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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主公要臣死-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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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私藏的苹果,他写得信,他从古玩市场辛辛苦苦淘到的剑,都在营地啊!啊啊啊啊啊!你大爷的!他的东西!
他从队伍里抢过一匹马来,扬马缰迅速跟上去,借着明亮的星光,终于跟上韩广义队伍的步伐。
哒哒哒的马蹄声如同何湛狂乱的心跳声,他抬头看向玉屏关的方向,却没发现任何一点火光,远方的夜空寂静如水,没有一点紊乱的迹象。
韩广义在前,忽地从黑暗中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迹象,接着是渐行渐近的马蹄声。他恐是敌军,立刻喝住整个队伍,狠狠拉停胯下的大马。
火把沉浸在夜色中,发出微弱的亮。韩广义看见来者队伍也执明火,从后头跟进的人将前方奔跑的人尽数杀下马,惨叫哀嚎之声传得很远很远,直至传到他们这边来。
韩广义缓缓抽出刀来,紧接着是一阵刀剑出鞘的嘶鸣声。
这还能等?反正何湛是等不了了!这帮小杂碎要是烧了他的营地,他必得报仇不可。
他冲上前去,请示道:“韩将军,属下愿前去刺探敌情。”
杨坤就跟在韩广义身侧,看见何湛竟亲自请命,惊诧着问:“裴之?你什么时候来的?”
何湛没回话,继续看着韩广义:“韩将军…”
韩广义略略思索,点头说:“小心点。”
不顾杨坤阻拦,何湛扬鞭策马冲到前方去。
杨坤气叹一声,眉头紧锁,忧心忡忡地看着何湛淹没在夜色中的背影,心中大有不祥之感。他按捺不住心情,继而对韩广义说:“将军,属下…”
“去。”
得韩广义首肯,杨坤狠狠一夹马肚子,奔向何湛的方向。
却不等他追上,就见何湛惊慌失措地掉马跑回来。
“裴之?”
“别,别说见过我——别说我在这儿啊——”何湛停都不停,像是遇见什么大敌似的,抱头鼠窜。
杨坤与他擦肩而过,这头正诧异着,可马还在跑。他回头看向来者时,只见前方乌泱乌泱的军队列于前,各个手持弓箭盾牌,在前骏马上的立着一个人。准确来说,是一个女人。
她手中的长枪挑开一个阿托勒部的士兵,殷殷鲜血顺着银霜似的枪头流下来。
她眸子里挑染着大杀四方的戾气,嘴唇上勾着轻蔑而冷傲的笑意。
杨坤喝道:“在下隶属韩家军主帅韩广义营下,来者何人!”
女子反手将长枪背在身后,另一手从腰间拿下一块明金令牌,声音中正,让杨坤听得极清楚:“回去告诉韩将军,雍州府卫渊侯在此,尔等不可放肆!”
卫渊侯?
哪里来的卫渊侯?
雍州乃要塞关口,上一任分封在雍州的王侯通敌叛国,自皇上派兵平反叛乱后,雍州便纳到中央统治之下,由皇上亲自任命郡守管辖此地,不曾再分封过。
杨坤没听说雍州还有个卫渊侯。
女子见他犹疑,倒也不生气,派人亮出虎符,再次表明身份。杨坤仔细地看了一眼,扯马缰回到队伍中去,他向韩广义说来者自称是卫渊侯,韩广义眼睛瞪了瞪,惊叹道:“这么快?”
“卫渊侯是什么人?”
韩广义收刀,说:“上个月朝廷就下了密件,卫渊侯到任,统辖雍州。杨坤,走!随本将前去拜见!”说着,便带人马赶往卫渊侯的方向。
杨坤还在疑惑着:“怎么突然出现了一个卫渊侯?这个卫渊侯是哪位王爷啊?”
“宁晋宁无臣。”
“什么?”
“京都第一个连中三甲的状元郎,宁平王的儿子,宁晋。”
卫渊侯,宁晋?
宁晋?
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
这头韩广义和杨坤迎了上去,那头何湛是撒腿就跑,硬是驾着马一路飞奔回去,藏了个严严实实的。
来者怎么能是杨英招!上辈子这时候杨英招还和宁晋欢欢喜喜地在清风观学艺呢,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这里!
