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弹指-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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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近在咫尺,叶少思耳朵发热,染上一层敏感的粉色,痛声闷哼。他是真得疼,觉得身后火辣辣地,好像已经流了血。贺长风这家伙没有用脂膏润`滑就硬生生地捅了进去,怎么可能不痛?
    贺长风不要命一般将阳`物彻底埋入他的体内,只觉得内中尚是干涩了点,稍稍抽插几次,意思了一下,便将粗长的性器抽`出,穴口处响亮地发出〃啵——〃的一声,淫`靡的声音几乎立时让叶少思脸红如滴血,神思稍微回来几分,哭着道:“不要…不要弄出声音…”
    “你自己身体的声音,有什么可害臊的?”贺长风低声对他说,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下`身上摸去。
    叶少思头晕目眩,抗拒道:“不…”
    他手中的阴。茎却似又硬了起来,形状骇人,一只手握住甚至还要长上一些。叶少思呜咽一声,这么长的东西,等他射了,估计也就离死差不远了。
    茎。身在他手心中毫无章法地浅浅滑动数次,带着微微的热度,叶少思又惧又怕,胡思乱想起来,如同一只被抛上岸而脱水的鱼,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面对即将到来的结局。
    他不知道小。穴内是否出了血,可贺长风眼力绝佳,早就发现了性器上带出的血丝,便谨慎了三分,很温情地抚摸他的手腕,咬着他耳朵道:“别怕。”说着,半蹲下身子,轻轻地呷着他的腰际。
    叶少思发红的身子此刻被这么一服侍,不住发起抖来,整个人轻飘飘地,舒服地忍不出叫出声来:“……嗯……好痒……贺长风……贺长风……”他的前端却也是站了起来,淅淅沥沥渗出几丝透明的液体。
    贺长风听到他呼唤自己,眼眸一沉,顿时连带着瞳孔颜色都蓝了几分,像是极美极艳的海水:“你还记得起来我是谁?”
    “啊……”叶少思腰软得跪趴在浴桶边缘,双腿都合不拢了,低吟道:“…嗯…啊!……贺长风!你是贺长风!”
    贺长风狠狠地啧了一声,发狠道:“别动,我这就让你快活。”说着,分开他的臀部,对准湿哒哒的粉红穴。口,将两根指头伸进又热又软的小。穴搅动片刻,扩张着干涩的甬道。
    不到一盏茶功夫,叶少思的穴内就流出许多液体,伴着手指的移动呲呲作响,水声交错,几乎弄湿了大腿内侧。
    贺长风见差不多了,这次真刀实枪地将阳具插入,龟头前端甫一进入,叶少思就“嗯”地浪叫一声,挺直脊背道:“…贺长风…快点……快点……我好难受……”
    他口中反复念叨着“快点”,却大概也不知道到底是想叫贺长风怎么样快点。贺长风只当他迫于释放,干脆利索地没入到底,肉穴的层层褶皱立刻互相挤压着攀附住性器,随着一下又一下的顶弄,不断被排开变形。
    叶少思被肏得舒服狠了,他平日里几乎含着的都是玉势、角先生之类的死物,哪有这样温热滚烫的活物来得好?那死物只能自己来用,终究不通人意,始终无法尽兴,怎么会有这样的灭顶快感?
    他沉醉其中不愿抽身,多日潜藏于心底的欲。望像是火山喷发一般不可收拾。
    贺长风得到允许和赞同,下身加大力度,不断撞击着他的后。穴,肌肤相连接的地方很快就被淫水打湿,乱作一团。贺长风本以为他会抵触和同为男子的叶少思做这种断袖分桃之事,却未想原来原来龙阳也有这般好处,心下血气翻滚。以往心静如水、收束欲念的武学统统都扔进了名为“堕落”的深渊,彻底粉碎。
    他身下只消轻轻一顶,叶少思的脸便刷白刷白的,透出隐隐的粉色,脖颈高高扬起,衬着那春意无限的神色,犹如一只发情的孔雀,极具冲击力。
    这种感觉是之前从未有过的、说不上来的。贺长风心中隐隐一跳,抓紧他的腰猛力向前抽送起来。这几下来得既深又快,叶少思的情欲瞬间得到极大的满足,脑海突地空白一片,喘着气收缩下腹,将吞吐的性。器绞得更紧。
    贺长风知道他也得趣,便不顾那么多规矩条框,直截地按压他有如火烧的小腹,让叶少思隔着腹部去感知阳。具的形状,以往在教中听到男女野合的淫词浪语终于派上用场:“怎么样?是不是爽极了——我已经顶到你肚子里去了。”
    叶少思迷迷糊糊地,将他的话却也听得到七八分,眼睫都挂满了泪珠,口齿不清地回应他:“…好深……太深了……拿出来……嘶!”
