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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花釉里红-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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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胡翾,不知三位有何指教?”听到她报上名字,三个黑衣人表情诡异地互看一眼,挑染金发的黑衣人狂妄直呛:“别以为你是女的我就会另眼看待,只要你跟刚才那个死胖子一样白目,不让我进去找我妹,我照样对你不客气!”
“三位要进去?欢迎之至!请拿出你们的入场券。”
“废话!要是有入场券,我们早就进去了,哪犯得着在这里听你罗唆!”
“很抱歉。由于场地有限,公司规定凭入场券才能进去,既然三位没有入场券,那么,恕我无法放行。”
“你……臭娘儿们!你算哪根葱,竟敢不让我进去找我妹?”挑染金发的黑衣人恼羞成怒。
“要找你妹?没问题,请告诉我你妹的名字,我叫人进去找你妹出来见你。”胡翾指着身边的工读生小妹。
“不必那么麻烦,我们自己进去找就行了。”
“麻烦?不,一点也不麻烦。请问,你妹的名字叫?”
“我刚才说了,我们要自己进去找,你是听不懂国语啊?”
“我当然听得懂国语,我不懂的是,为何你这么坚持非要自己进去找不可?是不是你妹根本不在里面,你只不过是拿找人当幌子,带人来闹场?”
“宾果!”挑染金发的黑衣人一脸欠揍地怪叫,坦承:“被你说中了!我们是假找人真闹场,你以为凭你跟那个躲在你身后吓得皮皮剉的工读生小妹,就可以拦得下我们三个?”
“拦?我有说要拦下三位吗?”她言笑宴宴地反问。
“咦?”挑染金发的黑衣人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
“三位若要硬闯,小女子我自问无力拦阻,也无意拦阻。不过,等三位闯进去后,我会立刻关门报警,说有人借端滋事,让警察过来将你们来个瓮中捉鳖。”
“你……算你狠!咱们走着瞧!”挑染金发的黑衣人朝另外两人努努嘴,掉头走人。
“翾姐,你真厉害!不卑不亢几句话就让那三个竖仔踢到铁板,灰头土脸走开。”工读生小妹拉着她的手文叫又跳。
“厉害?一点也不。我只是硬着头皮,唬唬他们罢了,其实,我心里跟你一样怕得直发抖哩。”
“真的?吓?不好了!翾姐!你看,他……他们……”工读生小妹突然面露惊恐地指着她后面。
“……”她狐疑转头,看见挑染金发的黑衣人不知朝她扔什么东西过来,旋即拔腿就跑。她略怔了下,等闻到一股刺鼻的烟硝昧儿,这才反应过来扔向她的是一串被点燃的鞭炮时,已是闪避不及,鞭炮就在她眼前“劈哩啪啦”火花四射炸开来,她脸上一阵剧痛,痛得她弯腰跪在地上,有那么一秒钟,她以为自己被炸瞎了。
“翾姐!你不要紧吧?”工读生小妹扶起她。
“我?我的眼睛?”
“你的眼睛怎么了?别慌!你先试着将眼睛慢慢慢慢地睁开来。”
“睁开来?不,我不要!我怕……我好怕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炸瞎,再也看不见了。”她发颤的声音透着无比恐惧,双手更是捂着眼睛不放。
“炸瞎?可你脸部被严重灼伤的部位不是眼睛而是嘴巴耶。”工读生小妹脸上挂着大大的问号……嘴巴炸伤会导致眼睛瞎掉?这、这、这什么跟什么呀?
“是吗?”她作了个深呼吸,眼脸颤动了下,缓缓地张开眼睛……谢天谢地!她的视力完好无损,就是嘴巴痛得要命。
“翾姐,我进去告诉井灏你受伤了。”工读生小妹说完,转身要走。
“不可以!千万不可以让井灏知道。”她一把拉住工读生小妹。
“为什么?”
“刚才你也亲眼见到庆生会进行得很顺利,井灏跟粉丝们互动十分热烈,整个气氛可说是棒透了,这时候你若进去告诉井灏我受伤的消息,井灏极有可能为此草草结束庆生会,这么一来,岂不是扫了诸多粉丝的兴?”
“这……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依我看,就这么办吧。”她略思索了下。“你进去叫小胖出来守在门口,我自行去医院敷药即可。等庆生会结束后,你再告诉井灏整件事情的经过。”
“你只身就医,行吗?”