何湛藏在车轮下面的时候,深刻冥思了自己为啥要跑,可他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宁晋来得太快就像一阵风,他作为一棵幼嫩的小树苗,还没做好承接的准备,只能下意识地逃跑了。
不久之后,韩广义就派人下令来了,说来者是新任的小侯爷宁晋,刚到雍州便来军营巡察,谁想正好碰上阿托勒部袭击军营,意图放火烧粮仓,幸得宁晋指挥将士把这一小股奇兵围杀掉了,这才让营地免过一劫。
众人的心这才回落下来,不禁连声叫好。
回去的路上,众人都对这个小侯爷倍感好奇,议论纷纷。
这些将士身在军营,朝廷的消息不算灵通,故没怎么听说过这号人物。越没听说过,就越好奇,东扯西扯的,扯到了上一任分封在雍州的王侯通敌叛乱之事,他们一时竟也拿捏不准皇上将雍州交由卫渊侯统辖,究竟是信得过他呢?还是想以此威慑他呢?
何湛在一旁听着,不免笑了笑。
当然是威慑。
上一任王侯叛乱就被皇上镇压,最后落得五马分尸身首异处的下场,大大小小那么多州郡不封,偏偏选在雍州,皇上心思所在,便不言而喻了。
而且宁晋是被封了卫渊侯不错,可他的府邸设在可“小天京”天济府城,雍州的核心雍州城仍由郡守坐镇,雍州城往外的玉屏关还有韩广义牵制。
乍一听,宁晋成了雍州郡国之首,实则大权旁落,供他蹦跶作妖的地方也就一个天济府而已。
不过他坐在卫渊侯的位置上,还是有四处巡察的权力的,在雍州,也没有一个人敢对他不敬。对他不敬,那就是不满意皇上的旨意,那就是蔑视皇权。
谁敢?
反正何湛不敢。
卫渊侯是坐在马车里的,韩广义前来觐见,他也没下来,反倒是一直列于阵前的女子同韩广义答话。这让杨坤觉得不大舒服,莫不成那卫渊侯的脚是金子做的,这么金贵?
带兵回营地时,韩广义是同那个拿长枪的女子并肩策马而行的,杨坤在一侧跟着。
听闻此女子是卫渊侯的师妹,名作杨英招,虽是女儿郎,但巾帼不让须眉,功夫厉害得很,一路上皆是此人保驾护航,算得上是卫渊侯的心腹。
韩广义客套地问了问路上的行程,杨英招皆一一作答。
韩广义说:“不曾想卫渊侯刚到雍州,就会来军营巡察,今夜恐怕不能好好替侯爷接风洗尘了,此乃是末将之过,望侯爷能够谅解。”
杨英招说:“嗳,哪里的话?来时就听说你们在举行比试会,原本侯爷是想来观摩一番的,只是路上耽搁了时间,没能赶到。得知你们夜里还有庆功会,就想来凑凑热闹。我这群弟兄一路上也辛苦了,若有失仪之处,韩将军不要介怀才是。”
“末将不敢,这是末将的荣幸。”
杨英招笑了几声,声音清脆如同夜里的鸟:“那就好。侯爷的府邸选在上任王侯的旧宅,这几日正在整修;之后还会举行祭天仪式,将新王侯上位一事昭告雍州百姓。在此之前,侯爷都会住在军营里,还请将军打点好一切事宜。”
“末将遵命。”
“恩…”杨英招点头,顿了顿。
她环顾周围,语气沉了几分,继而说:“侯爷刚刚上任,身边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他想从军中挑几个兵士充当副手。”
韩广义一听这话,眼看就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了,脑子里迅速扫了一圈想要推荐的人选,答:“军营里的确有几个功夫不错的,就拿今日的比试会来说,夺得头筹的正是…”
杨坤正欲点头行礼。
杨英招截断韩广义:“不必,侯爷已有属意的人选。敢问将军营下可有一个叫何湛的人?何必的何,三点水的那个湛。”
“何…湛…?”韩广义大诧,望向杨坤,可杨坤也一头雾水,不知道为啥何湛就被点了名。
杨英招以为韩广义不知道,故才打着圆场说:“不急,此人在将军营下,将军派人将他找出来便是。”
“……好,好。”
得韩广义应允,杨英招眉梢上都挑了些喜色,调转马头到后方去跟卫渊侯汇报去了。
杨坤一边儿牵着马缰,一边儿苦苦冥想卫渊侯和何湛的联系,怎么也没想起来。
韩广义回头看了一眼卫渊侯的铁骑兵,但见他们神情肃穆,严阵以待,个个手中都握着长枪,枪刃上的血还未来得及擦净。韩广义听他们的气息就能判断出这些人有多厉害,不禁低声感叹了一句:“这个宁晋当真是后生可畏啊。”
宁晋…宁晋?宁晋!是那个宁晋啊!