    还未说完,贺长风就继续肏干起来,反复地揉按挤压他的小腹。
    热烫的性器全根插到了底,囊袋撞击臀部的声音异常响亮羞耻,啪啪声连绵不绝,叶少思面红耳赤,脊背深深埋陷,与木桶摩擦,产生一种极端的、粗糙的异样感觉。
    他心里也有数,知道这是化情香挥发到了极致,从里到外酥痒的程度几乎将人活活逼疯,不得不放开了身段,不管不顾地大声浪叫起来,眉毛紧紧蹙起:“…贺长风…快给我!快给我!”
    贺长风在深处慢慢研磨,突地经过一处柔软的细肉,内壁立刻层层包裹,咬住他的性。器,大量的水液被挤压而出,少许沿着结合处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
    叶少思被顶到那一处,别样的快感瞬间如乌云盖顶而来,吞没了他的意识。他剧烈颤抖着,甬道一阵痉挛,眼看是要不行了。几乎每一次顶弄都伴着噗嗤的水声,在寂静的无情岭上格外响亮。
    后。穴似乎又被撞得更开了,叶少思长叫一声:“……别碰!……那里!…呃!…”
    贺长风的尺寸惊人,在这方面更是天赋过人,知道他说别碰就是要的意思,也晓得叶少思那里被一弄就瘙痒得发浪,便朝着那处销魂之地连续肏干,像是彻底要将他肏熟一样。
    叶少思头皮发麻,脊背肌肉紧紧绷起,脚趾蜷缩,呜呜地叫了出来:“啊啊…要坏了…啊!贺长风!贺长风!求求你…!”
    话音刚落,迎接他的是一记更猛的撞击:“现在在干你的人是谁?”
    “贺……贺长风!贺长风!”
    贺长风听到他回应,兽类一样喜爱标记所有物的天性得到认同,如愿以偿地让他得到了满足。
    潮水般的快。意涌上大脑,叶少思下。身忍不出一个颤抖,白。灼的精。液在空气里划出一条弧线,随即沉入水面。他身子一软,脱力地跪趴着大口吸气,颤栗的余潮尚未从脑海中完全褪却,爽得全身泛红。
    他仅凭后面就能被干得射出来,实在是敏感至极。贺长风却还未释放——
    尽管他已在肉。体上征服了这头孔雀,心下却不舍得就这样退出去,又抓住他狠命撞了几百次,直弄得叶少思神魂颠倒,才在他体内尽数淋洒出白。液,以手指堵住被干红的穴。口,不让灌进去的微凉液体流出。
    浓郁的麝香味在客房内飘散开来,一闻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叶少思细长的两腿无力大开着,时不时有浊液慢慢淌下来。贺长风解开系在他眼睛上的绸带,沿着他侧脸的优美线条逐一舔舐过去。他亲了亲叶少思干涸的唇瓣,吻得他几近窒息,到最后趁其不备,一口朝对方唇边咬了下去!
    叶少思吃痛,软绵绵地低呼一声,苍白的唇上渗出丝丝鲜血,衬着满是水色的桃花眼,一时之间真是美艳异常。
    
    第15章 沉梦3
    
    他断断续续、有一声没一声地抽噎着。贺长风知晓他被欺负得狠了,打了水为他细细擦遍身子,不敢再造次。
    叶少思一动不动任由他服侍,微闭着眼睛,半根手指也抬不起来。
    贺长风捉着他细白修长的手指,一寸一寸抚摸半晌。
    他从未出过关,在教内并未见过土生土长的中原人。中原人……都是同他这般吗?都是和他一样,有着一张世家公子的面庞,脾气又坏又冲,笑起来却比春风还要柔软吗?
    不知那三千里的中原大好河山,是否真得如此呢?
    贺长风思前想后,没有猜到结果。他沮丧地抬起叶少思右手食指,尝试着伸出舌尖舔了舔,却见他漆黑的眼睫如鸦翅般一颤,眉心拧成一处,上面热汗不断,这才想起对方的病还未好得彻底,中途还被自己折腾得够呛。
    愧疚稍微回来了一些,他将对方小心翼翼抱回床榻之间,用湿布覆于额上,又喂了他许多水,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他守了一个时辰,却发觉叶少思的额头反倒更烫了,连眼角都有些湿润,显然是病得更厉害了。
    贺长风如坐针毡,一分一刻也不敢等待,对叶少思道:“抱歉。我去找大夫来。”叶少思神智涣散,哪能听得到他的道歉。他有气无力地仰躺着,面色煞白,黑发垂落至枕侧,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贺长风凑近他的唇边,才听到他像稚童般脆弱,低声喊道:“母亲……母亲……”
    母…亲?
