正说:“白兄可曾听过一句话?碧血为剑,丹心为药,得碧血丹心者,得天下之气运。”

白岳松想了半日,道:“我没有半点印象,这句话又从何说起?等一下,昨日犬子快马加鞭给我说了,确实是有一把碧血剑,在当今永定王手里。该死,这永定王怎会突然来江湖?你若是要跟我提这个,我就走了,我没心情听。”

方正道:“巧了,我那泼皮小儿也传信过来,说了这回事。如今碧血剑出世,这句话就不得不信一半。那么问题来了,你还记得十多年前的长生教么?”

白岳松面露疑惑,“长生教?不是那个搜寻九转还魂丹而屠戮江湖血流成河、最后为我们四帮联手剿灭清扫干净的?”

方正一脸凝重,“没错。我怀疑,他们所寻得的所谓九转还魂丹,还是高长宗蒙蔽圣听所说的长生丹,其实它们本来的名字,就是丹心。”

寒风刮过金溪,一路扶摇直上,吹过某座高耸入云的大山的山巅,将悬崖边穿着道袍的男子的广袖吹的猎猎作响。

身后弟子距离三米,拱手行礼:“沈先生有何吩咐?”

沈先生望着悬崖下的茫茫雾气,眉间一抹忧色,“去查一查,丹心……是不是出世了。”

天下气运集结之处,都能隐约显现不同寻常的场景。天下之气运的所归之处,能深深影响龙气,对一个王朝的覆灭和兴起有巨大的影响。

身边一人也无,沈先生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希望……还来得及。”

……
付翊早上醒来的时候,又没有瞧见萧晋光,他推门出去,越鸣早已经守在走廊里。越鸣说:“付楼主,早饭已经准备好了。”

付翊道:“王爷呢?”

越鸣:“王爷他公务繁忙,已经去了太守府衙了。”

萧晋光身份曝光,四周诸多官员前来拜访,百姓们更是奔走相告,唯恐见不着永定王本人。因此,萧晋光不得已停留两日。

直至深夜,萧晋光才回到驿站。白日出去浪了一整日的付翊已经睡着了。直到早上,萧晋光早起,付翊特意起了个大早,就为了逮他。

萧晋光面露愧疚之色,“你先行北上,我派越鸣护送你去天药堂。”

付翊忙摇头,“不必,我不着急。我能等你。来吃早饭吧。”

他能花一辈子的时间,停留在原地,等一个人发现自己的心意,或许是陌路天涯,或许是海枯石烂。

他微微垂着头,俊秀的眉眼温和乖巧,带着一股清冷执拗的味道。以至于没有发现,萧晋光眼中瞳色深沉,仿佛黑云压城。

然而这顿早膳不平静。

吃到一半,门外来了一名女子,身穿粉色罗裙,面上带着白纱,怀中抱着一把琴。白纱遮住了她的面容,一双大眼睛倒是含情脉脉很是勾人。

女子进了客栈,直接朝付翊那桌走过来,侍卫上前阻拦,她忽然就跪倒在地,用凄惨却透着一丝温婉的声音说:“恩人!青青终于找到你了!”

这名女子,正是当日被人推挤坠楼而后被萧晋光救下的青楼女子柳青青,她眸中带泪,一双玉手白皙细嫩,伸手摘去了脸上的白纱,露出了白皙脸颊上划伤留下的丑陋疤痕。

柳青青带了一丝哭腔,伸手抓住萧晋光的袖子,说:“您是我的救命恩人,小女子无以为报,求大人收留我,只要把我收作丫鬟就好。”

萧晋光抽回袖子,眉眼冷峻,“既已经脱离青楼,拿些银两走吧。”

柳青青扑上前抱住了他的脚,大哭道:“大人,小女子已经是毁容了,楼里妈妈都不敢要我,我保证,我是清白身子!我只是楼里弹琴卖唱的,不做其他事。”

付翊:“……”招桃花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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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蛊毒
二十三 