杨坤大惊。虽然何湛每个月都要给那个小孩儿写信,虽然他已对宁晋这个名字早不陌生,可卫渊侯和宁晋两个词连在一起的时候,他万万没能想到这会是那个宁晋啊!
他居然成了卫渊侯,那个连中三甲的状元郎?
不行!他得赶紧去告诉何湛。何湛知道后肯定会很开心的。杨坤跟韩广义请示后,就要回去找何湛,这马还没踏出一丈远,就见跟在卫渊侯马车一侧的杨英招在他身上晃了一眼,即刻迎上前来。
杨英招问:“杨坤杨褚恭?”
杨坤答:“是。”
“侯爷有请。”
杨英招引杨坤来到马车前,杨坤一边儿跟着马车的行程,一边敬声说:“杨坤拜见侯爷。”
车厢里传出的声音低沉,如同雪山消融,清清冷冷的,却极为好听:“多年不见,杨先生还是故人样。”
“…是啊,卑职没想到会在玉屏关再见到侯爷。”隔着微透的纱,杨坤看向车内的人,只觉宁晋的轮廓异常深邃,鼻梁高挺,竟如往昔的样子叠合不到一起去。
沉默了半晌,宁晋又问:“先生在军营可还好?”
“劳侯爷挂心,玉屏关很好。”杨坤怕尴尬,又说了些话,“只是这里的冬天很湿冷,侯爷初来乍到,可能会不喜欢。”
“习惯了就好,都是从京都来的,杨先生不也过来了吗?”
这次换杨坤沉默了。宁晋又问了些雍州的风土人情,杨坤一一作答,虽然像是故人重逢时的平常叙旧,可杨坤总能感觉到对方话语间的疏离淡漠。
让杨坤奇怪的是,宁晋常问他如何如何,却没有问起何湛。他不问,反倒让杨坤觉得不太妙,七年前何湛把那么大个孩子扔下,换了谁都不会好受,看来宁晋应该还是厌着何湛,故才不愿问。
当宁晋问起雍州城内可有什么名吃的时候,杨坤斟酌一番,小心翼翼地回道:“雍州的海棠酥最正宗,裴之前几日还惦记着,说以前在京都吃过,不过味道比不上雍州。”
原以为宁晋会顺着他的话问问何湛,谁知对方却来了一句:“雍州总要比京都好,不然,你们怎么会来这儿?”
杨坤接不上话。话是平常的话,可宁晋说得每一句都让他如芒在背,热汗陡生。
杨坤陪行了一路,待至军营,宁晋都没有再开口。比起以前机灵乖巧的宁晋,杨坤只觉得眼前的宁晋身上压迫的气势几乎是从车中漫了出来,压得人连气都不敢大喘。让人除了小心谨慎,不敢再有半分不敬。
韩广义恭请宁晋下车,帘子被缓缓拉起,先撞入视线的是那人胸前官袍上盘飞舞腾的银白蛟龙袍,袍上那双如铜铃一般的龙眼似在黑暗中熠熠生辉,威严慑人。
月光同火光相辉映,银袍折出浅浅的光辉,如同神仙天降。
宁晋黑色的眸子如同沉着冰墨,又黑又冷,面容棱角分明,眉目极为英俊——那种非常锐利的英俊。
跪在地上的兵士纷纷屏住呼吸,为兵十几年的都未曾见过这样的人物。
宁晋轻轻握着腰间的殷霜剑,眼睛扫过一圈,目光是一寸一寸地掠过那些兵士的,像是在找寻着什么。过后,他忽然收敛了目光,神情淡漠,连声音亦是如此:“平身。”
宁晋微微侧首,对杨英招吩咐道:“孤在场,他们都会拘着,今夜你就带着他们喝酒罢。”
“师兄你呢?”
“孤累了。”
韩广义即刻道:“末将这就让人给侯爷准备居处,侯爷舟车劳顿,可先行去沐浴。”
宁晋点点头,跟着韩广义走进营地内部。
韩广义已吩咐人去准备沐浴的东西,请宁晋稍作休息。
看一切准备妥当,他正要离去,宁晋唤住了他:“杨坤和何湛是熟识,他们应该在一个营里,不劳将军再去找了。今夜就让何湛来为孤守夜。”
“啊?哦…好…末将明白。”韩广义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拿捏不住宁晋的心思,只能听从他的命令。这本是入侯爷近侧的好机会,可韩广义总隐隐有一股不祥之感。
何湛这个人,韩广义没怎么在意过,他之前一直不怎么出众,也就因着杨坤,韩广义才算听过这人的名字。杨坤祖籍是在青州,何湛好像是…京都来的?莫不是他跟卫渊侯之前有什么过节?