    阿木尔今天一睁开眼,眼皮就跳得很厉害,他直觉有什么事发生。果不其然,知更鸟都还没起床的时候,拉瑞莎娉婷而至,扭着水蛇腰,热情如火地冲到他的门前高声叫着:“阿木尔!好哥哥!快出来啊!”
    阿木尔彼时差点捏碎手中的瓷碗,他青着脸板着手,“拉瑞莎,你有什么事吗?”
    胡女的双眼像是阳光下的青釉,光华流转、盈盈无限,欲语还休。她旋转着脚步,勾住阿木尔的脖子,整个人如癞皮狗一样贴住他的身子,几乎勒得他要断气:“拉瑞莎,我最喜欢你。好了好了,快放手。”
    拉瑞莎得到他的保证,笑嘻嘻地放开手:“好哥哥,我也喜欢你。”
    “……”阿木尔忍无可忍,握住她嫩滑洁白的手,吻了过去:“有话快说。”
    胡女眯着猫儿眼,“你可别告诉其他人呀——”她拉长了语调。
    阿木尔知道此中必有要紧之事,点头。听拉瑞莎继续道:“贺那找了个相好。他的好妹妹病啦,让你明天去治她。”
    阿木尔惊得差点以为自己在睡梦中,贺那是教内闻名的、不近女色的人物,怎地突然有了个小情儿?匪夷所思,匪夷所思至极。
    拉瑞莎见他傻傻立在原地,于是娇笑一声,如玫瑰般艳丽的唇瓣发出致命的浓郁馥香,勾得阿木尔神魂颠倒:“好哥哥,别管他们啦——我们做一对快活的鸳鸯不好么?”
    他会意,解开了拉瑞莎的衣衫,两人双双倒在床上。金色发丝随即缠绕上他的脖子,阿木尔微微仰头,以手去揉捏她雪白的酥胸,动作大方之极:“拉瑞莎,一只手都握不住它呢。”
    两人意乱情迷、如痴如醉地吻到一起,到最后滚作一团,颠鸾倒凤不断,白日宣淫之声不绝于耳。直到日上三竿,胡姬方腰系好衣裳,慵懒地卧坐榻上,笑眯眯地弯着一双绿而澄的眸子,吟道:“好哥哥,心思长,贪嘴不够偷偷发狂……”
    她这般胡乱改着民间小曲的词,听得阿木尔脸上一红,“喂,你可别过分,再过分我就告诉贺长风,把你打发到千白鹤那里去。”
    “千白鹤”的名头一出,所向披靡。拉瑞莎立刻闭嘴,可怜巴巴地改唱起来摇篮曲:“月亮升,白雾罩……”
    阿木尔好容易打发了她,在药房里挑挑拣拣,上次的雪莲不知道被拉瑞莎放到哪里去了,怎么找不到了?
    他坐在药材堆里叹气,一转头,发现门外的阳光被一道身影挡住了,吓了一跳。再定睛一看,原来是几百年都不愿意下山见人的贺长风。
    “请我去看你的好妹妹?”阿木尔立刻挤眉弄眼,他向来明人不说暗话,更何况拉瑞莎对他说过贺长风之事,傻子都能猜到,这时候贺长风站在这里是为了干什么。
    贺长风默然点头,给他比划了一个“七”的手势。
    阿木尔如获至宝,眼睛瞬间亮如繁星:“七颗明珠?再加一颗好不好,凑个吉利数!”他的胡姬对这些耀眼之物喜爱甚剧,贺长风愿意让出七颗珠子,真是刚好解了燃眉之急。
    贺长风提着那串珠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天上北斗如盛酒的器皿,能照亮夜空,亦不过七颗。你要八颗,太贪心了吧。”
    他眼睛都直了,一把扯住珠串,塞入怀中:“好说好说,我去我去。”
    无情岭上,幽院之内。
    阿木尔摇头晃脑。贺长风的相好,分明是个男子,怎么拉瑞莎骗他说是女人呢?这个中原人相貌倒是和他们很不同,倒有一点像贺长风呢。
    他凝重地道:“咳咳,他是不是之前受了风寒?体制还很弱?”
    贺长风默不作声。
    阿木尔痛心疾首地盯着他看了两眼,心中笃定,贺长风之前肯定对这中原人做过什么特别恶劣的事。
    “他风寒后,你还和他去床上了?”