柳青青脸上一道疤痕,确实是毁了容,但身材极好,玲珑曼妙,一双纤纤玉手白皙细腻,柳眉微蹙,眼中含泪,面色悲戚,让人不忍心拒绝。

萧晋光被缠住了脚,面上露出一丝窘迫无奈。

付翊忙伸手扶人起来,道:“柳姑娘,先请起来。”

柳青青作势抓住了付翊的手,道:“公子,求求你们收留我在身边吧,我什么都能做的。不然小女子就只能流落街头。”

萧晋光皱眉看了一眼交握的手,冷声说:“随你。”

付翊无奈,让人收拾了房间,留给柳青青,先让人家从丫鬟做起,打个杂。毕竟人家小姑娘因为那次意外摔伤了脸丢了谋生手段,还是蛮可怜的,等等看有没有机会,把小姑娘安顿在一个安全稳定的地方。

……
应孔适之和太守孙大人所邀,萧晋光带着付翊前往上官老先生的寿宴赴宴。

上官平一代老学究,因广收天下学生亲自教书,因此前来赴宴的各个年岁各个背景的都有,不只南朝,还有北朝,北朝中只有孔适之最为出名。

赴宴之人鱼龙混杂,萧晋光把付翊牢牢带在身边,就怕有个什么闪失。

付翊沾了光坐在主桌,心中美滋滋,但等到开席,他就笑不出来了。

不论官场还是江湖,饭桌上总是要被人灌酒的。永定王爷地位最为尊贵,连孔适之都只敢请求永定王屈尊降贵来喝一杯酒,其他人要么是武陵小官,要么是江湖之士,能与永定王一桌,那是沾了天大的福分了。

虽然不能给永定王灌酒,但……永定王带来的江湖朋友付翊可以呀!

然后他们发现,见付翊喝了两杯之后,萧晋光就开始出手替人喝酒了。

这就是兄弟了!还等什么,能敬永定王的酒,多敬点,前无仅有的机会啊!

付翊哭笑不得地看着萧晋光替他喝酒,他酒量其实不差,但萧晋光酒量好不好他不知道,喝了十碗了,姿态依旧冷峻端庄。然而熟悉他的付翊,已经看出他的眼中弥漫起了水雾,掩盖了清醒时的冰冷之色。

付翊忙拍开一兄弟递上来的酒,“王爷醉了,不能再喝了。”

那兄弟热情似火:“这有什么事儿!付兄我敬你一杯,江湖之内,还仰仗付兄多多相助!哎这杯付兄一定要喝。”

相助个屁!付翊忍住心中骂娘,手里还被塞了一碗酒,就没等他把酒碗放到桌上发个火,旁边伸过来一只手,冷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我来替他喝。”

醉了的永定王爷格外地痛快。

得逞的哥们笑的眼睛都快没了。

付翊炸了,把人拉了过来,抢过喝干净的酒碗往前一放,道:“不喝了!王爷醉了,我带王爷回去休息!”

付翊把人拉了起来,抓着萧晋光宽阔的手掌,本来以为对方醉的快不省人事了,哪料到还能很听话的平稳的跟着他走。

孔适之也喝多了,两颊泛红,神思倒还是很清明,拱手行礼说:“今晚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面,临走之前,孔某斗胆,想再敬永定王爷一杯。”

萧晋光虽然喝多了,但也不是彻底醉过去了,脑中还是又一丝清明在的。

从在驿站偶遇孔适之起,他就怀疑对方目的不纯。对于北朝来说,永定王,是他们最大的敌人。永定王毁了北朝皇帝一统天下的愿望。若是永定王死了,北朝皇室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孔适之乃北朝孔家之子,极擅长游说之道,为人清风霁月,又不像是暗中耍手段放暗箭的小人。

孔适之笑着说:“怎么,战场上风霜雨雪、明枪暗箭尚且不怕,王爷却不敢喝本官敬的一杯酒?”