“行!当然行!不就是嘴巴灼伤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去去去!快去叫小胖出来。”她咬牙忍痛,挥手示意工读生小妹快进去。
“喔。”
“喀!”听到钥匙插入匙孔开门的声音,独坐客厅的平井泽抬起一双点漆乌眸迎上走在前头的井灏,以及跟在后面捧着叠得高出足足大半个头大小礼盒的小胖。这些全是粉丝们送给井灏的生日礼物,满头大汗的小胖腾不出手,只好拿肩膀顶门再用脚跟吃力地把门踢关上。平井泽没看见心中渴望的那抹纤影,神情难掩落寞。
“小胖,你把东西放下就可以回去了。”平井灏呈大字形累摊在沙发上。
“是。”小胖依言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临走前,提醒平井濒:“明天十一点有录影通告,我会在九点半来接你。”
“知道了!知道了!”平井灏不耐烦地挥着手。
“那么,我走了,拜拜。”小胖谨慎地随手轻轻带上门。
“井灏,你又换新助理了?”平井泽等小胖一走,立刻发难。
“是啊。”
“你……你说,胡翾究竟哪点不称职,你要换掉她?”
“我没换掉她呀。”
“没换掉她?这么说,是我眼花,把胡翾这个瘦女生看成胖男生?不仅如此,我还耳背,把胡翾银铃似的声音听成鸭公嗓?”
“哥,你既没眼花也没耳背,你看到、听到的胖男生叫小胖,暂代胡翾当我的助理。”
“胡翾她……生病请假?”
“翾翾不是生病,是受伤了。”
“受伤?胡翾怎会受伤?她伤得严不严重?她人呢?住在哪间医院?”急坏了的平井泽揪住井灏的衣领,像老鹰抓小鸡般将井灏从沙发上提起来。
“哥,你干嘛这么紧张?你该不会是……”
“是什么?”
第5章(2)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胡翾吧?”
“是,我承认我喜欢她,有意追求她。”
“那……苏宁怎么办?”
“我跟苏宁已经分手了。”
“分手?哥,苏宁美丽、性感,多少男人想一亲芳泽而不可得,你却为了胡翾跟她分手?这太没道理了。”
“感情这种事本来就没啥道理可言。好了!你不要把话题扯远,快告诉我胡翾为何受伤?伤势如何?”
“哥,胡翾被鞭炮炸开的炮花灼伤嘴巴,经医生敷药后并无大碍,已返家休息。”
“啥?被炮花灼伤嘴巴?”令人喷饭的答案,让平井泽不架松手愣住……听到她受伤,他的脑际迅速掠过摔伤、擦伤、扭伤、烫伤、撞伤,就是没想到她竟是被鞭炮四射乱窜的炮花灼伤。唉!胡翾这丫头怎么就是不懂得保护自己照顾自己,害他的一颗心为她悬得老高。
“提起胡翾,我真不知道该称赞她勇气可嘉还是该骂她笨蛋才好。”
平井灏整了整被哥哥揪皱的衣领。
“你为何这么说?”
“哥,你知道吗?胡翾居然带着工读生小妹硬生生拦下三名恶少……”平井灏道出原委。
“老天!这个只长胆子不长脑袋的胡翾,这次被炮花灼伤算她走运,要是炸到眼睛,后果将不堪设想。井濒!你把胡翾的住址抄给我,我要去看她。”他眉头锁上深深的忧急。
“好。”平井灏低头在便条纸上写下胡翾的住址。
“阿彩!”平井泽喊着印佣的名字。
“先生,你叫我有什么事?”正在厨房洗菜准备做晚餐的阿彩听到平井泽喊她,连忙放下手边的工作,边走边拉起围裙抹干一双湿答答的手。
“你去冰箱拿一些适合熬粥的食材,跟我一起出去。”
“是。”阿彩应声去准备。
“你要带阿彩去熬粥给胡翾吃?”平井灏撕下便条纸,递给平井泽。
“嗯。”平井泽点头看着住址。
“哥,你把阿彩带走,那我吃什么?”
“吃什么?随你高兴叫外卖还是自个儿出去吃,若两者都不要,我想,一餐没吃,绝对饿不死人的。”
“哥,你说这话,简直是有异性没人性。”
“随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平井泽无所谓地扁了扁嘴,扬声问道:“阿彩,拿好了没?”