如果真是…
韩广义默默为他点个蜡。
第38章 挣扎
杨坤是在营帐中找到何湛的,别人都在外面喝酒庆祝,独他一人在营帐里走来走去,坐立不安。
何湛一看杨坤来,就知道他来是做什么的。杨坤说:“韩将军请你过去。”
何湛只觉两眼一黑,一头栽到杨坤的肩膀上,哭丧着脸说:“褚恭,宁晋来了,我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可别再记着今日的仇了,一定要为我收尸啊。”
“裴之…”杨坤哭笑不得,简直被他这句话说得没了脾气,先前的怨气早就烟消云散了。杨坤说:“他是你的侄子,就算心里怨你,总不会因此杀了你。你若不自在,回头躲着他就好。”
“恩…你说得对。我去了。”何湛沉重地拍了拍杨坤的肩,表情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感。
守候在们外的士兵带着何湛走向卫渊侯的南院。
穿过熙熙攘攘欢闹着庆祝的人群,何湛只觉这一路走得异常沉重。两人再次见面,他这一世才算是真正地开始,未来的路很长很远,何湛能否跟宁晋走到最后,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士兵请何湛入房,继而关上门,将外头的喧嚣尽数隔下。
外头喧喧嚷嚷,可这里面却显得尤为寂静,静得让人心惊肉跳。何湛坐在座位上,径自喝了一口茶水压惊,他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他的手握了又握,掌心渗出薄薄的一层汗,预想着可能遇到的任何情况。
再怎么样,总不能上来就砍他吧?
何湛四处张望着可能被宁晋用来当武器的物什儿,除了桌上的茶杯、他手下的这个木桌子、能够被立刻抄起的凳子,貌似也没什么了。恩,只要抱住头,还是能保命的。
说到保命,他的后背就开始隐隐发疼,连手腕处也一股一股地泛出痛意来。今日摔得不轻,为了承住金远晟的重,他中途又用木剑减下冲力,因此震伤了手腕。这下后遗症全上来了。
“参见侯爷。”守卫见宁晋来,点头行礼。
宁晋停驻在屋前,手缓缓握成拳,眸色深沉如寒星,看不出喜怒。轻不可闻地,他微微吸了一口气,抬脚走进去——
那个人就坐在那里,还是他梦中的模样,一点都没有变,他走进来时,何湛还在四处张望,那双盈着桃花潭的眼睛亮得不像话。
见宁晋来,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茶身发出细微的响声。两人双双相望,空气仿佛都僵住了一样,沉默得让人心惊。
何湛觉得这样下去太不像话了,赶紧站起身来,冲他微微行了一礼,喊了声:“侯爷…”
宁晋的手握得更紧,指甲似乎都要嵌到掌心中去。
何湛果然不记得他了…
他眸色一沉,将一直悬在腰间的剑扔到他手旁的桌子上,剑落在桌上发出嘭的一响,将桌上的茶碗都砸了个粉碎,宁晋的语气中挑上了些怒气:“你不记得孤,也总该记得这把剑。”
何湛被声音惊得后退了几步:“???”
什么情况???
宁晋一步一步迫近,何湛一步一步地后退。宁晋再问:“这样,都记不起来了?”
怎么可能记不起来!试问哪个人能生生世世记着宁晋!除了他何湛,还有别人吗!!
何湛深觉要完,他努力将不稳的气息压住,语气中多了一份轻松,像是亲近的问候:“宁晋,你…都长这么高啦?”
这一声“宁晋”,他等了多少年,一时竟也记不起来了,仿佛这人昨日里还曾唤过他。
何湛被逼得坐回椅子上,退无可退。宁晋的脸缓缓迫近,这下何湛是连呼吸都不敢了,不料宁晋却一把捉住他的手腕。
何湛大惊失色!草草草草草,刚刚还在想宁晋会用什么东西来揍他,怎么就没想到宁晋这种人根本就不用武器,直接赤手空拳就能把他撂倒好吗!
何湛惊恐地喊道:“宁晋,有话好好说!君子动口不动手啊!”
宁晋定了一会儿,愣是看得何湛汗毛直竖,背脊酥麻。
宁晋唇上不自觉地勾起弧度,何湛竟从他脸上看出些许柔色。这一定是错觉!