众人都往此处看过来,毕竟,这两位名头太大,大八卦谁不想围观。

萧晋光没理由拒绝。酒里下毒?可大家不都喝了吗?都是人肉身体,也不会永定王偏偏喝了会出事。

付翊眉头一皱,捏了捏萧晋光的手心,对身后的柳青青说:“去拿一罐新开的酒来,这可是永定王爷和孔大人要喝的酒。”

他去桌上拿了两个新碗,柳青青捧着一壶刚开封没人碰过的酒过来,倒了酒,付翊将两碗酒递给孔适之一碗,另外一碗给萧晋光。

萧晋光接过去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洒了一点酒,显然是有点醉了。

付翊:“……”

付翊拿了回来,“算了,王爷,我替你喝吧。”

萧晋光却按住了他的手腕,眉中有一丝迷茫。

孔适之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付翊按下了萧晋光的爪子,把酒碗往前一推,道:“孔大人,这杯我代为喝了。”

他说完,便先仰头喝尽,一滴水都没有漏下。他的面容清秀,身上仿佛有一股天然的脱离尘俗的超脱气质,目光澄澈干净,嘴角含笑,是一张天生面善的脸。

孔适之神色微怔,露出一丝仿佛天注定的悲哀神色,抬手把碗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付翊拉上萧晋光,在越鸣的护卫下回了驿站。萧晋光酒品极好,醉了还保持一丝清醒,跟在他后面又乖巧又听话。付翊让人送来了热水,萧晋光自己洗过澡后,就安静地躺在了床上。

付翊熄灭了蜡烛,房间暗了下来,只留窗外的月光。

付翊蹲在了床前。萧晋光眉眼英俊,并不如何粗犷,只有英气,又在睡梦中,眉目柔和,仿佛有一层光渲染。薄唇许是因为酒精,染上了淡淡一层绯红,看上去特别诱人。

付翊俯身过去,偷偷在上面碰了碰,舔了舔,触感稚嫩柔软,还带着酒香。

他像是个偷了腥的猫,逃窜似的离开了房间。

……
萧晋光揉着额角,推开了驿站的门。他酒量不好,昨晚是喝多了,但也不至于断片,许多事还是有些印象。宴会临走前孔适之突然敬酒,他当场就有些疑心,怀疑对方会动手脚,此时他就有些担心付翊。

付翊也已经起来了,他下床换衣服,听见敲门声,胸口忽然一阵剧痛,他不得不弯腰停了一下。

萧晋光在门口,越鸣恰好来报:“柳青青不见了。”

仿佛一切平静里忽然落入了一颗石子,萧晋光发觉有些不对劲,用力一脚踹开了房门,就撞见前来开门的付翊,微白的脸上有一丝惊讶的神色。

萧晋光打量了一眼,手脚健全,就是脸色有些不好看,看着还挺精神。

萧晋光道:“柳青青失踪了,我们去一趟上官府。”

付翊点了点头,一个“好”字卡在了喉咙里,他仿佛忽然不能发声,周围一切都寂静了下来,一瞬间萧晋光转身和越鸣低头的动作都变得缓慢呆滞了下来,他皱起眉头,冷汗落了下来,抬起颤抖的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据他所知,心脏的地方。

主子先行,越鸣慢了半步,正好看见一向端正严谨的霁月楼楼主忽然无力地抬了一下手,脸色瞬间变得极其苍白,仿佛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似的垂头,吐了一大口血,落在了衣襟上。

萧晋光已经跨出了两步,丝毫没有注意到异状。

在越鸣眼中,一切仿佛是付翊在挽留离去的人的无力挣扎,脑补过度的越鸣彻底慌了:“王、王爷!”

越鸣只感觉一阵风刮过,萧晋光把人揽在了怀里,伸手按住了手腕探查脉象,声音低沉地可怕:“叫大夫!”

他不懂医术,但也看得出脉象与一般情况有些不同。

就像他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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