“好了、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阿彩提着一只篮子走出来。
胡翾伏在梳妆台前,朝镜中的自己猛摇头直叹气。所幸唱片公司有先见之明,准她病假,叫她在家好好休养,不然,她若顶着这张丑不拉叽的“烧焦香肠嘴”陪平井灏跑通告到处趴趴走,不吓死一拖拉库路人才怪!还有,不幸中的大幸是,她哥哥在一个星期前被广告公司外派常驻上海掌理分公司业务,否则见到自己的宝贝妹妹被灼烧成这副丑八怪模样,在心疼之余说不定会逼她辞掉工作……想到这里,胡翾不由得在心中捏了把冷汗,直呼好加在,随即自作聪明地念着:“多擦一些药膏说不定可以早日消肿。嗯,就这么办。”她旋开白色圆盖子,掐起一坨透明药膏对着镜子均匀地涂抹在嘴唇,定睛一看,差点没晕倒!
“噢!怎么嘴巴看起来好油,很像是吃了一大块肥滋滋的腔肉却忘了揩嘴般油腻腻。天啊!我到底要被这张奇丑无比的嘴巴折磨多久啊?”她哭丧着脸,这时候门铃“叮咚,叮咚”响起。
“一定是我的那些助理同事们来看我了。”她趿着拖鞋匆匆穿过玄关,连问都没问就直接打开铁镂门——
“嗄?怎么是你?你走!我不想在这个时候见到你!”赫见平井泽站在门外,胡翾反射性地左手掩口遮丑,右手奋力要把门关上,然而,平井泽岂是她叫他走,他就会乖乖摸摸鼻子走的?只见他一派轻松,单手撑着铁镂门,不愠不火地回说:“要前来关心你的人吃闭门羹?胡翾,你的待客之道,真教人不敢恭维。”
“不敢恭维大可走开。”胡翾没好气地使尽吃奶力气要关门,谁知动作太大,导致用来掩口的左手不小心滑开,露出油腻焦黑的香肠嘴,站在一旁默不吭声的阿彩见了,先是“啊”的一声惊呼,接着爆出咯咯笑声。
“你……不对!我不该怪阿彩,要怪就怪你!”横竖被瞧见了,胡翾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虽说阿彩的爆笑声像把利刃刺伤了她的自尊,不过,“冤有头债有主”,阿彩是平井泽带来的,这笔帐就该算在平井泽头上。她眸底窜起熊熊赤焰,指着他的鼻尖开骂:“你这个人麻木不仁缺乏同情心也就罢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可恶,自个儿跑来看我的笑话嫌不够,还带着阿彩侵门踏户来躇蹋我?我……我这是招谁惹谁啦!受了伤既要忍受皮肉之痛,还要遭受这等羞辱,你、你、你未免欺人太甚!”她气到牙瘁想咬人。
“苍天可监,我是担心你嘴巴受伤,吃东西时可能吞咽困难,所以特地带阿彩前来熬粥给你吃,你千万不要曲解我的来意。”他双眸清明,蕴满诚挚。
“是啊!”见自己闯了大祸,阿彩脸色刷自地走上前向她陪不是:“胡小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嘲笑你,实在是你的模样真的超好笑,我才会忍不住笑出来……”
“阿彩!”平井泽听阿彩越描越黑,急得大喝一声,不让阿彩说下去。
“你真有这么好心,特地带阿彩过来熬粥?”她提眼瞅他,态度明显软化,连说话口气都缓和许多。
“不信?你看!这篮子里全是阿彩准备用来熬粥的食材。”他示意阿彩抬高挂在臂弯的菜篮子,作为呈堂物证。
“没错!我带了米、鳍鱼、绞肉、菠菜还有高汤,要熬营养又好吃的鱼片粥给你吃。”
“这么说……是我错怪你们了?不好意思,两位快请进。”胡翾转眸睇了眼篮子,里头果真装着食材,遂一脸理亏地请他们进入屋里;她的家位在瑞安街,是连栋老公寓的边间二楼,三十多坪的方正空间,隔成三房两厅,通风良好,采光极佳,一走进来就给人一种窗明几净的舒适感。
“你们坐啊。”她招呼一句,钻进厨房端出两杯水,看见阿彩浑身不自在地站着,她堆满笑容,说:“阿彩,快坐下来喝水呀。”
“胡小姐,你不必客气。平先生坐,平先生喝水就行了,我……我能不能进去厨房熬粥了?”忠心耿耿的阿彩不忘此行的任务。
“阿彩,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今儿个你来,就是我的客人,我怎能这么失礼让客人下厨呢?”