    “没去床上。”贺长风答道。
    阿木尔刚想宽慰地告诉他,这点很好,谁知道下一句马上来了:“我们是在浴桶里的,他也很舒服的。”
    ……怪不得会烧这么厉害。体质这么弱,得病时还被弄得这么狠,不奄奄一息才怪了。
    他絮絮叨叨地交代了一些事,又扔过去一堆药,让贺长风按时辰给对方服用,心中不断嘀咕道:“这床上躺着的中原人究竟是谁啊?该不会是——”
    听闻,千白鹤前些时日,可是从中原抓回来一人,说是武林盟的重要人物?若没猜错,武林盟还广发英雄帖寻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人的身份,几乎呼之欲出——
    贺长风似乎看穿他心中所想,淡淡道:“没错。他就是那个武林盟弟子,可那又如何?”
    阿木尔惊道:“你在教中私藏这个人,迟早要酿成大祸!贺那,你……”他喉结一滚,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劝他杀了这中原人?劝他把对方送回给千白鹤?亦或是别的什么?
    那双深似海、幽如墨的眼睛稍稍上抬。贺长风骄矜地攥起叶少思的头发,长着薄茧的指腹滑捻着那把浓黑的发丝,笼罩在纱帐内的半张脸庞恰好自阴影中露了出来。
    “我的东西,何时轮得到别人来抢?”
    “你这般一意孤行,将来就是咎由自取。千白鹤或者那些中原人士知道了,我看你怎么办?”阿木尔险些咬破舌头,只觉贺长风不愧是教内第一怪人,不愧体内流着的中原血液,古怪得很。
    贺长风没理他,干脆地下了逐客令:“不劳费心。”
    
    第16章 峰回
    
    叶少思的烧来得快,退得也快,到第二日,他居然气色好了不少,除去仍然恹恹的,倒看上去和正常人无异。
    他抬起眼帘,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身边的贺长风,吓了一大跳,渐渐地,才想起是怎么一回事,愠怒的脸上又红又青,恨不得把贺长风给撕碎了——
    但他终究是不敢,只好狠狠剜了贺长风一记,不自然地咬着牙,默默退后三寸,手指绞动自顶梁垂下的碧纱帐,独自生着闷气。
    贺长风漠然盯着他,看得他寒毛净数竖起,故作无碍地扯着唇角,冷着脸道:“贺长风,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并非什么良家子,就算是被强行压在下面,也没有必要去寻死觅活的。不就是贞操么,哭哭啼啼成何体统?男儿有泪不轻弹,睡都睡了,就当白逛了一次窑子,只是不小心被兔儿爷给压了。
    叶少思这般安慰着自己,到底心中芥蒂已成,看贺长风稍微一抬手,立刻触火般地一偏头,蹙紧眉毛:“你要干嘛?”
    贺长风见他不快,脸上讪讪生出一丝歉意,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昨天之事,是我的过失……”
    “闭嘴!”叶少思大怒道,几乎咬碎了一口牙,脸部染上一层死气沉沉的青紫色:“若不是你们这该死的飞星教,我又怎么会沦落至斯!千白鹤折磨得我还不够吗!还有你,用这种手段折辱我,是不是很有趣?”
    贺长风一把抓起青碟里的酥糖糕,塞进他口内。
    叶少思只见他用一物堵住他的嘴,多半是什么教内的穿肠毒药,大惊之下便欲后退,被他蛮横地按住脑后,半分挣脱不得,硬生生地接下了那个东西。
    待入口,方知是块酥糖糕。叶少思瞪大眼睛,半是不甘地嚼了两口,将整块糕吞吃入肚,闷闷地别着头。
    贺长风将一碟糕都推到他面前,仿佛在讨好。
    他左看看右看看,知道里面无毒,犹犹豫豫地扭着手指。这酥糖糕似乎是异域做法,甜而不腻,香气弥漫,实在是令人难以抵挡。
    叶少思败下阵,端起碟子一扫而光。之后,满足地盖住被子,闭着眼睛又酣然入睡。
    等他再次醒来,贺长风还在房内,站在窗旁出神。
    叶少思默默起身,打算赶快从这令人压抑的地方走出去,不料他刚跨出一步,背后低压压的声音道:“打算去哪里?”