宁晋说:“三叔这么紧张干什么?孤只是看见你的衣服破了。”
“啊?”
何湛拧着胳膊,果然看见手臂上的衣服破了一个大口子。想来是在高架上杨坤想抓住他,没抓住,这才扯坏的。哎呀,又赔上了一件衣裳,让杨坤升个官可真不容易。
宁晋的手移到他的胸口处,低声问:“换一件?”
也不能怪何湛多想,只是宁晋说这话的时候,声音简直勾人得要命。
何湛的喉结滚了滚,磕磕巴巴道:“回去…回去就换。你,不如,先坐下来,我们好好说话。”这个姿势实在不像话,太不像话了!
宁晋轻轻挑眉,若无其事地点点头,与何湛拉开距离。
何湛猛地松了一口气。乖乖,好恐怖,他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多呆。
宁晋坐到了他的面前。
!!!
宁晋从哪里摸来的板凳!好好地坐到另一边不好吗?堂堂侯爷坐冷板凳像话吗?啊!
宁晋看着他笑,笑得柔光满面,却让何湛牙齿直打颤。宁晋问:“三叔想跟孤说什么?”
说什么?只要跟七年前抛弃宁晋一事沾不上边的都能说。何湛干笑着说:“你都当上侯爷了,真是越来越有成器了,宁平王一定很高兴。”
宁晋笑眯眯地问:“三叔高兴吗?”
“啊?我啊?”何湛不知道宁晋问他干什么,他又不是宁晋他爹,不过何湛肯定比他爹都希望宁晋有出息。何湛说:“高兴,比谁都高兴。”
“能让三叔高兴,孤就放心了。”
何湛:“???”他高兴,跟宁晋有什么关系?他为什么放心?
何湛脑袋懵着,正努力揣测着宁晋的心思,就听宁晋再补了一刀:“这样,三叔就不会轻易撇下孤了。”
来了来了!他就知道宁晋忘不了这茬儿!
他胡乱着先解释:“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
他开口为自己辩解时就已经做好迎接宁晋怒火的准备,可宁晋却没有听他的话,而是微微倾身,几乎是以跪着的姿态抱住了何湛。
何湛:“!!!???”
宁晋的额头轻轻蹭着他的胸膛。何湛惊得四肢僵直,连动都不敢动,眼睛瞪得大大的,唯一的感官就是鼻子,他能闻见宁晋身上刚刚沐浴完的味道。
“三叔,我好想你。”
——三叔,孤信你。
这个语气语调真得是不能再熟悉了。前世宁晋说信他的时候,那八成就是已经有了疑心的;今生倒好,改成说想他了,那能是真想他?有句话怎么说来着?让君王忘了不打紧,就怕君王成天惦记着你。
要死。
何湛敬谨地说:“卑职受宠若惊。”
此话一出,环在何湛腰间的手陡然一松。虽然看不见宁晋的表情,但何湛能明显感觉到这个人在生气。怎么?怎么了?他没说错话啊?
宁晋猛然抬起头,抓住何湛的领子,将他扯得更近。四目相对,他们的鼻尖儿几乎要碰上。可宁晋脸上看不出生气的样子,低低质问道:“三叔,就一点都不想孤么?七年,就没想过?”
尽管那双眼眸是那么的无辜,甚至带点颓然的哀伤,可何湛还是看得毛骨悚然。何湛睁大着眼睛,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急忙答道:“想的,想的。日日夜夜,都在想。”
听到这样的回答,宁晋却不见高兴,比寒星更甚的眸子沉了好几分。
他将何湛狠狠推开,冷着面站起身来,怨声道:“三叔在撒谎。”
被他这么一推,何湛的背撞在椅子上,当即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眉头紧拧。哎呀,祖宗,真要了老命了。
宁晋显然察觉出他的异样:“怎么了?”
何湛赶紧收敛神容,将痛苦掩得严严实实。他没有回答宁晋的问话,只着急为自己辩解,说:“我没有撒谎,宁晋,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何湛顿了顿,继而道:“亲人…”
宁晋紧握的双拳渐渐松下来,面上的冰霜未散,可眼眸却不如方才那般骇人。何湛这才发觉自己顺对了毛,暗暗松口气,刚想开口说话,就见宁晋整个人又压了下来。
何湛:“怎,怎么了???”
宁晋伸手,利落地扯开何湛的衣服:“孤在问你怎么了。不许打岔,不许隐瞒。”
“不是…”何湛惊慌地挣扎了几下,“你你你这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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