“客人?不是的!我不是来作客,我是来熬粥的,对不对?平先生?”阿彩转头问平井泽。
“胡翾,既然阿彩都这么说了,你就让她去厨房熬粥,露一手她的好厨艺让你尝尝。”其实阿彩初抵台时,煮出来的食物不是太酸就是太咸,多亏平井泽花钱送阿彩去上外佣烹饪班,今天才能煮出一手好菜。
“这……好吧。阿彩,我的晚餐就有劳你了。”胡翾却之不恭笑纳,说:“厨房在那边,我陪你一起下厨。”
“不,胡小姐,你陪平先生坐着聊天,我进去煮就行了。”阿彩一把将她按坐在长条沙发上,抓起篮子走进厨房。
“一定很痛哦?”平井泽放下交叠的长腿,挪坐过去跟她肩并肩坐在一起,拿满是怜惜的眼盯着她的嘴唇。
“痛?呃……被炮花灼伤后,我只注意嘴巴好丑,压根儿没去感受痛不痛,现在经你这么一问,还真的有点隐隐作痛哩。”她在他炽热的眼神逼视下,一味地把头垂低到不能再低,借以遮掩她的一张丑嘴。
“你……我真是被你打败。”他脸上三条线,说:“胡翾,这次只被炮花灼伤嘴巴,算你走运。”
“什么?拜托喔,五官中,我最感满意的粉嫩嫩菱角嘴,被灼成这副德性,你竟睁眼说瞎话,说我走运?”她听了,差点吐血。
“那可不?”他反问一句,慢条斯理说道:“你有没有想过鞭炮若丢中眼睛,你的眼珠子可能从眼眶爆掉出来?若丢中耳朵,你的耳朵可能炸得血肉模糊?若丢中手掌,可能炸断你几根手指头,懂?”
“够了!够了!你不要再说了。”胡翾被他所描述的血淋淋画面吓得大叫制止。
“你的嘴巴灼伤比起刚才我所说的状况,相形之下,不是走运是什么?至于下次你还会不会这么幸运,大概……只有天知道。”平井泽见她小脸蛋青笋笋,显然他的话已产生恫吓作用,他嘴角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哈!他要不把话说得忒严重,恐怕震慑不了胡翾这妮子哩。
“下次?下次若再有人要硬闯闹场,我绝对不会像这次一样不知天高地厚逞强了,我一定会讨救兵解围。”她怕到了。
“听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你……放心不下我?”她的心窝温热地翻腾着。
“嗯!非常、非常、非常放心不下。”他一双亮瞳子灼热地凝望进她眸底,眩惑了她的心她的眼,只见她羞羞涩涩,款款垂睫,不太有把握的轻声问道:“你对所有的朋友都这般放心不下吗?”
“非也!我独独对自己喜欢的女孩放不下心。”他露骨表白。
“你的意思是,你……喜欢我?”她唯恐解读错误,干脆问个清楚明白。
“是。”他连考虑都不必,直接点头。
“别开玩笑了!你若喜欢我,那天为何拒绝吻我?”遭拒吻一事,令她耿耿于怀。
“这个嘛……都怪我太固执,干嘛非要坚守自己那该死的原则不可。”
“什么原则?”
“不当劈腿族,是我一贯坚持的原则。”他耙了耙头发,笑得一脸腼腆,说:“我之所以立下这个原则,并不是要标榜自己有多专情,而是发自对自己对女友对感情的一种尊重。”
“这么说……你跟苏宁分手了?”
“没错。我不可以在心中住进了你的同时,还跟苏宁在一起。我不愿也不能自欺欺人,这对苏宁不公平。”
“你这个傻瓜,怎会傻到为了我,跟大美女苏宁分手?”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像是舔了一匙蜂蜜般甜滋滋。
“从小到大,身边的人老是夸我聪明,如今为了你,我心甘情愿当一回傻瓜。”他眷恋的眼满足微眯,笑意加深。
“钦!依我看,也唯有你这种怪人才会选择在我最丑的时候向我做真情告白。”浓浓的情意,跌出她心头。
“翾。”他把她的头按贴在他左边胸膛鼓动的位置,让她倾听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两人就这样紧紧相依偎,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直到——
“菠菜鱼肉粥熬好了。”阿彩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粥现身。
“辛苦你了,阿彩。”胡翾两颊绋红地从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弹坐开来。
“阿彩,把粥给我。”
“是,小心烫哦。”阿彩把碗端给平井泽,很识趣地退回厨房里。
“来,我喂你。”他边用调羹翻了翻粥边,努起嘴吹吹凉。
“这……我自己吃就可以了。”她伸手抢碗。
“不行,我要亲自喂你。”他轻轻拨开她的手,说:“当我从井灏口中得知你灼伤的消息时,心痛到快裂掉,很想为你做点什么,只是,我这个人茶来伸手饭来张口惯了,就算想体贴地帮你熬碗粥填饱你的胃,也不得不带着阿彩一起前来,现在,粥熬好了,就让我喂你,也算是略尽我的一点小小心意,你就不要拒绝了,好吗?”