    是贺长风。
    他心中涌上来一阵莫名的恼怒,反唇诮笑道:“你跟着我作甚么,当自己没断奶么?我又没逃出去的本事。”说罢,推门便出。
    贺长风如影随形,跟在他身后。叶少思郁结不已,提起院内墙角放着的一把锈迹斑斑、布满灰尘的剑,对着院外的树木花草泄愤,手下使出中原人人都会的清风剑法,乍看之下有模有样。贺长风在远处听他出招,开始还兴致勃勃,想好好再领悟一下中原的剑法,结果到了后来,眉头深锁,心中连连叹气。
    他之前曾与一位来自关外的中原剑客交过手,对方如雷霆震怒、清风悲鸣的剑招几乎将他打得喘不过来气,水泄不通地包围了所有的要害。他所使的剑法与叶少思同出一脉,可到叶少思这里,就大大变了味:清风剑法刚中带柔,剑招优美身形飘逸,却招招如风切肌肤,凌厉非常;叶少思所使的,大概该改名叫“流水微风剑法”,空有身形而不含内劲,每招递出都如微风扑面,不疼不痒,呆滞刻板,像是不知变通的流水,一条道走到底。
    贺长风再听下去,更是听不得。公鸡打鸣当雷霆,清风难吹瓦上雪,天鹅换作湖中鸭,东倒西歪不成器。他匆匆听了一阵,便自觉堵住耳朵,待叶少思气喘吁吁扶剑后,才走至他身边,道:“你这清风剑法,使得犹如流水微风。你真是武林盟人士么?怎么武学如此之差”
    “对,我确实功夫很差,也不够聪明。”叶少思无话可说,倦着眉心道:“我明明对此毫无兴趣,为什么逼着我练了后,还都一个个嫌弃练得不好呢?”他虽然聪明,可都用在了诗书礼月、风花雪月的聪明上,一点即通;于武学,却是不求甚解,一个剑法被逼着练上百遍都练不好,比他小好几岁的妹妹叶瑜都强过他许多。
    因而他总是被叶城主罚着在炎炎烈日里练剑,越练越反感。直到后来,连叶城主也失了希望,任由他去当混世的纨绔。
    贺长风摇头道:“你天资很好,只是练错了方向。你的招式都是对的,手下使力却不对。你若想使出真正的剑法,要这样使。”
    他将剑拿在手里:“看好了。”
    贺长风手中剑锋闪、点、戳、刺,直指旁边一颗树,凌空而起,催发内力,剑气磅礴吞吐,尚未近身,树枝已纷纷断落,簌簌一阵作响。
    叶少思面上一丝血色也无,他能打赢贺长风的半分希望都没有。这般凌厉的剑势,说是无坚不摧也不以为过。
    贺长风又依瓢画葫芦地一一使出他刚才的招式,演示完后,问他:“看懂没有?”
    “你学得这么快?”叶少思不可置信地瞪着他,目光黯淡:“我没看懂。”
    贺长风皱眉,道:“我之前和一人切磋,他用的也是这套剑法。我不知内功心法,用的还是我教内心经,现在只是空有招式而已。你别想那么多没用的东西,我在练一遍,你看看和你的有何不同?”
    他又再照做一次,这次叶少思竭尽心力地看着,似乎悟出来几分:“你的剑很快,很凌厉。”
    贺长风点头,对他道:“没错。清风剑法注重刚劲有力,身形轻柔灵快,你练得不够快。”他一弹剑身,黄锈顿时洒落得满手都是,露出本来的剑身:“这剑虽然锈了,但只要以内气催发,不比千金一柄的宝剑差。使剑,主要看意。你可以这样练……诺。”他一边比划一边解释。
    叶少思看他演示,突地豁然开朗,他心痒得很,这时候被勾得奇痒无比,一拍脑门道:“我之前却从未想过,原来还可以这样练。”
    他百感交集,欣喜若狂,一股热血冲头而来,不自觉脱口道:“那你可否教我练剑?”
    贺长风堪堪挽了个剑花,道:“本来是我对不起你,教你一套剑法也没什么。但我不熟中原剑法,不如教给你我学的那套。”他所指的,自然是那件心照不宣、让叶少思想要忘记的事。
    叶少思脸一黑,指着他,愤愤半天,嗫嚅道:“贺长风!你知不知道廉耻!我告诉你,我迟早要杀了你!”
    贺长风双手抱剑,斜倚在花树上,容止摄人,见他气愤模样,一时之间觉得甚是有趣,随口道:“好啊。我的心就在这里,等你来取。”
    他微弯的头发落在胸前,和洁白的花瓣一比,愈发黑的黑、白的白,一时看去,竟令叶少思一滞。他搜肠刮肚想了一堆恶毒的骂人话,最后挑了一句自认为还满意的:“你等着!我迟早挖了你的心,连着千白鹤的骨头一起煮了!”
    贺长风跳上花枝,靠着树干懒懒道:“等你功夫比我高时再说这句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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