“嗯。”她一颗易感的心,好感动哦。
“太好了!那就请你乖乖张口,尝尝这菠菜鱼肉粥味道如何?”他把吹凉的粥喂进她嘴里。
“呃……这粥吃起来黏稠,美味极了!”胡翾一口接一口吃得好满足好幸福,只因这碗粥里,除了有阿彩用高汤放入——鱼片、绞肉、菠菜以文火熬煮之外,还添加一味……他亲手喂食的浓情蜜意。
第6章(1)
狭路相逢。
“小姐,我来拿平井灏先生前两天所选购的对戒。”胡翾一跨入名牌精晶专卖店就直奔收银台,把单据交给店员。
“请等一下。”女店员核对单据上的编号,取出两个典雅的皮质戒盒,放在玻璃柜上打开后,推至她面前,说:“平先生要求我们在对戒内围互刻对方的英文名字,请你确认一下。
“好。”胡翾首先拿起有着品牌LOG0的女戒,仔细察看内围刻着井灏的英文名字“Edwin”无误:接着,再拿起男戒,瞧着内围所刻的“Mei”。她曾问井灏“Mei”是不是米靓?井灏笑得一脸神神秘秘,不置可否,留下无限的想像空间。她点点头。
“没错,就是这两个英文名字。”
“那么,麻烦你在这里签名,就可以取走对戒了。”女店员把对戒插回戒盒,随手抽来一个精美的购物袋装好后,指着单据右下角的签收榈请她签名。
“好。”她握笔签下胡翾两个字,接过购物袋打算离开时,两只脚却硬是不听使唤地不肯往门口走,反倒足朝着排列整齐的展示柜移动。胡翾心想:来都来了,不看白不看。于是,驻足俯视着静静躺在柜子里各式各样精巧细致的精晶,有漂亮的别针、项练、耳环、香水、丝巾……等等,看得她目不暇给。
旋即,她的眼睛被一个镶嵌绿色碧玺的钥匙圈深深吸引住,她睁大眼睛看清楚标价,乖乖!九千六百八十元。她内心偷偷咋舌:一个钥匙圈就标价这么高,更遑论其它精品!虽说以她目前的身价,别说一个钥匙圈,就算十个,她也轻轻松松买得起。可,为了实现从平井泽手中买回青花釉里红大盘的心愿,她得省吃俭用努力存钱才行。唉!看中意却买不下手,再看下去也只是徒增内心挣扎而已。
呃……算了,甭看了,还是走为上策。她坚定转身朝店门口走去。这时候,密合的两扇自动门往左右滑开,苏宁走了进来,两人险些撞个正着。苏宁摘下架在鼻梁上的名牌墨镜,与胡翾四目交会时,各自从对方的眸底窥见彼此的错愕。
“我很意外会在这里遇见你。”苏宁在心中轻蔑冷哼,凭一个小跟班助理每月所支领的区区几万元薪水,也敢学贵妇名媛来逛精品专卖店,想必从平井泽身上捞到不少好处吧?
“是啊!好巧哦。”胡翾知道平井泽为了她跟苏宁分手,内心对苏宁感到有些过意不去,却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不期而遇。
“你已经买好东西要走了?”苏宁看了眼她手上的购物袋,说:“真可惜,我来晚了一步,要不然持我的VIP卡埋单,可以帮你拿到折扣。”
“这购物袋里的对戒早已付清,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对戒?”苏宁误以为对戒是平井泽买的,护火的余烬又重新熊熊燃烧,心中咬牙切齿暗骂:可恶!跟平井泽交往快一年,他从没浪漫买过对戒,怎么才跟胡翾在一起不过个把个月,就买起对戒来啦!这情况若再持续下去,那么,翘首企盼他回头的希望,不就成为泡影?
“嗯!就是那种有着品牌的经典款对戒,铂金材质——”
“我知道哪款对戒,你不必多赞唇舌描述。”苏宁不容胡翾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傲然截断胡翾的话,眯起一双桃花媚眼,盯着她已经消肿却仍残留几颗米粒大小的痂疤,存心要害她当众出糗地拔尖嗓门大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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